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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通天大佛寺

张牧野惊悚悬疑

“鹧鸪哨”对了尘长老说道:“正殿之中未见异状,不妨去后殿找找。”
“鹧鸪哨”以磷光筒照明,下面用飞虎爪坠着金刚伞护身,沿着梯子慢慢下行,不多久便觉得胸口憋闷,看来这下边是处封闭的空间,若不是用了秘药,一定会窒息昏迷摔下去跌死。
因为那美国神父托马斯以前路过这里的时候,曾经踩踏了某处佛堂陷了进去,所以这么快就打通倒也不出“鹧鸪哨”的预料,心中却忍不住一阵喜悦。
西夏古墓具有特殊性,几乎没什么盗墓者接触过,里面的情况谁都不知道,只知道其受汉文化影响深远,只好进去之后凭经验走一步看一步了。了尘长老知道“鹧鸪哨”是分丘破甲的行家里手,有他在前边开路,步步为营,必不会有什么差错。
二人礼毕站起来四周查看,见前殿已经坍塌了,根本过不去,两侧的配殿都是供着无数罗汉像,其中一边也塌落了多半间,那些罗汉像无不精美奢华,用料装饰皆是一等一的考究,每一尊都价值不菲,可见当年西夏国力之强,佛教之兴盛发达。
睡佛殿中还有许多石碑,刻的全是繁杂无比的西夏文,应该都是些佛教典故之类的碑文。“鹧鸪哨”前后转了个遍,最后把目光落在大睡佛身上,对了尘长老说道:“这睡佛姿势不对,弟子认为其中必有古怪。”
了尘长老点头道:“既然已经进来了就不要心急,从前到后细细的寻找。这里名为通天大睡佛寺,可见后殿供的是尊卧佛,咱们这就过去看看。”
美国神父托马斯跟着“鹧鸪哨”在殿中乱转,越看越觉得奇怪,怎么在这毫不起眼的不毛之地,他们随便一挖就能挖出一座庙宇。而且刚才在偏殿看了两眼,里面那些精美的罗汉造像似曾相识,好象前几年自己掉进去的洞窟就是那里,那是无意中进去的,隔了几年如果再想回去找肯定找不到,这个老和尚怎么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就找得这么准确,这东方世界神秘而又不可思议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想到这些,托马斯神父心中便对了尘长老与“鹧鸪哨”二人多了几分敬畏之意,不敢再多嘴多舌的废话了。
睡佛殿中两侧各有一个青瓷巨缸,里面满是已经凝结为固体的“鬰(音yu四声)蝱(原文用字为上部巨下部相同的字)龙蜒膏”,这种灯油可以连续燃烧百余年不灭,供奉给佛祖的长明琉璃盏也是用这种灯油,但是现在早就油尽灯枯了。
于是二人各自服了一粒“串心(单人旁+车繁体字+反文)菓百草丸”,用一壶“擎天露”送下,这些都是防止在空气不流通的环境中产生昏迷的秘药;再把摸金符挂在腕中,以黑布遮脸,穿了水火鞋,带上一应工具,就要动身下去。
“鹧鸪哨”从包裹中取出一根空心铜棍,铜棍中空,里面装有机括,棍身已经被人用手磨挲得发亮,也不知有多久远的历史了;又拿出九片精钢打造的波浪叶,似九片花瓣一般插在铜棍前端。铜棍前边有专门的插槽锁簧,钢叶一插进去就立刻被锁簧牢牢的固定住。最后“鹧鸪哨”又在铜棍后装了一个摇杆,就组成了一把打盗洞的利器“旋风铲”。这种工具可伸可缩,开洞的直径也能够自行调整扩大缩小。
