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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石碑店

张牧野惊悚悬疑

但是也不敢拍起来没个完,谁知道这里边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秘密也从没被他泄露过;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些事还是被大伙知道了。但是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很难说,也没有证据,所以也没办法拿他见官,只是人人见了他都跟避瘟神似的,躲的远远的。
我赶紧拍了拍王二小的头,对Shirley杨说:“我刚说这小鬼很顽皮,这么丁点小就知道花姑娘好看的干活。现在的这帮小孩啊,别提了,没几个当初跟我小时候似的,从小就那么胸怀大志、腹有良谋……”
民兵排长自告奋勇的下去一探究竟,让人用筐把他吊下去。没下去多久就拼命摇绳让人把他拉上来,这一趟吓得差点尿了裤子。说下面都是长大青砖铺就,下边有一个石床,上边摆着一个石头匣匣,这石匣不大,又扁又平,上边刻了很多奇怪的字,民兵排长顺手把这石匣拿了上来。大伙把石匣打开一看,里面是殷红似血的六尊不知名玉兽。据民兵排长说,那洞穴下边好象还有一层,但是太黑太阴森,不敢再进去看了。
我心想这没灾没战的戒哪门子严,再说没听说民兵拿木头棍子戒严这么一说,这孙子疯了是怎么着。于是挽起袖子,打算把他手中的棍子抢下来,以免这莽撞的农夫伤了人。
到老连个媳妇都没娶上,前不久这位曾经的小木匠,现在的棺材铺老掌柜,死在了自己家里。人们发现他尸体的时候,已经烂得臭气熏天了。这附近只有他这一间棺材铺,店中的寿材都卖光了,只有堂中摆放着的那口半成品棺木。村里人想起那些风言风语,也都提心吊胆,但是村委会不能不管,总不能任由棺材铺老掌柜烂在家中,这天气正热,万一起了尸瘟可不得了。虽然当时实行了火葬,但是在农村土葬的观念仍然是根深蒂固。于是村长找了几个胆大的民兵,用编织袋兜了尸体准备放进棺木中下葬。
二小抹了抹鼻涕答道:“小名叫二小,姓个王,王二小。”
没想到刚把棺木挪开,就发现棺木下边的地面上裂开一道细缝。这缝隙很深,把手搁上边,感觉凉风飕飕的往外冒。下边好象是个大洞。有那些好奇的人就把地面的砖石撬开,发现下边果然是个洞穴,而且里面寒气逼人。
Shirley杨走在后边,虽然我说话声音小,还是被她顺风听见了我的后半句话,问道:“老胡你刚说别惹谁?”
那民兵排长拙嘴笨腮,乡音又重,跟我们说了半天,我才大概听明白怎么回事。原来这石碑店的名字得自于附近的一座不知名石碑,那石碑十分高大,顶天立地,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遗留下来的;风吹雨打,碑上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了。
我被他吓了一跳,虽然这是山沟里,但是这光天化日难道还有剪径的强人不成?赶忙把二小与Shirley杨挡在身后,对那汉子说道:“老乡,别误会,都是自己人。我们不是日军,我们是八路军武工队。”
我话音未落,突然从山坡后转出一个头扎白羊肚毛巾的农村壮汉,腰里扎了条皮带,手里拎着根棍子,对我们喝道:“站住!甚花姑娘的干活?你们是不是日本人?”
头扎白毛巾的老乡对我们三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啥八路军嘛,我看你们不象是好人。”然后说着就拿棍子赶我们,说这里被民兵戒严了,不许进。
王二小傻呼呼的对我说:“叔啊,啥是伏击圈?对咧,那女子是你啥人哩?咋长得恁好看?”
