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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接着说,”但实验结果表明我的精于不能再孕育后代了。梭森没有明确地说,但我认为他也无生育能力了,并且为此心烦意乱。你哥哥怎么样了?”
他的睡眠方式更是让医生迷惑,也让他父母感到害怕。几乎整整一个月他部昼夜不眠,只是在床上学翻身并且对每一样他碰到的东西感兴趣。在他满28天时,卡罗琳娜发现他浑身冰冷,蜷缩在小床里。马可摸了他的脉搏,以为他已经死了。
帕金森在那儿呆了半个漫长的月球日,再次筛选表面尘土样本并在火山口周围钻了一组规则的检查洞,但他得到的只有失望,没有埋藏着的质量宙集物或任何冲击物的痕迹,没有可供解释晶体砂粒的东西,甚至没有办法鉴定入侵者的残破工具。
那时我对所谓人类统一事业的忠诚已经完全减少了,但我很想呆在天门。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那些与小黑色晶体有关的事,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使探索者号坠毁,为什么马可他们的叙述与明显的事实矛盾得如此稀奇古怪。因此我接受了这份工作。
他们要去天门的意愿是如此的坚决,以至于马可不得不把他们带到了酒店。最初罗宾不愿见他们,我哥哥下楼来在接待室接待了他们。他难堪地望了卡罗琳娜一眼后说,他的妻子拒绝见任何人。
然而尼克和凯莉不愿离开,在套房里。未出生的胎儿好像也感到了他们的存在。正当两位母亲试图让两个尖叫的小孩安静下来时,罗宾的护士闯进来对汤姆耳语了几句。
对小尼克·马可来说,第一件奇事就是他的出生。卡罗琳娜怀他不到七个月。就在他出生前一个小时,她还在实验室里做微生物形态的氨基酸测试。
“这是什么意思,胡德?什么金子?”
卡罗琳娜用中指在嘴唇上作了个竖起的动作,以提醒他小心,尽管他已关上了隔音的办公室门。
我听说他加入了哈德森探险队,到水星金星考察开发一些惊人的发现去了,就是探索者号绘制的满是铱合金结核的火山口墙壁图的地方。一个外太空生物学家居然认为那是挖过金属隧道的未知生物的排泄物。
他的肤色同样让人惊奇。刚出生时,他的肤色是粉白粉白的,既非西红柿的红色也看不出任何他母亲丰富的色素沉淀的影响。在父亲的摄像机灯光的照射下,他的肤色在五秒钟后变为了棕色,十分钟过后这种棕色又消失了。
他俩坐在一张小床上,茫然地对望着然后协调地嗥嗥地叫了起来。
埃里克·梭森的声音第二个出现在磁带上。帕金森诚心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少校!”好像期望着从他那儿听到神志更清楚、更合情理的话,并叫他用自己的话讲讲“探索者2号”上发生了什么事。
深夜,马可和卡罗琳娜被尼克那疯狂的尖叫声惊醒,他们不知他怎么了。就在他们没法让他安静下来时,电话铃响了,是苏丝打来的。她说看不出什么原因,凯莉也在害怕还啜泣呜咽。
即使有这么多的发现。宇宙组织还是开始分裂了。关于月球砂粒的流言和种种疑虑增加了宇宙组织合作伙伴间紧张而不安的气氛。由于涉及美—苏间谍集团的丑闻,马克西姆皮特罗夫辞去了在宇宙组织的职务。
在安提里斯·哈德森,我们能够追踪报道中的蛛丝马迹就到这个地步,现在从月球来的新闻被截断了。
可几个月过去了,他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哥哥的小孩也很奇特,不过也让人感到困扰。汤姆仍在天门干,只不过是换了个新工作:探索者操作部的助理主任。罗宾从来就不喜欢那个地方,对她来说,那里就像是乡下。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坐着自己的飞机来往于她父亲的旅游胜地,直到有一天她猛然发现自己怀孕了。
“重元素聚变是一门很深的学问,现在给你们还讲不明白。你们只需要知道,地球发动机是人类建造的力量最大的机器,比如我们所在的华北794号,全功率运行时能向大地产生150亿吨的推力。”
罗宾的医生愤怒而不得不同意等待做额外的医疗测试。测试发现罗宾的血液里有种抗原,并且对他们想要采用的麻醉剂过敏。加上罗宾的反对,他们推迟了手术。
令罗宾感到沮丧的是孩子并未在7个月时降生,她躁动不安地等待着。由于汤姆的房间不能同时住下她的护士、法国女佣和催眠师,因此她搬到了天门哈德森的一个套房里。
他说罗宾改变了主意,愿意见尼克和凯莉了,如果两位妈妈想见她的话,也可以一起去。
在屋子里,小凯莉坐在小床的一头摇着一个拨浪鼓,奏出她所学过的爵士乐,用切分音的节奏来发出要求,虽然听起来不够和谐。当卡罗琳娜和尼克向门口走来时,她开始把玩具从小床上往外扔。苏丝把他们请进来后,凯莉站直了身子向来客表示问候,并且她还发出了快乐的尖叫声。
我哥哥暗示,不应该让这个小生命留在世上。然而作为一个生物样本,他有极高的价值因而不能轻易放弃。而且,我们中的许多人对他比对尼克和凯莉有更浓厚的兴趣。既然他的父母都不想再见副他,于是马可和卡罗琳娜便把他带回了家,直到育婴室修好,那个育婴室实际上是个特殊的实验室,是皮特罗夫上校亲自设计,用来观察此类奇特的科学实验品。它是个屋檐低矮的平房,看上去容易使人误解成一个家,但它里面有办公室、仪器室以及地下室,还有专为孩子们和管理员准备的房间。它的墙表面是一面镜子,里面安装了传感器网。
梭森以清脆的声音回到“军事礼节”上,“我们三人都在值班,先生,十分警惕以避免重复发生‘探索者1号’上的一切。我们都在观察前方表面上的光斑,同时也看见它前方的东西,先生。我看见的是座城堡。”
可没什么发生。“探索者2号”
“卡罗琳娜还想要个孩子,”
尼克和凯莉又发出了令人恐怖的哭叫声,马可马上给皮特罗夫上校打了电话。马克西姆·皮特罗夫是个名不副实的平民。他是一名退休的官员,他接替希尔曼·帕金森成为了空间研究中心的头。他对宇宙组织的利他主义理想的忠诚并不比帕金森强,但他同样迫切地想弄清楚月球砂粒的魔力。马可向他指出,罗宾腹中还未出生的小孩将会是另一个可供科学实验的人,是可帮他揭开奥秘的试验品时,皮特罗夫给医院打了电话。
她突然疯狂地用力,一把把他们推开。
他们俩又在一起在小床里躺了一个小时,相互推拉,相互踢打,相互轻咬,时而大笑,时而严肃。卡罗琳娜感到有些害怕了。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他们宣布,婴儿已经死亡。
盖醒着的时候,好像没有思维,至少无法测到,而尼克与凯莉则很乐于合作。他们稀奇古怪的反应令人不解,后来卡罗琳娜才发现,原来他俩在跟他们的观察者做观察的游戏。
“那就是我所知道的切,先生,”梭森听起来生气了,“我不记得着陆的事儿了。”
回到内陆,我在情绪拨号公司(一象设计用情绪控制器的公司)找了份写广告的工作。我们同“乔伊·爱尔”公司是竞争对手,“乔伊·爱尔”传出谣言说我们的调音器上安装了让人上瘾的幻觉引发器。我的新工作就是制造反谣言:“乔伊·爱尔”的调音器有令人不悦的副作用,如会使人过多地增加体重,甚至瘫痪或痴呆。
她最恨的就是沙漠对她皮肤的损害。
尼克与凯莉来探访时,罗宾怀孕已过了10个月了。那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马可带着两个小孩和他们的母亲到这个综合基地观光。他们看到了一艘飞船冲向地球基地,看到了一古印度建筑,看到了像山一样多的松木柴,还看到了一株正开着花的大仙人掌。两个小孩睁着大眼睛沉静而又专心地看着这些。当他俩无意中瞥见了天门哈德森时,突然发出了一阵尖叫。
“没有,先生。胡德正操作无线电和激光机。他收听到—个声音,它命令我们在城堡附近着陆。那声音,”梭森犹豫不决,“它说挪威语,先生。我的母亲是里克斯马尔人,那是我在斯达凡基尔的家里学会的。”
“说它异乎寻常是不够的。你着陆后发生了什么?”
