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就让他们去聒噪吧,那样会让他们觉得舒服一点,而我——将会置身事外。我认为,我可以诉诸一般民意的支持吧?”
“机动运用,我要在必要时能够立刻发动攻击。”
“经过如此长久的一段太平盛世,我确定附近不会有太多战舰,不过我会设法找到的。”
“可是我却关心。”
她顿了一下,然后又说:“这个房间完全屏蔽,里奥诺,你要了解这一点。我们不会被任何人窃听,所以请你有话尽管说吧,我自己也打算这么做。
“我认为没有任何事或任何人是十全十美的,即使是哈里·谢顿也并非完美无缺。谢顿计划必定有某种缺陷,刚好被崔维兹撞上了,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晓得。我们必须了解这一切的动向,因此我们必须到现场去。”
柯代尔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办得到,市长,然而在你下决心之前,能否请你再考虑一下谢顿计划的威力?你的计划也许是飞蛾扑火。”
柯代尔答道:“什么都没有!相信我,市长,只要我们想要它,它随时都是我们的。”
“市长,没有什么好操心的,崔维兹也许只是去瞎闯一番,也可能是故意要骗我们,太空中也许根本没有一颗叫盖娅的星体,他给我们的座标上可能什么都没有。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摆脱我们的盯梢,既然他跟康普碰过面,或许已经猜到自己被跟踪了。”柯代尔的口气仍旧很冷静,甚至有点像在哄小孩子。
“我最感兴趣的问题却是:到哪里?崔维兹准备到哪里去?”
“这些事情又有什么相干?”柯代尔谨慎地问道。
“别把我当成白痴,里奥诺,我并不想发动战争,也不是要派远征军去登陆盖娅,我只是要亲临现场——或是说尽量接近那里,如果你喜欢咬文嚼字的话。里奥诺,帮我个忙,我不喜欢跟军部的人打交道,经过一百二十年的和平岁月,那些人一定都变得阴阳怪气,可是你好像并不在乎。你去帮我查问一下,到底有多少战舰布署在赛协尔附近。我们能否让他们的运动看来像是例行调防,而不让对方发现我们正在动员?”
“对不起,市长,你说什么?”
“是吗?这并不奇怪。”布拉诺向刚才舆图显像的位置指了指。“从这个房间的舆图中,理论上,我可以立刻叫出每一颗拥有住人世界的恒星,以及许多附近没有人迹,本身却十分显着的星体。如果我操作得当的话,总共可以标示出超过三千万颗——包括独立的、成双成对的、挤成一堆的。我可以标出五种不同的色彩,或是一个一个标示,或是一次全部解决。但我无法在其中找到盖娅的位置,在这套舆图中,盖娅根本就不存在。”
柯代尔说:“盖娅?我从来没听说过。”
“我想你可以获得支持,尤其是端点星以外的各个世界。除了端点星之外,没有人会关心一名失踪议员的下落。”
“我可不是长了两条腿的历史课本。”里奥诺·柯代尔带着微笑答道。
“我不要听历史,我只要知道事实。为什么赛协尔是独立的?你看——”她指着全讯舆图的红色部分,在螺旋内圈的内侧部分,有一被围住的白色区域。
“不管聪不聪明,”布拉诺以激昂的语气说:“我都要这么做。我已经对端点星厌烦透顶,恨透了这里无止无休的政治斗争、派系对抗、合纵连横、背叛出卖。我在政治漩涡中心已经窝了十七年,现在我想要干点别的——别的什么都好。在那里——”她随手指了一个方向。“整个银河的历史也许将被改写,我要亲自参与这件盛事。”
“可是他并没有去川陀。”
“骡可不怎么尊重中立。”
“我是在告诉你,那个盖娅值得好好调查一番。”
“就算只有两三艘也足够了,如果其中有一艘是‘超新星’级就再好不过。”
“你是在告诉我,市长,那个盖娅正是第二基地的大本营?”
