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这实在是相当大方的让步,坚迪柏完全没有料到,顿时感觉心中充满了温暖,虽然明知这正是老前辈意料中的反应。
“这点我很清楚,”首席发言者说:“假定你的数学推导是正确的,那么,要使谢顿计划真如我们所知的这样,完全回到正轨,而且继续完美无瑕地发展下去,我们就必须能够相当准确地预测少数人的反应,甚至是个人的反应,才有可能。”
“完全正确,首席发言者,第二种可能一定就是事实。”
“我看不出有什么第三种可能。”
“我们又为什么要维护它呢?我们计划中的第二帝国,是由我们,或者应该说是我们的传人来担任决策者。如果另有更高明的组织在维护这个计划,他们绝不会把决策权留给我们,他们将会自己当家作主,然而最终的目标又是什么?他们准备为我们建立什么样的第二帝国,难道我们不应该设法搞清楚吗?”
“你能否证明这个立论的真实性?”
“谢谢您,首席发言者,因为我实在太需要您助我一臂之力。没有您的英明领导,我自己不可能掌握圆桌会议。”(这显然是礼尚往来)“那么,我想您已经从我刚才的示范中看出来,我们采取的对策不可能矫正偏逸世纪,也无法使所有的偏逸现象从此消失。”
“显然不会有,骡最著名的特点在于他无法生育,他的名字便是由此而来,莫非你认为那只是个传说?”
“骡专事破坏,如今的问题却是谢顿计划进行得太过顺利,太过于接近完美,而你的推导证明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你现在应该找的是一个‘反骡’——某个能够像骡一样改写谢顿计划,可是动机却完全相反,并不是要令它瓦解,而是想使它精益求精的人。”
由于坚迪柏使用“微光体”极为熟练,因此节省了一点时间,否则整个过程还会拖得更长。微光体能将谢顿计划任何部分以全讯画面显示,无需借用墙壁作萤幕,也不要书桌那么大的控制台。这种装置在十年前才正式启用,首席发言者从未学会操作的诀窍。这一点坚迪柏很明白,而首席发言者也知道瞒不过他。
“首席发言者,这是我自己的成果。有关这方面的数学基础,我也已经发表过了。”
“非常杰出的创见,坚迪柏发言者。你能做出这种成绩,一旦我死了,或者退位的话,下一代首席发言者很可能就是你。”
“非常正确。既然心理史学的数学无法做到这一点,偏逸现象就不可能消失,更不可能永远不再出现。现在您应该明白,我刚才为什么会说:谢顿计划的瑕疵就在于完美无瑕。”
“我指的并非是骡的后人,我的意思是说,可能有一大群人——至少目前变成了一大群,全都具有与骡相近的能力,而骡却是那个团体的叛徒。那群人为了他们自己的理由,非但不想破坏谢顿计划,反而全心全意地尽力维护。”
“能否准许我来示范一下,首席发言者?利用心理史学的数学,我能够很清楚地证明,偏逸蓝线完全消失的机率太小,不管第二基地如何努力,也几乎无法办到。我的示范得花上半个小时,您必须从头到尾聚精会神,如果您没有时间,或者没有兴趣的话,大可不必答应我的要求。我还有另一个机会,就是请求召开发言者圆桌会议,当场向所有发言者公开示范。不过那样会浪费我的时间,还会引起不必要的争辩。”
“您犯了二分法错误,”坚迪柏说:“您排除了第三种可能性。事实上这两者可以同时成立,也就是说谢顿计划不再有任何偏逸现象,而我的数学推导也完全正确,虽然根据我的推导,前者绝对不可能出现。”
“首席发言者,您太低估您的权威了。”
首席发言者终于有机会答腔:“谢顿在上,你说的也许都对,但是我们要如何说服圆桌会议?”
“银河在上,他们凭什么要维护谢顿计划?”
