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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偶然乎?有意乎?

松本清张侦探推理

“不过,只要把他所安排的事件调查清楚,就必然能够找到他的目的。”三原说。
“这不是偶然,这分明是故意安排出来的。”三原望着科长那对不停转动的双眼。“如果是安排出来的,可就重要了。”
“有必要安排好作为第三者的现场证人。”三原想了一阵才回答。
“那么说,安田就不能算作第三者?”
三原说了这句话,安田彬彬有礼地低下头去表示谢意,而且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还有什么要知道的事情吗?三原一时想不出问题了。
“这可真有意思,”科长把交叉的两手放在桌上。“还有这样的事情,我们都没有想到。”
三原又提出一个问题来,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那么,”科长用揣测的口吻,并且再一度端详自己所写的那几点,“如果安田真是安排目击者,他是为了什么呢?”说着,他点燃一支香烟。
“安田大概知道那四分钟的时间。他经常去镰仓看太太,一定发现了这一关键,这是颇有可能的。”三原在明朗的天空下一边赶路,一边这样思索。
“有人认为,佐山自杀是为了不让贪污事件涉及他的上级。阿时这个女人,对他表示同情,所以一起自杀了。你觉得这种看法怎样?”
“一定有。”科长也表示同意。“从这些条件来看,一切都可以证明安田辰郎是在安排目击者。可是,我们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既然要这样做,就一定有他的目的。”
“重要。”科长有如反射一般,立刻答道。他闭上眼睛考虑了一阵,高声叫一名探员过来。“你去调查一下××部,看看安田辰郎这个机械商跟他们有多深的关系。”
“我去吃饭的时候,时常由她招呼。我和她很熟。不过,这并没有特殊的含意。在‘小雪饭庄’的门帘里,由她陪酒。可一点也没有门帘外的交情。所以,说认识,也可以说认识。说不认识,也可以说不认识。例如佐山是她的爱人,我就一点也不知道。”
回到警视厅,去和笠井科长谈话。这一次并不是全面报告,因为四分钟月台时间这件事最有意思,所以从这件事谈起,后来又提到了会见安田辰郎的情况。
“这是可以了解的。第十五号月台是长途列车的起点月台,如果到那里去,就做得太明显了。如果说,有事要到镰仓,从第十三号月台望过去,就显得很自然了。他用了一番苦心利用这四分钟时间,就为的是要装得自然。”
“啊,是吗。就请提出来吧。”安田辰郎说着话,拿起桌上的待客香烟招呼吃烟。然后,自己也取了一支,用打火机点燃。他的态度始终是极为安详,大概是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头发略秃,面色颇好。看样子,买卖做得很大,也很有自信,是个中年能干人物。

“总而言之,这里面必有文章。”
“很对不起,我知道的事可能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如果还有事情要问,请随时来。”安田辰郎笑得眯细了眼睛,恭恭敬敬他说道。
“是关于××部候补科长佐山情死事件的。报纸上登载了不少,你已经知道了吧。”
“佐山先生,可怜。人品很好。真想不到像他那样的一个人,会跟女人一起情死了。”安田的口气像是颇有感慨。
“佐山先生没有去过‘小雪饭庄,吗?”三原问。
(一)安田头一天邀请两名女招待吃饭,这是第二天一起去东京车站的伏笔。
“是啊。光是安田作见证是不够的。必须在他以外有人亲眼得见。”
“第三者的?”

“就是关于佐山先生的事情,”三原从口袋里取出记事簿,一边翻阅,一边间道,“据说,你在东京车站的月台上,看见佐山先生和一个女人上车。我是从‘小雪饭庄’的女招待那里听说的。”
科长写完,像小学生一般,用铅笔头敲着自己的面颊,端详纸上这四点分析。
“我看是这样。”三原用“难道不是这样吗”的目光望着科长。科长陷入深思中。
“你夫人……?”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真够仔细啊。”科长望着三原的脸,表示称赞。三原心里却在自语,这并不是自己的本事,是福冈警署老探员鸟饲提示的。
“遗憾的是,那位列车员记不起是不是有空位了。以前的事情都没有了记忆,这个人可算糊涂。如果他能记住事情,阿时是在哪里下车的,不就马上清楚了吗?”
