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第15章

今何在当代小说

“你真的是孙悟空?”他问。
小白龙跪在地上,看着大雪把唐僧的墓覆盖成一个白丘,与白茫茫的大地溶成一体。
“所以更看不得他!”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看什么都是笑着的,好象看着朋友一样,也许西天的路太苦了,你们又处处和他过不去!”
“可是你们自己也是囚犯啊,我们除了师父,哪一个不是受了天遣的人?”
“死和尚你不用骗我了……为什么,我一想打你就……头痛……我连想想都不行……我连想想都不行吗啊——啊——”
“你真的不想知道杀唐僧陷害你的是谁?”
天神们的喧叫忽然静了下来。他们向前看,又向后看。
“江流就是师父,就是玄奘,就是你们说的秃子!”
“说了杀秃头的不是我,你不信俺也没法,还有事么?没事老孙要睡觉了!麻烦你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孙悟空,好久不见,身体好么?”
身上一阵巨痛,有什么穿过了他的琵琶骨,不能运气,不能呼吸。
“孙悟空?”观音瞄着他,“你真的不想再成正果?”
猪八戒一伸手挡住她的口,抬头望天:“你看,雪在烧。龙要下海,猪要上天了。”
“你为什么要变成俺老孙模样?”孙悟空又喝问。
“他每次都不说‘戒!他好象不太喜欢观音起的名字,总叫我‘无能。可他连他自己起的名字也不喜欢,我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他好象连自己都不喜欢……还是你好,干脆就直接喊我‘猪。”
“当年你也死了,还不是又在炼丹炉里复活?若不是如来……”
孙悟空忽然觉得自己正在和一个影子说话,也许他不该问,而是该打破那面镜子,如果有的话。
“你是谁!”孙悟空喝道。
孙悟空又看到了那紫金冠和黄金甲。
“没有了。”仙女道。
“不。”
“哈哈哈这就是孙悟空?”
“俺老妈把俺生下来时,也没告诉俺猪一生意义是什么?俺正在苦想,一看其它兄弟都先抢着把奶头占光了,才知道什么叫真他妈蠢!”
“孙悟空!”有人叫,举着他的紫金葫芦。
“戴上它,你就自由了!”
“戴上它!你就自由了!”观音说,“你难道不想出五行山吗?你难道不肯相信吗?再相信一次。”
“放弃心中欲望,你立刻就安宁了。你要斗争你自己的私心杂念,不要怀疑,永远不要怀疑。”唐僧仰头想了想,“……能救你的,只有相信。”
可我怎能忘了自己是谁呢?
“没有了?”
这声音在从天之外涌入的狂风中被卷的在空中旋了几旋,撕散了又在高空聚合,又从这一侧翻滚到另一侧。于是天各处都有了声音:“你是谁?”
“什么叫应该没错!”那人火了,“你是孙悟空,那外面那个是什么?”
“还有呢?”他伸手。
“他就是孙悟空?”很多声音问。
“猪就是猪,可人不一样,我从前见到的江流就和现在的唐僧不一样,从前的象自在的流水,而现在,却象深不可测的湖泊……”
孙悟空系上了从初升太阳中取赤红染成的披风。
在诸神们的两侧,站着两个石猴,同样的姿势,同样的神情,好象天空被一分为二,一半中映出另一半的倒影。
“就是你……”
“孙悟空!”
“哈哈哈哈”
“观音?来的正好,把我头上的箍儿去了吧!”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来:“木岸,你先退下。”
孙悟空套上了从乌云中捕捉闪电织成的战靴。
“啊——”他大喊一声,直向对面那个暴风雪中的影子扑去。
“我们只是负责完成任务的人,就好象公差把囚犯押到目的地,我们就交差走人啦!还用的着和囚犯交流什么感情!”
奇怪,怎么总觉得这穿戴少了点什么。孙悟空想。
天空中传来金器相击之声,震人心魄,激荡于天地之间。
“瞧他那傻样,还瞧,瞧什么瞧啊!”