坚迪柏敢打赌自己已经占了上风,他决定乘胜追击,不让首席发言者有喘息机会。他迅即以训人的口气说:“首席发言者,一般人都相信,谢顿计划经过了偏逸世纪的重大扭曲后,是普芮姆·帕佛又令它回到正轨,然而这只不过是一种信念而已。只要仔细研究元光体,您就可以发现,直到帕佛死后二十年,偏逸蓝线才完全消失,而从那时候开始,就再也没有出现任何蓝线。我们可以将这一点,归功于帕佛之后的数代首席发言者,但这却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首席发言者做出了结论:“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谢顿计划中的确还有偏逸现象,二是你的数学推导有错误。由于我必须承认,过去一个多世纪以来,谢顿计画并未显现任何偏逸现象,因此唯一的可能,就是你的推导出了问题,然而,我又无法找出任何谬误或无心之失。”
“如果真的毫无价值,”坚迪柏以骄傲的口气轻松化解了对方的攻势,“我会当场向您辞职。”
“那么我们又只剩下两种可能,一是你的分析有误,二是‘微观心理史学’的确存在,却并未掌握在第二基地手中。”
“我猜你指的是骡。”
“我同意。”
坚迪柏将微光体挂在大拇指上,用其他四根指头操作控制钮。他的手指从容挪移,仿佛是在演奏某种乐器。(他还真的写过一篇短文,讨论两者的类似之处。)
“你打算如何进行?”
“我倒没有想过这一点,首席发言者——可是既然您不可能相信,我索性就收回这句话。事实上,我的确想过这件事,并且希望自己能够成为首席发言者。因为不论是谁继任这个职位,都必须采取一个唯有我才清楚的方案。”
坚迪柏对自己的表现感到很满意,这番话的确发挥了预期的威力。首席发言者没有料到他会发出这种惊人之语,一听之下方寸大乱。从此刻开始,坚迪柏已经抢到主控权。即使他原本对这个逆转还有丝毫存疑,当桑帝斯下一句话脱口之后,这一点怀疑也立时无影无踪。
“对,而且可能会让我丢脸——现在就示范吧。不过我要先警告你——”首席发言者力图挽回颓势,“假如你给我看的东西毫无价值,我一辈子不会忘记。”
“说得好,”首席发言者接口道:“不当的谦虚是很危险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方案?也许现任的首席发言者同样能做到。即使我已老得无法像你那样有所突破,但至少还有能力接受你的指导。”
坚迪柏的解说清晰而精辟,终于使得首席发言者甘拜下风。最后,他心悦诚眼地问道:“我不记得看过这样的分析,这是什么人做出来的?”
整个示范过程比预定时间超出许多,因为从头到尾,首席发言者都在紧紧逼问许多数学内容。
“完全正确,首席发言者,我只恨自己无法表达得这样鞭辟入里。骡是何方神圣?他是一个突变异种,他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会具有那种异能?没有人知道真正的答案。难道不可能有更多类似的人吗?”
“假如谢顿计划被某种先进的心理史学方法控制,这个先进方法超越了我们现有的成就,可以预测一小群人的反应,甚至也许连个人的反应都能预测。在这个前提,也唯有在这个前提下,根据我的数学推导,谢顿计划才可能摆脱所有的偏逸现象!”
首席发言者沉默不语,过了好一阵子(以第二基地的标准而言),他才又开口道:“你所谓的那种先进的心理史学方法,我从来就未曾听说过,听你的口气,我可以确定你也没有概念。如果连你我都不知情,那么,某位或某些发言者发展出这种‘微观心理史学’——让我暂且这样称呼它——而能对圆桌会议其他成员保密,这种机会几乎是无限小。你同意我的说法吗?”
“我无法以任何正式的方法证明,但是请您回想一下,历史上不是已经出现过一个人,可以藉由操纵个体,而直接影响整个谢顿计划吗?”
“没错,当然就是他。”
“嗯,为什么端点星市长要放逐葛兰·崔维兹?她这么一来,正好让那个具有潜在危险的人物,在银河中自由自在地横冲直撞。若说她这么做是出于人道的动机,我绝对不相信。证诸历史,第一基地的领导人全是现实主义者,这也就是说,他们的行为通常不顾及道德。事实上,他们的一位传奇英雄塞佛·哈定,甚至公开向道德观念挑战。所以说,我认为那些‘反骡’——我也借用您的名词——势力已经延伸到了端点星,那个市长一定受到他们的控制。我相信崔维兹已经被他们吸收,而且我还相信,他是攻击我们的第一波敢死队,将给我们带来极大的危险。”
坚迪柏用微光体产生(或者说轻而易举找到)的方程式,随着他的解说不断地前后运动,看来就像是许多条蛇在空中飞舞。在必要的时候,他可以随时叫出“定义”,列出“公设”,画出二维与三维图表。(当然他可以将“多维关系式”投影到二、三维图表上。)
“不大可能?纵使我们这几位都比不上帕佛,可是——为什么不大可能?”
柯代尔张着嘴愣了老半天,然后才咽了下口水,喉咙发出一声怪响。“市长,那是——不太聪明的做法。”他极尽所能地强调自己的意见。
“对不起,我没听懂,市长?”
