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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写程序的人突然心脏病发死了。这家程序公司其他的工程师都没什么本事,再这样下去,怕赶不上交货时间,才到处找可以接手的人。”那时金城客气的程度是现在无法想象的。
“老样子。高尔夫赚了一票的事,他一直念念不忘。”桐原又拉开一罐啤酒的拉环,喝了一大口。他的脚边有个小冰箱,里面随时有一打左右的罐装海尼根。
友彦从他的表情而不是话语中明白了这件事的危险性。桐原的眼睛射出他在认真思考时才会发出的精光。他虽然不想参与金城提议的事,但一定很有兴趣。那个骷髅男到底来谈什么,友彦越来越好奇了。“他要干吗?”他问。
“比骷髅多一点肉?”
以前,桐原热衷伪造银行卡,并亲身用伪卡盗取过别人的钱,友彦也帮过他的忙。虽然不知道桐原靠那些赚了多少,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止一两百万。
“我很想感谢捧场,不过我不知道你玩的是不是我们做的那个。”
“就跟‘太空侵略者’一样,很多公司都仿冒?”
“怪物”是他们给某个游戏软件取的绰号,不是基于内容,而是针对它一枝独秀的销售业绩。它的真名是“超级马里奥兄弟”,是任天堂为家用电脑推出的游戏软件。今年九月甫一上市便大受欢迎,各地频频添货,销售量直逼两百万件。内容是主角马里奥一路躲避敌人攻击,拯救公主。除了突破重重关卡,还设计了绕路和快捷方式,并加入寻宝的要素。惊人的是不仅游戏本身畅销,连破解游戏关卡的图书杂志也一路畅销。在圣诞节前夕,热卖状况更是有增无减。友彦和桐原一致认为马里奥热明年仍会继续发烧。
“那里的老板多半向金城背后的黑道借了钱。”桐原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他们能拿‘怪物’怎样?难道又要做盗版?”友彦问。
友彦相信奈美江是梗本杀的。但问题是奈美江人在名古屋的事,梗本由何得知?友彦当然能猜出答案。但他死也不敢说出口。
“嗯!”弘惠准备把烤茄子送进嘴里的手半路停了下来,双眼圆睁,“怎么?同一时期发售同一款程序,应该不是巧合吧?”
“干吗又跑回来?”看到友彦,桐原说道。
“他们最在行的黑市,不过,这次跟‘太空侵略者’和高尔夫球那时候不一样,目标不是电动游乐场,也不是泡咖啡馆的欧吉桑,是一般的小孩。”
奈美江在名古屋被杀的命案还未告破。梗本因为收受她盗领的款项而遭到警方怀疑,但警方并未握有关键证据,故盗领案目前仍在诉讼中。由于关键人物奈美江已死,警方的调查也无法顺利进行。
“异想天开。”桐原冷笑两声,“若真的好赚,多少有些风险我也肯担,但这次不行,实在没法做。”
“也是。”
“这样竟然没有出事?”
“是,但其实复杂得多。”友彦一口气喝干剩下的半杯啤酒。
“出了。兆位公司发疯般地调查盗版源头,www.danseshu.com但没找到。看来他们用的通路好像很复杂。”他说的通路,其实就和黑道有关,但友彦并不想让弘惠知道这么多。
那事从一开始就很可疑。金城让友彦看的是游戏企划书和未完成的程序。他的委托内容,便是希望在两个月内完成这个程序。
“那个游戏我也知道啊,还玩过好几次,切球和推杆挺难的。”
“怎么样?”桐原问,“虽然未完成,不过,系统大致已经架好。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像被虫蛀掉的空洞填起来。两个月应该还可以。”
“不知道,到目前为止没事。不过,万一警察来问,也只有推说不知道,装傻到底。而且我们本来就不知道。”
“那太危险。那些中盘消息灵通得很,突然拿一大堆到处都缺货的抢手游戏叫他们进货,他们当然会觉得有问题,一问任天堂就漏底了。”
“我不知道金城他们走了什么门路,不过他们一定是在开发阶段就拿到了高尔夫球游戏程序和设计图。因为不全,才来找我们补齐。”
“是,你怎么知道?”
