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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次邂逅,诚心情很是复杂,因为雪穗也会一起来。他不想让千都留见到妻子,同时,也不敢向她表明妻子要和自己一同上课。
“啊,嗯,是啊。”听到她还记得自己,诚暗自欣喜。
看来大厅里无事可做的那群人都是在排队。诚再次意识到,所谓的高尔夫热潮原来是真的。或许是因为无须接待客户,他的同事鲜少有人接触这一运动。他走近前台,告诉工作人员他们要参加高尔夫球课的说明会。一个工作人员笑容可掬地回答:“我们会广播,请在这里稍候。”
“果然太早了。我早说晚点再出门就行。”诚操控着宝马车的方向盘说。
“上课?”
“不好意思,你一个人去好不好?我现在打车回店里。”
“不好意思,可以麻烦您在这里填上大名吗?一有空位,我们便会按顺序呼叫。”一名员工说。正和她说话的是一个看来与运动无缘的肥胖中年男子,身旁放着黑色高尔夫球袋。
“真抱歉。那我先走了。”雪穗快步走出大门。
“不是不打算,是没怀上……”诚露出苦笑。
“现在就要去?”诚问,声音明显听出他非常不高兴。
“是的。”她点点头。她说,她从两个月前开始,参加每星期六下午五点的初学者课程,也就是诚他们准备参加的那个课程。
“是呀,高宫先生呢?”
“我去上课了。”千都留拿着球杆站起来。
“你一个人来?”
“三泽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鹰高尔夫练习场建于规划成棋盘方格状的住宅区中,招牌上写着“全长二百码,备有最新型发球机”。绿色的网内侧,小白球不断交织飞舞。
“高宫先生也是吧?”
“我记得你和我们公司的合约结束后,说要回札幌老家。”
“高宫先生现在住哪里?”千都留问道。
“啊。”
高尔夫练习场的入口宽敞明亮得像平价西餐厅一般。穿过玻璃自动门,诚来到里面。铺着灰色地毯的大厅里,有好几个无所事事的客人。一进来左边便是前台,两名穿着鲜艳制服的年轻女子正在招呼客人。
他正在浏览金属球杆,忽觉有人在看他。一双覆着长裤的女人的腿近在咫尺,那人似乎就站在他面前。他稍微把眼睛往上一抬,正好和她的双眸撞个正着。在他诧异地喊出声前,有一两秒钟的空白。在这一刹那间,他认出了这名女子,脑袋里想着她不该在这里,但又的确是她。
“对不起。”雪穗双手合十,“你去听听,要是很无聊,就马上回家吧。”
“一星期一次,我在这里上高尔夫球课。”
“还没。”
“成城。”
“当然啦。”
“好。”说话的时候,她已经拿起了听筒。
“唉!”诚叹气道,“真拿你没办法。”
再次相逢,诚自知爱的种子并没有完全死亡。仅仅待在千都留身边,便让他感到飘飘然,那是一种许久不曾体会的、甜美的亢奋。
他说,他是来参加同一课程的说明会。
“哦,有计划吗?”诚观察着她的表情。
两年前的那个日子又在他脑海里浮现。和雪穗结婚前一天的那个晚上,他待在某家酒店大厅,因为千都留理应在那里出现。
他爱上了她,一心认为即使牺牲一切,也要向她表白。那一刻,他深信她才是他命中注定的另一半。然而她并没有出现。他不知道原因,只知道冥冥之中天意如此。
正值高尔夫热潮,又是星期六,客人相当多。停车场几乎客满的状态也证明了这一点。
这时雪穗进来了,一看到诚便立刻跑过来,但神情和刚才有些不同。“对不起,出了点问题。”
“我也是。来,找个地方坐吧。”
“怎么?”
“对呀,我也是,一时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嗯。”雪穗点头。
诚决定到开设在大厅一角的高尔夫球用品店逛逛,店内除了高尔夫球杆、用品,还陈列着小饰品。光看这些并没有加深他的兴趣。事实上,他对高尔夫球几乎一无所知,顶多只知道基本规则,以及一般玩家的目标就是破百。但是,所谓的破百究竟是什么样的分数,他一无所知。
这时,广播在大厅内响起:“参加高尔夫球课说明会的来宾,请到前台集合。”
“是啊。”他回答。
“那我先进去看看。”
“唔,真没办法。”男子不情愿地写下名字。
“是的。”
“这里每两个月招生一次。那么以后每星期都会见面喽?”
