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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原双手灵巧地敲击键盘,他敲的是字母键,但画面显示的却是日文平假名。按了UMA,出现的是“ラギ”。接着,桐原按了空格键。于是,连接计算机的磁盘驱动器便发出咔嗒的声响,画面右下角出现了“马”与“午”的汉字,上面各自编有1与2的号码。桐原按下数字键1,硬盘再度发出声响,“ラギ”的平假名便变成汉字“马”。接着他输入“レガ”,以同样的方式变换成“鹿”这个汉字,这才总算完成了“马鹿”(笨蛋)这个词。前后用时将近十秒。
“很早嘛。”他转身向友彦说。
友彦开口询问,男子却不发一语,硬挤进来。那宽阔的肩膀让友彦有些害怕,他衣服上带有柑橘的味道。
桐原盯着男子的脸孔看了一会儿,微微点头。“哦。”
“唉……”友彦叹气。
“这里有很多电子设备,请小心烟灰。”
“你呢?有什么打算?”
“重点就是,最好连用伪卡都不会被发现。”
“奈美江?”友彦说。
“抽风机定期检查。”男子面无表情地说。
“可能请假了。”桐原打开小冰箱,取出制冰盒,把冰敲进水槽,左手握住一块。
男子耸耸肩,低声笑了。“看样子,小兄弟不太懂,是不是?”
“今天的报酬,你的那份。”
“文字处理系统?”友彦站在桐原身后问。
“不知道。”桐原歪了歪头,“请问您是哪位?”
“奈美江怎么会去招惹这些人……”
“而且要是银行存款莫名其妙短少,谁都会去报警。”
友彦忍不住苦笑。“用手写绝对更快。”
“天知道。”第一块冰块在手里融化后,桐原又握住一块,“你先回家,有什么消息我再跟你联系。”
“这个,”桐原双手抱胸,“如果想用那一手捞一票,最好趁早。拖拖拉拉下去,他们会采取防治措施。”
“有什么事?”
“对。”
“听好了,小兄弟,”男子指着桐原的胸口,“联不联系,你们都不会有好处;但若不联络,我保你吃亏,可能是让你们后悔一辈子的亏。所以应该怎么办,你很清楚。”
第四堂课一结束,友彦立刻前往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也没有招牌,只是由旧大楼的其中一户充数。对友彦而言,这地方有着种种回忆。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频繁地在此出入。
“我今晚留在这里,奈美江可能会打电话来。”
男子依然对桐原的问题置若罔闻,向绿西装男子使个眼色。年轻男子一样穿着鞋走进里面的房间。大块头的目光移到流理台上的电脑,扬起下巴,盯着画面。“这什么东西?”他问。
“西口小姐也许会让我们别跟你联系。”
门外突然多了两名男子——一个穿深蓝色外套的大块头和一个穿绿西装的年轻男子站在前面,穿工作服的退到后面压阵。友彦立即察觉危险,想把门关上,却被大块头挡住了。
桐原正说到这里,玄关的门铃响了,两人对视一眼。
“什么?”
“那就拿烟灰缸出来。”
友彦丢掉信封,把钞票塞进牛仔裤口袋。“那个,以后要怎么办?”
两人一离开,友彦便锁上门,扣上链条,回头看桐原。“你还好吗?”
大块头依然没有回答,穿着鞋径直走进室内四处查看,然后拉开友彦刚才坐的椅子坐了下来。
“没有,什么都没有。”叫作铃木的年轻男子回道。
“哦,”男子的嘴角歪了,“那好,就用这个。”说着,把烟灰抖在桐原的手心。
“不是。”
“你的烫伤要不要紧?”
若复制程序不得公开售卖,要在这条路上生存,只有自行开发程序。但是,友彦既无资金,也无技术。
友彦也走到他身旁,从窗户往下看。公寓前的马路边停着一辆深色奔驰。过了一会儿,那三人出现了。大块头和叫铃木的年轻人坐进后座,穿工作服的男子驾车。
“你以为发现借记卡缺陷的只有我们吗?要不了多久,全国到处都会有人干我们今天做的事。等到那时,再小气的银行也得不计成本,马上更换。”
“卡?”