了尘长老告诉“鹧鸪哨”:“西夏人以党项族为主,党项人起源于藏地,后来辅佐唐王开疆拓土着实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被赐国姓李。他们毕竟是少数民族,而且藏传佛教受印度的影响比内地要大许多,这些佛像穿着皆是唐装,形象上更接近于佛教发源地的原始形态,不象内地寺庙中的佛像受汉文化影响很深单_色_书,所以看起来有些许出入。”
只是这些佛像同“鹧鸪哨”等人平时在各处寺庙中见到的有些不同,也说不出哪里不同,就是觉得造型上有些古怪。
托马斯神父听了尘长老这么说稍觉安心,心想不管怎么说,中国的和尚也算是神职人员,没听过神职人员搞谋杀的,于是让“鹧鸪哨”用飞虎爪把他从破洞中坠进佛殿。
然而后殿中的这尊巨大睡佛比起那些以山脉修成的可就小得多了,但是和一米多高的常人相比又显得太大了,其身长足有五十余米,大耳垂伦,安睡于莲台之上。
“鹧鸪哨”知道这藏宝洞原本是处西夏重臣的坟墓,后来掩藏了西夏宫廷的奇珍异宝,要是埋死人的地方也就罢了,墓室内放了这么重要的珍宝必定有极厉害的机关,让美国神父先进去等于让他去送死。这位神父为人不错,“鹧鸪哨”不忍让他就此死在墓道之中,便把他拦在身后,让他跟着自己,了尘长老断后,按这个顺序下去。
了尘长老一想也对,确实是多虑了,这座墓被西夏人当做了藏宝洞,既然没有主家(墓里没有死人)便可以不依常理,什么灯灭鸡鸣不摸金,什么三取三不取、九挖九不挖,都不用考虑了。于是点头同意。
三人就通天大佛寺的大雄宝殿中转了两圈,几乎每一块砖瓦都翻遍了,却没有发现什么藏宝洞的入口。
“鹧鸪哨”抬头问上面的了尘长老与美国神父怎么样,是否需要先上去等下面换够了气再下来,那二人示意无事,这种情况还在忍受范围之内,已经爬了一多半了,就接着下到底吧。
竖井下四周都是冷森森的石墙,非常干燥,“鹧鸪哨”举着磷光筒一转,想看看周围的状况,忽然对面悄无声息的转出一位金盔金甲的武士,横眉立目,也不搭话,双手抡举锋利的开山大斧对准“鹧鸪哨”兜头便剁。
佛口中很可能就是通道的入口,而且一旦触发就会有飞刀暗箭之类的伤人机关。“鹧鸪哨”仔细端详了一遍就已经对这道机关了如指掌了,入口处应该不会有什么暗器,只不过是一个套桶式的通道接口。于是招呼美国神父托马斯帮忙,两人扳动莲花坛中间一层的花瓣。
但是这种念头转瞬即逝,“鹧鸪哨”心中比谁都清楚,这时候万万不能有一丝松懈怠慢,眼下要集中全部精力找到西夏藏宝洞的入口。
了尘长老在旁劝道:“这位洋和尚你尽管放心,老衲与你都是出家人,我佛大慈大悲,咱们出家人是慈悲为本,善念为怀,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沙罩灯,自然是不会加害与你。只是我们做的事情机密,不能走露半点风声,所以请你同走一遭。事成之后,一定放你回去。”
“鹧鸪哨”同了尘长老也听不明白这美国人唠唠叨叨的说些什么,所以也不去理睬他,全神贯注的用旋风铲打洞。过了约摸一袋烟的功夫,旋风铲就碰到了通天大佛寺宝殿上的屋瓦,全是大片的青鳞琉璃瓦,边缘的瓦当上雕刻这罗汉像,非是寻常屋瓦可比,一看就知道是一座大型寺庙的主要建筑。
