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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这时候了!”赖子双眉紧锁,“结婚前还叫人去上班,你们公司有毛病啊?”
“那么,买东西时顺道去吧?”雪穗说,“不过,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进公司?你不是说过,假日的时候不必穿制服,非公司职员也可以自由进出。”
“抱歉,要你替我做这种事。”
“是声音自己传出来的。”
“工作狂真讨人厌。”赖子扁扁嘴,“家庭和工作,哪一个重要?”
一天早上,雪穗约他在东京一家小商务酒店见面。后来他才知道,她为什么在那里投宿。
“哦……那,该怎么办呢?我有点事要去公司一趟。”
雪穗正在客厅和赖子、外公、外婆喝红茶。她今天穿着深棕色套装。
“诚,雪穗来了。”赖子在门外说。
“她来了?我马上下去。”
“好,反正也不急,我今天就不去公司了。”
“嗯,不去了,没关系。”诚对着未婚妻笑,心里盘算着晚上直接到饭店找三泽千都留。
正当他准备下楼,雪穗从背后问道:“那件事是什么事?”
“我想让你看看这个。”说着,她往桌上一指。那里竖着一根透明的管子,长度大约只有香烟的一半,里面装了少量液体。“不要碰,从上面看。”她加了一句。
挂断电话,换好衣服,诚打开门,猛见雪穗就站在走廊上。他不禁吓了一跳。她双手放在背后,靠墙凝视着他,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看起来和平常的微笑似乎有所不同。“你好慢,我过来看看。”她说。
大约一分钟后,他证实了自己的直觉果然准确。房间外传来有人上楼的声音,像穿着拖鞋走路的独特脚步声,应该是赖子。
“真的?”诚问。
“说明书说要检查早上起床后第一道尿液。我想要让你看看结果,才来这里住的。”雪穗说,听得出她本已确信自己怀孕了。
“哦……是工作上的事。”他走下楼梯,生怕她继续追问,好在她没再开口。
“抱歉,我在选衣服。”
筱冢在电话那头叹气。“光听着我都替你觉得累。”
“我漏买了好几样旅行用品,想请你陪我去买。”她像唱歌般地说,一双杏眼发出宝石般闪耀的光辉。她已经露出新娘的表情了,这么一想,让诚觉得心中很痛。
他们在银座购物,继三越、松屋等著名百货公司后,又走进名牌专卖店。
诚差点一脚踩空。“你听我说话?”
“嗯,因为现在还不能生孩子吧?”
诚轻叹口气,他总不能说不行。望着雪穗逛街的开心模样,他回想起他们在一起的四年时光,重新审视自己对她的感情。是啊,因为喜欢她,才会交往到现在。但是,决心结婚的直接原因是什么?是对她深厚的爱情吗?很遗憾,或许并非如此,他想。他是在两年前开始认真考虑结婚的,因为那时发生了一件意外。
“麻烦了。”
“嗯,是可以……”诚内心彷徨不安,他全未料到雪穗会这么建议。
决定命运的那一天从早上便阴沉沉的,好像随时都会下雨。诚较晚才吃早餐,然后在自己的房间里呆望着天空。昨晚没睡好,他头痛得很厉害。他思索着如何联系上三泽千都留。他知道她今晚将下榻品川的酒店,所以,迫不得已时,可以直接到酒店找她,但他希望尽可能在白天见到她,向她表白。
“嗯,我九点准时到。你呢?跟她联系上了?”
因为这件事,诚开始认真考虑和她的婚事,他认为这是男人的责任。
坦白说,听到雪穗的话,诚忐忑不安的心才放了下来。自己即将成为父亲,这种事他连想都没想过,自然也没有心理准备。
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到公司去直接查。今天虽然是星期六,公司加班的同事应该不少。即使他到办公室找东西,也不必担心有人起疑。
然而,诚现在却认为,当时自己是不是忘了更重要的事……
诚的脸色想必极为难看,雪穗却开朗地说:“放心吧,我不会生下来,医院我也自己去。”
说是要买旅行用品,但诚看雪穗并无意买东西。他指出这一点,她耸耸肩,吐了吐舌头。“其实我只是想好好约个会。因为,今天是我们单身的最后一天呀,可以吧?”