布拉诺哼了一声。“别吃味了,这些报告全都由我亲自处理,而且我现在不就是在知会你吗?这也并没有延误多少时间。我刚刚接到大使送来的最新消息,他说我们的避雷针又上路了;崔维兹在赛协尔行星待了两天,然后就离开了。他告诉大使说,他正航向另一个行星系,该星系距离赛协尔约十秒差距。他还将目的地名称和银河座标传给了大使,大使随后就转来给我们。”
“没错,他竟然跑到赛协尔去了,这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为什么会这样呢?”
“就算只有两三艘也足够了,如果其中有一艘是‘超新星’级就再好不过。”
“如果那些情报可信的话,这个盖娅距离赛协尔行星只有十秒差距,因此它是赛协尔联盟的一部分。在整个银河中,赛协尔联盟要算是经过充分探勘的区域,其中所有的星系,不论有没有住人,都已有详细的纪录,而住人世界的资料更是钜细靡遗,只有盖娅是唯一的例外。姑且不论它上面是否住了人,总之没有任何人听说过,也没有收录在任何舆图中。此外,赛协尔联盟对基地联邦保持着奇特的独立状态,甚至对当年的骡也维持独立。事实上,自从银河帝国崩溃之后,它就一直是独立的。”
“康普有没有证实这些事?”
她顿了一下,然后又说:“这个房间完全屏蔽,里奥诺,你要了解这一点。我们不会被任何人窃听,所以请你有话尽管说吧,我自己也打算这么做。
“我不要听历史,我只要知道事实。为什么赛协尔是独立的?你看——”她指着全讯舆图的红色部分,在螺旋内圈的内侧部分,有一被围住的白色区域。
“别把我当成白痴,里奥诺,我并不想发动战争,也不是要派远征军去登陆盖娅,我只是要亲临现场——或是说尽量接近那里,如果你喜欢咬文嚼字的话。里奥诺,帮我个忙,我不喜欢跟军部的人打交道,经过一百二十年的和平岁月,那些人一定都变得阴阳怪气,可是你好像并不在乎。你去帮我查问一下,到底有多少战舰布署在赛协尔附近。我们能否让他们的运动看来像是例行调防,而不让对方发现我们正在动员?”
“我想你可以获得支持,尤其是端点星以外的各个世界。除了端点星之外,没有人会关心一名失踪议员的下落。”
柯代尔恭谨地缓缓点了点头,这是与市长进行讨论之前的必要礼节。这一类规矩是茵德布尔家族传下来的陋习,如今一切几乎都已改变,唯独礼仪规范是唯一的例外。
“这点毫无疑问,但你怎么知道崔维兹和裴洛拉特也在那里?康普飞往赛协尔可能另有原因,他也许不知道,或者根本不关心另外那两人的下落。”
“经过如此长久的一段太平盛世,我确定附近不会有太多战舰,不过我会设法找到的。”
“如果盖娅正是第二基地;如果在过去数个世纪以来,它一直成功地抵御外界的入侵,并且还保护整个赛协尔,把那个联盟当作它广阔、深厚的防护盾;又如果,它一直避免让自身的行藏泄露到银河其他各处——那么,所有这些保护网为何会突然消失?崔维兹和裴洛拉特离开端点星之后,虽然你建议他们到川陀去,他们却毫不迟疑地立刻前往赛协尔,如今又转向盖娅。更有甚者,现在你也有能力怀疑盖娅,你为什么没有受到某种外力阻止呢?”
柯代尔说:“盖娅?我从来没听说过。”
布拉诺市长低下头来,灰白的发丝在灯光下闪着黯淡的光芒。沉默许久之后,她突然说:“我想,是因为崔维兹无意中搅乱了这个局面。他曾做过或正在进行中的某件事,在某方面危及了谢顿计划。”
“请说。”
“不管聪不聪明,”布拉诺以激昂的语气说:“我都要这么做。我已经对端点星厌烦透顶,恨透了这里无止无休的政治斗争、派系对抗、合纵连横、背叛出卖。我在政治漩涡中心已经窝了十七年,现在我想要干点别的——别的什么都好。在那里——”她随手指了一个方向。“整个银河的历史也许将被改写,我要亲自参与这件盛事。”
“我不知道。但是请原谅我这只老警犬,我的职责就是怀疑每一件事,因此请你告诉我,你是如何获悉他和那个裴洛拉特去了赛协尔。我知道康普曾经做过报告,但是我们又能信任康普几成?”
