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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摸金符

张牧野惊悚悬疑

胖子忽然指着火堆中对我和大金牙说道:“老胡,老金,你们俩看那,有张人脸。”
我和胖子大金牙三人惊魂未定,想要远远地跑开,脚下却不停使唤,只好就地坐下,见了这场大火,都不免相顾失色,这个大木与大石组成地建筑物是个什么所在?怎么“黑XX”把这里当作了老巢?
这时好像半座山洞都被点燃了,熊熊大火中发出劈劈啪啪的响声,这时我才看清楚,原来那个三角形的山洞,是一座人工建筑物,完全以木头大建而成,可能为了保持木料的坚固程度,混合了松脂牛油等物质,涂抹在了木头上。
眼见大金牙就要被拖进三角形的洞口,我紧跑两步扑了个过去,死死拽住大金牙的胳膊,把他往回拉,胖子也随后感到,割断了缠住大金牙的蜘蛛丝,这时大金牙只差两米左右的距离,便要被拖进那个三角形洞穴了。
胖子对大金牙说道:“你迷糊了?这还没死呢,死不了就得接着活受罪不过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们发财了,前边那神庙里有个青铜人面鼎…。。哎哟,这东西烧不糊吧?”说完站起身来,想走到近处看看。
那座西周的幽灵墓,多半和这座供着人面鼎的祭坛有着某种联系。
我慌乱中想起手中还握着打火机,急忙拨动火石,用打火机的火焰去烧缠绕身体的蜘蛛丝,老天爷保佑,也算是我们命不该绝,亏得这种“黑XX”的蜘蛛丝不像普通蛛丝具有耐火性,顷刻间烧断了两三条,我的身体虽然还粘满了粘乎乎的粘丝,却已经脱离了蜘蛛丝拖拽力量的控制。
我没有多想,就把自己的衣服扒了下来,衣服的后襟都在地上被磨破了,顺手用力扯了几扯,就撕了开来,三下两下把衣袖褪掉,从胖子手中接过还有半壶酒的水壶,胡乱洒在衣服上,用打火机把衣服点燃,我身上穿的是78式军装,这种衣服燃烧后容易粘在皮肤上,所以作战的时候部队仍然配发65式及65改,这些军装只要想穿,在北京可以买到全新的。
我要了摇头,对胖子说道:“应该不是,可能是古代人把这种残忍的人面黑XX,当作神的化身来崇拜,特意在它们的老巢处建了这么个神庙,用来供奉,那时候那人不当人,指不定拿了多少奴隶,给这些黑XX打了牙祭。今天咱们把它们的老巢捣毁了,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干尸也不知死了有多久了,张着黑洞洞的大口,双眼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黑窟窿,胖子扑在干尸身上,想要挣扎着爬起来。
我急中生智,把大金牙的裤子拽了下来,大金牙的皮带早在我们追他的时候,就被拖断了,裤子也磨得露了腚,一扯就扯下半条。
又粗又粘的蜘蛛丝越缠越紧,七八条拧成一股,洞中的“黑XX”还继续往外喷着蜘蛛丝。看来不等进洞,我们就要被裹成人肉粽子了。
因为要钻盗洞,我们都特意找了几件结实的衣服,当时我就把这件军装穿在身上,想不到这时候派上用场,我点燃了衣服,很快燃烧起来,我担心粘在手上烧伤自己,不敢怠慢,把这一团衣服,像火球一样扔到前面。
我正想和胖子把大金牙抬走,还没等动劲儿,突然从对面三角形的洞口中飞出几条蜘蛛丝。这种蜘蛛丝前端像张印度抛饼,贴在身上就甩不掉,而且速度极快,我们三人躲闪不及,都被粘住。胖子想用工兵铲去挡,想不到工兵铲也被蜘蛛丝缠住,胖子拿捏不住,工兵铲脱手落在地上。想弯腰去捡,身体却被粘住,动弹不得。
随着木头燃烧倒塌,只见火场中有三个巨大的火球在扭动挣扎,过了一会儿就慢慢不动,不知道是被烧死,还是被倒塌的木石砸死,渐渐变成了焦炭。
这座木制建筑,约有七八间民房大小,不知道建在这里是做什么用的,木头所搭建的建筑四周,全是一具具被“黑XX”吸干了的尸骸,有人的也有动物的,被“黑XX”吸食尽了身体中的所有水分,相当于对尸体做了一次脱水处理,虽然那些尸骸外边被“黑XX”的蛛丝包裹住,还是能见到他们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都保持着生前被慢慢折磨死的惨状。