“哼哼,只要人心中抛不下自己,就会被我的法术所制的……”金角笑着说。
“不。”
眼前是黑暗的巨大空间,只亮着几点火焰。他看见婉延在整个空间的巨大锁链,纵横交错,不见头尾。
“猪八戒你……”
“我不是孙悟空……我是……啊?行者孙也照吸?”
天界天囚塔
“是嘛!唉,一个人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名字呢?象俺老猪多好,你们本时找不到俺,就只要大喊一声‘猪!——谁要俺是唯一一只知道猪是什么的猪呢?”
“齐天大圣是谁啊?”
对面没有回答,朔风夹起大片白色羽毛漫卷过来,那竟是雪。一时对面的身影已朦,但孙悟空却分明感觉到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上,有冷冷的嘲笑。
“去!烦不烦,耍俺老孙?”
“虽然他没有上天要他赎罪,可我看他心里却好象比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沉。”小白龙长叹一声,“唉,说是到了西天就功德圆满,可是没人告诉我们西天在哪啊?”
一抬眼,便看见了那张远处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正放肆无忌的狂笑着,暴风在他的背后天际狂卷,将血红色的火焰卷向四面八方。
“是象再也流不动的泥潭吧!整天就没个好脸色,好象谁都欠他八百两银子,最可气,给俺起个名字叫猪八!”
“是猪八戒!”
“你真的不想拿下金箍?”
“那是齐天大圣当年的装束。”一旁捧着战靴玉带的仙女说。
“天空快要烧塌了,世界就要毁灭了吧。如果天地不存在了,我们都会到哪儿去呢?江流,会不会有一个地方,你在那等我?”
“……是,我说错了……孙悟空,上天有造化之德,你心中尚有佛性,所以上天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去保唐僧成正果。怎么你又反杀了唐僧,还反天庭?”
那一个孙悟空的面前,各路天神正挥舞着刀枪,却只吆喝着不敢上前,这场面似乎在哪见过。
“孙悟空,上天看你心中还是有一点儿佛性,所以再给你一个机会……”
“他现在可是乖是紧啊?”
诸神忙想凑上去观战,可是大风雪一裹,便将两个影子吞没了。
他把金箍棒在手里掂了掂,走出大殿。
“……痛……头痛……”
“这身行头很配俺啊。”他说。
那些巨大的锁链忽都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你旧罪未销,又犯天条,还想去掉金箍儿?”
“应该没错。”
人界万灵之森
“是谁叫俺!”孙悟空应道。
巨灵神认真在神将群中找了找自己,他并没有变成两个,才相信并不是有人在空中竖起了一面巨镜。
“你撬不开它的,你也掰不断它,因为它不是东西,它是你自己的束缚。”唐僧的声音,“我不能帮你解下来,它种在你心里,在我找不到的所在。我保证我什么都没念……你以后还想要打死我们吗?”
“江流,这名字不错,他是谁?听名字也比你现在喜欢的秃子强。”猪八戒说。
观音从黑暗处走了出来。
他完全醒过来了。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什么炼丹炉,什么如来?”
“你说什么都好,你可以把俺头砍下来,但也要记得把俺头上箍儿去了。”
“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
“哈哈哈哈……”
巨大的锁链动了一下。
“就是你要去杀的人。一个胆敢闹天宫的家伙,他必须死!”太上老君在一旁接口道。
孙悟空的脸上不由也浮现一丝冷笑。
渐渐眼前清晰了点,有一个长鼻子天将站在他面前。
“哈哈哈哈!”金蝉子笑道:“我若顾你面子,我定不是金蝉,你若真有面子,你也不是须菩提。”
“它是谁?”
猴子一直望着金蝉子去路,点点头。
“是!”孙悟空一挺腰,心里却想起了那个假悟空来。“你又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三人大笑,手拉在一起。
须菩提心情复杂的望着他。
却听有人叹了一声:“门口?心未至时,虽到了门前,再走几万里也敲不到那门哩。”
“它是一颗老树。”
忽然他抬了头说:“我可以忘了我自己。”
“咳……咳,什么?你试过?”
风正紧。尘沙大起,却没有一粒沙能沾到他的身上。他的身影一路远去,天上的风云紧随着他漫卷向天际。
白衣人脸上露惊异的笑:“猴子,这可是别人教你说的?”