布拉诺市长低下头来,灰白的发丝在灯光下闪着黯淡的光芒。沉默许久之后,她突然说:“我想,是因为崔维兹无意中搅乱了这个局面。他曾做过或正在进行中的某件事,在某方面危及了谢顿计划。”
“你刚才说过了,市长,不是吗?你说他把目的地名称和座标给了大使。你是在暗示他对大使说谎?还是说大使欺骗了我们?”
柯代尔张着嘴愣了老半天,然后才咽了下口水,喉咙发出一声怪响。“市长,那是——不太聪明的做法。”他极尽所能地强调自己的意见。
柯代尔说:“抱歉我来迟了,市长。不过你逮捕崔维兹那件事,如今麻痹的议会终于开始有反应了。”
柯代尔说:“舆图上显示的恒星,只占了银河中总数的万分之一。”
“如果那些情报可信的话,这个盖娅距离赛协尔行星只有十秒差距,因此它是赛协尔联盟的一部分。在整个银河中,赛协尔联盟要算是经过充分探勘的区域,其中所有的星系,不论有没有住人,都已有详细的纪录,而住人世界的资料更是钜细靡遗,只有盖娅是唯一的例外。姑且不论它上面是否住了人,总之没有任何人听说过,也没有收录在任何舆图中。此外,赛协尔联盟对基地联邦保持着奇特的独立状态,甚至对当年的骡也维持独立。事实上,自从银河帝国崩溃之后,它就一直是独立的。”
“你有没有试过中央电脑?它收录了银河中所有的三千亿颗恒星。”
“盖娅也可能一直在进步。”
“我讲的这两点当然应该有关联,赛协尔包容了一个无人知晓的行星系,而赛协尔是个碰不得的地方,这两点不可能没有牵连。不论盖娅是什么样的世界,它都自我保护得很周密,除了近邻之外,几乎不让其他人知道它的存在,而它又一直保护着周围的世界,令外人从来无法征服赛协尔。”
柯代尔终于现出凝重严肃的脸色。“千万不要自作主张,市长。在尚未经过详尽考量之前,我们绝对不可贸然采取行动。”
“大使向我们报告两人离开的消息之前,康普的报告就已经送来了。当时康普还不确定崔维兹要去哪里,想必他会继续跟踪。”
柯代尔恭谨地缓缓点了点头,这是与市长进行讨论之前的必要礼节。这一类规矩是茵德布尔家族传下来的陋习,如今一切几乎都已改变,唯独礼仪规范是唯一的例外。
“休想,门都没有,一切都在我们控制之下,只不过将会有些聒噪。”
“对不起,我没听懂,市长?”
布拉诺眼中射出炽烈的斗志,她说:“老朋友,我刚才说过,没有哪件事或哪个人是完美的,甚至连哈里·谢顿都不例外。他在拟定那个千年计划时,绝对无法超越当时的格局;他是垂死的帝国培养出来的数学家,当年所有的科技几乎都奄奄一息,因而在他的计划中,无法充分考虑未来科技的进展。比如说,重力子学就是一门崭新的科技,当时他根本不可能预料得到。除此之外,许多其他的科技也都不断在突飞猛进。”
“是吗?但事实上它并不是我们的。”
“这个我懂,市长!”
柯代尔耸了耸肩。“虽然它并非正式的忠诚盟邦,却也从来未曾招惹我们,它一直是中立的。”
“如果盖娅正是第二基地;如果在过去数个世纪以来,它一直成功地抵御外界的入侵,并且还保护整个赛协尔,把那个联盟当作它广阔、深厚的防护盾;又如果,它一直避免让自身的行藏泄露到银河其他各处——那么,所有这些保护网为何会突然消失?崔维兹和裴洛拉特离开端点星之后,虽然你建议他们到川陀去,他们却毫不迟疑地立刻前往赛协尔,如今又转向盖娅。更有甚者,现在你也有能力怀疑盖娅,你为什么没有受到某种外力阻止呢?”