卡罗琳娜认为那个婴儿是男孩。当她听到尼克和凯莉好像在叫他盖时,便给他定名为盖了。他那柔软的鳍肢开始越长越像人的手和脚,尼克和凯莉靠近时,他间或会动下肢体或眨一下眼睛。
梭森的妻子是他在月球医院遇到的护士,她的双亲都是日本人,她那又大又黑的优雅的眼睛与梭森北欧人结实、强壮的肌肉形成了鲜明而怪异的对照。虽然她那吞吞吐吐的英语最初很难让我听懂,但我还是能感到她的热情和幽默感。事实上,我爱上了她:苏丝·梭森。
“是,先生,帕金森上校!”
再大一个月时,他利用马可为他做的更大的算盘学会了除法并自创了一套开方法。
大跟睛从蛋白石的金黄慢慢变成了午夜的漆黑,他们就这样相互审视了整整有5分钟。
见到了罗宾,尼克和凯莉高兴地叫了起来。他们似乎只是对她隆起的肚子感兴趣而已。他俩睁着巨大的黑眼睛盯着她的肚子,急不可耐地向它靠拢。罗宾去拥抱他们时,他俩使劲儿戳她的肚子。
产科医生无法让他呼吸,他们发现他没有脉搏或其它活着的迹象。
这时,马可想到了另一个孩子。他马上给罗宾的套间去了电话。
法国女佣告诉他罗宾去医院做剖腹产了。马可又给她的医生通了话。医生正在做准备,他们说不敢再拖了,拒绝再推迟手术时间。
我的嫂子叫罗宾·哈德森,他们的结合使我大吃一惊,汤姆曾说过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上钩,但坦率地说我认为罗宾本可以做得更好。也许她被卷入了汤姆和她父亲的狼一般的贪得无厌之中,但我认为她喜欢成为罗宾·胡德。
“我无法肯定,先生。它很壮观。像炮塔一样圆,埋在月球里。它看起来像被火山口边缘的石脊遮掩着。当我们接近时,它升高了,装满了导弹,不像我见过的任何东西。”
苏丝·梭森后来告诉了我她看到的事情:罗宾懒散地躺在一张长椅上,虽然肚子上盖着一些枕头和毛毯,却不能掩饰她拱起的肚子。女佣、护士和汤姆在她身边不安地转来转去。她的脸上还有不得体的泪痕。苏丝为她感到难过。
卡罗琳娜本不想停下来,可尼克在经过梭森家时大叫,然后开始悲伤地呜咽,这使她只好倒转车头,退了回去。当她把车停在梭森门前时,小尼克又高兴得乱扭大叫。
“迄今为止,那三个孩子是空间探索中最让人激动的成果——比那些未知生物在金星上挖的隧道还要神秘。许多科学家甚至几国政府都想知道是否还有更多的事。”
我想了想。在离婚诉讼中,罗宾的律师提过到一个酒店指甲修剪师,一名空间医院护士和一位记录部的打字员,他们中会有人是间谍吗‘“汤姆走了,”我说,“或许回到了太空。我们没有什么联系。可谁还想要第二个盖那样的后代呢,““不要瞧不起盖,”马可好像受到了伤害,“尼克和凯莉把他视为偶像。我妻子也已经学会爱他。她经常说‘你不可能在樟子里看到橡树’。”
它们有轻微的放射性且磁性强。除了含碳外,化学分析表明6%为硅,3%为金,还含铅及少量其它元素。
卡罗琳娜相信尼克和凯莉知道罗宾什么时候生产。他俩想呆在起,他们兴奋地颤声轻轻地说着,时而聚精会神地观望,抬起两个大脑袋像在聆听。不管察觉到什么,他们都不惊恐。
当我来到天门时,她正受雇于实验室,研究探测器从金星大气层上带回的微次等生命的培养。她慷慨大方地为我的特别报道提供事实,并且与马可一起邀请我到他们家吃饭。后来马可给我提供了一份稳定的工作,那就是为宇宙组织做宣传工作。
罗宾的生产还算正常,事实上,比产科医生预想的要顺利些。可孩子的情况就不那么正常了,那是一个骨肉松散的、不或人形的、鼻涕虫似的东西,足有十三磅重。他的头奇形怪状,宽大扁平,四肢呈未完全进化的鳍状。总之,一点人的体形都没有。它的整个身体都长满了短而黑的毛。
我决定道歉并说明我的困境时,她还是绷紧着脸。托汤姆的福,她最终还是打了电话替我在喷气式飞机上找了个座儿。
“金星的城堡?”
9个月了,孩子还未出生。此时,一切都使罗宾变得歇斯底里,不光是因为她所失去的快乐时光和皮肤上的雀斑。她打电话给她的父亲,她的占星家和一位她在末加尔哈德森遇见的宗教教师,向他们倾诉。他们都建议她去做剖腹产,可她害怕手术刀。
卡罗琳娜选择呆在接待室里。
帕金森推后了他再次勘察火山口的日程。他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巷道,给自己无结论的报道归档,同时等待黑夜的结束。录像带录下了他的着陆,他正好遇上月球上的日出。现在他有了新的发现。
我们认为他死了。但他在这儿,从他自己的小勘察火箭上召唤着,用不连贯的夹杂着滑稽的土耳其口音的英语,正如他孩提时一样。他说他一直单身。他已用电子仪器测定了金子的位置,并把金子上面的月球尘土扫除了。他想要我们着陆,按宇宙组织惯例,证明他这个发现者的宣告权。那就是我们所做的,我们着陆了,”汤姆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那也就是这些人说谎的原因,骗取我那可怜的老父亲关于那些黄金的宣告权。”
“它朝你开火没有?”
马可对他们进行了智力测验。
“丑陋的小怪……物!“苏丝模仿罗宾当时气极败坏、结结巴巴的样子,“可怕的小杂……种!他们肤色太亮,不像人……类。快把他们带走!”