三原心说,果然,安田公司和××部有生意往来,这就摸到头绪了。
“不错”,笠井科长沉了半天才发言。
科长所用“奇怪”两个字的意义,三原是懂得的。坐火车去情死的两个人是不能够安排目击者的。不愿作第三者的安田,在这个情死事件上,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呢?三原也有这一疑问。
“是吗?”三原当时伸过身子去看。
“好,就按这样来研究。”科长也确定下来。“佐山和阿时在博多附近情死。他们两个人在东京车站搭乘特别快车,安田自己也上火车,并且带去两个女人,故意让她们成为第三目击者。——这事情奇怪啊!”
安田微微一笑,说遭,“贱内住在镰仓。”
“我记得没有。我因为做生意,时常到饭庄,可是从来没有请过佐山先生。请做官的人吃饭,一定要招来许多闲话。哈哈哈。当然,你站在警视厅的立场,是不会这样讲的。况且,××部的贪污事件不正在闹得翻天覆地吗!”
“阿时这个女人,你认识多年了吗?”
科长既然大感兴趣,三原就从口袋里取出第十三、十四、十五号月台上列车时间表,交给他看,并且说明从十七点五十七分到十八点一分之间的情况。笠井拿在手中,热心研究。
探员答应下来,在记事簿上写下姓名,就走出去了。
哪里知道,笠井科长的面色比预料的要紧张得多。
“你时常到镰仓去?”
“我可闹不清,”安田做了一个这是你的职责的表情。“不过,令人惊奇的是两人居然这么要好。完全没有想到。”
“有一件特别的事情要请教,不打扰你吧。”三原开门见山。
(二)吃饭的时候,一再看表。
“噢,一月十四号‘朝风号’的列车员的报告已经来了。”科长说。
三原的话只说到这里,安田辰郎已是一边吐着烟,一边频频点头说,“知道。佐山这个人我不很熟,可是常常接头。因为××部是我的主顾,买了不少货,就是这样的关系。”
“多谢了,给你添麻烦。”三原站起身,安田也从沙发上站立起来。
“她的肺部有病。从好久以前就自己单住了。在极乐寺旁边租了一所房子,带着一名女工在那里静养。所以我大约一个星期去一次。”
(四)发现佐山和阿时搭乘“朝风号”的人乃是安田,由他告诉两个女招待去看。
“那时,谁也想不到两人竟是死亡旅行。这件事情很渗。恋爱也不应该做得太过呀。”他一笑起来,眼睛都带着笑意。
“你认为安田特意找到那四分钟的空隙时间,把两名女人带到第十三号月台上,去看第十五号月台上的特别快车。既然是让她们去看,为什么不直接到第十五号月台去呢?”科长像考试一样,向他问道。
“对极了,”笠井科长答道。两人现出了热烈同意的眼色。
“不错,”安田从沙发上起来,探着身子说道,“那时候正是黄昏。因为我准备到镰仓去,‘小雪饭庄’的女招待送行。那时候,就看到佐山和阿时两个人正在对面的月台上登上特别快车。我先看到了,就告诉她们也看。这一男一女我都认识。所以我有一点吃惊。这两个人怎么会这样亲热,真是想不到的事。人世间说是广阔,其实狭窄得很呢。”
也许是烟熏的关系,安田略微眯起眼睛。
(三)他正好抓住那值得注意的四分钟时间,及时到达第十三号月台。
故弄圈套,当然是为了白己的利益。安排目击者,让她们看到佐山和阿时搭乘开往博多的特别快车,也一定是为了保护什么利益吧。
“是吗?要让你多操心了。”
科长微笑。那意思是表示赞成。
“问题是,这个叫安田的人,安排了两个四分钟的目击者,这是偶然的事呢,还是制造出来的事呢?”科长用了“四分钟的目击者”名词,这句话讲得好。他听完了三原的说明,在纸上写下下列要点:
“可是,阿时为什么要在中途下车呢?”三原问他。
“就这样假定吧,如果她下车,”三原又从口袋里把记事簿取出来:“饭票是十四日的,火车在二十三点二十一分到名古屋,所以是在名古屋或者名古屋以前下的车。一般火车餐卡都是二十二点就不卖东西了,照此推算,阿时不是二十点在热海下车,就是二十一点一分在静冈下车了。”
三原说完这句话,便离开现场,拣了旁边一块大石头,两人并肩坐下。下午的阳光,暖暖地照在大衣的肩膊上。在旁人看来,这两个人不过是在晒太阳。
从长崎开来的“云仙号”火车虽然已到站,离着开车却还有十二三分钟。两人站在一起谈话。
三原带来的疑问到底是什么,鸟饲也多少能猜中一点。
鸟饲瞥了探长一眼。探长吐着烟圈说:“鸟饲君。你前些日子发表过一些意见。我对三原先生说了,他很发生兴趣。你再详细谈谈吧。”
“我没有帮你什么忙。”鸟饲说。
“是啊。探长先生刚才提到你对佐山情死事件看法不同,我觉得很有意思,所以专候阁下回来。”三原的圆眼睛里发出光辉。探长的脸色则极复杂。
“鸟饲先生,因为得到你的不少帮助,所以我才讲出来,”三原开口了。
鸟饲于是又把佐山化名营原在旅馆等待外来电话,二十号夜晚八点钟有女人打电话找菅原,佐山听了立即外出,当晚就情死的材料介绍出来。
“三原先生,”鸟饲突然叫了他一声,把半天来盘据在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警视厅现在为什么要详细研究佐山情死事件呢?”