孙悟空摔倒在地。
“可惜,我不能在这久留。”金蝉子说,“结集论法大会就要举行了,我要赶回灵山,须菩提,你还是不回去么?”
“……这……俺老孙一生下就是这名字!”
“我在这跪了七天了,可是他不肯出来见我。”
“我虽不知你说的是什么,可是却猜你是说要跟别人说话,不用人在,直接用你的心去告诉他的心便行了。”
“这个死菩提啊,喜欢玩些这个东西,带坏了后人。他不出来,你在这干嘛?”
金蝉子正色道:“人只为自已解脱,却不能算得成果。这一路上,我看到的众生,心中蒙憧一片,爱欲痴缠,丢下不得,苦也由之,乐也从之,却抛不下一个欲字。我劝人清心忘欲,可生由空而生,又教之向空而去,不过是教来者向来处去。苍生之于世间,如落叶纷纷向大地,生生不息,本不用导,也许还有别的真义。我想到了很多东西,师尊的法却不能解我心中疑惑,我这次回灵山,不只是颂经,还想请师尊解解心中之惑。”
“是,俺是石头里生的。还请师父,哦不,菩提赐个姓名。”
菩提道:“师父是做不得的,我可以教你七十二变,却不准你叫我师父,免得我听了伤心。”
“是如实道来。”
“什么唵嘛呢叭咪吽?”
菩提神色却渐渐变的黯然。
“哈哈哈哈!”有人笑道,“这猴子真不会说谎。须菩提,别来无恙?”
那猴子却将嘴一撇:“我要这东西何用?”
“可是你错了倒也罢了,我怕的是万一……”
却见孙悟空仍在地上挣扎,那声音却是来自菩提的身后。
孙悟空啪落在地上,气喘吁吁。
“这儿没有哪,我又能在哪?”
菩提笑道:“师兄你每次都这么不给人面子,我好歹也是祖师级的人物啊,当着一只猴子这么戳我漏。”
“哈!本来没有庙,你尽管打去!孙悟空,听说天下没有你战不胜的东西?”
“……见鬼,老孙走了七天,行了几万万里路,竟见不到一粒灰!”
白衣人一笑:“里面那个会,为何不让他教?”
“是啊?你怎么知道?”
“少跟我玩这套!你不出来信不信我打烂你的庙!”
孙悟空跳起接住金箍棒,金蝉却问:“你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
这时却见一个白衣者从山那边行来,走在路上,轻盈如脚不沾泥,他来到猴子身后,却是一个年青人,微笑着,风吹起他的衣角,他立在那,静如与天地一体。
须菩提再忍不住,跪下一把将他抱住:“你终于想起自己是谁了么?”
“我要学这变化!”猴子叫道。
金蝉子注视着须菩提好大一会,忽而大笑起来:“如来是什么?”
“这人是谁?你叫他什么子?”系草裙的猴子道,“将来我若有他这种气派,也不枉此生。”
“唵嘛呢叭咪吽就是……”白衣人唱:“佛即心兮心即佛,心佛从来皆要物。若知无物又无心,便是真心法身佛。法身佛,没模样,一颗圆光涵万象。无体之体即真体,无相之相即实相。非色非空非不空,不来不向不回向。无异无同无有无,难舍难取难听望。内外灵光到处同,一佛国在一沙中。
两人会心大笑,两只猴子站在那,对看看,摸不着头脑。
一片树叶从树上落下来,掉在他的头上,他动也不动。
“忘记你自己,放下你的所爱及所恨。”
“师父,这紧箍儿害的我好苦,帮我去了吧。”
他将手一挥:“接住了!”将手中的金箍棒抛向孙悟空。
大地上,却忽然又有无数绿草穿出,又变成千万朵花开放。
他忽然欢喜了起来,对菩提道:“师父你看,我有这多可记住的事。多么好。”他转身道,“现在我要回天界去,打死假悟空,我就能解开紧箍咒了。”
须菩提抚他头道:“我正是知你志向,自知指不了你要寻的路,才不肯让你说是我徒弟。”
“我走了几万里路,历尽了千辛万苦,决不能在得道的门口停下。”
“哦?”白衣人开心的笑了,“有趣,多与我讲讲吧。”
不能给他啊。孙悟空心中暗急。
“我要如何做?才能达无我之境?”