他的体温飞速下降。产科医生们认为毫无希望而不得不放弃了努力,把他交给了竞相争夺的专家们。他们寻找了脑电波的反射,没有出检测任何新情况。这个奇异的生物就像一包无名的肉一样毫无生气地摊在他们的手里。
从这一点看,我看不出三人突然结婚的重要原因。对于月球孩子的降生我没有任何思想准备。
高台地在我到达之前刚下过雨,看上去呈淡绿色,而不是通常情形下沙石的红色和风沙的黄色。飞船降落在一块狭长的空地上,周围满是松树,树干上粘满了树胶。路旁小块的绿洲就像珠子一样串在两旁,西面隆起的山脊却如月球一样阴冷荒凉。
他向月球观望台汇报的声音听起来像中风了。另外那个与他一起的人没等日出,探索者2号从冲击现场升入高空后,一架运载火箭在那儿着陆了。磁化仪器被用来清除残留的晶体砂粒。少量靴印留在了尘土上,可没有更多可以提示的东西。
哈德森泄露的“秘密”已从办公室传到了宾客耳里。一位不友好的新闻工作者报道了这一事件,还附加了自己的见解,说半夜袭击火山口是蓄谋已久并由哈德森自己指挥的。
我哥让马可等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罗宾身边。几分钟后他又回来了,脸色苍白,身体不停地抖动着。
专家们后来把婴儿带回了罗宾家,要求她亲自哺乳,因为他们担心用奶瓶会有危险。他们警告过她,小孩有些异常,而她只看了他一眼便把自己眼腈蒙住大叫起来。她的医生马上给她注射了大量的镇静剂。
尼克突然前倾,抓起凯莉的布娃娃的脚就往嘴里塞。卡罗琳娜赶快俯身去营救布娃娃,因为尼克已经在撕咬了,然而当她想把尼克拉开时,凯莉哭叫着不愿他离去。
“我们有其它的东西,那会让你吃惊的。”马可冲我猫头鹰似的严肃地眨了一下眼睛,“梭森有一天问过我,最后还警告我留意他的敌方间谍,他们想知道的是三个父亲——梭森、汤姆和我的事,想知道我们的性生活情况。”
只要他们三个人还能讲话,他就持续轮番质问他们。当医生让他停止时,他命令他们在看守下回到病房,并把研究黑砂粒样本的工程师召来了,但他们的回答没有改善他的脾气。
在苏丝教凯莉眨她那多彩的眼睛后,她开始向每个想要通过镜面观察她的人眨眼。就算观察员再小心,声音再小,她也能察觉到。梭森想知道她是怎样感觉到我们在看她的,可没人能给出答案。
“他们是什么东西?“我一想起尼克在撕纸带时脸上小精灵般的淘气表情就不寒而栗,“他们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对我来说,具有讽刺意义的是,我现在的工作不是讲述而是去掩盖他们的故事,现在事态发展就到这一步了。他们的生活很快受到过多的公众关注,结果我的工作就是使他们免受因世人的好奇所带来的痛苦。
不到6个月还不太会走路的他使劲向前倾,哭嚷着,直到卡罗琳娜把他放在计算机前的凳子上。迷惑的推销员指了指开关,尼克轻易地启动了计算机,那推销员为此惊得倒吸一口气。尼克玩了半个小时,他小心谨慎地用小指头敲打出他想输入的东西,然后把光脑袋凑上前去看,那双大眼睛离屏幕只有1英寸。
那就是全部。宇宙组织充满了发现在木星大气层上方有激动人心的不明生物形态飞过的新闻。宇宙组织没说更多关于月球的事。我给天门的汤姆去了两三封信,他没回。
“我看见的是一颗金色流星,”汤姆说道,“它撞得月球要爆裂了。但其主体处于那火山口中间。
没有发现任何活着的迹象,甚至连脑电波都已经消失了。可卡罗琳娜不愿意放弃,她整晚都和他待在一起,悉心照顾他,像是对待另一个金星生物体一样。他的体温降到81度时便稳定了下来。4小时后,体温开始上升。黎明时分,他在卡罗琳娜的怀里醒了过来,欢快地咿咿哑哑着并准备吸奶。
他们不许任何事阻碍相互约定的探望。一天早晨,轮到凯莉去见尼克。一场不同寻常的大雪覆盖了高台地。车子陷人雪地里了,苏丝不想出去。凯莉啜泣得那么引人哀怜,梭森只好穿上雪橇带着她来到了小尼克家。
帕金森再次询问马可、梭森和我兄弟时,三个人的声音在磁带上听起来提高了,但他们拒绝把那自相矛盾的故事讲清楚。每个人都仍然固执地确信他们自己看到的东西并且没有一个记得离开“探索者2号”去收集黑砂粒的事。
罗宾的小孩在房间准备好后,比尼克和凯莉早一周就住了进去。令卡罗琳娜感到惊奇的是,尼克和凯莉似乎十分想念这个婴儿,尽管小婴儿几乎一直处于睡眠状态。当尼克与凯莉知晓那个婴儿将会再与他们生活在一起并且他们有了自己的空间后,两个小家伙高兴地尖叫起来。虽然护士们都不敢靠近那个奇怪的不成人形的小婴儿,尼克和凯莉却闹嚷着要接近他。他俩的大眼睛闪耀着光芒,似乎在他们眼里,他是个漂亮的小孩子。
我叮嘱那位推销员不要对别人讲关于孩子的事。等他走了后,我同马可和卡罗琳娜谈论了这件让人不安的事。“有时这两个小家伙真的让我感到害怕,”马可承认道,“刚才我有一种十分奇特的感觉,我认为尼克能操作我们的新电脑。”
工程师报告说,那砂粒是晶体状不纯碳。大多数晶体已被冲击力损坏或因长久暴露在显微镜下而被侵蚀了,但很明显它们都曾是完美无缺的四面体,对科学界来说是种新型晶体。
“谁制造的?”帕金森追问道,“为了什么?”
尽管他俩比盖看上去更像人类,但他们的身体同样奇异。他们三个天生体内就有衡温器,这一点让生物学家大惑不解。比如,下雪天凉时,他们却什么都不想穿,最毒辣的沙漠光照也最多让他们的肤色出现暂时性的雀斑。他们似乎是天生的“裸露狂”,衣衫对他们来说毫无用处,我们习惯了不给他们穿衣裳。
观察员从月球观望台上目瞩它沿设定路径回到冲击火山口,导航船里的工程师则从火山口附近的岗位上观察,准备拍摄和测量使它再次下降的东西。
卡罗琳娜要求看看罗宾的孩子,医生们正想把这个令人费解的东西脱手,于是同意她带走他。她给婴儿洗了澡,整夜把他搂在怀里。婴儿下降的体温开始慢慢回升,在80度时稳定下来。次日中午,他醒过来了。
有几个月,我所知的月球故事全来自于枯燥的宇宙组织公告。“探索者2号”的勘察仍在进行中,没有进一步的发展。希尔曼·帕金森在月球控制中心已被原哈德森火山口经理替代。托马斯·胡德与坠毁后的幸存者伙伴已恢复到可以从月球被送回天门的程度了,以供在那里的外空生物学实验室作进一步检查。
两人似乎在见面之前就相互认识,就有感应了。有一天早晨,卡罗琳娜带着小尼克(被用安全带捆在座位上)开车将现在是生命科学部的头马可送到中心。在返家的路上,她发现经过梭森家时,小尼克又跳又叫。
当罗宾被推出产房时,尼克和凯莉在他们的小床里放松了下来,并且高高兴兴地睡着了。这比他们平时早了一个星期进入睡眠状态。我哥哥把罗宾带回了天门哈德森。她服用了少量镇静剂,激动地呜咽着,咒骂着汤姆和胎儿。
马可的妻子我也很喜欢。她是卡罗琳娜·卡特博士,是马可在空间实验室开简报会时遇见的。她的父亲是名在夫欧波斯检疫所去世的黑人宇航员。她自己取得了外太空生物学博士学位。她个子高挑,十分美丽,学识渊博并且温文尔雅,但罗宾却不愿意接受她。
那个橡子的比喻给我留下了深到的印象,它适用于所有这三个孩子。生命的奥妙在他们身上以特殊的形式得以体现。令人感到新奇的是,他们不断展示出难以预料的惊人的力量。
燃烧的黄金小山。散在周围的金子更多。一百吨一块的闪闪发光的纯金!”