胖子手忙脚乱地打算把干尸推开,却无意中从干尸地脖子上扯下一件东西,胖子据的手中多了一样东西,便举起来观看,发现那物件像是个动物地爪子,在火光下亮晶晶地,漆黑透明,底下还镶嵌着一圈金线,胖子转过头来对我说道:“老胡,你瞧这是不是模金符?”说完又在死人身上摸了模:“哎,这还有一大包好东西……”
有可能是西周的那座古墓被毁掉之多后,由于这里地处山洞深处,极其隐蔽,所以保存了下来。但是这些事都已经成为了历史的尘埃,恐怕只有研究西周断代史的人,才多少知道一二。
我躺在地上对胖子叫道:“我说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现在连衣服都没了,光着个屁股还惦记哲那对废铜烂铁。”
借着忽明忽暗的火花,只见大金牙正被扯进一个三角形的洞中,火光很快又要熄灭,我看清了方位,和胖子边向前跑,边脱衣服,把身上能烧的全部都点着了扔出去照明。
我心想这洞八成就是蜘蛛老巢,必须得赶紧离开,以免再受攻击,我和胖子身上的衣服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再烧下去就该光屁股了,而且我们被蜘蛛在山洞中拖拽了不知道有多远。路径早已迷失难辨,不过眼下也管不了这么多,先摸着黑远远逃开再做计较。
胖子说道:“现在走了岂不可惜,等火势灭了,想办法把那铜鼎弄出去,这东西要能搬回北京,估计能换几座楼。”说完又推了推大金牙:“老金,怎么样?缓过来了吗?大金牙连惊带吓,又被山石撞了若干下,怔怔地盯着火堆发楞,背胖子推了两推,才回过神来说道:“啊也,胖爷,胡爷,想不到咱们兄弟三人,又在……阴间相会了,这……这地方是哪?现在已经过了奈何桥了吗?”
四周立刻变得伸手不见五指,我心中清楚,这时候只要稍有耽搁,大金牙就会被拖进蜘蛛巢的深处,再也救不了他了,那种被毒素麻痹融化后慢慢吸食的惨状,如同置身于阿鼻地狱中的痛苦……
我用他的裤子堵住洞口,再用打火机点燃裤子,想烧断拧成一大股的所有蜘蛛丝,想不到裤子刚冒出几个火星,整个三角形的洞口就同时燃烧了起来,而且那火势越烧越大,越烧越旺。
眼见就要追上被人面蜘蛛“黑XX”拖走的大金牙,没想到我们唯一的光源――胖子的“狼眼”手电筒,偏偏赶在这个时候耗尽了电池。
胖子两眼冒光,对我的话充耳不闻,但是那火势极旺,向前走了几步,便受不了灼热的气息,只好退了回来,一脚踩到一具被“黑XX”吸食过的死人身上,立足不稳,摔了个正着,扑到那具干尸上。
我对胖子说:“现在咱们别讨论这些没用的事,你有没有受伤,咱俩吧大金牙背起来,尽快离开此地,说不定还有没死的黑XX,倘若袭击过来,咱们现在全身上下就剩下裤衩了,根本无法对付。”
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大金牙和胖子又被向洞口拽过去一米,我若想继续用打火机烧断蜘蛛丝救人,恐怕只来得及救一个人了,却来不及再救另一个。
如果身上穿着衣服倒还好一些,赤身裸体的被蜘蛛丝粘上,一时半刻根本无法脱身,三人缠做一堆,被慢慢的拖进那三角形洞口。
我和大金牙寻着胖子所说地地方看去,果然在大火中出现了一张巨大地人脸,比“黑XX”后背上花纹形成地人脸还要大出数倍,更大出石椁上雕刻的人脸。
一瞬间,整个洞穴都被火焰映得通明,洞口中喷射出得蜘蛛丝也都被烧断。我连忙把大金牙和胖子向后拖开,三人各自动手把身上的蛛丝甩掉。
大火中的这张脸被火光映照,使得它原本就怪诞的表情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这张巨脸位于建筑的正中,随着四周被烧毁倒塌,从中露了出来,原来是一只巨大的青铜鼎,鼎身上铸有一张古怪的人面。
再看大金牙,他已经被山洞中的石头磕得鼻青脸肿,身上全是血迹,不过他还保持着神智,这可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胖子问我道:“老胡,这也是那驴日的幽灵冢的一部分吗?”