二小的脑袋剃了个瓜皮头,可能刚跟别的小孩打完架,身上全都是土,拖着一行都快流成河的青鼻涕;见刘老头让他给我们带路,就引着我和Shirley杨二人去石碑店。
到石碑店的路果然十分难行,尽是崎岖不平的羊肠小道。二小告诉我们说离得不远,就是路不好走,走过前边最高的那个山坡就到了。
我正要过去放对,却想不到这位自称是石碑店民兵排排长的乡民竟然认识我们三人中的二小。原来二小总跟他儿子一起玩,这样一来双方就不再动手,都站定了说话。
当天晚上木匠师傅做了一个梦,梦见棺材里有一团寒冰,冻得他全身打颤,如坠入冰窖一般。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惊醒了,开门一看,原来是同村有户人家夜里有人过世,赶来他这里订做一口棺木。难得一个活没完立刻又来个新活,木匠师傅心中大喜,但是又不好表露出来,毕竟是给人家操办白事的打寿材,表面上也得表现的沉痛一点,为了对村邻的故去表示深切的同情。木匠师傅又顺手拍了一下那口半成品的棺材,然后收了定金,开始忙活起来。
由于有村里的干部在场,村民们表现得觉悟都很高,立刻通知了古田县的考古工作队。孙教授闻讯后,知道此次发现可能非常重大,一刻没敢耽搁,立即带人就赶了过来。
木匠越想越不对,回忆起自己夜里做的梦来,难道那些人死是因为自己用手拍棺材?于是又试着拍了拍那口半成品棺木。不到天黑,果然又有人死了。
民兵排长接过钱,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面额,忽然村里来人招呼他,说带着考古队来的那个老干部,死了。
从那以后,木匠师傅这间铺面就彻底变成了棺材铺。而且他还发现一个秘密,拍这口棺材的时候,越用力拍,死人的地方离这越远。这死人钱是很好赚的,他越赚钱越多,心也就越黑,把附近所有的棺材铺都吞并了,只要拍打两下那口半成品的棺材就等着数钱了。
老刘头说孙教授他们也就刚去了半天,石碑店离古田县城并不远,但是那地方很背,没去过的人不一定能找到,我找个人带你们去吧。于是喊过来街上一个约有十岁大小的憨娃,那是他孙子,平时跟父母在河南,每年学校放暑假都到古田县来玩。石碑店离县城很近,这小子经常去那边玩。
我听了民兵排长的话,知道对付他们这种势力的小农不能硬来,得说点好话,给他点好处,就能进去找孙教授了。于是对民兵排长说:“连长同志,我们都是孙教授的熟人,找他确实有急事,您给行个方便。”说着塞给民兵排长五块钱。
我一听这小孩的名字有意思,便同他开玩笑说:“你这娃叫王二小?你小子该不会把我们当鬼子引进伏击圈吧?”
刘老头招呼那小孩:“二小,别耍了,带你叔和你姨去趟石碑店,他们要寻那位考古队的孙教授。”
提起石碑店,最著名的不是那块破石碑,而是村中的一间老字号棺材铺。附近十里八村,包括古田县城,都只有这一间棺材铺,因为其余卖棺材的生意都不如他。传说这间老棺材铺最早的时候,掌柜的是个木匠活的好手,刚开始营业的是间木工作坊。
有一次这位木匠师傅给一户人家打了一口棺材,这口棺材刚做完还没上漆——按规矩还得给人家走十八道大漆——当时这口半成品的棺材就在他的木匠铺里摆着。晚上的时候,木匠师傅坐在中堂,喝了几杯老酒,一想到生意不好做,半个多月就接了这一个活,心中免不了有些许憋闷;于是拍着棺材长吁短叹,酒意发作,不知不觉的就趴在棺材上睡着了。
我偷眼一看Shirley杨走在了后边,便悄声告诉二小:“什么好看不好看?你这小屁孩儿,小小年纪怎么不学好?她是我老婆,脾气不好,除了我谁都不让看,你最好别惹她。”
Shirley杨见这孩子身上太脏,看不过去,便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鼻涕,和颜悦色的问他道:“你叫二小?姓什么?”