上了电车,三原警司对站在旁边的鸟饲重太郎说道:“怎么样,那位探长好像不大高兴似的?”
谈到这里,三原在记事簿上绘明一个火车时间表。写完上后,对鸟饲说,“大致是这样子的。”
“佐山宪一乃是这次××部贪污事件最重要得证人。他虽然是个候补科长,事实上,多年来担负着实际工作,对于行政事务恨有了解。所以,这次事件和他有很大关系。在这一点上,与其说他是证人,毋宁应称之为疑犯。可是,我们太过疏忽,在事件一开始的时候,对他的监视很不充分。这样一来,他就不明不白地死了。”
来到海岸,三原先欣赏景色,晴朗的天空为海滨增加了春天的色彩。岛屿和海湾都笼罩着薄雾。
“这的确有意思,我也觉得有些道理。”三原转动着眼睛说道。“可是,在东京车站上有目击着亲眼看到两个人上车啊。”
“还没有明显的迹象。”三原答称。
“我觉得两个车站的男女根本就是不同的两对。”

“那一天正是佐山和‘小雪饭庄’的女招待阿时在东京车站搭乘‘朝风号,列车出发的一天。”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记事簿。
“是有人看到,所以,是不是可以假定阿时在中途某一个车站下车了呢?”鸟饲说。
“到处都是一样啊。我倒认为你的想法不无道理。既然在探长面前讲话不方便,所以才请你带路,离他远些。”
“阿时在哪一天到博多,没有商定。佐山每天在旅馆里等待电话,这就说明并没有定好她到博多的日期。”
“果然,不论走得怎样慢,也用不了七分钟。”三原看着表说,“如果是十一分钟,就太多了。除非是半途停下。”
三原毫不注意地脱口而出,等到这句话讲完之后,全身好像触电一样,震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果然,桌上已经摆满了现场状况的照片和尸体检查报告等等文件。
一听是侦缉二科,鸟饲马上就直觉到,这个人是调查情死的候补科长佐山事件来了。侦缉一科一向负责暴行犯,二料才是负责谋杀犯的。
“也就是说,怀疑他的死并不是自杀,而是被人强制而死。”
“疑问?”
“什么时候到东京?”
鸟饲仔细看了,连说,“对的,对的。”
从赛车场前直坐电车到香椎电车站。从车站走向现场,不用十分钟就到了。
“也有可能,不过,”三原的圆眼望着天空,仔细考虑。“我倒是觉得两对男女乃是同一对。也就是说,他们从火车站出来,路过电车站前面,走向海岸现场——”
他提起二十号晚上两个车站都有一对男女出现的事,又详细说明自己怎样往返于两个车站之间,实际测验时间。
第二天黄昏,鸟饲来到博多车站的月台上,送警司三原回东京。火车是六点零二分开出的上行特别快车“云仙号”。
是啊!这话问得对,鸟饲一时答不出来,过去也曾经想到这问题,始终找不到答案。
“那么,到了现场再谈吧。”鸟饲领谢了三原的好意。
有人曾经在东京车站看到佐山和阿时搭乘“朝风号”列车。据说,目击者是站在十三号月台上,望到第十五号月台旅客情况的。可是,在东京车站上,十三、十四号月台紧靠在一起。火车往来频繁,难道真的没有其他车辆在中间遮挡视线吗,从十三号月台真可以看到十五号月台吗?