“可是,那么做成本太高,大多数金融机构都没兴趣……”
“请问你找西口小姐有事?”桐原说出奈美江的姓氏,“能否请你星期六或星期日再来?非假日她不会来。”
桐原丝毫未动声色,似乎令男子感到不悦。“你这烟灰缸不错。”说着,他直接把香烟在桐原手掌里摁熄。
“这种方式是把系统输入磁盘,每次变换再调出来,当然很花时间。如果把整个系统输入内存,速度就会快上好几倍,不过,这台电脑顶多只能这样。话说回来,磁盘还是很厉害。”
“对,芯片和软件送到了。”
“会不会是银行出了什么事啊?”
“天知道。”桐原用右手摸了摸左手的烫伤,或许造成了剧痛,他的脸痛苦地扭曲。
“只要懂得取巧。”桐原回答。
“一下课就来了。”友彦边脱鞋边回答,“立食面店客满,进不去。”
“问题在软件。”桐原冒出一句。
的确如此。友彦打消主意,决定回家。
“今天还没有,有什么话要转告她?”桐原说。
“没有。”
友彦站在门后,透过窥视孔观察外面的情况。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灰色工作服的男子,大约三十岁。
友彦再度点头,拿起放在桌上的五点二五英寸磁盘。桐原在想什么,他了然于心。他们经营电脑游戏程序的邮购时,得到的反响非常惊人。有一天,汇款单突然如雪片般寄到,全是订购游戏软件的钱。桐原断定“绝对会大卖”的预测,果然成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销售状况极佳,可以说大赚了一笔。但是走到后来,便逐渐遭遇瓶颈。一方面是竞争对手增加,最大的原因在于著作权。过去,像“太空侵略者”等当红软件的盗版,都可光明正大地刊登广告售卖,但最近有迹象显示,无法再如此随心所欲了,因为政府开始针对复制软件展开取缔行动。事实上,已经有好几家公司遭到控告,友彦他们的“公司”也收到了警告函。
“现在?”
流理台上放着个人电脑,是NEC的PC8001,绿色画面上排列着文字:“今日晴,您好,我是山田太郎……”
桐原朝友彦看去,友彦也正看着他。
“唔……”男子把烟盒和打火机收回口袋,拿起桌上的圆珠笔,在摊开的文字处理软件使用说明书边缘写了些什么。“要是奈美江跟你联系,打电话到这里,就说是电器行。”
“就是……”
“那也不会在银行吧?”友彦说。奈美江正式的工作地点是大都银行昭和分行。
“对了,这个给你。”桐原突然想起似的这么说,从口袋里拿出信封。
“那就好,小兄弟不是傻瓜。”男子向铃木使个眼色,后者走出房间。男子取出皮夹,递给友彦两张万元钞票。“烫伤的治疗费。”友彦默默收下,他的指尖在发抖。男子一定是把这些看在了眼里,鄙夷地冷笑。
“日文文字处理系统。”桐原回答。
“嗯。”
“我不知道,请问找她有什么事?”
看到奔驰开动,桐原才说:“打电话给奈美江。”
“当然。”
“请问贵姓?”桐原问。
“这是些什么人?看起来像是流氓。”
友彦点点头,用放在厨房的电话打到西口奈美江家,但没人接。他边放下听筒边摇头。
“防治措施……密码实时认证系统?”
男子默默点头。友彦想,这人态度真冷淡。他把门先关上,取下链条,然后再次开门。
来到三。四室门前,他取出钥匙开门。一进门就是厨房,桐原面向流理台坐着。
“要是她在家,那些人也不会来这里。”桐原说。
“这我知道。”
所谓密码实时认证系统,是指持卡人密码不直接存入借记卡,而是记录于银行的主计算机。每当持卡人使用卡片,自动取款机便要一一向主机查询密码是否正确。因此,他们制造的伪卡便没了用武之地。
“要是我们不打给你呢?”