尼克在会说话之前就已学会了算术。在两个月大时,他就开始同卡罗琳娜一起玩数数游戏,在一个玩具算盘上拨弄珠子,做十以内的加减。
“挪威语?”帕金森惊讶的声音已失去了它那对军事伙伴的温和语调,”小小的挪威在太空里建造了城堡?”
事情传出时,哈德森外出了,但他打过电话回家。我们中的六七个人立即被炒了鱿鱼,没人再能“分享”在月球录下的带子了。当哈德森花了相当于他的私人宇宙飞船从月球返回所需的时间返回时,他对该事件及他自己的离去或任何事都保持缄默。在付完食宿厦酒吧账单后,我的解雇费仅剩23美元。我本想要赚到回陆地的车费,我去了酒店赌场,结果输掉了这笔钱。当我回到招聘办公室时,一位不高兴的职员“建议”我要么洗盘子要么到游泳池当救生员。我说我愿意游泳。
小尼克生下来时,体重刚好3磅,一盎司也不多,体格虽小但发育成熟,这让新生儿专家们感到很吃惊。他等不及吸奶、被拍打屁股就自如地呼吸了,并带着不同寻常的渴望。
凯莉和尼克奇怪地相似;同样早熟、同样完美、同样害羞,有着同样的好脾气以及快乐的个性,并且同样都有着非人类的奇异之处,纤细的身材,小精灵般的大眼睛。他们都有敏锐的洞察力,然而时常又带着不可接近的冷漠。他们每睡一次觉要间隔1个月,睡觉时就都如同死了一般。
她不得不再等一个月,肚子膨胀得相当巨大。她跟每个与她通话的人恶毒地争吵。除了护士、医生和吃惊的外太空生物组成员及一些专家之外,她什么人都不见。
磁带转着,揭示出帕金森提出那个问题的盲目和轻举妄动。当“探察者2号”被检查以发现是否受损时,他把它(探索者2号)送回轨道以重现它受到干扰的勘察飞行。
不光如此,他的数学直觉还叫人头疼。我汪记得有一天,在马可的办公室里让我感到惊恐的事,当时我们正在观看一位推销员展示一台小巧的新型电脑。这时,卡罗琳娜抱着尼克进来了。尼克总是同其他人一样渴望看到实验室里的新设备。
据我所知,晶体沙砾之谜还没解开,但我的哥哥和他的同伴却明显地恢复过来了。从医院出来后,他们三个队员在得到许可后都结婚了,三位新娘现在都已有了身孕。
“一派胡言乱语!”一位工程师驳斥道,“它们太相像了。以我们构衡量水准,从根本上说,它们似乎每个特征都相同。天然的东西不会那么完美。我说它们是制造出来的。”
就在同一个夜晚,凯莉·梭森出生了。她并不像她父亲给她取的名字那么强壮。凯莉是一位女战士的名字。她出生时的个头很小,但同样是神奇地成熟。虽然苏丝·梭森几乎与卡罗琳娜一样黑,但最初小凯莉的肌肤是那么的白皙,在产房灯光的照射下她很快变成了金色。
随后,他突然害羞地微微一笑,笑里隐蔽着对这台机器的厌倦,他开始撕机器上的纸带。卡罗琳娜过去阻止他时,他飞快地从椅子上滑下来,回到了凯莉所在的大厅里。凯莉正在用茶匙和马可的塑料卷尺盒敲打着一个空食品罐,弄出一种令人不快的声音。它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至今还能回忆起来。
这里有瑕疵,重元素不是只能裂变释能吗?因为原子序数比铁大的元素(重元素)原子在裂变时是损失质量,并将其转化为能量,“重元素聚变”实在不可思议。
“我父亲的声音,”汤姆停下来,好像很惊愕似的,”我父亲的声音!十几年前他就在地球上消失了。
华盛顿威胁,将停止租借基地并且收回所有在天门的设备。经过妥协,埃里克·梭森成为了中心的新领导,但很快就被指控为美国建立间谍设备。
马可和苏丝立刻把他们带走了。他们奇怪地抑制着,竟没有反抗,大眼睛仍然是又黑又严肃。在马可开车送他们回家的路上,两个小家伙紧紧地抱在一起,好像很害怕什么。苏丝把凯莉从车里抱出来后,尼克显得郁郁不乐。
罗宾与汤姆的离婚并未怎么损害我哥和霍华德·哈德森之间莫名其妙的特殊关系,汤姆在得到了皮特罗夫上校的许可后,立即离开了天门。
“盖是最让我担心的,”卡罗琳娜小声说,“另外两个很愉快。由于他们天资聪慧,绝大多数情况下,都可以使我理解他们的意思。可盖不同,他是另一种类型。我想我同样也很爱他,他的确也需要爱,可我总觉得他的出生是个悲剧。我真为盖担心!”
“我没看见什么金子,”帕金森咬牙切齿地说,“我们重新来谈谈整个事情。”
一位化学家暗示这种晶体是天然碳的未知的同素异形体。
在火山口上方很低的位置轻轻掠过,既没看到跨银河系基地也没看到太空城堡或金色流星。观望台的观察员没看到表面发光的现象,工程师没有发现需要拍摄或测量的东西。
他们赶忙把尼克送到凯莉的育婴室,希望两个小家伙能相互安慰。
“我回忆不起来了,”马可最后喃喃地说,“那嗡嗡声指引着我们。我记得制动火箭着火了,记得塔的底层,就是我认为我们将降落的地方,还记得我认为我们飞得太低因而不能在那儿着陆。接着一切渐渐隐去。”
磁带静静地转着。
“那是因为它根本不在那儿!”
他们尖叫着,显得非常渴望在一起,他们的妈妈们不得不让他们一起待在小床上。两个小家伙各占一床头,面对面坐着,马上安静下来了。
令人惊奇的是,门卫让我进去了。罗宾泪跟汪汪地吻了我。可当她知道我没有从汤姆那儿得到消息时,她脸上的微笑不见了,而当我请求她帮我上岸时,她便生起气来了。
天门就是月球孩子的出生地。
一天早晨,我们在育婴室厨房里喝咖啡时,我天真地问马可,那些间谍到底想得到什么?毕竟宇宙组织是中立的国际民间组织,况且我们的研究报告是向每个成员公开的。我能理解霍华德·哈德森对探索者号勘察行动的强烈兴趣,可我们在天门并没有巨铱石场。
完好的样品的边缘长近8毫米。
也许是我也发了脾气。我记得叫过她淫荡的富婆。她的反应是她很高兴自己富有,而对我是个穷光蛋这一点也十分满意。她还说汤姆说过我一直是个爱流鼻涕的家伙,他们俩都比我强得多。
在情绪拨号公司的工作并不百分之百地牢靠,因为我缺乏总裁所谓的“忠诚”。我继续发出求职申请,一封发到了天门。回应是分配给我一份特别的工作,写一则关于太空科学经济利益的报道。尽管薪水不及情绪拨号公司的一半,但我愉快地接受了,因为我迫不及待要整理月球砂粒的故事及其在“探索者2号”队员身上产生的奇特的效应。
“听着,上校,”我哥的声音出现在磁带上,沙哑但仍能感觉到人很精明,说得很流利,“不要被他们耍了!我看见了那些人在干什么,它既不是个银河系基地也不是个金星城堡。他们企图用花言巧语蒙蔽你,想要掩藏100万吨金子!”