总算找到了车位,两人下了车,走向入口。路经一个电话亭时,雪穗停下脚步。
这里距诚的公寓开车约二十分钟。两人刚过四点便离家,于四点半抵达。传单上写着说明会五点开始。
“住了一阵子,但很快又回来了。”
“我怕会塞车呀。不过,可以看看别人打球,说不定能参考参考。”坐在副驾驶座的雪穗回答。
目送她的www•99lib•net背影离开后,诚再度轻叹口气。他设法压抑内心的怒气,因为他知道,任怒气蔓延,只会让自己身心俱疲。这种经验他不知有过多少次了。
“还是当派遣人员吗?”
“没有,还是孤家寡人。”
“等会我去参观。”
“三泽小姐成家了吗?”
“店里发生了一点麻烦,我不得不去处理。”雪穗咬着嘴唇。
“不要啦,好丢脸哦。”她皱起鼻子笑了。
“你现在在哪里?”
“这样啊。”千都留的表情显得不知所措。
“外行人看再久练习也没有帮助。”
“什么,人很多啊?”中年男子面露不悦。
“不打算要吗?”
“我住下北泽,在新宿的公司做事。”
“高尔夫球课怎么办?你不听说明会了?”
千都留笑着摇摇头:“没有对象呀。”
“来练习高尔夫球……”千都留举起手上的球杆。
“哦。”说着,诚看看手表,已经四点五十分了。说明会五点就要开始,他有点焦躁。
“你记性真好。”千都留微笑,露出健康的白色牙齿。她的笑容让诚不禁认为她果真更适合剪短发。
“你好像说过。”她露出搜寻记忆的眼神,“已经两年半了……有孩子了吗?”
“对不起,我可以打个电话吗?”说着,她从包里取出记事本。
三泽千都留!她剪短了头发,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同了,但的确是她。
她的店星期日公休,星期六由田村纪子与一名打工的小姐打理。
“是啊,可能要请您等二三十分钟。”
“啊,是这样。”明明不痒,诚却抓抓脸颊。
等候的客人几乎占据了大厅所有椅子,幸好靠墙处正好有两个空位。他们在那里坐下。
“结果你没回去?”
“吓了我一跳,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诚知道自己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但同时他又问另一个自己:即使如此又能如何?“你常来这里?”他问。
“那么,你完全没有头绪?”
“没有,我一整天都在家。”
“很少。”
“我姓松浦,在这里工作。”男子打开抽屉,取出名片。
待她上楼的脚步声从关上的门扉后逐渐远去后,笹垣继续问松浦:“松原先生没回家的事,你是今天早上听说的?”
“拜托,向你借一下。”笹垣伸出摊平的手掌,“我把正本带回去,复印之后马上奉还。当然,我们会非常小心,不让其他人看到。”
经死者的妻子弥生子确认身份后,尸体便被迅速移出现场。笹垣帮鉴定科的人把尸体移上担架。这时,一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男孩不加理会,径自出门。
“好的,请。”
“松浦先生,你家里有些什么人?”
“是啊。”
“想必很吃惊。”
“哪来的头绪呢?”
“应该可以出借,回头我再告诉她。仔细一想,老板已经不在了。”
笹垣想,五年不算长。以前在哪里工作?是在什么因缘之下来这里工作的?笹垣很想问这些问题,但决定先忍下来,因为还会再来这里好几次。
“因为店里的事我都不懂。”她虚弱地回答。
“这个嘛,我没有注意。”松浦歪着头,左手搔了搔后脑勺,“不过,好像很在意时间。”
“她应该做过那一行。”笹垣小声回应。
“说是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好。”笹垣低头行礼,转身走向门口。
来到大楼外,看热闹的人少多了。但开始出现记者的身影,电视台的人好像也来了。
“嗯,已经是第五年了。”
“什么?”在他身边的古贺反问。
“怎么说?”