雪穗以前所未见的严肃表情等候着他。
“雪穗带来了蛋糕,来一块?”赖子问道,看来心情甚佳。
“不是,也算不上是工作,只是想看一下资料。”
他说声“我去换衣服”,要雪穗等候,然后回到房间,立刻打电话给筱冢。“我是高宫。那件事没问题吧?”
“真的?我无所谓呀。”雪穗说。
但他找不出方法。他们没有私下往来,他既不知道她的电话,也不知道住址。她是派遣人员,公司的通讯簿上自然不会有她的名字。
“没办法啊,那就九点。”
诚暗道事不宜迟,从椅子上站起,玄关的门铃忽然响了。他立即产生不祥的预感。
科长或主任也许知道,但该怎么开口询问?更何况,他们不单色书见得会将通讯簿放在家里。
正如雪穗所说,她单独上医院,悄悄接受了堕胎手术。那段时期,大约有一个星期没有看见她,后来她的举止和之前一样开朗。她绝口不提孩子的事,即使他想开口询问,她也立刻察觉,总是抢先摇头说:“什么都别再说了,我没事,真的。”
“还没,我还是找不到她的联系方式。更麻烦的是我现在要陪雪穗去买东西。”
诚照她所言往下看,看到管底有两个小小的同心圆。他把看到的情形说出来,雪穗便默默地递给他一张纸。那是验孕器的说明书,上面说明若出现同心圆,便代表检验结果为阳性。
“不了。呃,你怎么会来?”诚看着雪穗问。
“嗯。”她点头,然后一脸疲惫地站起来,“请问,我可以去休息了吗?我累得连坐着都不舒服。”
“她丈夫出门时情况怎样?”
弥生子叹了口气,在一把应该是待客用的椅子上坐下来。
“是的,我记得应该是两点半左右。”
“也许吧。不过,那孩子有点特别。”
“寺田叮?开车上班吗?”
“是。”古贺回答。
“你在这里待很久了吗?”笹垣问。
“我可没这么说。”中冢坏笑了一下,立刻恢复正经,“应该差不多问完那女人了,笹垣,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你送她回家吗?”
“是啊。”
笹垣心头一震,并不是因为没有听到男孩下楼的声音,而是在眼神交会的那一刹那,为男孩眼里蕴含的阴沉黑暗所冲击。
“笹垣,”中冢说,“你觉得呢?是什么样的凶手?”
“这种情况下他不会打电话回家吗?”
“名册啊……”松浦为难地皱眉。
她轻轻点头:“嗯。”
“打烊之后呢?”
“昨天你出门了吗?”
“寺田町。”
笹垣交代身旁一个年轻的鉴定人员对这个部分拍照。
“照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谁可能行凶了。”
如果搭电车,包括换车时间,到寺田町差不多要三十分钟。如果七点多离开,最晚八点也应该到家了。
“是啊。”小林皱着眉点头。
虽然不清楚他们的游戏规则,但其中一人似乎在半途走上另一条路径。男孩与同伴走失,焦急地在通风管里四处爬行,最后来到这个房间。据说,男孩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躺在长椅上的男人已经死了,还怕自己爬出通风管跳下时会吵醒他。然而,男子却一动也不动。男孩感到纳闷,便蹑手蹑脚地接近男子,才赫然发现他胸口的血迹。
“那么,你完全没有头绪?”
