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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三位,喝啤酒好吗?”桐原问她们。
“就只说话?”
“今天有空吗?”这是桐原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要找我和村下?”
“不太好。”他带着和善的笑容摇头。
“是啊,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友彦换个方式问。
桐原用托盘端来三瓶啤酒、五个玻璃杯,以及盛了柿种米果和花生的盘子。他把这些东西放在众人面前,又立刻回到厨房,接着送来一个大比萨。
友彦早就发现桐原在餐桌上组装小型投影仪,他正想问桐原要做什么。“什么片子?”
“光说话就有一万元?我总觉得奇怪。”友彦说。
他正在教室一角看《花花公子》,忽觉有人站在面前,抬头一看,桐原亮司的嘴角挂着不明所以的笑容。
“我没带那些东西。”友彦说。
“偶尔。”他回答。
“酒量好吗?”
“你说过她们不是老太婆?”村下好像还记得桐原在咖啡馆里说过的话,再次确认。
“你们两个,啤酒可以吧?”不等回答,桐原就进了厨房,随即传出开冰箱拿啤酒瓶的声音。
在大家注视下,牛仔女走向玄关,刻意不和任何人的目光接触。她走后,桐原锁好门回转。
“世上怪人很多,不必放在心上。人家既然要给,就不必客气,收下就是了。”
短发女吃吃笑着说:“对她大概太刺激了吧。”
话多些的是短发女和马尾女,牛仔女只是喝啤酒,听大家聊天,笑容也有点不自然。
友彦跟着桐原进入室内,进了玄关就是厨房。里面有餐桌和椅子,但除了一个固定的架子,连碗柜之类的东西也付之阙如,也没看到烹饪用具。一台个人用的小冰箱和放在上面的微波炉也毫无生活气息。友彦推测,这套房子平常没有人住,只是租来别有他用。
“怎么会呢?”桐原踏进房间,在榻榻米上盘腿坐下,然后以目光示意友彦他们也坐下来。友彦和村下都坐下后,桐原却立刻起身,让位给短发女子。这么一来,友彦和村下便被夹在三个女人之间。
“要是她们问怎么办?”村下提出问题。
“有没有女朋友?”马尾女又问友彦。
“啊!新片?”短发女看着他,眼睛闪闪发光。
女人默默点头。
“好,马上来。”桐原摆弄着机器,墙面再度出现影像。
“没有。”他这样回答的时候,声音不中用地发抖。
“你常喝酒吗?”马尾女问友彦。
“你用不着去想,反正只会讲些不咸不淡的。对了,出了地铁,把头发梳一梳,喷点发胶,免得弄乱了。”
“名字不能讲,就叫她们兰兰、好好、美树好了。”说了去年解散的三人偶像团体成员的昵称,桐原贼贼地笑了笑。
“别闹了,你答应要告诉我。”
女子和友彦他们互相斟酒,开始干杯。桐原在厨房翻找着包。友彦想,他不喝啤酒吗?
公寓没有电梯。他们爬楼梯到三楼,桐原按了三0四室的门铃。“谁?”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
“学校里应该有很多可爱的女生吧?”
穿着便服,放学后即使在闹市流连,也不必担心会惹上麻烦。万一有人问起,只要坚称是大学生便可蒙混过关。像今天天气这么好的星期五,放学后直接回家的学生少之又少。
友彦抬头看建筑物,吞了一口口水,觉得胃有点痛。
友彦发现女人们在交换眼色。他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意思,但是看样子,她们对桐原带来的两个高中生的外表并无不满,所以暂时可以放心。
那是八毫米的彩色电影,没有声音。但没播多久友彦就明白了,因为径直就出现赤裸的男女,而且一般电影中绝对不能拍出来的部分也一览无余。友彦心跳加速,这并不只是喝啤酒的结果。他虽然看过类似的照片,但影像还是第一次。
“哇!好夸张!”
“你那什么表情,那么僵!”听到桐原的冷笑,友彦不禁摸摸脸颊。
“唔,没有。”
就在她脱完衣服后,牛仔女突然站起来。“那个,我……”才说了这几个字,嘴巴就闭上了,好像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什么关系。好啦,继续吧。”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眼光太高。”
园村友彦上的集文馆高中没有校服。在大学学运盛行的时候,这所高中的学长单_色_书发起废除校服运动,而且成功地付诸实践。旧式学生服算是他们的标准服装,但会穿来上学的人不到两成。尤其在升入二年级后,几乎所有学生都改穿自己喜欢的衣服。此外,虽然禁止烫发,但遵守这条校规、忍耐着不去烫头发的可谓绝无仅有。关于女生化妆的规定也一样,所以女生一身流行杂志模特儿打扮、带着浓烈的化妆品香味坐在教室里上课的情景,在他们学校司空见惯,只要不妨碍上课,老师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桐原别有意味地笑了。“不是老太婆,但也不是二十几岁的少妇,三四十吧。”
他们在难波站从地铁御堂筋线换乘千日前线,在西长堀站下车。友彦来过这里好几次,因为中央图书馆就在这一站。一到夏天,想利用自习室的考生还得排队入场。他们从图书馆前面经过,又走了几分钟。桐原在一栋小小的四层公寓前停下。“就是这里。”
“为什么……不知道,就是没有。”
短发女子打开里面的和式拉门。屋里有两间六叠大的和室,但是隔间的拉门已经除去,形成了一个细长房间,房间尽头有一张简易铁床。
调整机器的桐原问道:“要走吗?”