“鸿蒙初辟原无姓,打破顽冥须悟空。”金蝉子仰天笑道:“我为如来,又有何惧?”
菩提心中一喜,化出身来:“你醒了么,你醒了么?”
一只瓢虫得得得走来,到他身边,抬头望望他,又得得得爬走了。
菩提一转头,看见了那只猴子,赤着足,围着草叶,满面稚气的猴子。
“我要天下再无我战不胜之物!”
“师兄!……请教可以,却不可与师尊争论啊。”
孙悟空被晾在一旁,忽然有种心酸酸的感觉,也不知是为什么。
“师父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我一生就是要斗、战、胜!”孙悟空望着天河,“我不会输,不论他们设好什么样的局——俺老孙去也!”
菩提长叹一口气,每个字咬的清清楚楚道:“你象个猢狲,不如便姓孙吧。鸿蒙初辟原无姓,打破顽冥须悟空,你便叫做孙——悟——空吧。”
孙悟空看看金箍棒。金蝉子笑道:“将来若是有人脑袋不开窍,你就用它敲醒它!”
“我可不曾作弄他,是真不敢教他!”菩提凑近金蝉道,“你难道还会看不出来他未来要做的事?”
金蝉子道:“好!还是我们投机。我就喜欢你这天生的猴子,不如我们做个朋友,有空一起玩耍?”
“你说的什么变啊不变的?”
“唉,紧箍咒。观音你够狠……”那声音喃喃道,忽而又大声了起来:“孙悟空,你要记住,你当年和我说了什么!你说……”
金蝉子哈哈大笑:“在灵山终年面壁苦思,几千年没和人说一句话,现在总想多讲些。”他转身对那系草裙的猴子说:“是不是你的?”
“哈哈哈哈!你的名字是谁给取的?”
“我终不能改变那个开始,何不忘了那个结局呢?”
“好!好!自今就叫孙悟空也!”
孙悟空差点摔倒,那不是他的金箍棒?
“金蝉不一直在灵山深居苦修,怎有闲跑来?”菩提问。
但那只是一瞬,他随即又变的冷冷的:“你怎么进来的?”
猴子一转头,“你是?”
“你刚才从那边来,我怎听得你在我身边说话?”猴子问。
那猴子望着他们笑了:“好,我就交你们这两个朋友了!”
金蝉子一愣:“啊?这倒不会。”
“可是,”孙悟空说,“我忘不了东海水,忘不了花果山,忘不了西天路,忘不了路上的人。”
“哦,那人好耳力啊。”
“呵,你知不知什么是唵嘛呢叭咪吽?”
“我身未至,意达即可啊。”
那边孙悟空正看着金箍棒,想着金蝉子与他说的话,一听得“孙悟空”三字,忽然心中如什么裂开了一般,一道雪亮的光芒照来,象自天而降,又象自心而出,直将他射的通明。
“啊!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他捂住头大叫起来,“头痛,痛啊!”
“哦?!不要告诉我你听懂了哟!”那白衣人作鬼脸道。
那猴子却翻眼对金蝉子道:“你会不会翻筋斗?”
菩提曰:“我会,我会啊!我的筋斗翻的可远。师兄你学识道法,样样比我强,可论这些世间耍子,你可不如我了。”
菩提眼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之色,“不对啊?历史不是这样的。”他想。
“那就更要问个明白了。”
金蝉子却笑道:“你以为你料到了,其实它却已变了,若知万物运行之法,便知未来是永不可去算知的。”
“它本来没有心,后来有只松鼠在它身上出生,它把身子与她住,她便做它的心,帮它思想。”
说罢,转身大笑而去。
那白衣人笑道:“须菩提,几千年不见,还是喜欢装腔作势作弄人!”
一时间只觉得心中崩塌了下去,无数记忆思绪直落向无底深渊,就象他投入松鼠的树洞时的感觉。
“你怎会有胆踢门?难不成有人教你?”
“对了,”菩提说:“你曾说你没有姓名。”
“花果山的故事,说七天七夜也说不完哩,改天专门写一本吧。奇怪我在说什么哪!”