“谁又懂呢,里奥诺?”她站了起来,动作显得相当僵硬。“一旦你帮我把那些战舰的资料找来,一旦我把此地的无聊小事交代清楚,我就即刻准备起程。还有,里奥诺,别企图用任何方法让我改变心意,否则我会立刻翻脸不认人,把我们的老交情一笔勾销,然后将你撤职处分,这一点我还办得到。”
“里奥诺,我把那个笨蛋议员送到太空,是要他当一根避雷针,我感觉第二基地会被他唬到,会认为他是相当危险的人物,甚至比基地更加危险。如此他就注定会遭到雷击,而我们就能找出雷电的源头。”
“我本来的想法,是要他去川陀那个废墟,到那个图书馆去翻箱倒柜一番——不管那里还能剩下什么资料——以寻找地球的下落。地球那个世界,你应该记得,那些无聊的玄学家常常强调,说它就是人类起源之处。他们说得好像头头是道,虽然那几乎不可能是真的。第二基地不会相信他要找的就是地球,因此他们必定会采取行动,查出他真正的目标。”
“大使向我们报告两人离开的消息之前,康普的报告就已经送来了。当时康普还不确定崔维兹要去哪里,想必他会继续跟踪。”
“好吧,那你再看看这个——”她又轻轻碰了一下控制开关,红色区域突然向外扩大许多,几乎涵盖了半壁银河。“这是骡死亡的时候,”布拉诺说:“他所征服控制的领域。如果你朝红色区域里面望去,就能发现赛协尔联盟此时完全遭到包围,不过仍然是白色的,它是骡唯一放过的包围区域。”
“盖娅也可能一直在进步。”
“你打算要它们做什么?”
柯代尔说:“我们还没有找出情势改变的原因。”他将一颗含片丢进嘴里,一面舔着一面沉思。“为什么崔维兹要去赛协尔?他又为什么要离开?”
“这些事情又有什么相干?”柯代尔谨慎地问道。
“即使假设每个人说的都是实话,而且没有任何人犯了无心之失,那个名称也令我感到好奇。崔维兹告诉大使,说他要到‘盖娅’去,盖世的盖,女字旁的娅,崔维兹特别仔细解释了一遍。”
“里奥诺,”市长说:“我想要知道有关赛协尔的详情。”
“我可不是长了两条腿的历史课本。”里奥诺·柯代尔带着微笑答道。
“似乎是破了例。赛协尔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似乎对赛协尔破了例。”
“休想,门都没有,一切都在我们控制之下,只不过将会有些聒噪。”
“这点我倒不害怕,里奥诺。谢顿计划无法预料到骡的出现,有一就有二,既然它的计算曾经出现错误,那就有可能再度失灵。”
布拉诺眼中射出炽烈的斗志,她说:“老朋友,我刚才说过,没有哪件事或哪个人是完美的,甚至连哈里·谢顿都不例外。他在拟定那个千年计划时,绝对无法超越当时的格局;他是垂死的帝国培养出来的数学家,当年所有的科技几乎都奄奄一息,因而在他的计划中,无法充分考虑未来科技的进展。比如说,重力子学就是一门崭新的科技,当时他根本不可能预料得到。除此之外,许多其他的科技也都不断在突飞猛进。”
“对不起,市长,你说什么?”
“是吗?这并不奇怪。”布拉诺向刚才舆图显像的位置指了指。“从这个房间的舆图中,理论上,我可以立刻叫出每一颗拥有住人世界的恒星,以及许多附近没有人迹,本身却十分显着的星体。如果我操作得当的话,总共可以标示出超过三千万颗——包括独立的、成双成对的、挤成一堆的。我可以标出五种不同的色彩,或是一个一个标示,或是一次全部解决。但我无法在其中找到盖娅的位置,在这套舆图中,盖娅根本就不存在。”
“我最感兴趣的问题却是:到哪里?崔维兹准备到哪里去?”
“这个我懂,市长!”
柯代尔耸了耸肩。“虽然它并非正式的忠诚盟邦,却也从来未曾招惹我们,它一直是中立的。”
柯代尔说:“舆图上显示的恒星,只占了银河中总数的万分之一。”
“我们还没有这种需要。”
“哦?”市长以极其冷静的口气答道:“快要爆发宫廷革命了吗?”