“真的?为什么?”单色书
“跟那种阿姨说什么好?”友彦打从心底担心。
“真遗憾。”
纸上的地图标示的店,就是刚才那家咖啡专卖店。
“好呀。”三人点头回答。
“是,两个都是帅哥吧?”
“对不起,因为有很多事情要一步步来。”桐原笑着道歉。
友彦觉得房间很暗,原来玻璃窗外还有防雨窗,而且照明全靠一个罩了藤制灯罩的灯泡。友彦想,可能是为了掩饰女子的年纪,才把房间弄得这么暗。马尾女子的皮肤和他的女同学完全不同,在身边近看时一目了然。
他还是处男。
和女子的对话,正如桐原先前所说,你来我往的都是没有意义的话语。这样真的就有钱可拿吗?友彦觉得不可思议。
“哪里,我才没有呢。”
短发女和马尾女殷勤地劝酒,友彦来者不拒。半路上桐原交代过,若是对方劝烟劝酒,尽可能不要回绝。
“我。”桐原说。
“照我看,你要交几个女朋友都没问题,你就放手去追嘛。”
房间中央有一台电视,前面坐着另外两名女子。其中一个很瘦,棕色头发扎成马尾,但针织长裙的胸部丰满地鼓起。另一个穿着牛仔迷你裙,上身套着牛仔外套,圆脸庞,及肩的头发烫成大波浪。三人中她的五官看起来最平板,不过这可能是其他两人妆太浓的缘故。
“既然要去,就打扮成超级帅哥秀一下吧,嗯?”桐原扬起了右嘴角。
友彦探身关掉开关。这时,桐原开始播放影片。
闻言,桐原打开自己的运动背包给他看,里面有梳子和发胶,连吹风机都带了。
友彦勃起了。但是,这是因为被半裸的女人勾引,还是因为看了太过刺激的影片,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到了这一刻,他方才明白这份工作真正的内容。他感到不安,并不是因为想逃避即将发生的事情,他担心的是到底能不能做好这份工作。
“有吗?”友彦拿着玻璃杯,歪着头。
“我是在观望,不过,她好像没办法接受。”
不知为何,桐原的脸色稍显和缓。“家庭主妇。”他回答。
“亏我还特地找她来。”短发女说。
“有啊……”友彦回答。桐原便悄声说:“有个挺不错的工作,你要不要试试?只是跟女人说说话就能赚一万元。怎样?不错吧?”
“你好。”女子回应。她眼睛四周化了浓妆,耳垂上还挂着鲜红色的圆形耳环。虽然已尽力修饰,但看起来果然不像二十几岁,眼睛下方也已浮现小细纹。女子把视线移到友彦他们身上。友彦觉得她的目光如复印机一般,把他俩快速地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离开咖啡馆后,他们搭上地铁。车上没什么乘客,空位很多,但桐原却选择站在门边,似乎是不想让别人听到他们对话。
“大家好像聊得很开心,来一点余兴节目吧。”过了三十分钟左右,桐原说。此时友彦已微有醉意。
“哦,原来有这种做法啊。”
“是吗?真可惜。”说着,马尾女把右手放在友彦大腿上。
“一定是三对二,只有她落了单。都要怪亮没有好好招呼她啦。”马尾女说,声音里夹杂着优越感。
“因为长得帅啊,这还用问吗?你自己不也这样想?”
“你朋友?”女子对桐原说。
园村友彦也一样,平常他会和几个同伴成群结队,到女生常去游荡的闹市,或是直奔引进新机种的电动游乐场。他今天没有这么做,无非是因为顺手牵羊事件让他荷包羞涩。
桐原的描述让友彦想起不久前相当卖座的情色片——《公寓娇妻》,他脑海里浮现出部分画面,尽管他并没有看过。
“应该说是有点无聊的少奶奶吧,没有嗜好,了无生趣,一整天难得说一句话,闷得很,老公也不理她们。为了打发时间,想和年轻人聊聊天。”
桐原直截了当说出来,友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确认为自己凭长相要进演艺圈并不是难事,对身材也很有自信。
“怎么这么慢呀。”马尾女子对桐原说,不过并不是生气的腔调。
“可是,真的没几个可爱的。”
“什么事情?一定是解释在等他们的是什么样的欧巴桑对不对?”