“稍微绕一下再去,媒体那些人还没察觉被害人的家就在附近。”
笹垣若无其事地环视店内。松浦背后有一扇紧闭的和式拉门,后面多半是客厅,柜台左边有个脱鞋处,从那边上去是住房。上去之后左边有一道门,若说那是置物间,位置很奇特。
“是的,老板不在的时候大多是这样。”
门后站着一个男孩,十岁左右,穿着长袖运动衫、牛仔裤,身材细瘦。
“当然!”松浦说,“怎么会呢?我还是不敢相信,老板竟然会……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当铺的铁门拉下了一半,高度大约在笹垣面部。笹垣跟在弥生子身后钻进门去。铁门之后是商品陈列柜和入口。入口大门装了毛玻璃,用金色的书法字体写着店名。
“怎么会!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男子遮住嘴,视线下垂,像是在整理思绪,不断眨眼。
被害人桐原洋介是“桐原当铺”的老板,店铺兼自宅距现场约一公里。
“对不起。”
笹垣不由得苦笑。“从头到尾都是否定句啊。”
“她确认过随身物品了吗?”
男孩没有回答。松浦回头说:“哦,是的。”
“一步都没有出门?也没有去买东西?”
“他老婆的打扮真夸张。”中冢提起另一个话题,说起了桐原洋介的妻子弥生子,“差不多三十出头吧,被害人的年龄是五十二岁,相当悬殊。”
“这个,我也说不好。”松浦从文件柜里取出一本活页夹,放在笹垣面前,“这是最近的客户名册。”
“可是,你们是做这一行的,上门的客人也有千百种。有没有客人为了钱和老板发生争执?”
“那边。”古贺隔着挡风玻璃指着前方。约二十米远处,出现了桐原当铺的招牌。媒体似乎还未获悉被害人的身份,店门口不见人影。
“有倒是有的。”
弥生子打开门进去,笹垣跟在后面。
“小亮,你要去哪儿?今天最好还是待在家里。”
衣着、头发整齐,没有打斗迹象,正面遇刺,这几点便是证据。
“她丈夫是被人叫出去的吗?”
“啊,果然。”
“哦,在意时间。”
“想必很吃惊。”
“有,有人在看店,我儿子也从学校回来了。”她头也不抬地回答。
“看这个。”笹垣指向被害人系的皮带,“你看,皮带系的孔比平常松了两扣。”
“他出门时,有没有跟平常不同的地方?例如服装的感觉不太一样,或者带着没见过的东西之类的。”
“好的,请。”
“他好像看了好几次手表。不过,可能是我多心了。”
“你有儿子,几岁了?”
“读小学五年级。”
弥生子脚步踉跄地脱了鞋,伸手扶着左侧拉门的把手打开门,里面是楼梯。原来如此,笹垣这才明白那扇门的用处。
“嗯,已经是第五年了。”
“看店的只有松浦先生一人吗?”
“是的。我和老板娘都觉得很奇怪,也很担心。结果就接到警察的电话……”
“听说是高级货登喜路。”
“真可怜,他一定受到了不小的打击。”笹垣说。
笹垣的视线停留在黑色长椅旁墙上的某一点。通风管的四方形洞穴就在天花板下方,本应覆着金属网,现在上面当然空空如也。
“被害人是吃饱后遇害的?”他喃喃道。
“有时候,都是直接去喝酒。昨天我也以为是那样,没怎么放在心上。”
“什么?”在他身边的古贺反问。
笹垣用食指挠挠脸颊,问到的话里完全没有线索。
“松浦先生,你家里有些什么人?”
“哭法和化妆一样,太夸张了,是吗?”
“这么说,昨晚你回去之后,也都是一个人了?”
“他没有提起要去办什么事?”
笹垣想,五年不算长。以前在哪里工作?是在什么因缘之下来这里工作的?笹垣很想问这些问题,但决定先忍下来,因为还会再来这里好几次。
“这不是我可以决定的……”
“应该可以出借,回头我再告诉她。仔细一想,老板已经不在了。”
据西布施分局调查,发现尸体的是附近小学三年级的学生。今天是星期六,学校的课只上到中午。下午,六个男孩在这栋大楼里玩。他们玩的并不是躲避球或捉迷藏,而是把大楼里四通八达的通风管当作迷宫。对男孩而言,在复杂蜿蜒的通风管里爬行或许的确是一种能够激发冒险精神的游戏。
“府上现在有人在吗?”