马可现在主管育婴室,苏丝和卡罗琳娜是助理。他们用爱心精心养育着这些“秧苗”,同时保持着警惕。盖·胡德在最初的几年里几乎都在睡觉,人们也都忙着记录梭森所要的关于尼克和凯莉的资料。
有两位医学家也以为他死了。
那天下午,正当我在甲板上走来走去,不清楚自己究竟能干什么时,听到了一则新闻广播说罗宾·哈德森已到,来与她父亲菇度周末,我一冲动,去了她的套房。
他忧愁地搅拌着咖啡。
当卡罗琳娜要走的时候,他俩紧抱在一起不愿分离,直到两位母亲保证他们只要愿意可以随时相互探望为止。尼克似乎明白了妈妈的话,他对着凯莉小声哼唱,直到凯莉忧郁的跟睛慢慢变成了金色。尼克抬起头,静静地望了一眼妈妈便准备离去了。
她乞求打掉小孩,可汤姆和她父亲都反对。霍华德·哈德森想要个孙子,而汤姆仍因曾受到月球砂粒的影响而神经脆弱,她本来完全可以不顾他们的想法。可当她的医生听说了尼克和凯莉自出生的情况后,便建议她为了自身的安全回到太空医院,在专家的照顾下生产。
“为什么?”
罗宾开始服用迷幻药来松弛神经而且为了恢复身材又在练瑜珈。她同她的宗教教师一起回到了米伽尔哈德森并且就在当年与他结了婚。她向一位“闲聊”专栏作家发誓,决不再生孩子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恨梭森了,尽管我也为他感到惋惜。迷惑而失望的他为了生存而疯狂地为他的“世界”战斗着。我同样来自他的世界,却深爱着尼克、凯莉和盖。我能预感到他的悲剧。
尤里!见到你们真是太高兴了。”
“我被聘为一名宇宙工程师,”汤姆的语调仍保持着平稳,但黑色的略微发胖的脸上却闪着汗珠,“但我不久便发现他们所想要的只是我的基因,我从月球回来后的突变的基因。我被送到埋在戈壁里的试验室去繁殖更多的小孩。”
最后,皮特罗夫同意让美国人保留这几个孩子和那四面体。作为补偿,苏联将得到对天门太空设备的拥有权,尽管天门只是地球和月球的观望台及半荒废的月球基地。
“不,盖!”凯莉叫道,“他们会杀了你的。”
“是的,很清楚,梭森将军,”卡罗琳娜冷冷地低语道,“很清楚。”
出于愤怒,梭森让人把汤姆关了起来,然后又送到了美国居住区。
“你认为还有其它的导弹到达太阳系其它星球吗?”他的语速快得我都差点没听清楚,“你认为其它的生物宇宙会组装好他们自己的四面体吗?或者你认为,”激动使他说不出话来,“你认为我们的四面体有足够的能量使我们与其它星球上的生命建立联系吗?”
“看守汤姆的士兵们都被打昏了并且被绑了起来,”他说,“总部的地牢门大开着,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如何逃出高台地的,戈特认为逃离是在断电时发生的。”他紧张地望了我一眼,“我不知你哥哥想要做什么,金,我猜你也不知道,但戈特认为他和蛇是一伙的。”
当皮特罗夫召集了他的人准备离开时,我哥哥跑到梭森面前寻求政治避难。梭森称我哥为叛国者并扭头就走,没理睬他。汤姆喘着粗气满头大汗地向马可和我冲了过来。
“我相信我们邻近的宇宙生物已发现要理解我们或与我们对抗是非常困难的。外星生物学家正暗示,我们已严重破坏了金星的生态,恐怕我们从未让其他生物形态感到有理由来关爱我们。”
“是的,先生,”尼克飞快地向凯莉眨眼。
“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
“不要失去你的冷静,金叔叔,”盖眨了一下黄褐色的眼睛,“我知道什么是真的,我只是在帮爸爸对卫兵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她发现他们就像两个小孩一样躺在地板上,四面体在他们中间发出灿烂的光芒。他们的大眼睛紧盯着它一动不动,直到卡罗琳娜碰了碰他们。
皮特罗夫来到苏联总部,他是一个精力旺盛的矮壮男人。他热忱地与所有的老友握手。当凯莉和尼克进来时,他向凯莉投去了惊慕的微笑。
“你们这些孩子,”梭森呆滞的目光扫过尼克和凯莉,“你们已经玩够了,我希望你们能发展啤酒罐导弹推进系统,明天就开始。”
那次会议虎头蛇尾,代表们不满那冗长累赘的公告。凯莉展示了那个四面体,尼克解释了信息导弹的目的,然后请迈卡贝尔给代表们作了超光速粒子终端站的简要介绍。
我回到了床上。我没有往盖的床里看。马可次日早晨把我叫醒,上气不接下气地给我讲着一条消息:“盖走了,和汤姆以及四面体起。”
几周后,当宇宙组织完全解体后,我们才又看到了他。
“哦?”戈特向后退了退,“是什么症状?”
尽管我已学会了适应他的花言巧语,但还是不能抵挡住他那精明的魅力。
“过来,胡德!”一名保卫用枪指着他说,“现在你的麻烦真的来了。”盖那大猩猩般的吼叫声使我感到麻痹。他冲过去抓住卫兵的手臂把他拖进了暗室,当吼声停下来后,卫兵已被压扁了,躺在了地上。盖正在噼啪地下着子弹,就像在拆个玩具一样。两名卫兵跑出去求救去了。
戈特吸了吸鼻子说道:”你们得告诉我更多,如果你们还想继续的话。”
与外界进行着某种交流,但却完全不是语言。它用自己的一套符号来记录现实和事件,”他突然有些犹豫,紧接着又说,“我想告诉你更多的事,先生。但那些符号是你所不懂的,而且它所反应的事实也不符台任何你所知道的符号系统。胡德先生正在尽力让我们知道一种更好的操纵这个机器的办法。”
戈特少校派了一辆警车把他们送到了实验室。他们一起进入暗室,整天都待在里面。那天深夜,卡罗琳娜很担心,所以她敲门走了进去。
“它不像照片上的那样。”他说,“黑暗中你看不见它的形状,只能看到它中间那齿状的晶体,并且有羽状物伸了出来,就像蓝色的翅膀,”他颤抖着,“我只在它呼啸着飞过头顶时看了一眼,那已把我吓得半死。”
盖呜咽着,跌跌撞撞地走开了。我同尼克和凯莉一起步行到了体育室。他俩一声未吭,显得十分沮丧,没有吃卡罗琳娜特意为他们准备的晚餐,便很快回去睡觉去了。
她让他们休息一下。他们来到厨房,走路就像梦游一样,臀部和肩膀不断地友好而亲密地碰撞着,似乎他们之间又有了新的感觉一样。他们对四面体的事保持缄默,只喝了几口橘子汁,便急忙地回到了暗室。
根据协议,所有高台地和天门的设备都归美国所有。梭森被再次任命为空军司令,暂时性地握有权力。
戈特没有动,嘴巴看上去像只丑陋的老鼠。
“当然不准了!”他冷玲地说,“我们正在进行一场战争。我们在这儿的任务就是完善新的防御系统,”他凹陷的双眼朝尼克看了一眼,“工程师们认为你们的啤酒罐式引擎能用来推动导弹,以使导弹有足够快的速度去击中空中的蛇。”
“现在放松,”汤姆喘息道,“让我们把山羊放回口袋吧,”他拿着香烟挥了一下,朝我挤了挤眼,“你觉得怎么样,金?你是梭森老家伙的走狗吗?或者你愿意把握这次机会?”