“完全看不出来。”笹垣的视线也扫了一圈,“现在顶多知道是被害人认识的人。”
“照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谁可能行凶了。”
笹垣的视线停留在黑色长椅旁墙上的某一点。通风管的四方形洞穴就在天花板下方,本应覆着金属网,现在上面当然空空如也。
“被害人是吃饱后遇害的?”他喃喃道。
“真可怜,他一定受到了不小的打击。”笹垣说。
“不是,我搭电车。”
衣着、头发整齐,没有打斗迹象,正面遇刺,这几点便是证据。
“寺田町。”
“的确。”笹垣点头,摸了摸下巴,手心里有胡楂的触感。今天赶着出门,连剃须的时间都没有。
“听说你先生昨天什么都没交代就出门了,这种情况常有吗?”
“打火机?”
“会到天亮才回家?”
“确认过了。果然,钱包不见了,还有打火机。”
“那我就不客气了。”笹垣收下,开始翻阅里面一大排男男女女的名字。他眼里看着资料,心里回想起男孩阴郁的眼神。
“也许吧。不过,那孩子有点特别。”
“哦,在意时间。”
“啊,回来了。”待在柜台的男子出声招呼。此人约四十岁,身形细瘦,下巴很尖,乌黑的头发梳成毫厘不差的三七分。
“当然,不好意思。你请休息吧。”
“看这个。”笹垣指向被害人系的皮带,“你看,皮带系的孔比平常松了两扣。”
“你在这里待很久了吗?”笹垣问。
“小亮,你要去哪儿?今天最好还是待在家里。”
“一步都没有出门?也没有去买东西?”
笹垣不由得苦笑。“从头到尾都是否定句啊。”
这么说就是十至十一岁了。笹垣在心里计算,再次看了看弥生子。虽然她以化妆来掩饰,但是皮肤状况不太好,细纹也颇明显,就算有这么大的孩子也不足为奇。
“是。”古贺回答。
“就算是这样,也不必特地选这种地方啊,可以避人耳目私下密谈的地点多得是。如果真的怕被看见,应该会尽量离家远一点,不是吗?”
“是的,老板不在的时候大多是这样。”
“府上在哪里?”
“听说是高级货登喜路。”
笹垣望向停在大楼前的警车,桐原弥生子就在从面前数第二辆警车的后座。她身旁坐着小林刑警,前座是古贺。笹垣走过去敲了敲后座的玻璃窗,小林打开车门出来。
“问过了。她以前就知道这栋大楼,但对具体情况一无所知,今天才第一次踏进去,也从来没听她丈夫提过这栋大楼。”
“没有。我们老板有些独断,很少跟我讨论工作的事。”
男孩一言不发,开始穿运动鞋,脸上毫无表情。
“她丈夫是被人叫出去的吗?”
“当然,我们是有些特别的客人。明明是借钱给人反而招恨,这种事也不是没有。但是,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要杀人……”松浦回视笹垣的脸,摇摇头,“我实在很难想象。”
“那好,我在这里等,可以麻烦你去征求老板娘同意吗?”
“我送桐原太太回家,你先回去。”笹垣吩咐古贺。
弥生子脚步踉跄地脱了鞋,伸手扶着左侧拉门的把手打开门,里面是楼梯。原来如此,笹垣这才明白那扇门的用处。
“她知道这栋大楼吗?有没有什么线索,问过了吗?”
笹垣坐上车,吩咐古贺驶向桐原家。
弥生子叹了口气,在一把应该是待客用的椅子上坐下来。
“谢谢,不用先征求老板娘同意吗?”
笹垣若无其事地环视店内。松浦背后有一扇紧闭的和式拉门,后面多半是客厅,柜台左边有个脱鞋处,从那边上去是住房。上去之后左边有一道门,若说那是置物间,位置很奇特。
“对不起。”
“我是大阪府警察笹垣。这件事真的很令人遗憾。”笹垣出示证件,自我介绍,“你是这里的……”
“他出门时,有没有跟平常不同的地方?例如服装的感觉不太一样,或者带着没见过的东西之类的。”
弥生子把手放在脸上,说:“是他。”
“没有。我六年前离婚,现在一个人住公寓。”
“她确认过随身物品了吗?”