眼前,火车来来往往,甚是热闹。对面的月台上,停着一列货车。这里的车站有一种特别的气氛,显得异常匆忙。三原千里迢迢地来到九州,脸上多少带着一些乡愁。
“哪里,多得你照顾。”三原鞠躬致谢。
“是鸟饲探员先生吗?我是警视厅侦缉二科警司三原纪一。你好。”他露出一口白牙,满面笑容,递过名片。
三原自始至终怀着极大的兴趣倾听着。
“好极了。日子相隔虽然多,效果如何虽然无从知晓,不过,立刻到热海和静冈车站和旅馆去调查,总是有好处的。何况,一个单身女人的事,调查起来要方便得多。”三原说到这里,问道,“此外还有什么线索吗?”
“可是,鸟饲先生,听说你对佐山的情死有些疑问?”
鸟饲苦笑,眯着眼睛靠近了他。
“这次你辛苦了。”
“是啊!”三原第一次表现出疑惑的态度。“来到这里以后,看到许多资料,大致说来,判断他们是情死并没有错误。不过,我从东京带来一些疑问,还和现实合拢不到一块。”
对,鸟饲也曾经想到这一点,向探长提起过。
“佐山似乎在恋爱着一个人,这个人是不是阿时,就无从知晓了。在阿时这方面,我也曾经到‘小雪饭庄’向女招待们打听过,到她住的地方去调查过,都说的确有个男人同她往来。那个男人时常打电话到她的寓所,阿时也时常外宿不归。可是,那个男人从来没有在她的寓所露过面。所以,他是不是佐山,就很难判断了。”
“噢,是什么呢?”
“我是来略微调查一下在本地情死的××部候补科长佐山宪一事件的。”刚在椅子上坐稳,三原纪一开口就说明了任务。“探长已经大致讲清了经过。材料也都齐全了,多得你们的帮忙。”

“可不是,更乱。月台上不断有车辆等着开车。”
“对了。你看,那边才是砂地,这里都是石头。”
一看见鸟饲重大郎就带着笑脸站起来的这个男子,也就是刚过三十岁。身量不高,倒浪结实,双颊通红,生得一副娃娃脸,两条浓眉,一双大眼。
鸟饲听着,觉得越听越离奇。现在,佐山和阿时不是已经情死了吗?——
目前,东京正在调查××部的贪污事件,报纸上登载得如火如荼。佐山所属的那一科正是事件的中心。现在,已经有一名与佐山同事的候补科长被捕。一星期以前,又有和该部有密切关系的民间团体的首脑两人被扣押。事件看样子还有更多的发展。警视厅侦缉第二科就是负责侦查这事件的。
“喔,这倒有意思,”三原的两眼放出光芒,“让我也试一试。”
“那张饭票还保存着吗?”
“到底是谁对,现在难讲。总而言之,这件事很有意思,我们也做了不少工作。”说时,他望着乌饲重太郎的削瘦身体,好像在加以安慰。
“不过,三原先生。佐山和阿时两人亲亲热热地搭乘‘朝风号’火车,乃是‘小雪’的两名女招待亲眼得见的。不过,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常到‘小雪’的客人。他们三人都是亲眼得见。此外,在现场来看,两人确是情死。我自己是看到的了,你手里有本署的现场照片,你看看尸体的样子也就可以明了了。”
“所以,我总觉得,是不是佐山一个人搭乘那班火车来的呢?”