我差点没认出他。他现在是个老人了,弯腰驼背,行动迟缓,愁容满面,无血色的手不停颤抖。我猜想他接受过的精神疗法是成功的,但我还是为他感到遗憾。他艰难地跟我们打招呼,等着看我们想要什么,可没问孩子们或其它任何情况。
梭森终于引起了注意。他以老年人缓慢的速度说道,地球上已有太多的太空异族了,他不愿意再看到更多的了。美国代表团支持梭森,投票反对这项提议。
“好吧,”盖粗声粗气地说,“我来做给你着。”
马可和我在他到达住处后,探访了他。
梭森原本憔悴的脸顿时失尽了光彩。他一把拿起戈特正准备倒掉的一杯水,一口气灌下肚去,水倒在了他的手上和脸上。
“我只是在向他们展示我在戈壁实验室所发现的东西。”汤姆有些悲哀的说,”一种操纵此晶体的技术,一条通向操纵者大脑的道路,一个可联系的结果,一种松弛和紧张的节奏。”
当他们给宇宙组织的建议终于准备好时,展示却不得不延后,因为一架载着很多欧洲指导的飞机在大西洋上空失踪。官方检查员掩盖了事实的细节,但一名误机的幸存者后来告诉我们,友好的太空蛇飞到距飞机过近的地方,损坏了引擎,迫使飞机降落到那异常的雾中。
当梭森和他新任命的安全部长一起走进来时,卫兵站了起来,我们感觉就像在法庭一样。戈特少校个子很高,人瘦瘦的,头发是红色的而且稀少,那双绿色的眼睛看上去总是那么朦胧。他的一举一动都具有一种非军人的懒散,说话就像是殡仪员在小声念着悼词一般,声音粗而沙哑。
汤姆的故事让我感到十分有趣,虽然真实性还有待考证。他曾让甘默尔·霍迪安成为了一名牺牲的圣者,让我们的母亲成为了一名戏剧性的农民,还让罗宾成为了一个疯狂的花痴。在他的月球故事和戈壁马场中,他让自己成为了一名夸张的英雄,我对盖说他极具虚构天才。
“胡德先生,我们正在考虑你的庇护要求,”戈特终于开始说话了,“在我们给你帮助之前,你一定要对很多事要解释清楚”。
“我们组合成功了两个次级的四面体,“汤姆顿了一下,就像当初审视我一样望了一下山顶,“它们能量太小,我们无法从中获得信息,但我们却找到了其他人所没预料到的联系装置,它们是一些神奇的信号装置。”
梭森站了起来,可迈卡贝尔不愿停下。
我光着脚走到门口,外面一团漆黑,汽车发动不了。人们在黑暗中蹲着,骂着,四处不时出现电筒的亮光和杂乱的枪声。发电机停止了工作,整个高台地在黑暗中度过了一个小时。当灯再次亮了起来时,我下楼来到保育室。尼克和凯莉安稳地睡着觉。我和一个看见太空蛇的保卫谈了起来。
也许是幻想中的事情?
“盖的父亲!”凯莉高兴地搂着他说,“真高兴你到这儿来,可怜的盖现在会高兴一些了。”
“求求你,胡德先生。告诉我们你对月球砂粒的了解,”他的声音颤抖着,显然对此充满兴趣,。卡罗琳娜说你已发现了它的新用处。”
“求求你!让我们回到实验室吧,“凯莉焦急地说,“我想我们又有了新的发现。”
“天门现在成了要塞了。”他盯着那五颜六色的小“金字塔”,突然抽搐了一下,仿佛从迷梦中醒来了,“我们正在通过军事努力来控制我们所有的空中联系,而我们就在这个前沿阵地上。”
“父亲!”凯莉指着尼克胸部那鲜红的伤口说,“难道你看不出他受伤了吗?”“给他包起来,”梭森打断了她的话,“空间店会提供你们想要的东西。但你们得在看守下工作,不能带着砂粒。”
“有什么方法?“马可追问道,”你与谁联系的?”
“计划夭折了,”汤姆垂下那肥胖的肩说,“我的精子出了问题,我们所有的砂粒都变成了尘土,我猜是被你们的四面体吸走了能量。戈壁里的实验室被太空蛇破坏,我们的老板们也得上了我所称的太空偏执症。”
“我已取得了联系,”他的眼珠轻动着,似乎在盘算着什么,“我有权力,我已知道了该如何做。我有你们的工程进行所需的一切。这就是事实。相信我,金。你也要相信我,尤里。”
“你们所有的人最好明白……”他的脸开始变黑,声音沙哑了起来。他猛呷了口水,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露出笑窖,“不要误解我。我们曾是好朋友,我不想伤害任何人。记住,我并没有把孩子们送给皮特罗夫。只要你们玩这个游戏,我就会让你们像从前一样好好地待在这里,你们得明白我的意思。”
“我们的任务是修建超光速粒子终端站,”尼克抓住凯莉苍白的手,镇静地望着汤姆,“任何事都阻止不了我们,可恐怕你无法帮我们,胡德先生。”
次日早晨,梭森打电话到我的办公室,他准备询问我的哥哥的情况,希望我也在场。戈特少校主持了审问。汤姆在两个卫兵的看护下走了进来,坐在了一张椅子上。
尼克很有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
“我们听说了,”戈特睡意朦胧地点了点头,“那结果呢?”
他急切地说,“相信我,金,没有我的帮助,你们永远也无法修建起终端站。”
汤姆作出一种肯定的姿态,就像集市上的商人对走私绿石的价值的肯定样。
“比如……”
“是武器吗?”卡罗琳娜有些不屑顾。
“金!我亲爱的弟弟!”他用结实的双臂热情地拥抱着我,腋窝下飘出一股香气,“连有我的老同志!
“你把砂粒卖了?”戈特继续问道,“作为你的一项工作?我相信,你还受雇于苏联。”
“我相信我会对你们有用。”汤姆静静地补充道,“而且,正如我先前对你们所说的那样,我很想看看我的弟弟和儿子,他们怎么样了?”