菩提咳咳连声。
“可是什么?”
“我做不到……这紧箍是将人心思束缚,将欲望的痛苦化为身体的痛苦,你若如诸神佛达到无我之境,自然就不会受紧箍之苦。”
那是孙悟空的声音大声道。
“不是,它说它用心听见的。”
金蝉子单手轻轻握住金箍棒一头,笑道说:“你想要么,你想要就说么,你不说……”
“师父……弟子这些年,没有你指路,好苦……”孙悟空一时千思万绪涌上心头。
“是……师父……”孙悟空突然有了悲声。
白衣人将身一转,本来洒满天的水珠竟随他的身形聚向一个方向,化作一条银练绕他身转动着,最后在他掌心一颗接一颗垒起一根垂直银柱。
“是,师弟妹都在静心苦修,准备灵山第四次结集,将记颂修订大藏经。可我却觉在世间山水走走,沾沾尘土,染染生气更好。所以偷偷溜出来喽。”
猴子道:“我踢开了门进来的。”
雨瞬间又停了,星星重新飞舞萦绕。
须菩提仰望那光芒划过星河,叹道。
“我惹他生气了,躲进门里去不肯见我,进门前,还在我头上敲三下。”
孙悟空来到须菩提面前,跪倒:“参见师父。”
“……我从何而生?”孙悟空想,“我从何而生?从何而生?”
“唉,这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以你们俩的心气,倒适合作师徒。可惜他痴迷于大道,总说自己未通,哪还能教别人。”菩提说,“他的名字,你不知道也罢,也许这个名字很快就要被人忘记了。若是有缘,将来有一天,你们自会相见。”
“哈!终于有吭声的东西罗!你在哪?”
“哦。”猴子说。
“可是……”
那一刻,菩提眼中晶光转动,百感交集,多少心绪一齐涌上来。
“金蝉子!”菩提叫道,“你再这么总说实话就不和你玩了!”
猴子道:“我还要你做我师父呢!”
“我在花果山时,因从石中生,无父无母,别人都欺我,于是我便时常在夜深时独自在洞里说话,不想却有人能听到。”
“哈哈哈,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那猴子欣喜若狂的在天地间蹦跳。
一粒沙含大千界,一个身心万法同。万世轮回一瞬永。千变万化不离宗,知之须会无心诀,便是唵嘛呢叭咪吽。““哗啦啦啦……”忽然下雨了。
“啊?哈哈。”白衣人抬头望望星空,“知道吗?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现在正在被他们所注视着。有时他们会借我们说出他们想说的话,这世上万物都是可以随意被变幻的,你要想不被变幻掉,就要先知道自己是什么。”
“哈哈哈,因为他在等天下雪……你是要求道,还等道来见你么?”
须菩提一见,大叫:“金蝉子?”
须菩提看了他道:“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叫我师父么?”
一道光芒注入寒天。
“不是啊,我以前试过的。”
猴子在寺门口,已跪了六天了。
金蝉子道:“你闯了祸他也好推掉!”
须菩提摇头含悲而笑:“这是观音对你说的?可你能够胜吗?不,你胜不了的,结局早已安排好了。还是留在这逍遥之地吧,这儿不是有当年花果山一般的自在安乐?忘了你是谁,忘了西天路。你回去,就逃不出如来观音为你设计的路。”
“可是……师尊是不会有错的。你想不通,定是你自己错了。”
须菩提微微一笑:“你也知为什么的,我宁愿在这里,对着天空唱唱歌,和花草松鼠说说话,想想生命的道理,这佛法经论,我却已忘了,去了背不出来,怕是师尊又要生气。”
孙悟空站起来,沉默良久。
他伸手便去抢,一把抓住,却夺不过来。
“那是因为你走的路不对,累死也枉然。”忽有声音答。
“树也有心么?”
白衣人对猴子一笑:“你现在知道什么是千变万化,不离其宗?”
“那你又是从何而生?”
说罢金蝉子从怀中掏出一东西来:“我在路上拣到这个,也不知是谁丢下的。”
“我不争论,怎解我心中疑惑?”
数据加载中...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