在这种乡下地方,一年到头都没什么大事发生,所以消息传得很快,连县城里的人都赶去看热闹。为了维持秩序,孙教授让村里的民兵拦住村外的闲杂人等,不让他们进去围观。因为这洞穴的范围和规模、以及背景都还不清楚,一旦被破坏了,那损失是难以弥补的。所以民兵排长就拿着鸡毛当令箭,带人在各个入口设了卡子,宣称本村进入军事戒严状态,这才把我和Shirley杨拦住盘问。
日头刚升到头顶,木匠师傅正在赶工打造寿材,忽然又有人来定棺木。这可真是奇怪,村里一年也只不过死十来个人,这一会儿功夫连着死了两个人。
木匠又惊又喜,惊的是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用手一拍棺木,附近就有人死掉;喜的是这回不愁没生意做了。这位木工师傅本就是个穷怕了的主儿,这时候哪管得了别人死活,难道就因为那些互不相干的人,放着发财的道不走?当然不行。木匠一看活太多,做不过来,连夜去别的棺材铺买了几口现成的寿材回来。
唐墓的虚位之上,都有一道或数道机关,这种机关就茂于冥殿的墓砖之中,一但破了虚位的墓砖就会触发机关,按唐墓的布置,有流沙、窝弩,石桩之类,还有可能落下翻板,把冥殿彻底封死,宁可破了藏风聚气的虚位,也不肯把陪葬的明器便宜了盗墓贼。有我们之前,这道机关已经被先进来的摸金校尉破掉了,所以我们就省了不少的事,不用再为那些机关多费手脚了。
大金牙自责的说:“唉,都怪我猎奇心太重,非要跟你们俩一起进来,如果我留在上面放风,也好在外有个接应,现在咱们三个都困在此间,这却如何是好啊。”
后来自元代开始,这种留下“虚位”藏风的形式已经大为改观,就是因为这种地方容易突破,但是留“虚位”的传统至清代仍然保留,只是改得极小,大小只有几寸,进不去人。不过总体上来说,唐墓的坚固程度,以及豪华程度在中国历史上还是数得着的,羡道以下都有数道巨型石门,深处山中,四周又筑以厚重的石壁,那不是因若金汤所能形容的。
我摆摆手打断胖子的话:“行了,别说了,我一句话招出你这一大堆话来,省点力气想办法脱困行不行?咱们就按你说的,先进冥殿。”胖子把两只大白鹅赶进洞中,我就想钻进去,我急忙把他拉住,让他和大金牙都戴上简易防毒口罩,随时单间两只鹅的动静,前边一段盗洞和山中的漏口地带相连,远处又似乎有溶洞,所以空气质量不成问题,但是这最后一侧面盗洞,是和古墓的冥殿相通,我估计最后还有段上上的咱,从冥殿的下边上去,古墓中如果只有这么一个出口,那么空气滞留的时间会远超过换气的时间,必须做好防范措施。
我们戴上防毒口罩,把毛巾用水壶中的水浸湿了,围在脖子上,大金牙也给了胖子一个观音大士的玉件,我刚给了大金牙一把伞兵刀防身。三人稍做准备,使先后钻进了第二段盗洞,这段盗洞极短,向前爬了五十多米,便转而向上,又十余米,果然穿过一片青砖。唐墓的青砖有三四只手掌薄厚,都是铺底的墓砖,用铲子铁钎都可以启开,这种墓砖之前铺在冥殿的底下,一律都是宇航局不透风,只有冥殿正中的这一小片地方是稍微薄弱的虚位。
我用“狼眼”仔细照了照盗洞尽头的石墙,和左边的盗洞不同,些外被人顺着石墙向个挖掘,看来被石墙困在盗洞里的人,在无路可遁的情况下选择了最困难的办法。鱼骨庙盗洞本是在山沟之中,倾斜向下,串过山丘和山丘中的天然溶洞,如果从盗洞中向上挖个竖井逃生,直线距离是最长的,工程量也是最大的,而且这片山体受自然界的侵蚀,山体内各疮百孔,很容易塌陷,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出些下策。我抬头向上瞧了瞧,但是只看了一眼,便乇底死心了,不面不到十几米的地方,也被大石封住,这些凭空冒出来的大石板,科就象个巨大的石头棺材,把周边都包了个严严实实,困在里面科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眼见无路可走,我只得退回了盗洞的分岔口,把情况对大金牙和胖子讲了,我和胖子久历险境,眼下处境虽然诡异,我们也没觉得太过紧张。
其实做事冲动,是我性格中一个重大缺点,自己心知肚明却又偏偏改不掉,我这种性格只适合在部队当个下级军官,实在不适合做摸金校尉,古墓中凶险异常,有很多想象不到的东西,几乎第一次都有可能存在危险,“谨慎”应该是摸金行当最不能缺少的一条底线。我突然想到,如果Shirley杨在这,他一定不会让我们这么冒冒失失的,一股脑的全钻进盗洞,可惜她是有钱人,这辈子都犯不上跟老鼠一样在盗洞里钻来钻去。也不知道她现在在美国怎么样了,陈教受的精神病有没有治好。正当我胡思乱想之时,胖子在前叫道:“老胡,这里要穿过溶洞了。”我耳中听到滴水声,急忙爬到前边,见胖子已经钻出盗洞,我也跟着钻了出去,用狼眼一扫,见落脚处是堆的碎土,可能是前人挖两侧盗洞的时候,打出来的土。这时大金牙也跟着钻了出来,我们四周查看,发现这里处在山体内一个窄洞里面,并不是什么溶洞,水滴声顺着洞穴从远处传来,看来那边才是传说中的龙岭迷窟。盗洞穿过这处窄洞在对面以和先前完全相同的角度延伸着,大金牙指着水滴声的方向说:‘你们听,那边是不是有很大的溶洞?为什么那个建鱼骨庙的人不想办法从溶洞中找路,却费这么大力气挖洞?”
