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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位在超空间的世界当然是迷信,然而即使是迷信,也可能包藏着真实的核心。那个人,那个遭到放逐的崔维兹,依照他的说法,盖娅好像是普通空间中的一个真实世界。如果他的说法正确呢?”
“你用反问来回答我的问题,就表示你心中也没有合理的答案。如果要对付的是一大群骡,或者是第二基地,几艘战舰又能派上什么用场?事实上,万一这些推论真的成立,有没有可能盖娅正在引诱你们自取灭亡?听好,你说谢顿计画虽然只完成了一半,但基地现在就能建立一个帝国,而我也警告过你,你们这样做会冲过了头,谢顿计画一定有办法逼你们慢下来。假若盖娅真的存在,而且它的身份也如你们所料,那么这一切很可能就是一个制动的策略。现在就主动撤离吧,否则你们很快便会被迫转进;现在还能以和平而不流血的方式收场,坚持下去却将演变成悲惨的败退。我再说一次,赶快把战舰撤走。”
“赛协尔却不会这样解释,柯代尔。假如盖娅真的存在,就完全包围在赛协尔联盟领域之内。虽然它并不是联盟的一部分,但是根据星际惯例,赛协尔可以将它视为自己的势力范围,至少对敌方的战舰可以如此解释。”
“那将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严重后果。想想看,柯代尔,在基地五个世纪的历史中,我们什么时候发动过侵略战争?我们打仗都是为了抵御外侮,也失败过一次,可是没有一次战争是为了开拓版图。其他世界都是经由和平的协议加入联邦的,它们所以会加入我们的阵营,是因为看到了加入的好处。”
“在基地过去的历史上,有哪个基地公民曾经遭到放逐?”杜宾追问道:“假使一个人涉嫌犯罪,他有可能遭到逮捕;如果他真的遭到逮捕,他就有可能受到审判;如果他真的受到审判,他就有可能会被定罪;如果他真的被定罪,他就会被处以罚锾、降级、罢黜、监禁,甚至处决,可是从来没有人遭到放逐。”
杜宾以和缓的语气答道:“盖娅并不是赛协尔联盟的一部分,事实上,它可能根本就不存在。难道所有在赛协尔迷信的低下阶层流传的神话,我都得一字不漏地传达给端点星吗?他们有些人说盖娅位于超空间中,也有人说,它一直以超自然的力量保护着赛协尔,此外还有人说,当年的骡就是它派出来劫掠银河的。如果你打算告诉赛协尔政府,说崔维兹的任务只是要寻找盖娅,而五艘基地舰队的先进战舰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支援他的探索任务,他们是绝不会接受的。民众也许会相信有关盖娅的神话,然而政府可没有那么好骗。他们不会相信基地竟然那么天真。他们会认为你们是想以武力迫使赛协尔加入基地联邦。”
“你是我们的大使,你要设法阻止这场战争,不论那些赛协尔人需要什么保证,你都可以对他们拍胸脯。同时,你要否认我方有任何不良企图。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你就索性告诉他们,最好的对策便是隔山观虎斗,等着让盖娅来收拾我们。随便你爱怎么说都可以,总之不要让他们轻举妄动。”
“如果我告诉你,我们真的只是对盖娅有兴趣呢?”
“而你刚才不是也说过,在赛协尔流传的故事中,有一则说骡就是盖娅派出来劫掠银河的?骡不是也会操控心灵吗?”
当通讯陡然终止,影像消失,柯代尔脸上早已没有任何愉悦或友善的表情。
“假如我们真有这个打算呢?”
“柯代尔,不要闪烁其词,我要你听我说。”
“是啊,为什么没这个可能呢?难道不该好好调查一下吗?”
“危险吗?”
杜宾渐渐冷静下来。他原本脸上一直挂着轻蔑的冷笑,现在却低下了头,抬眼瞪着对方。“如果你这话当真,这样的调查难道就不危险吗?”