汤姆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一边抽着烟一边有节奏地发出一些声音,卡罗琳娜认为他在用汉语给他们指点。
“不好!”汤姆说。
次日,我们在曾经富丽堂皇如今却失去光彩的世界大厅里见面了——它是在宇宙组织还有伟大梦想时建造的。小组人员簇拥在讲台周围,大厅顿时显得空空荡荡。大厅里的回声似乎在嘲笑没有希望的我们。
他的一位顾问让我们吃了一惊。一个矮个儿强壮男子,一篷乱发,戴副墨镜,他乘皮特罗夫的飞机到达,当夜在中苏寓所就寝。当他摘掉太阳镜时,我认出他是我哥哥汤姆。
盖和我坐在屋子的一侧。他坐在一张跟他相比不够大的椅子上,身上披着一件格子花呢雨衣。他那双黄色的眼睛又大又亮。空洞洞的,看不出他在看什么,既不是在看尼克或凯莉,也不是卫兵或其它任何东西。
我们提及尼克的展示情况,他静静地昕着,灰白色的嘴唇紧闭着,间或摇摇他那形容枯槁的头。我们讲完后,他草草地保证将在会议中接见我们,但我能看出他没被说服。
她突然屏住了呼吸,睁着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和尼克对望了片刻,希望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尼克猛然转向汤姆。
“四面体的新用处,我们就快搞清楚了。”
www•99lib.net卡罗琳娜提出了学术研究自由的要求。
“帮我们?”马可怀疑地瞅着他,“怎么帮?”
“埃里克!”汤姆笑着说,“很高兴你来这儿,你的手下差点把我们杀了。让我对此事作一下解释。”
“我不是骗子!”他用很有尊严的颤抖的声音说,”我是名宇航员,我是宇宙组织培养出来的。退休后,我在成员国做了一份正常的工作,这是与宇宙组织的合同赋予我的权利。现在我回到家看我的弟弟和儿子,难道这也有罪吗?”
“那就是当你进来阻止时我们正在努力寻找的。”
那晚我们听到一条太空蛇咝咝的叫声。我没有看见那条太空蛇,因为那时我正在读一本小说,只想忘掉孩子们和终端站。我只听到它飞过时发出的一声尖叫,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气,嘴里苦苦的,窗户嘎嘎地响着,台灯闪了一下便熄灭了。
他们把汤姆带进了四面体所在的暗室,他在那儿待了三个小时。在外等候的卫兵有些不耐烦了,便让卡罗琳娜进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马可先出去一次,喝咖啡;又出去一次,吃三明冶。下午休会,以便尼克组装并展示第二个飞行板。会议持续了一整天。那晚,其中四个工程师离开了天门但迈卡贝尔和另外两个工程师决定留下。“纯粹为了好玩”,就像迈卡贝尔说的。后来他们与尼克和凯莉一起工作了近一年,完成了他们不曾完全理解的机器说明书及操作手册。
“我原来也持怀疑态度,”迈卡贝尔开始了,”但我已被说服了。
“我知道了,将军,”卡罗琳娜的回答使他为之一愣。
“可是,先生。“他颤抖地小声说道,“我们是为修建终端站而出生的。我们不能浪费自己的生命去灭绝其他生灵啊!”
“但那是笔公平的买卖,”汤姆看上去有些生气,“我是个合法的代理人,我为霍华德·哈德森工作,他开采月球上的砂粒,他在那里是合法的。”
他冲进了实验室。汤姆望了我一眼,然后跟着跑了进去。卫兵们大声制止着,并开了一枪以示警告,但盖已经不在了,我跟着他们进入了大楼。
他取消了老国际安全部队,组建了他自己的安全部队。
“你对砂粒又做了其它研究吗?”
在我们面前摆着一个沉重的铸铜烟灰缸,那是依照油炸圈饼一样的月球观望台做的。盖用他那只大手把它拿了起来,漫无目的地摆弄着。我突然听到一声裂响,转身一看,原来是盖把它掰成了两半,卫兵非常吃惊。盖用手指着其中一部分,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我们走的时候,他已把它弄成了几十块。
迈卡贝尔还是没留意到梭森的手在抖。
“我给你们带来了这些问题的答案,”他说,“而其它同样令人兴奋。我希望帮你回答这些问题,但得在梭森将军的许可之下。”
“我的朋友,”汤姆悲哀地说,“我月球上的老伙伴。”
马可最后同意与梭森谈谈。汤姆抓紧我,用手擦着脸上的汗盯着苏联代表团,就像自己害怕被代表团拦走样。
他无神的双眼对我们进了一番扫视,一个接一个地。
“现在听着!”最后他厉声说道,“宇宙组织已经完了,天门成了一个军事基地了。你们都得听我的命令。你们要忘记那个终端站。你们将不会有时间浪费在利用你们所谓的知识进行的单纯的研究上了。”
梭森抖动着他那瘦骨嶙峋的苍白的手拿走了四面体,“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碰它。““是的,先生。”
“先生,“尼克拿着那个四面体站了起来,“四面体是一种机器。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他喘息道,“你们也同样需要我。我能帮助你们,帮你们修建终端站。”
“把他锁在总部的地牢里。”
这时外面的警报声响起。戈特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大厅,身后跟着警卫队。他给汤姆戴上了手铐,拾起了四面体,把我们赶在一起带到了外面。这时梭森坐着车嘎的一声停在了我们身旁。
“那是他们自身所不能克服的。他们人类的外表并不适合碰到我们姐妹宇宙的生物。当他们遇到另一种智能生命时,希望能理解它。但如果不能理解时,人类就会有一种攻击的冲动。当那些太空蛇在与他们最好的导弹玩捉迷藏游戏时,他们便被激怒了。”
展示会上,美国及苏联代表作了最后展示,其他各国的实力旗鼓相当。美国小组的头是埃里克·梭森。
他懒洋洋地转向尼克和凯莉:“任何想用此四面体与其它东西建立联系的企图都必须得事先取得梭森将军的同意。你们明白吗?”
梭森带着军人式的傲慢神情走了进来,他的肩上多了两颗闪亮的星。他皱着眉头望着孩子们。就像他们做错了事一样,然后开始介绍戈特并为我们制定了规则。
汤姆咳了一声提醒有人进来了,但尼克和凯莉却没有在意,卡罗琳娜看了几分钟便出去了。卫兵给戈特打了电话,他很快便赶了过来,在他的允许下,我们跟随他一起闯进了暗室,汤姆对此很不满,而尼克和凯莉直到卡罗琳娜碰了碰他们后才抬头起头来,他们看上去受到了惊吓。尼克紧紧地把四面体抱在赤裸的怀里,而凯莉则脸色苍白地挥手让我们出去。
“到现在为止只有和它自己,”尼克的视线回到了四面体上,“现在我想我们能明白部分以前所不懂的记录。胡德先生认为它或许和另一个四面体有着联系,或许在另一个世界。但我们还未取得任何联系。”
皮特罗夫又发言了,这次时间更长,但内容少了一些,激情也不及前次了。他的技师已发现终端站计划里有许多引人注目的项目可以带回去做追加调查,他明白独立的宇宙生物间联系的严重危险性并且也意识到外星对地球上生命造成的危险正在增长。
戈特微微弯下了身,就像一只猫要蹦出一样,“那你为什么要变节?”
“我们听说过你的那些工作,”戈特的双眼就像猫眼一样警觉起来,似乎汤姆是一只狡猾的老鼠一样,“我相信其中一项就是走私偷来的月球砂。”
戈特最后宣布汤姆的案子将重新审查,但在此期间他仍将受到监禁。梭森允许他次日早上去看孩子。我同汤姆一起坐警车来到试验室,尼克和凯莉从暗室里跳了出来以一种令我吃惊的热情欢迎他。
戈特那绿色的眼睛睡意惺忪地眨了眨。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你曾是个孬种,”他耸了耸肩转过身去看着尼克和凯莉,“孩子们,你们怎么办?你们想为老家伙戈特而死吗?或者同我们一起碰碰运气?”