“里奥诺,”市长说:“我想要知道有关赛协尔的详情。”
柯代尔叹了一口气。“好吧,如果你真的心意已决,我就只好忠心耿耿地全力以赴了。”
“它当时也是中立的。”
“这绝对不可能,市长。”
“话是不错,可是那些未显示出来的恒星,没有一个是住人行星,崔维兹为何要去一个无人的行星呢?”
“我能否提出一个费解的问题,也许是你的理论难以解释的。”
“这点毫无疑问,但你怎么知道崔维兹和裴洛拉特也在那里?康普飞往赛协尔可能另有原因,他也许不知道,或者根本不关心另外那两人的下落。”
“在封闭的情况下?得了吧。基地联邦总共拥有千兆人口,这才能挑选出精英中的精英,集思广益研究发展,使得各种科技获得长足进展。一个孤立的世界如何能够相提并论。我们的战舰将向前推进,而我要跟他们一起去。”
“似乎是破了例。赛协尔有什么特别之处?”
“对抗第二基地?假如盖娅有办法让骡都退避三舍,它当然不会把几艘战舰放在眼里。”
“我要登上战舰亲赴赛协尔边境。我想亲自观察一下实际状况。”
“我也是这么听说的,不过这能相信吗?你我两人,我们知道得非常清楚,我们的舆图漏掉了数千个住人行星——不只是这个房间里的舆图,中央电脑的资料也一样。盖娅显然就是一条漏网之鱼。”
“那个超波中继器告诉我们,康普的太空船的确降落在赛协尔行星。”
“事实上,驻赛协尔大使已经通知我们,说崔维兹和裴洛拉特的太空船也抵达当地了,我可不信那艘太空船没人会自动飞去。此外,康普在报告中说曾经与他们交谈过,就算他不值得信任,我们还有其他的报告可供印证——有人在赛协尔大学见到他们两人,他们去那里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历史学家,跟他请教一些事情。”
“这样做又如何能摆脱我们?康普当然会继续跟踪下去。不,里奥诺,我心中另有一个想法,我们很可能会有更大的麻烦。听我说——”
“我本来的想法,是要他去川陀那个废墟,到那个图书馆去翻箱倒柜一番——不管那里还能剩下什么资料——以寻找地球的下落。地球那个世界,你应该记得,那些无聊的玄学家常常强调,说它就是人类起源之处。他们说得好像头头是道,虽然那几乎不可能是真的。第二基地不会相信他要找的就是地球,因此他们必定会采取行动,查出他真正的目标。”
“谁又懂呢,里奥诺?”她站了起来,动作显得相当僵硬。“一旦你帮我把那些战舰的资料找来,一旦我把此地的无聊小事交代清楚,我就即刻准备起程。还有,里奥诺,别企图用任何方法让我改变心意,否则我会立刻翻脸不认人,把我们的老交情一笔勾销,然后将你撤职处分,这一点我还办得到。”
“很好,让我再警告你一次,你这句话最好真正出自肺腑。里奥诺,把这一点牢记在心,然后就让我们向盖娅进发,前进!”
布拉诺哼了一声。“别吃味了,这些报告全都由我亲自处理,而且我现在不就是在知会你吗?这也并没有延误多少时间。我刚刚接到大使送来的最新消息,他说我们的避雷针又上路了;崔维兹在赛协尔行星待了两天,然后就离开了。他告诉大使说,他正航向另一个行星系,该星系距离赛协尔约十秒差距。他还将目的地名称和银河座标传给了大使,大使随后就转来给我们。”
“你对这些事情根本一窍不通,市长。”
“我们还没有这种需要。”
“他似乎对赛协尔破了例。”
布拉诺上身靠向椅背,手臂轻轻扫过控制开关,将银河舆图关了起来。“我想现在我们得要它了。”
“没错,他竟然跑到赛协尔去了,这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为什么会这样呢?”
布拉诺说:“它差不多被我们完全封死——几乎快被吞没了,然而它仍旧是白色的。根据我们的舆图,它甚至不是粉红色的忠诚盟邦。”
“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康普有没有证实这些事?”