笹垣心头一震,并不是因为没有听到男孩下楼的声音,而是在眼神交会的那一刹那,为男孩眼里蕴含的阴沉黑暗所冲击。
“怎么样?”男子问,视线在她和笹垣之间来回移动。
“唔。”松浦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最后点了头,“好吧。既然这样,东西可以借给你们,但是,请千万好好保管。”
“桐原太太,你平常都不出来看店吗?”笹垣问坐在椅子上、手按额头的弥生子。
“听说桐原先生是昨天白天出门的。”
“笹垣,”中冢说,“你觉得呢?是什么样的凶手?”
“当铺……”中冢冒出这句,“当铺的老板,有什么事得和人约在这种地方碰面呢?”
“昨天你出门了吗?”
“是的,我记得应该是两点半左右。”
“有时候,都是直接去喝酒。昨天我也以为是那样,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个,”松浦看着墙上的圆形时钟,“平常六点打烊,不过,昨天拖拖拉拉的,一直开到快七点。”
“她说不知道,她不记得他出门前有没有接到电话。”
松浦坐在椅子上转了九十度,打开身边的文件柜,里面排列着好几份厚厚的活页夹。正当笹垣往前探看时,眼角扫到楼梯的门无声地开了,他往那边看去,心头蓦地一震。
“有,有人在看店,我儿子也从学校回来了。”她头也不抬地回答。
“他很少打。我要他晚归的时候必须打电话,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他总是嘴上答应,但从来不打,我也习惯了。可是,万万没想到他……”弥生子伸手捂住嘴巴。
“昨天店里营业到几点?”
“可是,你们是做这一行的,上门的客人也有千百种。有没有客人为了钱和老板发生争执?”
“稍微绕一下再去,媒体那些人还没察觉被害人的家就在附近。”
“是的。我和老板娘都觉得很奇怪,也很担心。结果就接到警察的电话……”
“名册啊……”松浦为难地皱眉。
“情况怎样?”笹垣问。
如果没有通风管,或许尸体会更晚才被发现,因为发现尸体的人正是从通风管来到房内。
“怎么会!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男子遮住嘴,视线下垂,像是在整理思绪,不断眨眼。
“一定有吧,不然就不知道钱借给了谁,也没办法管理典当品了。”
“我就回家了。”
笹垣再次一一观察房内所有物品。大楼在施工时,这个房间似乎被当作临时办公室。尸体横躺的那张黑色长椅也是那时留下来的。此外,还有一张铁制办公桌、两张铁椅和一张折叠式会议桌,全都靠墙放置。每件东西都生了锈,上面积了一层灰尘,活像撒了粉似的。工程早在两年半前便中止了。
换句话说,就是没有不在场证明了,笹垣在内心确认。不过,他不动声色。
“寺田叮?开车上班吗?”
笹垣转身朝向一旁的弥生子,正式自我介绍。弥生子只是微微点头,看来并不想费力去记警察的姓名。
“啊,果然。”
“他老婆的打扮真夸张。”中冢提起另一个话题,说起了桐原洋介的妻子弥生子,“差不多三十出头吧,被害人的年龄是五十二岁,相当悬殊。”
弥生子打开门进去,笹垣跟在后面。
“打烊之后呢?”
“这不是你的错。”笹垣拍了拍小兄弟的胸口,“我来送她,让古贺开车,可以吗?”
“她丈夫出门时情况怎样?”