“那我也——”
“她今天应该不会来,再说现在她还没下班。”桐原看着时钟纳闷,“算了,你去开门。”
友彦接过信封一看,里面装了八张万元钞票。
男子从外套内袋中取出一盒登喜路香烟,叼了一根,用同一牌子的打火机点着。“奈美江有没有联系你?”男子吐了口烟问。
友彦看得出来,桐原全身肌肉紧绷,但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也没出声。他就这么伸着左手,瞪着男人。
桐原仍坐在椅子上,抬头看闯入者。“哪位?”
桐原对此的预测是:“如果打官司,他们大概会判定复制的程序违法。”最好的证明是一九八。年美国修正著作权法,明文规定:“程序为书写者个人学术思想的创造性表现,为著作物”。
“你在表示你很有种,啊?”
“像今天这种事要是重复做上多次也很危险。就算过得了监控摄像头那一关,也不知道会在哪里露出马脚。”桐原说。
继大块头之后,穿绿西装的年轻男子也进来了,此人的右眉旁有一道伤疤。
“以后会是磁盘的天下吗?”
“没事。”
友彦点点头,视线转向磁盘驱动器。过去,读写程序大部分是以卡带作为媒介,但实在太费时,容量也小。若改用磁盘,速度和记忆容量都不可同日而语。
“奈美江呢?”男人问桐原。他眼里射出冷酷的光,一头乌黑的头发全往后梳,贴在头皮上。
“打扰一下。”
“八九不离十。”
“铃木,”男子朝里面叫,“找到什么了?”
“你回家。”桐原立刻说,“这些人的同伙可能在这边监视。要是我们两个都留在这里,他们会生疑。”
桐原没有回答,走进里面的房间,拉开窗帘。
“知道我的名字对你也没什么屁用。”男子站起身来。
“不必。”男子作势欲把烟灰抖在餐桌上,桐原迅速伸出左手,准备接住。男子扬起一道眉毛。“干什么?”
“奈美江在哪里?”
“你们有什么事?”
男子笑了,从鼻子里呼出气来。“为什么不打?这么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哼,”男子仿佛立刻失去兴趣,再度环视室内,“这工作赚得了钱?”
里面的年轻男子在翻找纸箱里的东西,那间是仓库。
“表面上是这样,但真相就不见得了。”
“没有上球场,就不禁散漫起来。”今枝边端出咖啡边说。自从上次和公关小姐去打球后,他只去过练习场一次,还是为了去拿修理好的五号铁杆,顺便练习。
“哦。”今枝略感失望,果然是女人的问题啊。“是筱冢先生的女友?”
“与你不相干的人充满了谜团也很自然,不是吗?”
“这是偶然吗?我的意思是说,你堂兄是在你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遇见高宫先生的前妻,开始交往的吗?”
“性质?”
“嗯……”今枝伸小指挠了挠鼻翼。
筱冢缓缓做了个深呼吸后才说:“那人你也认识。”
今枝这么一问,筱冢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又抬起头来。“有。”
今枝点点头,他开始产生兴趣了。“筱冢先生,你心里有什么疑虑?你认为这位唐泽雪穗背后有金主吗?”
“哦……其他遭遇不幸的人呢?”
“最近很少在练习场碰面啊。”在椅子上坐下后,筱冢说。
“有两个,一男一女。幸好这两个孩子当时没有搭那班飞机。”
今枝再度看向照片中的女子,那双微微上扬的大眼睛令人联想到猫咪。
“店?”
“什么事?”