“我不知道。但是请原谅我这只老警犬,我的职责就是怀疑每一件事,因此请你告诉我,你是如何获悉他和那个裴洛拉特去了赛协尔。我知道康普曾经做过报告,但是我们又能信任康普几成?”
“里奥诺,我把那个笨蛋议员送到太空,是要他当一根避雷针,我感觉第二基地会被他唬到,会认为他是相当危险的人物,甚至比基地更加危险。如此他就注定会遭到雷击,而我们就能找出雷电的源头。”
“我要它们尽可能向赛协尔推进,但是不可引发任何事端。它们彼此之间还要靠得够近,以便相互提供支援。”
“请说。”
“这点我倒不害怕,里奥诺。谢顿计划无法预料到骡的出现,有一就有二,既然它的计算曾经出现错误,那就有可能再度失灵。”
“即使假设每个人说的都是实话,而且没有任何人犯了无心之失,那个名称也令我感到好奇。崔维兹告诉大使,说他要到‘盖娅’去,盖世的盖,女字旁的娅,崔维兹特别仔细解释了一遍。”
柯代尔以温和的口气说道:“这些报告我全部没有收到。”
“哦?”市长以极其冷静的口气答道:“快要爆发宫廷革命了吗?”
“哦?又有消息了?”
“你打算要它们做什么?”
柯代尔说:“我们还没有找出情势改变的原因。”他将一颗含片丢进嘴里,一面舔着一面沉思。“为什么崔维兹要去赛协尔?他又为什么要离开?”
“好吧,那你再看看这个——”她又轻轻碰了一下控制开关,红色区域突然向外扩大许多,几乎涵盖了半壁银河。“这是骡死亡的时候,”布拉诺说:“他所征服控制的领域。如果你朝红色区域里面望去,就能发现赛协尔联盟此时完全遭到包围,不过仍然是白色的,它是骡唯一放过的包围区域。”
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英雄出现——甚至连小说中的传奇人物也消失了。卡尔根之战是基地卷入的最后一场战祸,不过也只能算一个小场面。如此算来,基地已经整整度过两个世纪的和平岁月!而在过去的一百二十年间,甚至连半艘船舰都未曾损失过。
危险即在于此,他的看法是对的!而只要他是对的,他就可能毁掉基地!
而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在今天就当众向她挑战。
还早哩,她曾经这么说过。还早哩!爬得越高摔得越重,过早跃进银河内围,可能会因为种种原因而遭到惨败。如今,连谢顿也站出来为她说话,甚至遣词用字也几乎跟她一模一样。
“市长”这个头衔一直沿用至今,始终没有任何更动。五世纪以前,“市长”只是个小城市的领导者,而那个城市是一个孤立世界上唯一的城市,那个世界则处于银河文明边陲的边陲。长久以来,从来没有人想到过要更改这个头衔,或是再加上一点点敬称。如今,“市长”已经成为令人敬畏的象征,在银河历史上,仅有完全遭人遗忘的“皇帝陛下”差堪比拟。
而她——赫拉·布拉诺——就是现任的市长。自骡死后百余年以来,她是银河中最强有力的统治者(这点她自己也很清楚),亦是基地有史以来第五位女性市长。然而却也只有今天,她才有办法公然施展自己的力量。
等到基地这个政治与经济实体的实力变得越来越强大之后,不论是统治者或英勇的斗士,地位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拉珊·迪伐斯几乎已经为人遗忘,即使还有人记得他,想到的也只是他惨死在奴工矿坑中的悲剧,而非他为了瓦解贝尔·里欧思的攻势,而从事的反间行动——虽然事后证明那个行动根本没有必要,但也不能否定它是个成功的反间计。
可是今天终将过去,每当想到这一点,就令她坐立不安。
