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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都行。”
“对了,后来你练习切球了吗?”诚把话题转移到高尔夫球。
“听你这么说,别的公司也发生了?”诚问。
“应该是。”成田严肃地点点头,“系统开发部说待进一步调查后,才会决定要不要报警。不过,虽然查出这件事,还是无法确认那个上市的专家系统是不是抄袭我们的,这件事必须审慎调查。但是,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可能性已经提高了。”
“是。”
“我也一样,上星期上过课之后就没碰过球杆。”
“那么,等我定好日期跟你联系。”
“我说啊,”诚稍稍留意四周,小声说,“下次我们另找时间出来见面吧。偶尔也想不必在意时间,好好聊聊。”他有把握,她不会拒绝,关键在于是否会犹豫。毕竟在其他日子碰面,意义完全不同于高尔夫球课后一同用餐。
“关于专家系统,系统开发部那边有了新信息。”确认组员到齐后,成田说。他手上拿着一份报告。“系统开发部认为,如果数据遭窃,应该是有人以不正当的手段侵入了专家系统。在持续调查后,终于在前几天发现了有人侵入的迹象。”
“好久没吃意大利菜了,去吃吧。”
“你是在安慰我吗?听起来可不怎么让人高兴。”虽然这么说,千都留却笑得很开心。
“只是刚好抓到了要领。学得稍慢的,最后反而可能打得更好。”
“那么,把数据带出去的,果然是我们公司的人了?”诚说话时也注意四周。
“可以呀。”千都留爽快地回答。也许她是故意表现得很爽快,但她的口气并没有任何不自然,嘴角也保持着笑容。
“其实,关于这一点,”成田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山野提的这个问题,系统开发部也考虑过了。下手的人一定相当精通电脑,否则想得手也很难。坦白说,这是专业人士搞的鬼,所以可能性有两种,一种就是公司有内奸,另一种就是人家通过某种关系,取得了某人的用户名和密码。我想大家都没有认清这两组记号的重要性,我也一样。别人或许就是看准了这个漏洞。”
“东西电装现在用的基本上只是公司的内部网络吧?现在有越来越多的公司可以与外部网络联机,这样心怀不轨的人便能从外部侵入,可能会发生更严重的案件。在美国,好几年前就开始发生这种事了。他们把擅自侵入别人电脑搞恶作剧的人称为黑客。”
“练习结束后去哪里?”诚问。上完课一起用餐已成为两人的习惯。
“真的是遭窃了?”比诚大三岁的前辈说。
成田在七月的某一天召集了E组成员。窗外飘着梅雨时节特有的绵绵细雨。空调设定的温度很低,成田依旧把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上。
“知道了。”
“哦,原来东西电装也发生了这种事。”千都留端着装了咖啡的纸杯,颇感兴趣地点头。
“可高宫先生很厉害呀,明明是我先学的,现在你却已经在学更高级的课程了。运动神经好就是不一样。”
千都留摇摇头。“没时间。高宫先生呢?”
“嗯。如果早点说,我可以调整一下工作。”
千都留毕竟待过各种不同的公司,这方面的知识非常丰富。仔细想想,将诚公司里的专利数据从微型胶卷改存入计算机的正是她。
“集合一下。”
“还要有用户名和密码啊。”
“哦?”
“去年二月,好像有人利用公司内部的工作站,复制了整个生产技术专家系统。这么做通常会留下记录,但据说那份记录被改写了,所以以前才找不到。”组长降低音量说。
仅仅是这段短短的对答便让诚激动不已,感觉自己往前跨越了一大步。
“最近很多呀,尤其以后的时代,信息就是金钱。现在不管哪家公司,都改用电脑来储存数据,这对想偷数据的人来说,真是正中下怀。因为以前的数据是数量庞大的文件,现在全都装在一张磁盘里,再加上只要操作几下键盘,就能找到自己需要的部分。”
诚摸摸放在长裤后口袋的钱包,他把工作证放在钱包里,使用工作站终端机需要的用户名和密码,就抄在工作证背面。
“嗯。”千都留应声点头,露出撒娇般的表情。
“不要把这两组记号放在别人看得到的地方。”诚想起拿到密码时曾被如此叮咛过。他想,最好赶快擦掉。
诚上高尔夫球课已经快满三个月了。他一次都没有缺席。高尔夫球固然比他想象中有趣,能够见到千都留的喜悦更数倍于此。
时间接近下午五点,诚把空纸杯扔进一旁的垃圾筒。老鹰高尔夫球练习场的大厅仍有许多客人排队等候。诚和千都留始终没找到空位,只好靠墙站着聊天。
“请问……”新进职员山野举手发问,“不一定是公司的人吧?只要趁假日潜进公司,操作工作站终端机就可以了。”
“好的。我们有一万二千元、一万五千元和一万八千元99lib•net三种房间,请问您要哪一种?”
他从口袋里取出手帕,擦去额上不知何时冒出的汗水,这才发现那条手帕是千都留送给他的。
诚一度将视线投向入口,接着又杲望着报纸。他看着文字,内容却完全没有进入脑海。
“单人房可以吗?”
“是的。”来人点点头。
诚踉踉跄跄地迈开脚步,不知如何是好。但至少他可以确定,继续在这里等下去已毫无意义。
“这一点我们没有问。”来人摇头,“而且,打来电话的是一位男士。”
一个女人走近前台,他登时精神一振,但发现长相完全不同,遂失望地垂下视线。
我家应该没问题吧,他想,他的电话也出现了报道中描述的情形。只不过,他实在想不出窃听他的电话有什么用处。
“我没有预约,请问还有房间吗?”女性客人问。
原来没有预约,空房也很多啊,诚想。今晚这里似乎没有团体客人。
“取消?”霎时间,诚全身发热,“她现在在哪里?”
自去年起,某党派遭警方窃听事件频传。为此,各界对维护公共安全的做法议论纷纷。
正当诚折好报纸时,前台职员来到他身边。“您在等候三泽小姐吗?”来人问道。
他想起明天婚宴的程序,闭上了眼睛。
时间超过十点半,三泽千都留仍未现身。
“您一位吗?”前台里的男子问。
“可以。”
电话噪声增多和音量变小,是促使电话所有人委托日本电信电话(NTT)调查的原因。
“一万二的就可以。”
“是这样,刚才我们接到电话,说要取消三泽小姐的预约。”
但是,诚关心的并不是这类政治议题,他在意的是发现窃听的过程。
“是的。”
“是。”诚不由得站起身来。
诚摊开别人留下的报纸,目光却没有从前台离开。这时,他并不急于表白,一心只想快点看到她。心脏的跳动依然急促。
他从大门离开。门前停着一辆出租车,他搭上最前面的一辆,交代司机到成城。一丝笑意不觉涌现,对自己的滑稽感到可笑。他想,自己与她之间终究没有命运之绳相连。平常极少有人会取消准备投宿的饭店,现在这种偶发事件竟然发生了。他不得不相信冥冥中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作祟。回顾过去,他曾有无数告白机会。或许他一开始就错了,不该平白错过良机,蹉跎至今。
即使如此,仍有一则报道引起了他的兴趣,内容与窃听有关。
“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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