友彦不提西口奈美江的事,只向弘惠说明自己是在何种情况下投入高尔夫球游戏程序。什锦生鱼片和日式蛋卷已送上桌了。
友彦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一味摇头。
游戏的内容充分表现出高尔夫球的真实性。玩家视情况分别使用不同的球杆或打法,上了果岭还得判断草纹。为弄清楚这些特性,友彦和桐原必须研究高尔夫球,因为他们俩完全是门外汉。
友彦叹了口气。“还用说吗?”
“问题是做完后的测试,”友彦回答,“我想程序一个月就行,可如果要做到完全没问题,剩下一个月够不够就很难说了。”
不久之前,桐原热衷窃听。友彦并不知道他是受谁之托、窃听谁的电话,但他曾几度找友彦讨论有效的方法。
“为什么?”
过去桐原的所作所为,友彦都亲眼看到了。一想起那些,友彦认为或许写个盗版计算机软件对桐原来说不算什么。
“那个高尔夫程序,全国大概卖了一万套。但其中只有一半是我们做的,其他都是别的公司卖的。”
“那在哪里卖?”
“你们不担心受到牵连吗?”弘惠不安地问。
“总觉得有点放心不下。”友彦打开靠墙放的折叠椅坐下,“金城又跑来做什么?”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友彦从冰箱里拿出一罐海尼根,拉开拉环。细白的泡沫涌了出来。
来到公寓旁往上一看,店里的灯还亮着。“个人电脑商店MUGEN”位于二楼。
“可现在才做,赶不上圣诞节啊。”
送弘惠到车站后,友彦决定回店里,他估计桐原还在那里。桐原在另一栋公寓大楼租房居住。
友彦不清楚金城是什么来路,桐原也没有仔细介绍。但在几次对话当中,友彦听出他似乎与梗本宏有关。
“金城他们本来就没想赚圣诞档,他们看中的是小孩的压岁钱。只是现在才开始做,再怎么赶,要做出完整的商品也得一个半月。那时小孩的压岁钱还在不在就很难说了。”桐原笑着说风凉话。
“技术上的确并不困难,成品都上市了,只要拿一个去复制IC芯片,弄到主板上就行。只要有个小工厂,马上可以做。”
系着围裙的中年妇人前来招呼,他们点了两杯啤酒和几样菜。这家店除生鱼片外,日式蛋卷和卤菜尤其可口。
“你们就把那个高尔夫程序做好了?”弘惠边问边用筷子把蛋卷分成两半。
“哦。原来友彦你们做过这么危险的事啊。”弘惠凝视着友彦,眼神里夹杂着惊讶与好奇,但没有轻视。
“有点不同。‘太空侵略者’是先由一家公司推出,后http://www.danseshu.com来因为大受欢迎,其他公司才开始抄袭。可是这个高尔夫球程序,几乎在兆位娱乐这家大型电玩公司推出的同时,盗版就出来了。”
梗本宏——曾与友彦一起工作的西口奈美江的情人。
“偏偏就是那个‘难道’啊。”桐原一副觉得可笑的样子,“金城那厮问我要不要做盗版‘超级马里奥’,还吹牛说什么技术上应该不怎么难。”
“什么游戏?”
“我已经受够了。”友彦说。虽然没有告诉弘惠,但他认为,桐原恐怕从一开始就已看穿整件事的底细。他那么精明,不可能把金城这种老狐狸的话全盘接收,证据就是当他们知道受托做的是盗版游戏时,桐原并不怎么惊讶。
友彦爬上楼梯,拿出钥匙打开店门。从门口往里看,桐原正坐在电脑前喝着罐装啤酒。
“都已经写到这里了,剩下的为什么要找别人做?”友彦当即提出最大的疑问。
“这次说了什么?”