一般的大型卧佛都是依山势而修,有的是整个起伏的山峰经过加工,更有天然生成的佛态;其大矗天接地,其小又可纳于芥子之内——其大无比,其小无内,无不表示了佛法的无边境界。
托马斯神父看得莫名其妙,连连赞叹太神奇了,这回不用“鹧鸪哨”动手就主动要爬进竖井看看里面还有什么名堂。
“鹧鸪哨”在沙窝子里把青鳞琉璃瓦揭起了十几片扔到外边,用绳子垂下马灯,只见一层层木梁下面正是辉煌壮丽的大雄宝殿。“大雄”是佛教徒对释迦牟尼道德法力的尊称,意思是说佛像勇士一样无所畏惧,具有无边的法力,能够降伏“五阴魔,烦恼魔,死魔,天子魔”等四魔。“鹧鸪哨”的马灯看不清远处,只能瞧见正下方就是殿内主像“三身佛”。按佛教教义,佛有法身、报身、应身三身,也称三化身佛,即中尊为法身毗卢遮那佛、左尊为报身卢舍那佛、右尊为应身释迦牟尼佛。三身佛前有铁铸包泥接引佛像相对而立,两侧是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坐像。
这般边走边想就行至后殿,果然不出了尘长老所料,后殿更是宏伟,一座由七宝装点的巨大石佛横睡在殿中。
了尘长老看罢多时,也觉得睡佛有问题,说道:“嗯……你也瞧出来了,不愧是搬山分甲的高手。这佛头是个机关,看来那藏宝洞的秘道就连在这佛头上了,这机关的构造一时之间还瞧不明白,动它的时候小心会有危险。”
“鹧鸪哨”艺高胆更大,再加上族中寻找了千年的雮尘珠有可能就在脚下的通天大佛寺中,哪里还能忍耐到明天再动手,便对了尘长老说道:“传说这通天大佛寺下是座空坟,既然是无主空墓,弟子以为也不必以常情度之,待弟子以旋风铲打开盗洞取了东西便回,咱们小心谨慎则个就是,料来也不会有什么差错。”
西夏佛法昌盛,料来这大殿规模不会小到哪去,“鹧鸪哨”对了尘长老点点头,示意可以下去了。“鹧鸪哨”一向独来独往,本想自己一个人独自下去,了尘长老担心藏宝洞里有机关陷阱,并且有暗道暗门之类的障眼物。对付那些东西原本就是摸金校尉们的拿手好戏,便要与“鹧鸪哨”一同下去,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
“鹧鸪哨”转动旋风铲,在地下打洞,让美国神父托马斯帮忙把旋风铲带出来的沙土移开。美国神父托马斯无奈,一边干活一边抱怨:“不是事先说好到地方就把我放了吗?想不到你们还给我安排了这么多小节目,要知道在西方神父是上帝的仆人,神职人员是不需要从事体力劳动的……”
猛听“喀嚓嚓”几声闷响,睡佛的巨大佛口缓缓张开,睡佛是面朝大门,佛口中垂直的露出一个竖井。竖井壁上安有悬梯,可以从梯子上攀援向下。
“鹧鸪哨”领了个喏,双手合十对睡佛拜了两拜,然后飞身跳上佛坛。只见那睡佛的嘴唇上有条不太明显的缝隙,似乎可以开合,若不是摸金搬山的高手根本不会留意到这处细节。
“鹧鸪哨”不懂风水秘术,所以没听明白了尘长老的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便出言询问什么是“独眼龙”。
鹧鸪哨”同了尘长老一致认为西夏国的藏宝洞应该就在离大雄宝殿不远的地方,甚至有可能就在大雄宝殿之中。因为庙下修了座墓,既然是墓穴,当然要修在风水位上;这条脉的穴位很小,所以范围上应该可以圈定在大殿附近。