筱冢拿起唐泽雪穗的照片。“我认为,如果我堂兄真能得到幸福,跟她结婚也无妨。虽然她是我好友的前妻,的确让我有点排斥,但我想通了就会习惯。只是……”他把照片转向今枝,继续说,“看着她,总会感到一种莫名的诡异,我实在不认为她只是个坚强的女子。”
“其实不然。老实说,她全身上下充满了谜团。”
“也许。”
“可不是!”筱冢露出一丝苦笑,“以前我好像提过,我和高宫在大学都参加了社交舞社。照片里的女子,是和我们联合练习的女子大学社交舞社的社员。他们就是因此而认识、交往、结婚的。”
“高宫便是一个。虽然他现在跟千都留结了婚,过得很幸福,但我想离婚毕竟是一种不幸的事。”
今枝点点头。“来这里的客人大多都认为自己的委托不合常理。什么事?”
“什么?”今枝回视他的脸,“不会吧!”
“这世上有哪个女子只是坚强呢?”
“儿子,现在担任常务董事。”
“怎么?”
“但原因不是出在他身上吗?”
“他今年贵庚?”
“现在没有,六年前因为空难去世了。”
“什么?”
“是因为娘家有钱吗?”
“离婚是因为千都留小姐?”
“看来似乎如此。”
“一家位于南青山的精品店。”
“钱。”
“一九八八年……三年前。”
“是的。”
“哦。”今枝再度拿起照片。里面的女子越看越美,肌肤看上去如瓷器般洁白光滑。“怎么说?如果方便,可以请教一下吗?”
“那是很惨痛的遭遇,对女人而言非常不幸。这件事导致我们分手。所以,我也是遭遇不幸的人之一。”
“是。他本就是个很热情的人,一旦栽进去,任谁也拉不回。我之前全然不知,不过听说我带他去之后,他三天两头往她的精品店跑。女佣抱怨家里多了好些衣服,我堂兄根本也不穿。”
今枝双手盘在胸前,回想起三年前的情况。这么说,他们停止调查后不久,高宫就与妻子离异了。“高宫先生的前妻正与你堂兄交往?”
“她这个人乍看之下就会让人这么认为。无论如何艰辛困苦,她都咬牙忍耐,拼命露出笑容,她就是给人这种印象。我堂兄也说他之所以受到吸引,不仅是因为她的美貌,也是因为来自内在的光辉。”
“我堂兄想和她结婚,但听说女方不肯给他明确的答复。似乎是因为年龄的差距,再加上有孩子,让她犹豫不决。”
“他不知道这位唐泽雪穗是你好友的前妻吗?”
“当然。作为堂弟,我也希望他尽快找到好对象。毕竟,不久的将来,他便要肩负起我们整个公司。”
“四十五……吧?”
“是谁?”今枝忍不住压低声音。
“这么说,”今枝的指尖在照片旁咚咚地敲着,“这女子有问题了?”
“不,也不能说是偶然。现在想来,算是我把堂兄介绍给她认识。”
“这真是,太……”今枝看着照片,摇摇头,“太令人惊讶了。”
“没有孩子?”
“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对她多少也有些关心,所以决定亲自去看看她过得好不好。我跟我堂兄提起这件事,他说要跟我一起去,理由是想找时髦一点的休闲服,我们于是一同前往。”
“那么,也找高宫一起去吧。”说完,筱冢把咖啡杯端到嘴边。今枝发现,他的姿势和口吻出现了委托人特有的不自然。筱冢放下咖啡杯,吐了一口气才开口:“其实,我要拜托你的,是一件不太合常理的事。”
“什么时候离的婚?”
“没有,搭乘那班飞机的亲人只有她。”
“高宫。”
“既然夫人已经过世,你堂兄和人交往,应该没有问题吧?”
筱冢却缓缓摇头:“问题在于谜团的性质。”
“详情我并没有听说,不过我想应该是吧。”筱冢的嘴角微妙地扭曲了。
“我堂兄正在和她交往。”
“啊?”