“市长,没有什么好操心的,崔维兹也许只是去瞎闯一番,也可能是故意要骗我们,太空中也许根本没有一颗叫盖娅的星体,他给我们的座标上可能什么都没有。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摆脱我们的盯梢,既然他跟康普碰过面,或许已经猜到自己被跟踪了。”柯代尔的口气仍旧很冷静,甚至有点像在哄小孩子。
“你有没有试过中央电脑?它收录了银河中所有的三千亿颗恒星。”
柯代尔答道:“什么都没有!相信我,市长,只要我们想要它,它随时都是我们的。”
“这绝对不可能,市长。”
“我也是这么听说的,不过这能相信吗?你我两人,我们知道得非常清楚,我们的舆图漏掉了数千个住人行星——不只是这个房间里的舆图,中央电脑的资料也一样。盖娅显然就是一条漏网之鱼。”
柯代尔叹了一口气。“好吧,如果你真的心意已决,我就只好忠心耿耿地全力以赴了。”
布拉诺上身靠向椅背,手臂轻轻扫过控制开关,将银河舆图关了起来。“我想现在我们得要它了。”
“是吗?但事实上它并不是我们的。”
“可是我却关心。”
柯代尔说:“抱歉我来迟了,市长。不过你逮捕崔维兹那件事,如今麻痹的议会终于开始有反应了。”
“在封闭的情况下?得了吧。基地联邦总共拥有千兆人口,这才能挑选出精英中的精英,集思广益研究发展,使得各种科技获得长足进展。一个孤立的世界如何能够相提并论。我们的战舰将向前推进,而我要跟他们一起去。”
“我能否提出一个费解的问题,也许是你的理论难以解释的。”
柯代尔以温和的口气说道:“这些报告我全部没有收到。”
“我是在告诉你,那个盖娅值得好好调查一番。”
“事实上,驻赛协尔大使已经通知我们,说崔维兹和裴洛拉特的太空船也抵达当地了,我可不信那艘太空船没人会自动飞去。此外,康普在报告中说曾经与他们交谈过,就算他不值得信任,我们还有其他的报告可供印证——有人在赛协尔大学见到他们两人,他们去那里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历史学家,跟他请教一些事情。”
柯代尔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办得到,市长,然而在你下决心之前,能否请你再考虑一下谢顿计划的威力?你的计划也许是飞蛾扑火。”
“很好,让我再警告你一次,你这句话最好真正出自肺腑。里奥诺,把这一点牢记在心,然后就让我们向盖娅进发,前进!”
柯代尔终于现出凝重严肃的脸色。“千万不要自作主张,市长。在尚未经过详尽考量之前,我们绝对不可贸然采取行动。”
“我讲的这两点当然应该有关联,赛协尔包容了一个无人知晓的行星系,而赛协尔是个碰不得的地方,这两点不可能没有牵连。不论盖娅是什么样的世界,它都自我保护得很周密,除了近邻之外,几乎不让其他人知道它的存在,而它又一直保护着周围的世界,令外人从来无法征服赛协尔。”
“这样做又如何能摆脱我们?康普当然会继续跟踪下去。不,里奥诺,我心中另有一个想法,我们很可能会有更大的麻烦。听我说——”
“那个超波中继器告诉我们,康普的太空船的确降落在赛协尔行星。”
布拉诺说:“它差不多被我们完全封死——几乎快被吞没了,然而它仍旧是白色的。根据我们的舆图,它甚至不是粉红色的忠诚盟邦。”
“你对这些事情根本一窍不通,市长。”
“骡可不怎么尊重中立。”
“可是他并没有去川陀。”
“我认为没有任何事或任何人是十全十美的,即使是哈里·谢顿也并非完美无缺。谢顿计划必定有某种缺陷,刚好被崔维兹撞上了,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晓得。我们必须了解这一切的动向,因此我们必须到现场去。”
“你是在告诉我,市长,那个盖娅正是第二基地的大本营?”
“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哦?又有消息了?”
“话是不错,可是那些未显示出来的恒星,没有一个是住人行星,崔维兹为何要去一个无人的行星呢?”
“就让他们去聒噪吧,那样会让他们觉得舒服一点,而我——将会置身事外。我认为,我可以诉诸一般民意的支持吧?”
“你刚才说过了,市长,不是吗?你说他把目的地名称和座标给了大使。你是在暗示他对大使说谎?还是说大使欺骗了我们?”
“对抗第二基地?假如盖娅有办法让骡都退避三舍,它当然不会把几艘战舰放在眼里。”
“我要登上战舰亲赴赛协尔边境。我想亲自观察一下实际状况。”
“它当时也是中立的。”
“机动运用,我要在必要时能够立刻发动攻击。”
“我要它们尽可能向赛协尔推进,但是不可引发任何事端。它们彼此之间还要靠得够近,以便相互提供支援。”
数据加载中...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