“那三位应该已经在那里等了。”桐原不动声色地对友彦和村下说。
“跟她们说校名是秘密啊,名字随便用个假名就是。不过,我想不会有自我介绍这种事,她们不会问的。”
“你好。”桐原笑着招呼。
开锁的声音随即响起,出现一个穿着领口敞开的黑色衬衫、灰黄格子裙的女子,手还握着门把。她个子娇小,脸也很小,留着短发。
“要是有兴趣,五点到这里。”桐原给他一张便条。
“我不是说了吗,这不是谁都能做的工作。”说着,桐原强调地点点头。
第一部影片大约十分钟便结束了,桐原迅速更换录像带。在这个空当,短发女说:“怎么好像变热了。”她脱下衬衫,只穿内衣。投影仪的光线把她的肌肤照得发白。
“家庭主妇?”
“你们两个饿了吧?”桐原说着看看友彦和村下。
“客人是谁?”友彦问。
听到他的话,女子咯咯地笑了,然后说声“请”,把门开大了一些。
女人们可能是要掩饰尴尬,嬉闹着发出评语,她们并不是对彼此说,而是朝向友彦和村下。马尾女在友彦的耳边轻声说:“你做过这种事吗?”
桐原是他的同班同学,然而升上二年级快两个月了,他们却几乎没有交谈过。友彦不算怕生,已经和大多数同学混熟了。桐原身上却有一种刻意与人保持距离的气质。
“我可没说连名字都要说。还有,你别搞错了,两边都不说名字是为大家好。我也没讲你们的名字。我再强调一次,不管她们怎么问,绝对不能把真名和学校告诉她们。”桐原眼里射出冷酷的目光,友彦顿时畏缩了。
马尾女在第二部电影放到一半时脱掉长裙。衣服一脱掉,她便把身体靠过来,往友彦身上磨蹭,小声耳语:“没关系,你可以摸。”
“这个嘛,看了就知道了。”桐原不怀好意地一笑,按下投影仪开关。机器发射出来的强光立刻在五人面前的墙壁上形成一个大四方形,看来是要直接将白色墙面当作屏幕。桐原对友彦说:“不好意思,帮忙关灯。”
“什么?”
“什么事?”也许是有所察觉,桐原的语气听来很警惕。
“O型……很好。你用套子了吧?”
友彦垂头丧气地迅速说明情况,还加上他的看法,认为自己大概躲不过警察的追查。
友彦溜出房间,来到放置电话的走廊,拿起听筒。客厅里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他暗自祈祷家人多看一会儿电视,看得专心一点。电话一接通,就传来桐原的声音。友彦报出名字,桐原似乎颇感意外。
“用了。”
进入狭小的房间,友彦坐在椅子上,桐原在榻榻米上盘腿而坐。桐原身旁放着一个盖着蓝布、小型电视机大小的四方形物体,那是友彦的宝贝,每一个被他请进房的人,都得听他炫耀一番,但他现在没那个心情。
桐原脸上的表情几乎没变,然而,从他的动作可以明显看出他越听越生气。他不时弯曲手指发出声音,或用拳头捶打榻榻米。听到今天的事时,他终于变了脸色。“死了?你确定她真的死了?”
“你办得到?”
“全部,全部说出来。你大概把答应我的事当放屁,就先从那里开始吧。”
“桐原……”
“好了,说吧。”桐原说。
“肯,你说什么我都照做。”友彦急切地点头。
桐原认真地端详起来。不久,他合上资料夹,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友彦发现酒店房间钥匙还在口袋里,是在快回到家的时候。完蛋了!他咬住嘴唇。房间里要是没有钥匙,酒店的人一定会生疑。但是,该怎么办?他绝望地摇头。
“写过游戏程序。”
“哦……O型。”
“……不会吧?”
“对。”
“现在不是为这些震惊的时候。”桐原一脸不耐,皱着眉头瞪向友彦,“然后呢?那女的怎样了?”
“那种理由要多少有多少,就说是你在心斋桥闲逛时被她找上的不就得了?”
“出事了。”友彦艰难地说,舌头几乎打结。
“怎么?”
当友彦明白花冈夕子已一命呜呼时,曾考虑立刻打急救电话。但是,这么一来,便必须表明自己和她在一起,他不敢这么做。何况,就算叫医生来也是枉然,她已经回天乏术。
“真弄成那样,”桐原再度瞪向友彦,用力捶着双膝,“我背后的人就不会不管了。”
“原来你有这种好东西。”桐原蹲下来查看,“你会写程序?”