“我先问一下,你们做的是原版还是盗版?”弘惠抬眼看友彦。
友彦和弘惠来到一家玄关装了格子拉门的小居酒屋,里面坐满了上班族,只有最外面的一张桌子是空的。友彦和弘惠相对而坐,把外套放在邻座。头顶上的电视正播放着综艺节目。
做好的程序据说是要卖到电动游乐场或咖啡馆。金城说如果运气好,也许会成为“太空侵略者”第二。
结果友彦他们接下了这份工作单色书网,最大的理由是条件很好。若一切顺利,也许能够让“无限企划”复活。
听弘惠说出高尔夫球术语,友彦感到有些意外。他以为她对高尔夫球一无所知。
“当然,我可不想跟他们一起自寻死路。”
“卖得很好吧?”
桐原把啤酒举得高高的,似乎在说“答对了”。
友彦点点头。“我们照进度在两个月之后做好。又过了一个月,就开始出货到全国各地。”
“拜托你们,我没有其他人可以找了。”金城鞠躬哈腰。这人唯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摆出低姿态。
弘惠应的这句话让友彦笑了。“可以这么说,不过他一定是刻意装好人。那时金城想找人做游戏程序,便跑来委托桐原。”
“我第一次见到那个姓金城的人,是去年春天。”友彦将店里送的凉拌乌贼明太子当下酒菜,喝着啤酒,开始说话,“桐原叫我出去,介绍给我认识。那时候,金城的面相还没那么差。”
“滋贺?他们找的印刷厂还真远。”
“打高尔夫。”
“不可能是碰巧。真相恐怕是有人事先拿到其中一边的程序,再拿来抄袭。”
“该不会……”友彦舔舔嘴唇。能让桐原这么紧张的猎物,他只想得到一个。“该不会是‘隆物’?”
“就算做好了,他们打算怎么卖?若要铺到中盘,只能卖给专做现金交易的中盘……”
桐原点点头。“金城就是要我们做这一段。至于说明书和仿正版包装的印刷,已经找好滋贺的印刷工厂了。”
“不管怎样,你回绝了吧?”友彦确认。
只不过桐原现在似乎把心力集中在让个人电脑店顺利经营下去。但愿他不会受到金城那些人怂恿,友彦想。事实上,桐原并不是个会因为别人的话而改变想法的人,这一点友彦比谁都清楚。
“哦,他委托你们帮忙开发?”
桐原看着友彦,冷冷一笑。“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真是遗憾。”笹垣温和地说,收起照片,“我该告辞了。”起身后,像是忽然想起般说:“我可以看看你男朋友的东西吗?也许可以作为参考。”
“请问……有什么不对吗?”她问。
笹垣盯着典子,眼神已转变成警察式的。她不由自主地转移了目光。
她接过照片,只一眼便差点失声惊呼。虽然年轻了几分,但分明就是秋吉雄一。
那是秋吉带她去大阪时,她拍的照片,都是一些大楼和普通的民宅,不是什么赏心悦目的风景,是她基于小小的恶作剧心态拍下来的。她没让秋吉看过这些照片。
典子继续喝啤酒,叫自己不要想他,但脑海中浮现的仍是他面向电脑的背影。这理所当然,因为这一年来,她心里想的、眼里看的都是他。
“啊,没有,没什么。”典子急忙摇手。
“打扰了。”说着,男子进入室内。他身上有股老男人的气味。
唯一能够显示他曾经住在这里的便是电脑,但典子不懂得如何操作。烦恼许久后,她请熟悉电脑的朋友到家里来。明知不该这么做,还是决定请朋友看看他的电脑里有些什么。从事自由写作的朋友不但看过电脑,连他留下的磁盘也看过了,结论是:没有任何东西,什么都不剩。据她说,整个系统处于真空状态,磁盘也全是空白。
典子领笹垣到西式房间,他立刻走近电脑。“哦,秋吉先生会用这个啊。”
不安的思绪在她心中扩大,这个人来问什么?但另一方面,她心里却又生出几分期待。也许可以得到他的消息?她迟疑了几秒钟,把门大大地打开。“请进。”
“敝姓笹垣,从大阪来。”男子单色书递出名片,上面印着“笹垣润三”,但没有职衔。他又加上一句:“我到今年春天都还是警察。”
“他会有今枝侦探事务所的空资料夹,实在很奇怪。你没有任何线索吗?你和他的朋友或家人联系过吗?”