门后站着一个男孩,十岁左右,穿着长袖运动衫、牛仔裤,身材细瘦。
笹垣一行人坐的车随处绕了一阵后,停在标示了“大江三丁目”的电线杆旁。独栋住宅沿着狭窄的道路两旁林立。
桐原洋介系着咖啡色的瓦伦蒂诺皮带。皮带上留下的扣环痕迹和已经拉长变形的孔,显示他平常用的是自尾端数起第五个孔。然而,尸体上所扣的却是尾端数来第三个。
“也难怪,你们是做生意的,不能说客人的不是。不过,这样我们就无从调查了。如果能借看最近的客户名册,对我们会很有帮助。”
笹垣用食指挠挠脸颊,问到的话里完全没有线索。
虽然不清楚他们的游戏规则,但其中一人似乎在半途走上另一条路径。男孩与同伴走失,焦急地在通风管里四处爬行,最后来到这个房间。据说,男孩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躺在长椅上的男人已经死了,还怕自己爬出通风管跳下时会吵醒他。然而,男子却一动也不动。男孩感到纳闷,便蹑手蹑脚地接近男子,才赫然发现他胸口的血迹。
被害人桐原洋介是“桐原当铺”的老板,店铺兼自宅距现场约一公里。
“大致问过了,刚问完。不过说实在的,情绪还是有点不太稳定。”小林以手掩口低声说。
“你是桐原先生的儿子?”笹垣问。
“怎么会……”男子一脸沉郁,眉心出现一道深色的线条,“果然是……他?”
“我可没这么说。”中冢坏笑了一下,立刻恢复正经,“应该差不多问完那女人了,笹垣,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你送她回家吗?”
笹垣交代身旁一个年轻的鉴定人员对这个部分拍照。
“读小学五年级。”
“大概是不希望被别人看到,或是被看到了不太妥当吧。”
中冢站在房屋中央,再次环顾室内。他左手叉腰,右手抚着脸颊,这是他站着思考时的习惯。
“你有儿子,几岁了?”
“嗯。”她点头,然后一脸疲惫地站起来,“请问,我可以去休息了吗?我累得连坐着都不舒服。”
“嗯……”中冢缩了缩双下巴,“女人真是可怕!现场离家根本没有几步路,却还化了妆才来。不过,她看到丈夫尸体时哭的那个样子真是有意思。”
她轻轻点头:“嗯。”
“这种情况下他不会打电话回家吗?”
“那边。”古贺隔着挡风玻璃指着前方。约二十米远处,出现了桐原当铺的招牌。媒体似乎还未获悉被害人的身份,店门口不见人影。
“府上现在有人在吗?”
“他好像看了好几次手表。不过,可能是我多心了。”
如果搭电车,包括换车时间,到寺田町差不多要三十分钟。如果七点多离开,最晚八点也应该到家了。
“这个,我也说不好。”松浦从文件柜里取出一本活页夹,放在笹垣面前,“这是最近的客户名册。”
“有倒是有的。”
“哦。那,她先生什么时候失去联系的?”
“哭法和化妆一样,太夸张了,是吗?”
笹垣点头致意,接过名片。这时,他看到男子右手小指戴着一只白金戒指。一个大男人,这么爱漂亮,笹垣想。男子叫松浦勇,头衔是“桐原当铺店长”。
据西布施分局调查,发现尸体的是附近小学三年级的学生。今天是星期六,学校的课只上到中午。下午,六个男孩在这栋大楼里玩。他们玩的并不是躲避球或捉迷藏,而是把大楼里四通八达的通风管当作迷宫。对男孩而言,在复杂蜿蜒的通风管里爬行或许的确是一种能够激发冒险精神的游戏。
“这么说,昨晚你回去之后,也都是一个人了?”
中冢点点头。“问题是被害人与凶手在这里做什么。”
“他没有提起要去办什么事?”
男孩没有回答。松浦回头说:“哦,是的。”
男孩将近一点时回到家,把情况告诉家人。但是,他母亲花了二十分钟左右才把儿子的话当真。根据记录,向西布施分局报案的时间是下午一点三十三分。
“当然!”松浦说,“怎么会呢?我还是不敢相信,老板竟然会……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是啊。”小林皱着眉点头。
尸体运走后,参与现场勘察的调查人员陆续离开,准备进行走访排查。留下来的人除了鉴定人员外,只剩笹垣与中冢。
“这不是我可以决定的……”
当铺的铁门拉下了一半,高度大约在笹垣面部。笹垣跟在弥生子身后钻进门去。铁门之后是商品陈列柜和入口。入口大门装了毛玻璃,用金色的书法字体写着店名。
“看店的只有松浦先生一人吗?”
“她说昨天两三点出的门,去哪里不知道。到今天早上还没回来,她很担心。本想再不回来就要报警,结果就接到发现尸体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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