“你敢确定不是吗?”
“谁不知道你一向都能说服她改变心意。”
“根据谢顿计画,未来五百年间我们还不能那么做。”
可是他却对柯代尔毫不领情。或许因为柯代尔有一张历劫不变的笑脸,总是表现得那么亲切友善——哪怕他心中早巳决定用哪一号手法切断你的喉管。
杜宾的身材很高,也算得上壮硕。虽然如今不论在基地或是赛协尔,大多数男人都把脸刮得干干净净,他却仍留着两撇浓密的棕色胡须。虽然他只有五十四岁,却已经满脸皱纹,而且修炼到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境界,此外,也很难看出他对工作所抱持的心态。
“只要我们的战舰滞留在他们边境,他们就永远看不见。赶快把战舰撤走。”
“这点大家有志一同。”
柯代尔略停了一下,凝视着杜宾目瞪口呆的表情,然后又继续说:“真的,就是如此而已。据我所知,基地的船舰不会登陆赛协尔联盟任何一个世界,也不会穿越属于联盟的任何一处空间。话又说回来,如果赛协尔船舰越出他们的疆域,也就是说进入了基地的势力范围,想要来向我们挑衅的话,就会立刻化成一团烟尘。把这点也跟他们切实讲清楚,让那些赛协尔人乖乖待着。如果你失败了,你就会吃不了兜着走。直到目前为止,你做的只是个闲差事,杜宾,如今是你担负重任的时候了,未来几个星期将决定一切。假如你让我们失望的话,那么银河虽大,你也无法找到一处藏身之地。”
“我很愿意洗耳恭听,不过目前端点星上正热闹着呢,我可没有办法永远待在这里。”
“舰队不是要进军赛协尔,而是准备进军盖娅。那个世界如此神秘莫测,又如此小心翼翼地销声匿迹,它明明在太空某一个角落,却有办法让邻近世界以为它在超空间中。甚至连最精确、最完整的电脑化银河舆图,也未能搜录到它的资料。”
“他是那个年轻人的叔叔。”柯代尔答道。
“我说过办不到,杜宾。你想想看,倘若盖娅并非只是神话呢?”
“多半就是要寻找盖娅那颗行星。”
“我亲爱的杜宾,显然你没有注意自己讲的话。只不过几分钟之前,你还明明告诉过我,说盖娅若是存在的话,它也不是赛协尔联盟的一部分。我想你不至于不知道,超空间并非哪个世界的领域,任何人都可以自由进出。如果我们从基地的疆域——我们的战舰目前还在这里待命——经由超空间进入盖娅的疆域,从头到尾没有占据赛协尔一立方公尺的领空,这样赛协尔又怎能指控我们呢?”
“我们不是什么敌方的战舰,我们准备与赛协尔和平共处。”
“得了,得了,杜宾,”柯代尔不以为然地说:“你这种说法,好像把五百年绩业都一笔勾销;好像我们还是塞佛·哈定时代的基地,正准备对抗那个袖珍王国安纳克瑞昂。事实上,即使跟银河帝国当年如日中天的国势相比,我们现在也比他们强大许多。我们一个分遣队就能击败整个帝国舰队,并且有能力占领银河任何星区,甚至在敌人灰飞烟灭之后,战士们还不知道已经打过一仗呢。”
“你这样说是自相矛盾,盖娅如何能够帮助赛协尔人抵御基地?我们不是刚刚派出舰队来吗?”