了尘长老与“鹧鸪哨”也随后下到大雄宝殿之中,亮起马灯四下里一照,果然是一座雄伟华美的佛殿。殿中供奉的佛祖法身上全是宝石,金碧辉煌,高座与莲花台上宝相庄严,殿内四周用三十六根大柱支撑,极为牢固。
“鹧鸪哨”心中计较已定便把美国神父扯了过来,准备给他也吃些秘药,好带他进藏宝洞。托马斯神父死活也不肯吃,认为“鹧鸪哨”要给他吃东方的神秘毒药,连忙捂住嘴;“鹧鸪哨”哪管他怎么想,用手指一戳神父的肋骨,美国神父痛得一张嘴,便被“鹧鸪哨”把丸子塞进了口中,他想要吐已经吐不出来了,只好无奈的对着天空说:“噢,仁慈的主啊,原谅他们吧,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鹧鸪哨”为了探测下面的气流,将马灯交与了尘长老,自己把磷筒装在金刚伞上。金刚伞是摸金校尉用来抵御墓中暗器的盾牌,通体钢骨铁叶,再强劲的机弩也无法穿透。磷筒是一种探测空气质量与照明合二为一的装置,拿现代科学来解释的话可以看做是一种生物光,就像萤火虫,还有一些发光的海洋生物。磷筒里面是用死人骨头磨成粉,配上火绒红(单人旁+音)草的碎沫,点燃之后发出蓝色的幽冷光芒,装满了可以维持半个时辰。
“鹧鸪哨”等人向竖井下爬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一支烟三五分钟,一盏茶为十到十五分钟,一顿饭为二十到三十分钟)就下到了底。
“鹧鸪哨”近来常和了尘长老在一起,听了不少佛理,心中那股戾气少了许多,此刻身处这地下佛堂圣地忽然产生了一种很累的感觉,一时间心中对倒斗的勾当有种说不出的厌倦,只希望这次能够顺顺当当的找到(mu尘珠)了却大事,日后就随了尘长老在古刹中清修渡此余生最好。
了尘长老看了看天上的月光说道:“此处地下确实是贺兰山分出的支脉,端的是条潜行神龙,但是体形小得异乎寻常,并且只有龙头一处穴眼可以聚气藏风,故名为独眼龙,或称蜻蜓点水。紫气三星,若其形秀丽清新则主为忠义士夫,其形若高雄威武则主兵权尊重。紫气如树最忌枝脚奔窜、山型(奇欠)斜崎岖、面部臃肿、山头破碎,凡此种种均为恶形,葬之多生逆伦犯上之辈。由于黑水河改道,这穴的形式早已破了,龙头上的这处宝眼反而成了个毒瘤,如果里面葬了人便应了后者,着实麻烦得紧。”说罢指了指天上如钩的冷月,接着说道:“你再看那月色,咱们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料今夜正是月值大破,逢月大破,菩萨都要闭眼。”
了尘长老见了佛祖宝相立即跪倒叩头,念颂佛号。“鹧鸪哨”以前是个假道士,现在穿着俗家的服装,也跪倒磕头,祈求佛祖显灵保佑族人脱离无边的苦海,心中极是诚恳。
连接后殿的通道中彩绘着宋代的礼佛图,图中多以莲花点缀,观之令人清净无虑,出凡超尘,一洗心中的世俗之念。
“鹧鸪哨”忽然想起那个美国神父还戳在一旁,那托马斯神父虽然不象坏人,但是自己和了尘长老下去干活,上面留个洋人是不太稳妥的;他要万一有什么歹意却也麻烦,倒不如把这厮也带下去,他若乖乖听话也就罢了,否则就让这洋人去滚这藏宝洞中的机关。
“鹧鸪哨”不由分说便把美国神父托马斯推到佛殿屋顶的破洞中,取出飞虎爪要把他先垂下去。托马斯神父大吃一惊,这些野蛮的东方人给自己吃了毒药还不算完,还要搞出什么古怪花样?是要活埋不成?