基地历史的头两个世纪,应该算是它的黄金时期,后人回顾那段历史,都会承认那是一个“英雄时代”——虽然,不幸生在那个动荡岁月的人,可能绝不会同意这一点。塞佛·哈定与侯伯·马洛,是当年两位最伟大的英雄,在后人的心目中,他们的地位崇高神圣,威名直逼至高无上的哈里·谢顿。在基地的任何野史中(甚至在正史中也一样),他们都是鼎足而立的三大伟人。
然而在今天,在这短短的二十四小时之内,不论她做任何事情,都没有任何人敢说她是错的。
这实在是一段很不错的太平岁月——布拉诺绝不否认——是一段安和乐利的太平岁月。虽然基地尚未建立银河第二帝国(根据谢顿计划,目前才完成了一半的准备工作),但是分散在银河各处的政治实体,已有三分之一被基地掌控经济命脉;而在那些未受直接控制的领域,基地的影响力也非同小可。行遍当今银河各个角落,只要报出“我是基地公民”,听到的人几乎无不肃然起敬。在数千万个住人星系中,没有任何人的地位能够媲美“端点星市长”。
布拉诺已经等了一个钟头,在这段时间中,她不停思索着许多问题,不禁感到有点头昏脑胀。严格说来,她已经犯了非法侵入私宅的刑事罪;更有甚者,她也侵犯了一名议员的特权,这更是一种严重违宪的举动。将近两世纪以前,在茵德布尔三世与骡出现之后,端点星订立了数条严格的法令,规范市长在各方面的权限,根据这些法令,她已经足以遭到议会的弹劾。
这些基地历史中的后起之秀,不可能再具有任何英雄形象,随着时间轴不断地延展,英雄人物都被压缩成普通的凡人。而艾卡蒂为其祖母撰写的传记,则是将她从一位女英雄,化约成了传奇小说的女主角。
——只有在端点星是唯一的例外。在这个世界上,市长的权限受到了谨慎的规范。当年茵德布尔家族的殷监,一般人都还记忆犹新。不过人们无法忘怀的,倒并不是他们的极权与专制,而是正巧在他们的统治时期,基地落入了骡的手中。
从政许多年来,对于何事正确,何者当行,她始终坚持自己的信念,与那些顽强的反对派奋战到底——那些家伙都在觊觎盛名远播的银河内围,渴望为基地加上帝国的光圈。而今天,她终于获得了全盘的胜利。
一时之间,在所有基地成员的心目中,她成了与谢顿同样睿智的人物。然而,他们很快就会忘掉这件事,这一点她也心知肚明。
不过话说回来,在那个时代,基地只是个单一的小世界,对四王国的控制力量极为薄弱,对于谢顿计划这个保护伞的范围,只有一点模糊的概念;当时根本没有人知道,甚至连银河帝国残躯对基地的可能威胁,都早已在谢顿的算计之中。
至于贝尔·里欧思——基地有史以来最高贵、最可敬的对手,也早已变得没没无闻,光芒被后来居上的骡所遮掩。遍数基地历代所有的敌人,也唯有骡曾经颠覆过谢顿计划,击败并进而统治过基地:只有骡才是唯一“伟大的敌手”——事实上,他也是银河历史中最后的一位“大帝”。
不过,却没有什么人记得,其实骡是被一个人,一位名叫贝妲·达瑞尔的女性所击败的,而且她的胜利全凭一己之力,毫无任何外援,甚至没有谢顿计划作为后盾。后来,她的儿子与孙女——杜伦·达瑞尔与艾卡蒂·达瑞尔,又联手击溃了第二基地,使他们的基地——第一基地——获得唯我独尊的地位。但是他们这个家族的事迹,也毫无例外地尘封在逝去的历史中。
现在,她终于跟这个年轻人面对面,而且没有第三者在场。
而且,恐怕他说的没错!
她以惋惜的口吻说:“难道你就不能私下来找我?难道你非得在议会厅中高声咆哮?你的想法实在太愚蠢了,以为这样就能当众羞辱我吗?你可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口没遮拦的孩子?”
数据加载中...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