“柯代尔,赛协尔是一个极佳的宣传工具,足以显示基地联邦如何宽大为怀。它几乎被我们的疆域包围,全然无险可守,但是直到目前为止,它始终都安然无恙、我行我素,甚至能够肆意维持反基地的对外政策。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样板,可以让全银河都知道,我们从不以武力使人就范,我们总是向每个世界伸出友谊之手。赛协尔本来就是我们的囊中物,拿下它只是多此一举,不管怎么说,我们在经济上早已主宰他们——虽然这并未公开。然而一旦我们用武力拿下它,就无异向全银河宣告,说我们已经变成了扩张主义者。”
“他们都没有基地这么先进的科技,我们现在就足以收服整个银河。”
“不信?能否请你暂且相信它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曾经保护赛协尔避开骡的侵略,又一直在帮助它对抗基地!”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相当喜欢目前的职位,这可以使他远离端点星政坛的风风雨雨——他对这点分外满意。而且他也捡到一个难得的机会,不但可以过着赛协尔上流社会悠闲逸乐的日子,同时还能让妻女享受令她们上瘾的生活方式。因此,他绝不希望这一切受到任何搅扰。
“难道赛协尔看不到这些好处?”
黎托洛·杜宾担任基地驻赛协尔大使已有七年之久,他颇喜欢这个职位。
“啊,这么说的话,你认识那个送信给我的崔维兹。根据我后来搜集到的资料,他原本是一名议员,当最近那次谢顿危机圆满解决之后,他立刻遭到逮捕,随后就被逐出了端点星。”
“那么,盖娅是个充满了骡的世界喽?”
“我保证没有人敢窃听。”
“为什么呢?”
杜宾没有立即回答,他审视着柯代尔的脸孔,彷佛急于窥知对方的内心。“一个位在超空间的世界还不是神话?”
“我告诉你,赛协尔很可能因此宣战。他们当然明白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争,不会指望赢得军事胜利。然而问题是,这场战争足以引发泛银河的反基地风潮。基地新近采取的扩张政策,会促使反基地的联合势力骤然壮大,联邦某些成员将会重新考虑与我们的关系,我们很可能因为内部动乱而战败。过去五百年间,基地一直在稳健地成长茁壮,如果这样乱搞,就注定要走回头路了。”
“谢顿计画低估了科技发展的速率。我们现在就能这么做!不要误会我的话,我不是说我们现在‘将要’这么做;也不是说我们现在‘应该’这么做,我只是说我们现在‘能够’这么做。”
“完全正确。”
“他遭到放逐这回事。”
“这么说的话,它又为什么不是重生的第二基地?”
“我会暂时收起凡事怀疑的态度,试着接受这个说法,虽然这实在很困难。”
“胡说八道,放逐到一艘先进的军用航具上?他明明在为老太婆执行一项特种任务,即使是笨蛋也看得出来。她想骗谁啊?”
“你认为是什么样的任务呢?”
杜宾相当讨厌里奥诺·柯代尔这个人,也许是因为他也故意留着两撇胡子。只不过柯代尔的胡子较短较疏,而且颜色已经变得灰白。过去曾经有一段日子,公众人物之中只有他们两人留着胡须,两人还在这方面暗中较过劲。如今(杜宾想)比赛早已结束,柯代尔的两撇胡子已经不入流了。
“柯代尔,”他说:“我要那些船舰马上撤离。”
“我根本不相信这回事。”
“我能了解,大使先生。假如我在话中突然采用正式语气,那是因为我说完这些话之后,你将发现自己必须回答一些问题,而且会发现这些问题并不怎么轻松有趣。根据你的说法,你好像对盖娅这个世界十分熟悉,你怎么会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你被派驻到那个政治实体的主要职责,难道不就是让我们知道你风闻的每一件事?”
杜宾则张大了嘴,愣愣地望着柯代尔刚才现身的位置。
“我说办不到就是办不到。老实告诉你,杜宾,布拉诺市长打算亲自登上战舰。而且,我们的斥候舰已经飞掠过超空间,顺利抵达了所谓盖娅系的领域。”
“偶尔吧,在她听得进去的时候,不过这一回她可不想听。杜宾,做好你的分内工作,让赛协尔保持冷静吧。”
“那么,我会跟赛协尔联盟一样不信这种鬼话。那个叫崔维兹的人,曾经送了一道电讯给我,说他正在前往盖娅的途中,并且请我将那则电讯转交端点星。我照做了,虽然我判断这样做并不妥当,但是我没有选择的余地。结果,在超空间热线尚未冷却的时候,基地舰队就开始行动了。假使不穿越赛协尔的领空,你们怎么能够抵达盖娅?”
