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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佳拿着印章来到玄关等待。单_色_书不一会儿,第二道门铃响了。她打开门,抱着纸箱的男子就站在门外。
“当然。”
“美佳!”突然传来人声。
“喂。”
“哪里?”她向他走近。
这种隋况并不少见。生母去世后,美佳就经常被独自留在家里。一开始还觉得寂寞,现在反而觉得一个人更轻松自在。至少,总比和雪穗两个人单独相处好得多。
“你出去的时候会锁门吧?”
“这里。”男子也走近她。
美佳正要盖章,票据突然从眼前消失。
“放在这里好了。”美佳指着玄关大厅的地板。
电话挂断后几分钟,门铃响了。在客厅等候的美佳拿起对讲机的听筒,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穿着快递公司制服的男子,两手抱着一个水果纸箱大小的箱子。
“方便啊。”她回答。
美佳走出房间,拿起挂在走廊墙上的无线电话分机。“喂,筱冢家。”
妙子出门后,宽敞的宅邸里便只剩美佳一个人。康晴去打高尔夫,雪穗去工作,弟弟优大到祖父家去玩,今晚要在那边过夜。
时间感变得很奇怪,耳鸣得厉害,但那也只是有意识的时候,意识像信号极差的收音机,不时中断。全身无法动弹,手脚变得好像不是自己的。
裙子还穿在身上,但不用看也知道内裤被脱掉了。美佳呆呆地望着远方,天空开始泛红。
男子就在眼前,看不清他的脸。气息喷在她身上,很热。她被强暴了……
那段时间有如置身于一股下沉的气流中一般。
她撑起上半身,全身疼痛,有割伤,也有撞伤。而身体中心有一种不属于割伤、撞伤,像是内脏被翻搅后闷闷的剧痛。
“啊,您好。我是杜鹃快递,请问筱冢美佳小姐在吗?”是个男子的声音。
突然间,她意识到这里是户外,她在庭院里。她躺在草地上,看得到网,那是康晴练习高尔夫用的。
视力首先慢慢恢复正常,她看到一整排盆栽,仙人掌盆栽。那是雪穗从大阪娘家带来的。
她意识到空气冰冷,发现自己几近全裸。身上虽然穿有衣物,但已成为破布。我很喜欢这件衬衫——另一个意识带着冷冷的感想。
“请问放在哪里?东西挺重的。”男子说。
接着听觉恢复了,耳里听到不知何处传来的车辆声,还有风声。
“啊,呃……有菱川朋子小姐寄给您的东西,请问现在送过去方便吗?”
“请进。”美佳按下开门钮,这样便可开启大门旁出入口的锁。
“您好,我是杜鹃快递。”
星期六下午,美佳一如往常在房间边听音乐边看杂志。床头柜上放着空了的茶杯,和装了几块饼干的盘子。那是二十分钟前妙子端来的。那时她说:“美佳小姐,我待会儿要出门一下,麻烦你看家。”
男子掏出票据:“请盖在这上面。”
美佳转头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雪穗正飞奔而来。她望着这幅景象,恍若身处幻境。
另一方面,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包围着她。那是一种即将掉落到一个不明深渊的恐惧,不知这场地狱般的磨难将持续到何时的恐惧。
“我就是。”
她正要惊呼,嘴巴却被什么塞住了,好像是布。极度惊愕之下,她吸进一口气。刹那间,意识离她远去。
正当她从床上起来,准备换CD的时候,走廊上传来电话铃声。她皱起眉头,如果是朋友打来的,当然很开心,但多半不是。家里共有三条电话线,一条是康晴专用,一条是雪穗专用,剩下的那一条由全家共享。美佳央求康晴早点让她拥有专线电话,康晴就是不肯答应。
风暴何时离去,她不知道,也许那时她失去了意识。
听到这几句话,美佳觉得纳闷。送快递的时候会这样先通知收件人吗?不过她以为这是一种特别系统的配送方式,并没有多想,倒是菱川册。子这个名字勾起了她的好奇。朋子是她初二时的同学,今年春天因为父亲工作的缘故,举家迁往名古屋。
这只是美佳本身的认知,她明白自己的身体正在遭受凌辱,心却仿佛在远观。更高一层的意识在观察,在想:我怎么这么粗心大意呢?
男子入内,将纸箱放在那里。男子戴着眼镜,帽子压得很低。“请盖章。”
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剧烈的疼痛是唯一确定的感觉。她并没有立刻注意到疼痛来自于身体的中心,因为太过疼痛,全身的感觉似乎都已麻痹。
“那就好,不管谁来我都不应门。”美佳趴在床上看着杂志回答。
电话另一头的人说:“那么我现在就送过去。”
“好。”她回答,拿好印章。
“请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那个……”
“钱?”