如果没有通风管,或许尸体会更晚才被发现,因为发现尸体的人正是从通风管来到房内。
“怎么样?”男子问,视线在她和笹垣之间来回移动。
“他很少打。我要他晚归的时候必须打电话,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他总是嘴上答应,但从来不打,我也习惯了。可是,万万没想到他……”弥生子伸手捂住嘴巴。
“当然,我们是有些特别的客人。明明是借钱给人反而招恨,这种事也不是没有。但是,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要杀人……”松浦回视笹垣的脸,摇摇头,“我实在很难想象。”
“好。”笹垣低头行礼,转身走向门口。
桐原洋介系着咖啡色的瓦伦蒂诺皮带。皮带上留下的扣环痕迹和已经拉长变形的孔,显示他平常用的是自尾端数起第五个孔。然而,尸体上所扣的却是尾端数来第三个。
“大概是不希望被别人看到,或是被看到了不太妥当吧。”
“哦。那,她先生什么时候失去联系的?”
“就算是这样,也不必特地选这种地方啊,可以避人耳目私下密谈的地点多得是。如果真的怕被看见,应该会尽量离家远一点,不是吗?”
中冢站在房屋中央,再次环顾室内。他左手叉腰,右手抚着脸颊,这是他站着思考时的习惯。
来到大楼外,看热闹的人少多了。但开始出现记者的身影,电视台的人好像也来了。
男孩将近一点时回到家,把情况告诉家人。但是,他母亲花了二十分钟左右才把儿子的话当真。根据记录,向西布施分局报案的时间是下午一点三十三分。
“哪来的头绪呢?”
“怎么说?”
“她说昨天两三点出的门,去哪里不知道。到今天早上还没回来,她很担心。本想再不回来就要报警,结果就接到发现尸体的通知。”
经死者的妻子弥生子确认身份后,尸体便被迅速移出现场。笹垣帮鉴定科的人把尸体移上担架。这时,一个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是大阪府警察笹垣。这件事真的很令人遗憾。”笹垣出示证件,自我介绍,“你是这里的……”
“一定有吧,不然就不知道钱借给了谁,也没办法管理典当品了。”
“没有,我一整天都在家。”
男孩不加理会,径自出门。
笹垣坐上车,吩咐古贺驶向桐原家。
“府上在哪里?”
松浦坐在椅子上转了九十度,打开身边的文件柜,里面排列着好几份厚厚的活页夹。正当笹垣往前探看时,眼角扫到楼梯的门无声地开了,他往那边看去,心头蓦地一震。
“因为店里的事我都不懂。”她虚弱地回答。
男孩一言不发,开始穿运动鞋,脸上毫无表情。
“我姓松浦,在这里工作。”男子打开抽屉,取出名片。
“听说桐原先生是昨天白天出门的。”
“嗯……”中冢缩了缩双下巴,“女人真是可怕!现场离家根本没有几步路,却还化了妆才来。不过,她看到丈夫尸体时哭的那个样子真是有意思。”
“我就回家了。”
“说是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当然,不好意思。你请休息吧。”
“没有。我们老板有些独断,很少跟我讨论工作的事。”
笹垣一行人坐的车随处绕了一阵后,停在标示了“大江三丁目”的电线杆旁。独栋住宅沿着狭窄的道路两旁林立。
“谢谢,不用先征求老板娘同意吗?”
“也难怪,你们是做生意的,不能说客人的不是。不过,这样我们就无从调查了。如果能借看最近的客户名册,对我们会很有帮助。”
待她上楼的脚步声从关上的门扉后逐渐远去后,笹垣继续问松浦:“松原先生没回家的事,你是今天早上听说的?”