柯代尔露出快活的笑容。“哈,我也这么想,可是老太婆已经下定决心了。”
柯代尔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大半,双眼露出异乎寻常的严厉目光。“我知道你不是万分情愿相信我的陈述,大使先生,但是我现在要郑重地请求你,这一次请你无论如何要相信我。当崔维兹遭到放逐的时候,不论是市长或者是我自己,都未曾听说过盖娅。直到几天以前,我们两人才头一次听到盖娅这个名字。假如你能够相信这一点,那么我们的谈话就可以继续下去。”
“我们可不是跟银河帝国作战,我们的敌人来自当今各个行星和星区。”
“哪回事你不相信?”
“荒唐!我可不信。”
“凡事总有头一遭啊。”
“我并不是担心赛协尔,柯代尔,我是在为基地着想。”
“柯代尔,你一辈子都住在端点星上,所以完全不了解银河的局势。我们所拥有的舰队与科技,的确能够击败其他世界的军队,然而我们若是以武力征服整个银河,就注定会造成一个叛乱此起彼落、到处充满敌意的局面,我们绝对没有能力统治这样的银河——叫那些战舰立刻撤离!”
现在,柯代尔的超空间影像正坐在那里,满面春风的笑脸依旧,敦厚淳朴的态度溢于言表。当然,他本人实际上仍在端点星,因此杜宾得以省却一切实质客套。
杜宾的眼珠几乎爆了出来。“我告诉你,那绝对会引发一场战争。”
“那我就继续说下去。几天以前,一个名叫葛兰·崔维兹的人送了一道电讯给我。我记得我还在端点星政治圈的时候,就有一个名叫崔维兹的同僚,他当时担任运输署署长。”
“我会尽可能长话短说。我要告诉你的是——基地可能会因此毁灭。如果这条超空间热线确定没有遭到窃听,那我就敢畅所欲言。”
当杜宾仍在端点星上,梦想着要跟赫拉·布拉诺角逐市长宝座时,柯代尔已经出任安全局局长多年。不过早在选举之前,杜宾就接受了大使职位的交换条件,根本没有出马竞选。布拉诺之所以那样做,当然是为了她自己着想,然而每当他想到这件事,仍旧忍不住要感谢她的好意。
“照你这么说,它必定是一个极不寻常的世界,因为它必定有办法操控人的心灵。”
“办不到。”
他一直如此努力,却因而形成了消极被动的领导作风,时常被人解释成软弱无能。他想要退位的谣言耳语从未间断过,也始终有些发言者在公开规划继任人选。
他说:“诸位发言者!我同意我们正面临一个严重的危机,因而必须采取强有力的因应措施。本来应该由我出马与敌人交锋,不过宅心仁厚的德拉米发言者,却说需要我留下来坐镇,替我免除了这项艰难的任务。然而,事实上,不论是大本营或是最前线,我都无法派上任何用场:我的年事已高,已经力不从心。长久以来,一直有人期望我能尽早退位,也许我应该这么做了。当这次危机圆满解决之后,我就决定立刻退位。
“我会这么做的,当你自太空归来——为消弭当前危机跨出成功的第一步之后,就是我退位的时候。我的继任者将完全接掌指挥权,继续一切必要的行动,以便圆满解决这个危机。你有什么意见吗,坚迪柏发言者?”