河中那个巨大的东西,正逆着水流,飞速朝我们的船身撞来,我紧紧扒住船上的缆绳,瞅那东西游近,便抡着工兵铲切了下去,但是工兵铲太短,根本打不到。
胖子大骂着说:“操他奶奶,没看太清楚,黑呼呼的跟卡车那么大,象是只大老鳖。”
这时也来不及细看,我一推船老大,把他推进操舵室,门一开,刚好看见船仓内装的机器零件中,有一捆细钢管。
然而船上的情况刚刚稳定下来,突然船体又被巨大的力量撞击了一下,这回的力量比前几次都大,又是突如其来,我们促不及防,都摔在地上。
正吃着半截,招待所食堂中负责煮面的老头,过来跟我搭话,问我们是不是北京来的?
黄河九曲十八弯,过了龙门之后,一个弯接着一个弯,这古田附近是相对比较平稳的一个河弯,船一转到河弯中,在河中追击着我们不放的东西,便停止不前了。
刚才的情况虽然紧急突然,大金牙把旅行袋一直抓在手中,没落到河里去,做生意的人,就这一点好,舍命不舍财,天塌下来,也把钱包看得牢牢的。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下正赶上船上的射灯照着,瞧得真切,一只暗青色的东西,在河中忽隐忽现,有时露出来的部分跟一辆解放卡车大小,正围着船打转,想要一下把船撞翻。
胖子喊道:“你还没醒酒呢?哪有家伙可使啊。”
天上的雨又逐渐小了,一时风平浪静,船上众人死里逃生,一个个脸色刷白,大金牙用缆绳把自己缠在甲板上,被船身的起伏摇摆,折腾得死去活来,幸好没犯哮喘病,呲着那颗大金牙连呼菩萨保佑。
随着船身再一次被撞,把我从船上弹了出去,工兵铲脱手而飞,落入河中,多亏胖子扯住绳子,我才没和工兵铲一起掉进河中。
我确实有点喝懵了,还一直想找冲锋枪,被胖子一说才反应过来,这回在内地,什么武器都没带。
话未说完,船体又倾向另一边,我想去取船舱中的钢管,奈何船身晃动得非常厉害,根本爬不起来,别说看清楚周围的情况了,现在脑袋没被撞破都已经是奇迹了。
前边的几处灯火越来越亮,船老大把船停泊在码头边上,我们把脚踏在地上才惊魂稍定,胖子取出钱来,按先前谈好的价钱,又多付了一些给船老大,船老大与码头上的工人相熟,找了几个人帮忙,急匆匆的把他儿子送进县城里的医院。
胡乱冲了个热水澡,三个人这才算是还阳,问招待所的服务员,有什么吃的东西卖么?服务员说只有面条,于是我们要了几碗面条,多放辣椒,吃得出了一身大汗。
这时天色已黑,又下着大雨,河中一片漆黑,借着乌云中闪电的光亮,隐隐约约就瞧见混浊的河水中,有一个跟一座小山似的东西,一半露出水面,大部分都隐在河中,能见度有限,也瞧不出是个什么,就看见那东西,只觉得象是个水里的动物,究竟是鱼还是鳖之类的,分辨不清。
船身倾斜,胖子伸手拽住了缆绳,我和大金牙分别抱住了他的腰带和大腿,胖子大叫:“别……别他妈拽我裤子……”
老刘问我们怎么搞成这副狼狈的样子,跟从锅里刚捞上来的似的。
我一听这老头的口音,不象是西北人,于是跟他随便谈了几句,这老头姓刘,老家在北京通县,在古田已经生活了好几十年了。
船老大是个极迷信的人,硬说河里的那个“东西”,是河神爷爷的真身,本打算闭眼等死,我一提他的儿子,船老大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儿子还在舱中,反正都是一死,为了儿子,就拼上这条命了,当下挣扎着爬起来,想冲回船舱掌舵。
老刘头说:“这个我也曾经见过,跑船的就说这是河神,今年这不是水大吗,水势一涨这河里的怪东西就多,我在这黄河边上生活了半辈子,那时候还没解放,我才不到十五岁,当时亲眼瞧见过这东西,曾经有人抓过活的,你们要真想看,我告诉你们个地方,你们有机会可以去瞧瞧。”