唐墓的虚位之上,都有一道或数道机关,这种机关就茂于冥殿的墓砖之中,一但破了虚位的墓砖就会触发机关,按唐墓的布置,有流沙、窝弩,石桩之类,还有可能落下翻板,把冥殿彻底封死,宁可破了藏风聚气的虚位,也不肯把陪葬的明器便宜了盗墓贼。有我们之前,这道机关已经被先进来的摸金校尉破掉了,所以我们就省了不少的事,不用再为那些机关多费手脚了。
我摆摆手打断胖子的话:“行了,别说了,我一句话招出你这一大堆话来,省点力气想办法脱困行不行?咱们就按你说的,先进冥殿。”胖子把两只大白鹅赶进洞中,我就想钻进去,我急忙把他拉住,让他和大金牙都戴上简易防毒口罩,随时单间两只鹅的动静,前边一段盗洞和山中的漏口地带相连,远处又似乎有溶洞,所以空气质量不成问题,但是这最后一侧面盗洞,是和古墓的冥殿相通,我估计最后还有段上上的咱,从冥殿的下边上去,古墓中如果只有这么一个出口,那么空气滞留的时间会远超过换气的时间,必须做好防范措施。
其实做事冲动,是我性格中一个重大缺点,自己心知肚明却又偏偏改不掉,我这种性格只适合在部队当个下级军官,实在不适合做摸金校尉,古墓中凶险异常,有很多想象不到的东西,几乎第一次都有可能存在危险,“谨慎”应该是摸金行当最不能缺少的一条底线。我突然想到,如果Shirley杨在这,他一定不会让我们这么冒冒失失的,一股脑的全钻进盗洞,可惜她是有钱人,这辈子都犯不上跟老鼠一样在盗洞里钻来钻去。也不知道她现在在美国怎么样了,陈教受的精神病有没有治好。正当我胡思乱想之时,胖子在前叫道:“老胡,这里要穿过溶洞了。”我耳中听到滴水声,急忙爬到前边,见胖子已经钻出盗洞,我也跟着钻了出去,用狼眼一扫,见落脚处是堆的碎土,可能是前人挖两侧盗洞的时候,打出来的土。这时大金牙也跟着钻了出来,我们四周查看,发现这里处在山体内一个窄洞里面,并不是什么溶洞,水滴声顺着洞穴从远处传来,看来那边才是传说中的龙岭迷窟。盗洞穿过这处窄洞在对面以和先前完全相同的角度延伸着,大金牙指着水滴声的方向说:‘你们听,那边是不是有很大的溶洞?为什么那个建鱼骨庙的人不想办法从溶洞中找路,却费这么大力气挖洞?”
胖子说:“我宁可掉在黄河里灌黄汤子,也不愿意跟老鼠一样憋死在洞里。”我对胖子和大金牙说:“你们别慌,这四条盗洞,三条都被档住。还有一条应该是通向古墓的冥殿之中,另外看这周围的情况,建鱼骨庙打盗洞的那位摸金校尉,不一定也是在进了冥殿回来后才被困住,咱们现在还没见到他的尸骨,说不定他已经在别的地方找路出去了,究竟如何,还得进那冥殿中瞧瞧才有分晓。”
大金牙见我镇定自若,便问道:“胡爷如此轻松。莫不是有脱身之计?不防告诉我们,让我也好安心,实不相瞒,我现在吓得都快尿裤子了,也就是强撑着。”我自嘲的笑道:“哪有他娘的什么脱身之计,走一步看一步吧,要是老天爷真要收咱们,在黄河里就收了,哪里还用等于现在,我看咱们命不该绝。一定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我们戴上防毒口罩,把毛巾用水壶中的水浸湿了,围在脖子上,大金牙也给了胖子一个观音大士的玉件,我刚给了大金牙一把伞兵刀防身。三人稍做准备,使先后钻进了第二段盗洞,这段盗洞极短,向前爬了五十多米,便转而向上,又十余米,果然穿过一片青砖。唐墓的青砖有三四只手掌薄厚,都是铺底的墓砖,用铲子铁钎都可以启开,这种墓砖之前铺在冥殿的底下,一律都是宇航局不透风,只有冥殿正中的这一小片地方是稍微薄弱的虚位。
我说:“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从来没看你这么积极主动过,你肯定是想着去冥殿中摸宝贝,不过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咱们要是出不去,要那些宝贝有什么用。”胖子说道:“我这是用战略的眼光看待问题,你想啊,能不能出去,现在咱都不知道,但是古墓冥殿中有明器,这是明摆着的事,咱们管他能不能出去,先摸了明器,揣到兜里,然后再想办法出去,如果能出去那就发了,如果出不去呢,揣着值钱的明器死了,也好过临死还是个穷光蛋。”
胖子把两只大白鹅放进上头顶的盗洞口,让它们99lib•net在冥殿中试试空气质量,我们伏在盗洞中等候,我不停的在想堵住盗洞四周的石墙,简直就是突然出现在空气之中,从没听说过这么厉害的机关,难道是鬼砌墙?可是传说中的鬼砌墙绝不是这个样子,这古墓中究竟有什么古怪?墓主又是谁?那位摸金的前辈有没有逃出去?这时胖子把两只大白鹅拉了回来,见没什么异常,就示意跟着他钻出去,三人来到了冥殿,这古墓的冥殿规模着实不小,足有两百平米,我们用狼眼照明,四下一看,这地方实在是出乎我们意料之外,大金牙忍不住问道:“冥殿中……怎么没有棺椁?”