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首席发言者突然感应到德拉米的心灵。他抬眼向她望去。
说完他立刻坐了下来,每位发言者都急着表示自己的意见,会场一时之间充满了由语音、声调、表情、思想汇成的喧嚣。首席发言者毫不理睬各式各样的噪声,只是漠然地瞪视着正前方。他心中很清楚,该做的现在终于做了,而且还有几分出人意表。能够放下这个重责大任,应该算是人生一大解脱,其实他早就应该这样做,可是却从来没有这个机会。
“你并不是一个冒险家,你是一名道地的学者,”第二十四代首席发言者曾经这么说。“你会善加维护谢顿计划,而一个冒险家却可能毁掉它。守成!你主持的圆桌会议应当以此为最高原则。”
“我向您致歉,首席发言者。我应该说:在我完成任务归来之际,假设您指定德拉米发言者为您的继任者,可否请您务必劝戒她——”
单色书首席发言者很不客气地打断坚迪柏的话,他说:“我只是提到德拉米发言者,并没有指定她做我的继任者。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谢顿在上!她竟然表现得出奇平静,而且脸上还露出了笑容。她没有显露出丝毫的失望或绝望——这代表她还没有认输。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上,但她究竟还有什么王牌可出呢?
因为直到现在,他才找到了一位适当的继任者。
“我并没有不赞同,首席发言者。”坚迪柏低声回答:“选择继任人选是您至高无上的权利。”
“将来我也不会让她做我的继任者,不论出现任何状况都一样。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首席发言者做出这项声明的时候,心中不禁产生一阵满意的快感,这无异向德拉米迎面狠狠击出一拳,他再也想不到更能羞辱她的办法了。
首席发言者再度起立,然后说:“德拉米发言者的确具有领导统御的天分,然而身为一位首席发言者,光是具有这种特质还不够。坚迪柏发言者能见人所未见;他面对圆桌会议的一致敌意,却能迫使大家重新考虑各项决定,最后说服圆桌会议同意他的观点。德拉米发言者将追查葛兰·崔维兹的责任,置于坚迪柏发言者的肩上,我虽然怀疑她的动机,不过这个重担的确非他莫属。我相信自己的直觉,我知道他会成功,当他归来之后,坚迪柏发言者将成为第二十六代首席发言者。”
“嗯,坚迪柏发言者,”他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现在他起立准备发言,会场顿时鸦雀无声。当首席发言者起立发言时,任何人都不准打岔,即使德拉米或坚迪柏也不敢造次。
昆多·桑帝斯——第二十五代首席发言者——对自己从未有过特别的幻想。
坚迪柏平静地说道:“当您指定德拉米发言者作为您的继任者时,首度发言者,我希望您务必要劝戒她——”
“我只能说被搞糊涂了。”
第二基地过去五个世纪漫长的历史中,的确出过几位强有力的首席发言者,但桑帝斯了解自己并非这样的人;然而,他也根本不必像他们那样雄才大略。在他主掌圆桌会议这段时期,银河正处于繁荣的太平岁月,纵有雄才大略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这似乎是个适宜守成不变的时代,而他就是扮演这个角色的适当人选。上一代首席发言者选他作为继承人,也就是由于这个缘故。
他稍事停顿之后,接着又说:“唯独你不表赞同,坚迪柏发言者,我是否能请问为什么?”说完他就坐了下来,让坚迪柏有资格开始发言。
“不过,选择继任者是首席发言者的特权,而我现在就打算这么做。过去许多年来,有一位发言者长期主导圆桌会议的议程,这位发言者具有强势的性格,经常表现出我所欠缺的领导能力。诸位应该知道,我指的正是德拉米发言者。”
谢顿在上,自己也许消极被动,甚至真的软弱无能,然而至少有一项特权,历代首席发言者从没有放弃过,而他也绝对要坚持到底。
桑帝斯完全心知肚明,知道德拉米是这场权力斗争的领导者。在圆桌会议的成员中,她的作风最为强悍,甚至连血气方刚的初生之犊坚迪柏,也必须避免与她正面交锋,他现在的表现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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