他指的是冰箱旁那个小小的柜子,上面杂乱地摆着电话和便条纸等东西。“那是相册吗?”他问。
“去年夏天,八月。”
“其实是有些事想请教,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吗?”
“很多。尤其是关于你到今枝侦探事务所的事。”
“哦,”笹垣仔细地看着电脑及其周边,“请问,有没有秋吉先生的照片?”
“这个……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用意。”
“怎么了?”退休警察敏锐地发觉她的异状,问道。
“八月……”典子想起那时的事,倒抽了一口气。秋吉就是在那时带着氰化钾出门的,而他带回来的资料夹上就写着“今枝侦探事务所”的字样。
“有吗?”笹垣问道。
“真是奇怪。”笹垣似乎相当不解。
“没关系,只是里面很乱。”
笹垣再次环顾室内,似乎在进行最后一次扫视,突然,眼睛停住了。“哦,那是……”
“我就是。您是……”
“不好意思没帮上忙。”她说。
“啊?”她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笹垣从确认她前往今枝侦探事务所一事问起。典子有些犹豫,但还是概要地说出到事务所的经过。听到和她同居的男子突然失踪,笹垣也显得有些惊讶。
“是的,他用来写小说。”
典子没有说谎。有好几次她想两人一起合照,但都被秋吉拒绝了。所以当他失踪后,典子只能靠回忆还原他的身形样貌。
“啊……没有。”
穿好鞋子,笹垣面向她说:“对不起,在你这么累的时候还来打扰。”
她调高电视的音量,房间里没有声音,感觉更冷。她稍微向电暖炉靠近。原因她很清楚,寂寞。待在安静的房间里,似乎会被孤独压垮。
“哪里。”典子说,感觉喉咙似乎哽住了。
典子这么一问,他迟疑片刻后,说:“其实,这也是一件怪事:今枝先生也失踪了。”
“哦。”典子伸手去拿他盯上的东西。那是照相馆送的简易相册。
“啊!”
“现在吗?”
典子思忖,真的没有办法找到秋吉的去处吗?她能够想起来的,只有他曾带回来的空资料夹,上面写着“今枝侦探事务所”。她立刻翻阅电话簿,很快就找到那家事务所。也许能有所发现?这个念头几乎让她无法自持,第二天她便前往新宿。
“不方便吗?”
“这栋大楼也令人好奇。你喜欢它什么地方,让你想拍下来?”
“真的连一张都没有,我没有拍。”
“不,没关系。”
啤酒很快就完了,她压扁啤酒罐,放在桌上。桌上还有两个同样也被压扁的啤酒罐,是昨天和前天的。最近她连屋子都不怎么打扫了。
典子抱着膝盖,想,要吃晚饭才行。不需任何精心调理,只要把刚才在便利店买回来的东西微波加热一下就好。但是,连这样她都觉得麻烦,整个人有气无力的,其实最主要是因为她没有半点食欲。
“哦。”笹垣再度环顾室内,望着典子粲然一笑,“好,打扰了。”
“我告诉你一件巧事,你拍的这家当铺招牌上写着‘桐原当铺’,嗯?这人就姓桐原,叫桐原亮司。”
“可以,不过里面没有拍人。”她把相册递给他。
典子是九月到今枝侦探事务所的。在那之前约两周,秋吉雄一从她的住处消失了。没有任何预兆,突然不见踪迹。她立刻意识到他并未遭逢意外,因为住处的钥匙被装在信封里,投入了门上的信箱。他的东西几乎原封不动,但原本他就没有多少东西,也没有贵重物品。
“是的。那边就有一家咖啡馆,到那里谈谈好吗?”
“这有什么不对吗?”她的声音颤抖了。
“没有,我没见过他。”她一边回答,一边将照片还给笹垣。她知道自己的指尖在发抖,脸颊也涨红了。
她摇摇头。“即使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关于他我实在一无所知。”
“哦。请问,今枝先生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典子先把买回来的东西往冰箱前一放,打开里面西式房间的门。房里漆黑,空气冰冷。在昏暗中,浮现出一台白色的个人电脑。以前它的屏幕总是发出亮光,机体会传出嗡嗡声。现在既不发光,也不出声。
笹垣在玄关穿鞋时,典子内心举棋不定。这人知道秋吉的线索,她真想问问。可她又觉得,如果告诉他照片里的人就是秋吉单色书网,会令秋吉很不利。即使明知再也见不到秋吉,他依旧是她在这世上最看重的人。
笹垣将手伸进胸前口袋,拿出刚才那张照片——秋吉的寸照。
“可以吗?”