胖子大金牙二人听了我的话,一齐称是,这条盗洞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才到冥殿,事不宜迟,进那古墓的冥殿之中看个究竟再说。当下便仍然是胖子牵着两只鹅打头,我和大金牙在后,钻进了前方的盗洞,我边在洞中爬行边在心中暗骂:“他娘的,我们今天倒霉就倒霉在这个盗洞上了,本来以为是几十年前摸金高手趟出来的地道,肯定是万无一失,哪想到这样一条盗洞中却有这许多鬼名堂,太他娘的托大了,这次要是还能出去,一定要长个记性,再也不能如何莽撞了。”
眼见无路可走,我只得退回了盗洞的分岔口,把情况对大金牙和胖子讲了,我和胖子久历险境,眼下处境虽然诡异,我们也没觉得太过紧张。
我安慰他道:“金爷你不用太紧张,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再说就算你留在外边。也无济于事,那大石板怕有千斤之重,除非用炸药,否则别想打开。”
我对大金牙道:“这附近的人都管那些溶洞叫迷宫,在里边连方向都搞不清楚,如何能轻易找到出路,不过咱们既然没看到那位前辈的遗体,说不定他就是见从盗洞中脱困无望,使走进了迷窟之中,如果是那样能不能出去使不好说了。”胖子说道:“管他那么多做什么,这盗洞不是还没钻到头吗,我看咱们还是先进冥殿中一探,如果实在没鹭财考虑从这边走。”
大金牙自责的说:“唉,都怪我猎奇心太重,非要跟你们俩一起进来,如果我留在上面放风,也好在外有个接应,现在咱们三个都困在此间,这却如何是好啊。”
大金牙见我们没有慌乱,也相对镇静下来,人类是种奇怪的动物,恐慌是人群中传播最快的病毒,但只要大多数人保持冷静,就等于建立了一道阻止恐慌蔓延的防火墙。这份的恐慌只会影响判断力的准确,这时候最怕的就是自己吓自己,以我的经验来看,我们只是搞不清楚那诡异的石墙是怎么冒出来的,只要能找到一点头绪,就能找到出口,不会活活困死在这。
我用“狼眼”仔细照了照盗洞尽头的石墙,和左边的盗洞不同,些外被人顺着石墙向个挖掘,看来被石墙困在盗洞里的人,在无路可遁的情况下选择了最困难的办法。鱼骨庙盗洞本是在山沟之中,倾斜向下,串过山丘和山丘中的天然溶洞,如果从盗洞中向上挖个竖井逃生,直线距离是最长的,工程量也是最大的,而且这片山体受自然界的侵蚀,山体内各疮百孔,很容易塌陷,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出些下策。我抬头向上瞧了瞧,但是只看了一眼,便乇底死心了,不面不到十几米的地方,也被大石封住,这些凭空冒出来的大石板,科就象个巨大的石头棺材,把周边都包了个严严实实,困在里面科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后来自元代开始,这种留下“虚位”藏风的形式已经大为改观,就是因为这种地方容易突破,但是留“虚位”的传统至清代仍然保留,只是改得极小,大小只有几寸,进不去人。不过总体上来说,唐墓的坚固程度,以及豪华程度在中国历史上还是数得着的,羡道以下都有数道巨型石门,深处山中,四周又筑以厚重的石壁,那不是因若金汤所能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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