筱冢说,这个叫唐泽雪穗的女子,与高宫离婚前便开了好几家精品店,当时筱冢从未去过。但她与高宫离婚后不久,他收到精品店特卖会的邀请函,才首次光顾。至于原因,他解释:“是高宫拜托我的。他们虽然离婚了,但曾是枕边人的女人要独立生活,他似乎是想暗地里为她出一点力。离婚的原因好像出在他身上,所以也有点补偿的意味在内。”
“很难哪。有什么具体理由让你怀疑她?”
“什么?”今枝陡然挺直了背脊,直直地盯着筱冢,“你说的高宫,就是那位高宫先生?”
“哦?”今枝往椅背靠去,再次望着筱冢,“怎么说?”
筱冢一成于两点二十分抵达。他穿着浅灰色西装,尽管下着雨,发型仍一丝不乱,看起来比在高尔夫球练习场时大上四五岁。这就是精英分子的气派吧,今枝想。
“我以前的女朋友。”说完,筱冢的双唇紧紧抿上。
筱冢轻轻吸了一口气。“这一点高宫也觉得很奇怪,因为她的资产似乎有很多是不透明的。就拿开设精品店来说,高宫说他完全没有给予资助。据说她当时对股票非常热衷,但一个外行的投资人不可能在短期内赚那么多钱。”
“我不知道。结了婚仍与金主维持关系,这实在说不通……但我认为她背地里一定有鬼。”
“那么,”今枝放开盘在胸前的双手,放在桌上,“要调查这女子的哪一部分?照刚才的描述,你对这位唐泽雪穗似乎已相当了解了。”
“命运的邂逅就这样发生了。”
“哦,”今枝点点头,“真是令人遗憾。还有其他亲人亡故吗?”
“每个和她有密切关系的人,”筱冢压低音量,“都遭遇了某种形式的不幸。”
“我带我堂兄去了她店里。”
“哦……”今枝喝了口咖啡,只剩微温了,“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方便告诉我……”
“空难?”
“还有一件事也让我起疑。”
“真不错,请务必要找我。”
“是关于某个女子,”筱冢说,“我希望你帮忙调查一个女子。”
“下次一起去吧,有好几个球场可以带朋友去。”
筱冢微微点头,双手在桌上十指交叉。“其实,这女子结过婚。不过这当然不成问题,问题是与她结婚的人。”
“正是高宫诚,她是他前妻。”
今枝点点头,这种情形很常见。每次听到这种事,他都深深感到男人真是心软的动物。甚至有些男人,即使离婚肇因于妻子,分手后仍希望为前妻尽力。反观女人,分手后对男人往往不闻不问,就算错在自己也一样。
“即使如此,仍然喜欢上她?”
“知道。第一次带他去精品店之前,我就告诉了他。”
“日航客机失事那次。”
筱冢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前倾:“老实说,正是如此。”
筱冢说,他完全没注意到堂兄康晴强烈地受到唐泽雪穗的吸引,事后康晴坦承:“说来难为情,但我对她真的一见钟情。”甚至表明非卿莫娶。
“我看一下。”今枝伸手拿起。
“堂兄?这么说,是筱冢社长的……”
“不,这女子和我没有直接关系……”筱冢把手伸进西装外套的内袋,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就是她。”
“你是说,她的光辉是假的?”
“是啊。”筱冢说。
今枝耸耸肩。这个年龄当上大制药公司的常务董事,一般上班族根本无法企及。“应该有夫人吧?”
“就是希望你调查这一点。”
照片里是一个漂亮女子,似乎是在某豪宅前拍摄的。她穿着外套,季节应该是冬天,那是件白色皮草。她朝着镜头微笑的表情极为自然,即使说是专业模特儿也不足为奇。“真是个美人。”今枝说出感想。
筱冢摇头:“照高宫的说法显然不是,听说她母亲是教茶道的,加上年金,只能勉强度日。”
“的确,也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婚姻失败,让她更加慎重吧?这也是人之常情。”
筱冢的话让今枝忍俊不禁。“我可以想象,那真是不得了。那么,你堂兄的努力追求有结果了?你刚才说他们已经在交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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