“的确。”笹垣点头,摸了摸下巴,手心里有胡楂的触感。今天赶着出门,连剃须的时间都没有。
“拜托,向你借一下。”笹垣伸出摊平的手掌,“我把正本带回去,复印之后马上奉还。当然,我们会非常小心,不让其他人看到。”
“那我就不客气了。”笹垣收下,开始翻阅里面一大排男男女女的名字。他眼里看着资料,心里回想起男孩阴郁的眼神。
“昨天店里营业到几点?”
“情况怎样?”笹垣问。
“唔。”松浦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最后点了头,“好吧。既然这样,东西可以借给你们,但是,请千万好好保管。”
“你是桐原先生的儿子?”笹垣问。
中冢点点头。“问题是被害人与凶手在这里做什么。”
“不是,我搭电车。”
“那好,我在这里等,可以麻烦你去征求老板娘同意吗?”
“当铺……”中冢冒出这句,“当铺的老板,有什么事得和人约在这种地方碰面呢?”
“她说不知道,她不记得他出门前有没有接到电话。”
“大致问过了,刚问完。不过说实在的,情绪还是有点不太稳定。”小林以手掩口低声说。
“她知道这栋大楼吗?有没有什么线索,问过了吗?”
“没有。我六年前离婚,现在一个人住公寓。”
“听说你先生昨天什么都没交代就出门了,这种情况常有吗?”
“完全看不出来。”笹垣的视线也扫了一圈,“现在顶多知道是被害人认识的人。”
“这不是你的错。”笹垣拍了拍小兄弟的胸口,“我来送她,让古贺开车,可以吗?”
换句话说,就是没有不在场证明了,笹垣在内心确认。不过,他不动声色。
“会到天亮才回家?”
“这个嘛,我没有注意。”松浦歪着头,左手搔了搔后脑勺,“不过,好像很在意时间。”
“怎么会……”男子一脸沉郁,眉心出现一道深色的线条,“果然是……他?”
“打火机?”
笹垣转身朝向一旁的弥生子,正式自我介绍。弥生子只是微微点头,看来并不想费力去记警察的姓名。
弥生子把手放在脸上,说:“是他。”
“问过了。她以前就知道这栋大楼,但对具体情况一无所知,今天才第一次踏进去,也从来没听她丈夫提过这栋大楼。”
“啊,回来了。”待在柜台的男子出声招呼。此人约四十岁,身形细瘦,下巴很尖,乌黑的头发梳成毫厘不差的三七分。
笹垣望向停在大楼前的警车,桐原弥生子就在从面前数第二辆警车的后座。她身旁坐着小林刑警,前座是古贺。笹垣走过去敲了敲后座的玻璃窗,小林打开车门出来。
“这个,”松浦看着墙上的圆形时钟,“平常六点打烊,不过,昨天拖拖拉拉的,一直开到快七点。”
“很少。”
“桐原太太,你平常都不出来看店吗?”笹垣问坐在椅子上、手按额头的弥生子。
这么说就是十至十一岁了。笹垣在心里计算,再次看了看弥生子。虽然她以化妆来掩饰,但是皮肤状况不太好,细纹也颇明显,就算有这么大的孩子也不足为奇。
“我送桐原太太回家,你先回去。”笹垣吩咐古贺。
“她应该做过那一行。”笹垣小声回应。
笹垣再次一一观察房内所有物品。大楼在施工时,这个房间似乎被当作临时办公室。尸体横躺的那张黑色长椅也是那时留下来的。此外,还有一张铁制办公桌、两张铁椅和一张折叠式会议桌,全都靠墙放置。每件东西都生了锈,上面积了一层灰尘,活像撒了粉似的。工程早在两年半前便中止了。
笹垣点头致意,接过名片。这时,他看到男子右手小指戴着一只白金戒指。一个大男人,这么爱漂亮,笹垣想。男子叫松浦勇,头衔是“桐原当铺店长”。
尸体运走后,参与现场勘察的调查人员陆续离开,准备进行走访排查。留下来的人除了鉴定人员外,只剩笹垣与中冢。
“确认过了。果然,钱包不见了,还有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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