胖子不象我还没醒过酒来,头脑还算清醒,知道必须得采取点保护措施,抓住缆绳在我腰上缠了两圈,我的酒劲儿也消了八成,趁着此时船身稍稳,两步蹿到被撞击的左舷,探出脑袋往河里看。
有些事不能认死理儿,得尽量往开处想,身上的衣服虽然都湿透了,幸好由于一直在下雨,把钱和证件之类的东西都提前放在了防水旅行袋里。
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劲,招呼胖子一起抽了几根钢管出来,当做标枪使用,对着河中的那物,接二连三的投了出去。
我把我们在黄河中的遭遇说了一遍,这河里究竟有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厉害,是鱼还是鳖也没瞧清楚,或者还是个什么别的动物,从来没听说过黄河里有这么大的东西,多亏这小船结实,要是木船,我们现在恐怕都得掉到水里灌黄汤去了。
船身在滚滚浊流中起起伏伏,甲板船仓中到出都是水,众人的衣服都湿得透了,一个个都成了落汤鸡。
古田历史可以追述到殷商时期,保留至今的城墙是明代的产物,这地方历史虽然悠久,但是名气不大,县城的规模也小,很少有外来人。
在一阵阵剧烈的撞击之下,这条船可能随时会翻,我想到船头看看河里究竟有什么东西,但是我和胖子俩人先前在河边喝得有点多,此时酒意上涌,也觉不出害怕来,就是脚底下跟踩了棉花套似的,加上船体倾斜,迈了半天腿,一步也没走出去。
船老大摇摇晃晃的刚站起身来,忽然指着河中大叫:“不好,又过来了!”
这回我的酒全醒了,身上冒了一身冷汗,头脑清醒了许多,船身晃动,我站立不住,撞到原本缩成一团的船老大身上,我趁机对船老大说:“现在船身打横,快想办法让船绕过去,要不你儿子也活不了。”
我和大金牙、胖子三人如同三只落汤鸡一般,找人打听了一下路径,就近找了家招待所,去的时候还真巧了,这招待所每天只供应一个小时的热水淋浴,这功夫还剩下半个小时。
船老大为了把儿子送进医院抢救,已经顾不得那是什么河神老爷、还是龙王祖宗了,拼了命的把船开向古田县的码头。
黑暗之中,也不可能分辨命中率和杀伤效果如何,然而投出十几根钢管之后,再也寻不见那怪物的踪迹了,想是被驱走了。
天上大雨如注,身上都淋得湿透了,顺手摸到了挂在腰上的折叠工兵铲,便对胖子大叫:“拿工兵铲,管它是王八还是鱼,剁狗日的。”
不管河里是什么鬼东西,再他娘的让它撞几下,船非翻了不可,我对胖子叫道:“抄家伙,干他娘的!”
船老大的儿子在船仓里撞破了头,血流不止,必须赶紧送去医院,前边不远便是古田县城,准备在那里靠岸,我抬头一望,黑暗阴晦的远处,果然是有些零星的灯光,那里便是我们要去的古田小县城了。
这时船在大河中被水流冲击,船身打了个横,胖子被甩到了甲板对面,身体撑在船弦上,这一下把胖子的酒意吓醒了一半,刚转头向河中望去,那船体又是一震,又把胖子甩了回来,好在是机械船,倘若是条木船,只这般撞得两次便要散架了。
我跟大金牙说,一会儿到了地方,赶紧找家旅店洗个热水澡,要不然非生病不可。
我紧紧拉住缆绳和大金牙,百忙之中问胖子,河里是什么东西?瞧清楚了没有?
大金牙晕船,早已吐得一塌糊涂,抱着船上的缆绳动弹不得,船好象被河中的什么事物挡住,河水虽然湍急,这船却硬是开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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