“可要是不说,怎么解释我跟她是怎么认识的?”
桐原面向友彦。“照我的话去做,你就不会有麻烦,也不会被警察抓去。我可以让那女人的死变得跟你毫无关系。”
因为事情正如桐原所说,友彦无法反驳。他干咳一声,一点一滴地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肯听我的?”
“嗯。”
友彦回到房间,想想能够做些什么。但是,头脑一片混乱,思绪根本无法集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对。而且年纪一大把了,和你干得太猛,心脏吃不消。”
桐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抓了抓鬓角。“那就麻烦了,那样事情不能光说是中年女子玩火就可了结。”
“哦,那是什么?”
“你什么型的?”
“家里。”
“你有没有写程序?”
慑于桐原的气势,友彦从书架上取出资料夹,里面是他记载流程图和程序的纸张。他把资料夹交给桐原。
友彦想开口询问,但欲言又止,因为桐原嘴唇在动,不知在嘟嚷什么。
“你以为光靠我一人就能做那种生意?”
“嗯,我确认了好几次,错不了。”
“园村,”桐原终于开口了,“你要我帮你吗?”
“怎么会!她跟我说的不是这样……”
听友彦这么说,桐原的嘴角猛地上扬。“你昏头啦,她都四十好几了!”
“不是签约。”
“你背后?”
桐原果真在二十分钟后准时出现。到玄关开门时,友彦才知道他会骑摩托车。问起时,他以“这不重要”一语带过。
“错不了,我见过她多次,清楚得很。她是个喜欢处男的老太婆,你是我介绍给她的第六个小伙子。”
“我准备把事情全说出来,”友彦说,“在那间公寓发生的事当然也包括在内。”
“下次吧……现在不是看那种东西的时候。”
“给我看。”
“没事……”友彦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酒鬼?”
他迅速穿上衣服,带着自己的东西冲出房间,躲闪着不让别人看见脸孔,离开了酒店。
友彦无言以对,擦了擦嘴角。
“Assembler呢?”
但是,搭上地铁后,他发现这样根本于事无补。因为已经有人知道了他们俩的关系,那人偏偏是花冈夕子的丈夫,一个最要命的人。从现场的情况,他一定会推断和夕子在一起的,就是叫园村友彦的高中生,然后他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警察。警察一详细调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证实。完了,他想,一切都完了。这件事要是被公开,他的人生就毁了。
“嗬!”桐原睁大了眼睛,“这是你的?”
“好!”桐原再度起身,朝友彦伸出手,“把酒店钥匙给我。”
一开口就被他言中,友彦无话可说。听筒里传来桐原的叹气声。“果然被我说中了。是上次绑马尾的女人,是不是?”
回到家时,母亲和妹妹正在客厅吃晚餐。他说在外面吃过了,便直接回了房间。坐在书桌前,他想起桐原亮司。
桐原叹了一声:“那女人是个酒鬼。”
“什么?”
“血型。”
“对。”
“算了,在电话里说这些也没用。你现在在哪里?”
花冈夕子的事情一旦曝光,那间公寓的事他自然得告诉警察。这么一来,桐原势必也无法全身而退,他的行为与皮条客殊无二致。必须跟他说一声,友彦想。
桐原嗯了一声。“我明白。既然她丈夫知道你,要瞒过去的确很难。没办法,你就硬着头皮接受警方的调查吧。”口气听起来是打算袖手旁观了。
“随你怎么想。”桐原把头向左右弯了弯,弄得关节噼啪作响,随后他疾如闪电般劈手抓住友彦的衣领。“反正,如果你惜命,最好不要多嘴。这个世界上,比警察还要恐怖的人多得是。”他凶狠的语气让友彦不敢回嘴。可能认为这样就算已说服了友彦,桐原站起来。
桐原沉默片刻,随后才道:“该不会是跟老女人有关吧?”
“嗯。可是,我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
“套子?你是说保险套?”
“她年纪也没多大啊,不是才三十出头吗?”
“这个……电话里很难解释,说来话长。”
“我现在就过去,二十分钟就到,你等我。”桐原径自挂了电话。
“黑道?”
“嗯?”
“照我说的做!”桐原单手抓住友彦的领口。
“……要说谎骗过警察,实在没把握。搞不好他们一逼问,我就全撂了。”
桐原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就在这时,覆着四方形盒子的蓝布掉落下来,露出友彦心爱的个人电脑。
桐原再度叹气。“怪不得那女人最近都没来,原来是跟你签了个人契约。”
“会一点。”友彦边答边想,原来桐原对计算机很在行。Basic和Assembier.都是计算机语言的名称。
“Basic大致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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