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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机。您说,那多半是他们想法的根源。”
“是优尼斯内部人士来告的密,只不过优尼斯并不承认。”说着,一成露出一丝冷笑。
“没错。”一成摇了摇头,“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告密人究竟是谁,也没有人知道,因为他只通过电话和邮件联系。只是,筱冢药品的内部资料的确泄漏出去了。看到告密者送来的资料,研发部的人十分震惊。”
“从去年到今年,不断发生怪事。我们和它在许多领域都是竞争对手,有几项研究,筱冢药品的内部资料却被泄漏给了对方。”
“呃,我讲到哪里了?”
“一定是有人设计陷害我。”
“没有。”
“董事们似乎也相信我不会这么做。但既然发生这种事情,公司不能不采取行动。再说,也有人认为既然会遭到别人设计陷害,表示当事人也有问题。”
“有眉目吗?”
“他似乎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可以把为难自己未婚妻的麻烦撵出去。对我则声称,这次调动是暂时的,很快就会调回。天知道是什么时候。”
“唔。可是,如果因为这样就贬职,实在是……”笹垣偏着头沉思。
“帝都大学?”
“刚才那个电话打断了您。”一成坐着挺直了背脊,“如果可以,麻烦您继续说。”
笹垣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
“没错。”笹垣也调整了坐姿。
笹垣觉得很耳熟,思索了一会儿,想起他与菅原绘里的对话。登门去找今枝的女子就是帝都大学附属医院的药剂师。“你说药学系?附属医院的药剂师也能使用那里的电脑吗?”
“来自该公司的内幕消息,说资料是我提供的。”
“但筱冢先生不可能做这种事。”
“从事研究方面的工作,内部一定很复杂。但这跟筱冢先生有什么关系?”
“体制上可以。只是筱冢药品的电脑虽然和外部的研究机构联结,但并不是所有信息都对外公开。系统各处都设有屏障,公司内部机密理应不会外泄。所以黑客应该是对电脑具有相当知识的人,多半是专家。”
“谁?”
“你所说的调查是指什么?”
笹垣不知该说什么,沉吟不已。
“还有一点,”说着,一成竖起一根手指,“董事里有一个人,希望把我调得远远的。”
“没事,”笹垣挥挥手,“没什么。”
“筱冢药品正转为无纸化办公,不仅公司内部以网络联结,和几个外部研究机构也可以随时交换数据。看样子似乎是从网络入侵的,就是所谓的黑客。”
筱冢一成说声“抱歉”后离座,拿起话筒低声说了几句,旋即回转。“不好意思。”
“有这种事?”
“是啊。”笹垣想,这么说有什么不对吗?
“计算机专家……”
“其实,这算是贬职。”
“我堂兄康晴。”
“电脑?”
“怎么了?”一成诧异地问。
笹垣不知如何作答,陷入沉默。这是令他棘手的领域。
但一成没有笑。“笹垣先生知道优尼斯制药这家公司吧?”
“时间没问题吗?”
“知道。”
“某种程度上算是,”一成说,“他似乎是通过电脑入侵的。”
笹垣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疙瘩。他心中有一个人选。曾经造访今枝事务所的帝都大学附属医院药剂师,陷害筱冢一成的神秘黑客……这只是巧合吗?
“是。”一成点点头,略显犹豫,但还是开口了,“刚才笹垣先生对我说,我高升了,嗯?”
“调查?”
“哦。”笹垣明白。
一成显然也明白老警察的心事,嘴角露出笑容。“不必想得那么难。总之就是通过电话线路,在筱冢药品的电脑上作怪。根据目前的调查,大致已经知道是从哪里入侵的了。帝都大学药学系的电脑是中转站,也就是说,有人先侵入帝都大学的系统,再从那里进入筱冢药品的网络。只不过要查出是从哪里进入帝都大学系统的,恐怕非常困难。”
闻言,一成的表情又转为凝重。“我正在调查内部资料是怎么泄漏出去的。”
“你心里有谱吗?”
“贬职?不会吧,”笹垣笑了,“你可是筱冢家的少爷啊。”
“没问题。刚才的电话不是公司的公事,是我个人进行的调查。”
笹垣等人到寺崎的住处进行搜索,试图寻找杀害桐原洋介的相关物证,但无法否认,那是一次令人备感徒劳的行动。即使有所发现,凶手也已不在人世。
“还用问吗?当然是手纸。”
那个电话是通知他寺崎忠夫死亡的消息。
过了十几秒,他整个人从被窝里弹了起来,睡意登时消失无踪。
笹垣一头雾水。最近满脑子都是办案、调查,对世上发生了什么几乎毫不关心。供油吃紧的事他是听说了,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去买手纸,还得一大早去排队。等克子回来再仔细问她好了,他心里这么想,再次闭上眼睛。
“手纸?”
不久,一名警察自小货车车厢内发现重大物证——登喜路打火机,长方形,棱角分明。所有专案组成员都记得,同样的东西从桐原洋介身边消失了。然而,这个打火机上却没有验出桐原洋介的指纹。准确地说,上面没有任何人的指纹——似乎用布或类似东西擦拭过。
“现在没空跟你解释,我先出去了。”穿着开襟羊毛衫的克子拿起钱包匆匆出门。
“来不及?你要买什么?”
睡在自家被窝里的翌日早上,笹垣被一阵声音吵醒,克子正忙着更衣,时钟的指针刚过七点。“这么早,忙什么啊?要去哪里?”笹垣在被窝里问。
不一会儿,电话铃响了。他在被窝里翻个身,伸手探向放在枕边的黑色电话。头有点疼,眼睛也有些睁不开。“喂,笹垣家。”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我们走上了一条完全错误的路——旁观审讯过程的笹垣这么想。
警方心急如焚,叫来西本文代再度侦讯,想尽方法逼她承认。主审官甚至不惜说出一些话,暗示那个打火机确实为桐原所有。
寺崎死在阪神高速公路大阪守口线。转弯的角度不够,撞到护墙上,是典型的行驶中精神不济所致。
“买东西?http://www•danseshu.com这么早?”
在毫无进展的状况下,一个月过去了。多日留宿办案的专案组成员渐渐开始回家,笹垣也泡进了久违已久的自家浴缸。他和妻子两人住在近铁八尾站前的公寓,妻子克子比他年长三岁,两人没有孩子。
“我昨天也去了。规定一人只能买一条,其实我很想叫你跟我一起去。”
当时他的小货车上载有大量肥皂和清洁剂。后来笹垣才知道,继手纸之后,民众也开始抢购囤积这类商品,因为顾客想多进一点货,寺崎不眠不休地到处张罗。
“买那么多手纸干吗?”
警方让桐原弥生子察看那个打火机,但她迷惑地摇头,说,东西虽像,但无法肯定就是同一个。
“不这么早去排队,可能会来不及。”
但西本文代一再否认,态度没有丝毫动摇。寺崎的死讯应该让她受到不小的打击,但从她的态度中却感觉不出一点迟疑。
“再怎么想,寺崎有这种东西实在奇怪。不是你从被害人身上偷来给寺崎,就是寺崎自己偷的,只有这两种可能。到底是哪一种?说!”主审官让西本文代看打火机,逼她招认。
“啊!抱歉,吵醒你了。我要去超市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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