“啊!等等……”
“他没说。”
“她刚好出门,到亲戚家去了。”她母亲的声音有点狼狈,这让一成感到焦躁。
此后,江利子始终没有出席社交舞社的练习。不仅江利子,连唐泽雪穗也没有来,想问也无从问起。今天是星期五,她们依旧没有现身,他便在练习途中溜出来打电话,不料却突然听到那番声明。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麻烦您了。”
“……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总而言之,她不能再和你交往了。对不起,我们有苦衷,请你不要追究。再见。”
“既然这样,要我传话不是很奇怪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
霎时间,对方沉默了。他有不祥的预感。
“承蒙你的好意,和她交往过一阵子。但是她年纪还小,请你去找别人吧,她也认为这样更好。”
铃声响了三下,有人接起电话。“喂,川岛家。”电话里传来江利子母亲的声音。
“你去告诉她,叫她快点付钱。”
“啊?”
叫声来不及传达,或者应该说是对方刻意忽视,电话被挂断了。
“请等一下,请问您是什么意思?是她亲口说不想再和我交往了吗?”
“付什么钱?什么事情办好了?”
“喂,您好。”
“那么,可以请她回来之后给我一个电话吗?说是永明大学的筱冢,她应该就知道了。”
“永明大学的社长吗?”一个男子的声音问道,声音很低,但似乎很年轻。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
“说要找清华女子大学的社交舞社负责人,我说仓桥学姐请假,他就说,永明大学的社长也可以。”
看到那张照片的一刹那,一成如遭雷击,脑海里刮起狂风暴雨。
这是本周以来的第三通电话。
“请说。”
“是。”
对方低声笑了。“一点都不奇怪,由你来传话最有效果。”
“你说呢?”电话挂了。
“不好意思,请问她去了哪里?不管我什么时候打,她总是不在家。”
“清华有个姓仓桥的女人吧,仓桥香苗?”
和江利子失去联络已经超过一周,最后一次通电话是上星期三,她说次日要去买衣服,星期五会穿新衣服去练习。但是,星期五的练习她却突然请假。这事据说曾经与社团联络,是唐泽雪穗打电话来,说教授突然指派杂务,她和江利子都无法参加当天的练习。
“是谁?”
一成只好放下听筒。门卫一脸惊讶,一成立刻离开办公室。
“喂,您好,敝姓筱冢,请问江利子在家吗?”一成说。
那天晚上,一成打电话到江利子家。但是,就和今天一样,被告知她去了亲戚家,不会回来。星期六晚上他也打过电话,那时她仍不在家。江利子的母亲明显是在找借口搪塞,语气很不自然,给人一种窘迫的感觉,似乎认为一成的电话是种麻烦。后来他又打了好几次,均得到同样的回答。虽然他留言请对方转告,要江利子回家后打电话给他,但或许是没有顺利传达,她一次也没有回电。
一成无论如何想不出江利子突然讨厌他的理由。江利子母亲的话也没有这样的意味。她说“我们有苦衷”,究竟是指什么呢?种种思绪在脑海里盘旋的一成回到位于体育馆内的练习场地。一个女社员一看到他便跑过来。“筱冢学长,有一个奇怪的电话找你。”
“那又怎么样?”听到对方无礼的话语,一成讲起话来也不再客气。
“怎么?”
“她出去了。”她母亲说,一成也料到她会这么回答。
订金十二万,尾款十三万,一共二十五万……仓桥香苗付这些钱,究竟要那个人做什么?照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那男子应非善类。他说由他传话效果最好,这句话也令人生疑。他想稍后再打电话问香苗,但总觉得百般不情愿。分手后,他们再也没交谈过,而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江利子。
听到一成的回应,她母亲没有立刻回答。几秒钟后,声音总算传了过来。“真是令人难以启齿,不过,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知道了。”
社交舞社的练习一结束,一成便开车回家。他房间的门上装了一个专用信箱。寄给他的邮件,下人会放在里面。他打开,里面有两份直邮和一份限时专送。专送没有写寄件人,收件人的住址和姓名好像是用直尺一笔一画画出来的,字迹非常奇特。他走进房间,坐在床上,怀着不祥的预感打开信封。
“剩下的钱。事情我都给她办好了,当然要跟她收剩下的报酬。讲好的,订金十二万,尾款十三万。叫她赶快付钱,反正社费是她在管吧。”
“筱冢同学……对吗?”
“什么意思?”
一成离开电话亭,如在云里雾中。
一成走到体育馆一楼的办公室,放在门卫前方的电话听筒还没有挂回去。一成征得门卫的同意后,拿起听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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