“这对我们并无用处,”失望代替了凯莉脸上的微笑,“我们只有—个四面体。”
如果尼克早几年就有这样的建议的话,苏联可能会支持这个终端站项目,但不幸的是,在太空入侵者不断增长的压力下,在有月球孩子在地球上的怀疑下,在有其他太空异族秘密干涉人类事务的猜测下,四分五裂的地球各种族永不会再统一起来建立什么终端站了。因此,令人遗憾地,苏联被迫加入美国的行列给这个提议“判了死刑”。除此之外,由于“探索者2号”未能为人类开拓新的太空空间,甚至未能为地球上的工人阶级开发任何重要的新的工业资源,因此苏联及其盟友正发出声明要从宇宙组织撤走,正式声明会将资产及特权问题归档到章程下。
就在梭森站起来准备结束会议时,盖轻轻地咕哝了一声。虽然他并未望着尼克和凯莉,但我发觉他急切地弯下身去靠近四面体。他们的脸再次变成了棕色。
皮特罗夫走后,梭森让我们把孩子带到老宇宙组织总部的一间会议室,现在这里已经属于他了。尼克和凯莉坐在高凳上,不停地扭动着身体。卡罗琳娜在他的身后来回走动着,四面体摆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在这间丑陋的、毫无生气的军事化的屋子里闪闪发光。
“马可,”他以一种别扭的陌生的(非月球上老同志)口吻说道,“霍迪安,卡罗琳娜,如果你们不按我的意思去办的话,你们就会被人替代。你们就再也看不到孩子们了。够请楚了吧?”
“先生们,这是我们这颗行星上的生命的转折点。终端站可给我们提供用于理解差异和进行联系的手段,它可打开一扇通向跨银河系文明的门。我不敢想像没有终端站会怎么样,我想等于是死。”
戈特猫一样的双眼眯了起来,他向后退了两步好像那四面体突然变成了一条可怕的疯狗一样。“当你们操纵它时,”他喘着粗气问道,“它有什么反应?”
他不如皮特罗夫热情,朝我和马可挥舞着他那粗短的手臂,点上一支长长的黄色的雪茄并换上另一副眼镜来研究我们的终端站计划。
“不作这个选择,结果就是死亡。我们无法与我们在金星、水星或其它地方遭遇的宇宙生物抗衡,我们不知道如何应付在我们自己大气层里的太空蛇或进人我们海域的任何东西。”
“跟我走,胡德,”他最后焦躁地小声说道,“我必须在你们继续进行下去之前向将军请示。”
汤姆耸了耸肩,回避了所提的问题。这里不是谈论此事的地方,要说清楚我们提出的条件也会花很长的时间。他坦诚地小声告诉我们,他不愿回到苏联工作,如果我们拒绝他的话,他就会自杀。
皮特罗夫以一种出色的外交姿态接受了事实。他走上讲台,向众人宣称,汤姆是个变节者,是资本主义的走狗,是人民的公敌。他无耻的罪行是,他背叛了无产阶级,辜负了信任,他不再是受欢迎的人。最后,皮特罗夫具有讽刺意味地给我们道了声再见,带着他们的人走了,只留下了汤姆。
“爸爸!”凯莉像个小学生那样举起了手,”不准我们在终端站工作了吗?”
他手指夹着烟不停地比划着,有些油腔滑调的。
孩子们手拉着手站在太阳下,一声未吭。梭森叫了一声司机,坐车走了。戈特舔了一下嘴唇,把汤姆推进他的车,盖咆哮着跟在车后追着。
她进去后发现灯是开着的。尼克和凯莉面对面坐在地板上。尼克用双手捧着四面体,凯莉则向前倾着,她用棕色的手指触摸着那闪亮的三角形表面,就像在摸着某种奇怪的乐器一样。
“是的,”汤姆的大跟睛担心地望着他,“我有很出色的员工。我们重复了你们先前所做的大部分研究,我们能够组装几个第二阶段的四面体。虽然没有你们的大,我想我们发现了一些你们所不知道的东西。”
尼克和凯莉理应对这样的结果作好心理准备,但他们永远学不会合理地去宽容这种普通人的无知和愚昧。他俩彻底垮掉了,紧紧依偎在一起,令人同情地哭泣着。马可和卡罗琳娜想要安慰他俩,可他俩不愿与任何人讲话。
“和什么交流?”
马可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握了握汤姆伸过来的手。
“或许是在黑暗中干的,”汤姆耸了耸肩,“哈德森并没有让他的亿万家产闲着。”
我没有猜到那个小玩笑的用意,甚至到次日当盖和尼克、凯莉俩发生了不愉快的相遇的时候。盖、汤姆和我走在通往体育馆的路上时,汤姆开始问盖是如何把这些砂粒组装成四面体的,盖似乎有些不安。
我姑且承认建立终端站的任务将给这颗行星的资源造成重荷,但我认为我们能够并且必须完成它。”
“这是怎么回事?”戈特把手放在枪上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在宇宙组织财产归属问题的纷争中,皮特罗夫曾提出想要那个四面体。当遭到拒绝后,他又提出要凯莉。当马可指出,如果没有凯莉,我们不可能解读四面体时,他便提出要尼克。梭森看来挺愿意妥协,但卡罗琳娜强烈反对。她说,如果没有尼克,凯莉会死的。皮特罗夫对盖不感兴趣。
似乎那个男孩的确是代表了她的父亲,一种和死去的人的交流?
凯莉看上去受到了伤害,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他吞吞吐吐地说。我们在实验室外的人行道上停了下来。盖灰色的耳朵有些发红,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音。
他的声调提高了,足以镇住片惊诧的反对声。
“我们不知道,”尼克仍旧望着四面体内部,他的双眼奇怪地睁大了,“我们还不知道。”
“试验持续了5年,有十几个生命存活了下来,有一个有一半像人。3个活了一年或许还要长些,但他们现在都死了,”他有点发抖,“可怕的小东西,我不能忍受再看到他们了。”
“听着!”他提高嗓门把她打断了,“我们正为生存而战!星球大战是个全新的游戏!我们要么会输给小虫子,要么就利用尼克的啤酒罐式引擎去击败它们。所有的行动都得为军事目的而进行,明白了吗?”
在暗室里,四面体在地板上放射出耀眼的光芒。盖蹲在它旁边,就像是受到伤害般地哀号着。尼克弯着身,捂着胸前一长长的红色的伤口,那一定是四面体的尖角划的。凯莉则在他们之间不停地走动着,她由于恐惧和伤心而脸色苍白。汤姆站在门口,正在以我们父亲那依地口音讲述着一个关于三个贼和一只羊的故事。
“退后,胡德!”梭森看上去十分生气并且面带病态,他招呼戈特到车旁,“看着他。”他敲着车说,“我们认为他是我们敌人的间谍,要以叛国罪控告他!”
当然,我们不能相信他,但听听也不会有什么害处。虽然我们的计划被否决了,但我们并未损失什么。
他看上去有些发胖,皮肤有点皱,无精打采的。在戈特睡眼惺忪的审视下,他很不安地在椅子上扭动着。他看见了我,对我笑了笑,然后紧张地转身向身后的士兵借烟。很目中无人地向戈特望去。
“那些砂石居然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被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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