胖子大金牙二人听了我的话,一齐称是,这条盗洞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才到冥殿,事不宜迟,进那古墓的冥殿之中看个究竟再说。当下便仍然是胖子牵着两只鹅打头,我和大金牙在后,钻进了前方的盗洞,我边在洞中爬行边在心中暗骂:“他娘的,我们今天倒霉就倒霉在这个盗洞上了,本来以为是几十年前摸金高手趟出来的地道,肯定是万无一失,哪想到这样一条盗洞中却有这许多鬼名堂,太他娘的托大了,这次要是还能出去,一定要长个记性,再也不能如何莽撞了。”
我对大金牙道:“这附近的人都管那些溶洞叫迷宫,在里边连方向都搞不清楚,如何能轻易找到出路,不过咱们既然没看到那位前辈的遗体,说不定他就是见从盗洞中脱困无望,使走进了迷窟之中,如果是那样能不能出去使不好说了。”胖子说道:“管他那么多做什么,这盗洞不是还没钻到头吗,我看咱们还是先进冥殿中一探,如果实在没鹭财考虑从这边走。”
我说:“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从来没看你这么积极主动过,你肯定是想着去冥殿中摸宝贝,不过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咱们要是出不去,要那些宝贝有什么用。”胖子说道:“我这是用战略的眼光看待问题,你想啊,能不能出去,现在咱都不知道,但是古墓冥殿中有明器,这是明摆着的事,咱们管他能不能出去,先摸了明器,揣到兜里,然后再想办法出去,如果能出去那就发了,如果出不去呢,揣着值钱的明器死了,也好过临死还是个穷光蛋。”
我安慰他道:“金爷你不用太紧张,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再说就算你留在外边。也无济于事,那大石板怕有千斤之重,除非用炸药,否则别想打开。”
胖子说:“我宁可掉在黄河里灌黄汤子,也不愿意跟老鼠一样憋死在洞里。”我对胖子和大金牙说:“你们别慌,这四条盗洞,三条都被档住。还有一条应该是通向古墓的冥殿之中,另外看这周围的情况,建鱼骨庙打盗洞的那位摸金校尉,不一定也是在进了冥殿回来后才被困住,咱们现在还没见到他的尸骨,说不定他已经在别的地方找路出去了,究竟如何,还得进那冥殿中瞧瞧才有分晓。”
大金牙见我们没有慌乱,也相对镇静下来,人类是种奇怪的动物,恐慌是人群中传播最快的病毒,但只要大多数人保持冷静,就等于建立了一道阻止恐慌蔓延的防火墙。这份的恐慌只会影响判断力的准确,这时候最怕的就是自己吓自己,以我的经验来看,我们只是搞不清楚那诡异的石墙是怎么冒出来的,只要能找到一点头绪,就能找到出口,不会活活困死在这。
大金牙见我镇定自若,便问道:“胡爷如此轻松。莫不是有脱身之计?不防告诉我们,让我也好安心,实不相瞒,我现在吓得都快尿裤子了,也就是强撑着。”我自嘲的笑道:“哪有他娘的什么脱身之计,走一步看一步吧,要是老天爷真要收咱们,在黄河里就收了,哪里还用等于现在,我看咱们命不该绝。一定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胖子把两只大白鹅放进上头顶的盗洞口,让它们99lib•net在冥殿中试试空气质量,我们伏在盗洞中等候,我不停的在想堵住盗洞四周的石墙,简直就是突然出现在空气之中,从没听说过这么厉害的机关,难道是鬼砌墙?可是传说中的鬼砌墙绝不是这个样子,这古墓中究竟有什么古怪?墓主又是谁?那位摸金的前辈有没有逃出去?这时胖子把两只大白鹅拉了回来,见没什么异常,就示意跟着他钻出去,三人来到了冥殿,这古墓的冥殿规模着实不小,足有两百平米,我们用狼眼照明,四下一看,这地方实在是出乎我们意料之外,大金牙忍不住问道:“冥殿中……怎么没有棺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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