三原热心地听到这里,插言说道,“知道佐山化名的,当然还是阿时。两个人一定在事先商定化名的了。”
“可是,他死之后,有很多人显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气。我们越是详细调查,越是发现佐山的嘴里一定存有许多有用的资料。而他一死,我们就很难补救了,令人遗憾之至。佐山之死对于我们是个大打击。然而,我们在惋惜,却有人相反地表示高兴。所以,佐山会不会是为了因为遮掩他们而死呢?这些日子,我们对他的死就有了疑问了。”
鸟饲这时才把电车站站员的话、乘客的话详细介绍出来。三原一一记在记事本上。
“前几天,我总认为佐山和阿时是一起来到博多的,后来阿时不知又去了什么地方,现在,听你分析之后,我也觉得一定是阿时在中途下车,后来才来到此处。换句话说,阿时是在十四号那天,在热海或者静冈下车,让佐山先走,自己在二十号才到博多。到了之后,就打电话到旅馆,而佐山一直在旅馆等电话,由此看来,两人是商量妥当的。”鸟饲说到这里,又加了一句,“不过,也有一件事没商量好。”
“事出情死,又没有犯罪行为,一切物件已经在家属领尸时领回了。”探长在一旁说明。
“这就是着名的玄界滩吗?来的时候,我在火车上就看到了,亲临其境,仔细欣赏,果然不凡!”三原远眺着大海。
“猜测也好。就请你谈谈吧。”
“地面都是石头地啊。”三原张望四周。
三原并没有马上答恬,取出两支香烟,递给鸟饲。打亮打火机,给他点燃后,自己也抽上一支,安详地吐出蓝烟。
鸟饲一边听,一边了解到三原的话的用意。这样说来,这个人的看法也和自己是相同的。
讲到这里,三原对探长说道:“现在就去现场看看吧。我不敢打扰你,就请鸟饲先生带路,好吗?”
“那么,什么痕迹也留不下了。”三原不知想起什么,自言自语。
“而且,我们在东京调查佐山身世的时候,发现并不能找到他和阿时的关系的线索。”
“说得对,大致差不多。”鸟饲本来也似乎有这样的判断,现在听到三原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不觉连连点头。
三原敲了敲烟灰,继续说道:

探长带着毫无办法的脸色,表示同意。
“佐山住在博多的一间名叫丹波屋的旅馆里,从十五号开始,一个人直住到二十号。十五号是他从东京来到博多的当天。”
“东京车站的月台上,火车也是这样忙乱不堪吗?”鸟饲看着当场的紊乱情况,不觉想到从来没有见过的东京车站会是怎样情形。
“现在,就请鸟饲先生谈谈你打看法吧!”
走到香椎电车站,鸟饲突然想起这件事,对三原说道:“离着这个车站五百米的地方就是香椎火车站。这里有件有意思的事。”
“哪里,所谓看法不同,只不过是还有几点不大清楚,只不过是猜测而已。”
三原叉起双手,好像在详加思索模样,茫然望着大海。志贺岛膝陇地浮在海面上。
“不过,没有遗书。就是一起死去的那女人也没有。”
鸟饲带着三原,按照前天的办法,用三种不同的速度往来于两个车站之间。
“明天下午三点四十分。”
“什么疑团呢?”
“我也这样想。所以,这就解开了一个疑团。”
“怎么样的关系呢?”
鸟饲考虑到探长在座,说得吞吞吐吐。三原立刻追问上来。
“一齐回去吧。”三原说了,两人站起来,并肩顺着来路而归。
鸟饲没有办法,只好把火车餐卡“客人,一位”的饭票的事提出来。刚想把自己的女儿所讲的爱情和胃口问题说出,话到嘴边,还是吞回去了。
“这是我抄录下来的‘朝风号’列车时间表。东京开车是在十八点三十分,二十点热海,二十一点一分静冈,二十三点二十一分名古屋,早晨两点钟大阪,到大阪时就是第二大十五号了。所以,饭票上的十四号,证明吃饭时间最迟也要在二十三点二十一分的名古屋,这是当天的最后一站啊。”
“首先要提到火车餐卡的‘客人,一位’饭票……”鸟饲开始说出他的看法,讲了过去的疑问和理由,又终于把女儿所说的“爱情和胃口问题”说了出来。
“我不清楚了,为什么呢?”鸟饲用手轻轻拍着面颊。
“就是那一天。”

鸟饲带领他先看了发现死尸的地点,并且将当时情况一一叙说清楚。三原从口袋里取出现场照片对比着观看。不时点头。
“是吗?”三原的眉目间显得有些失望。“饭票的日期的确是一月十四号?”他问鸟饲。
鸟饲逼视着三原:“有什么迹象吗?”
“说哪里的话,鸟饲先生,这次到九州来,多亏你帮助,才获得不少材料。”三原望着他,从心里表示感激。
“原来如此,这个着眼点倒也有趣。”三原点头微笑,像个外交家似的,态度很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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