笹垣点点头,但眼神显然有所怀疑。一想到他心里可能会有的想法,典子便感到极度不安。
典子想,该怎么办呢?要让陌生男子进屋,心里不免有些排斥,但她又懒得出门。“请问是关于哪方面?”她问。
先吃饭吧,正当她这么想,要奋力抬起沉重的身躯时,玄关的门铃响了。
“大阪?”笹垣双眼发光,“可以让我看看吗?”
“请问,笹垣先生到底在调查什么?”
看来没有寻找他的方法了。典子一心这么认为。所以,笹垣顺侦探事务所这条线索找上门来,自令典子惊疑交加。
便利店的袋子深深陷进手指中,都是宝特瓶装的矿泉水和米太重了。拿着这些,栗原典子费力地打开玄关的门。她很想开口说“我回来了”,却没有发出声音,因为深知里面已经没有听这话的人了。
“对了,”笹垣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你对这人有印象吗?”
典子回到厨房,整理买回来的东西。生鲜、冷冻的东西放进冰箱,其余的放进旁边的橱柜。关上冰箱前,她拿出一罐三百五十毫升装的啤酒。
“栗原典子小姐吧?”男子问道,带着关西口音。
“然后又发生了许多事情,我在调查他的行踪,但完全没有线索。我才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情来打扰栗原小姐。真是不好意思。”笹垣低下白发丛生的脑袋。
“小的也没有关系,只要拍到面部就可以。”
拉开罐装啤酒的拉环,大口喝下,冰冷的液体白喉咙流向胃,全身泛起鸡皮疙瘩,窜过一阵战栗,但这也是一种快感。所以即使到了冬天,冰箱里还是少不了啤酒。去年冬天也一样,他在天冷时更想喝啤酒。他说,这样可以让神经更敏锐。
“没什么,”典子说,“是我去年到大阪的时候拍的。”
“我想应该没有那类东西。就算有,也没留下来。”
典子几乎抑制不住狂乱的心跳,脑海里百感交集。该说实话吗?但老警察随身携带这张照片的事实让她揪心:秋吉是什么案件的嫌疑人吗?杀害今枝?不会吧?
然而,笹垣的样子却变得很奇怪。他圆瞪双眼,嘴巴半开,人完全僵住。
打开门,只见门前站着一个六十开外的男子,身上穿着严重磨损的旧外套,体格结实,眼神锐利。典子凭直觉猜到男子的职业,心里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以前并不是这样。一个人独处既轻松又愉快,就是因为这么想,才会和婚介所解约。但是,与秋吉雄一的同居生活,让典子的想法产生了极大的转变。她明白了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喜悦,曾经拥有的东西被夺走,并不代表就会回到原来没有那种东西的时候。
来到和室,打开电视,又扭开电暖炉。等待房间变暖的间隙,她把在角落窝成一团的毯子盖在膝上。电视里,搞笑艺人正在玩游戏,成绩最差的艺人被迫高空弹跳作为处罚。她想,庸俗的节目。以前她绝对不会看这个,现在,她反而庆幸这种愚蠢的存在。她才不想在如此阴暗冰冷的房间里看一些会让心情沉重的节目。
遗憾的是她连一丁点儿资料都没有得到。年轻女职员回答,无论是委托人或是调查对象,都没有“秋吉”的相关记录。
笹垣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照片狠看。良久,才把摊开的相册朝向她。“你曾经去过这家当铺门前吧,为什么要拍它?”
果然没猜错,典子确认了自己的直觉。
“他的东西?”
“你去过新宿的今枝先生那里吧,我想先向你请教这件事。”自称曾任警察的老者露出亲切的笑容。
“那么,有没有任何秋吉先生写下的东西?笔记或是日记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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