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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拍到桐原他妈和男人在一起的那张照片啊,不挺有意思吗?”
雄一按住喉咙,吞了一口口水。没事了,他想。但是,下一瞬间,牟田的脸便纠结成一团。一眨眼的工夫,雄一便被撞倒,四肢着地趴在地上。
“怎么证明的?”
“是吗?”
“来一下。”牟田的声音低沉清晰。声音虽然不大,但隐含的威力足以让雄一心脏收缩。
“那种照片,掉了也没事吧。”说着,菊池看了雄一一眼,眼神可以用瞪来形容。
雄一被顶在墙壁上,背上传来水泥冰冷的触感。
然而,菊池对这个提议的反应却不如雄一预期。
一听此事,雄一便去问菊池本人。菊池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望向黑板,冷冷地回答:“嫌疑是洗清了,那件事就算跟我无关了。”
“可那是你——”
“嗯,哦,是没什么关系。”雄一只好这么回答。
“既然这样,就不要再提这事了。光是想起来,我就一肚子大便。”菊池依然望着黑板,不看雄一一眼,显然对他怀恨在心。菊池多半隐约察觉到,是谁向警方透露了不倒翁的主人。
冲撞的力道留在脸上,明白过来,雄一才发现自己挨打了。
“怎么这样……”
“那个啊,”菊池歪歪嘴,“我不想弄了。”
“说!”牟田恶狠狠地说,“是不是你出卖了单_色_书我?”
牟田抓住雄一的领口,像勒住脖子般往上提,个子不高的雄一不得不踮起脚尖。
“好像是丢了。也可能是上次打扫家里的时候,不小心扔掉了。”
“再说,”菊池打断了雄一,“那张照片不见了。”
在他的腰腹部,牟田一伙的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不见了?”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证明那天我真的去看了电影。”
雄一继续摇头。“我什么都没说,真的。”
雄一被带进一条窄巷。牟田的两个同伴把他夹在中间,牟田站在他对面。
“真的,我没骗你,我什么都没说。”
“老实说,说!”牟田用双手晃动雄一的身体。
菊池起身离开,似乎表明不想再交谈下去。
雄一寻思着能让菊池开心的方法,便说:“那张照片,如果你想调查,我陪你。”
雄一拼命摇头,害怕得脸都抽搐起来。
“我没兴趣了。仔细想想,跟我根本没什么关系。那么久以前的事,现在也没有人记得了。”
“骗子!”牟田圆睁双眼,龇牙咧嘴地逼来,“除了你还会有谁?”
那是我的东西!雄一很想这么说,但看到菊池如能剧面具般毫无表情的脸孔,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弄丢了别人的宝贝照片,菊池完全没有抱歉的意思,像是在说“不必为了这点小事向你道歉”。
“啊?”
“真的。”雄一身体后仰,点了点头。
“你在乱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这么想?”
“还在撒谎,白痴!”左边的男生说,“你找死啊!”
“这很重要吗?”菊池双手抱胸,重重地叹了口气,“不然你希望我被抓进去是不是?”
“你在说什么?”
“那不是很好吗?”雄一高兴地说,“你是怎么证明清白的?”
牟田瞪着他,过了一会儿,松开了手。右侧那个男生冷笑一声。
雄一疑惑地目送菊池的背影。这时,他感觉到来自另一个方向的目光。他望过去,是桐原在看他。那种冰冷的、审视事物般的眼神,霎时让雄一周身掠过一阵寒意。但桐原很快便低下头,读起文库本。他的桌上放了一个布制杂物袋,以拼布做成的袋子,上面绣了“RK”。
当天放学后,雄一刚走出学校不远,右肩突然被人抓住,一回头,只见牟田俊之一脸憎恨地站在那里,身后还有两个同伴,表情也毫无二致。
“除了你还有谁?”随着牟田暴怒的吼叫,一个东西塞进雄一嘴里。直到他歪向一边,才知道那是鞋尖。牙齿咬破了嘴唇,血的味道扩散开来。他正想着“好像在舔十元硬币”,剧烈的疼痛便席卷而来。雄一遮住脸,缩成一团。
菊池似乎是在星期六洗清嫌疑的,之所以用“似乎”,是因为雄一直到星期一才听说此事。这在同学之间已经成为话题了,他们说,今天早上换成牟田俊之接受警察盘问。
雪穗正在客厅和赖子、外公、外婆喝红茶。她今天穿着深棕色套装。
“诚,雪穗来了。”赖子在门外说。
“嗯,不去了,没关系。”诚对着未婚妻笑,心里盘算着晚上直接到饭店找三泽千都留。
他们在银座购物,继三越、松屋等著名百货公司后,又走进名牌专卖店。
“说明书说要检查早上起床后第一道尿液。我想要让你看看结果,才来这里住的。”雪穗说,听得出她本已确信自己怀孕了。
“雪穗带来了蛋糕,来一块?”赖子问道,看来心情甚佳。
诚轻叹口气,他总不能说不行。望着雪穗逛街的开心模样,他回想起他们在一起的四年时光,重新审视自己对她的感情。是啊,因为喜欢她,才会交往到现在。但是,决心结婚的直接原因是什么?是对她深厚的爱情吗?很遗憾,或许并非如此,他想。他是在两年前开始认真考虑结婚的,因为那时发生了一件意外。
“抱歉,我在选衣服。”
“哦……是工作上的事。”他走下楼梯,生怕她继续追问,好在她没再开口。
“我漏买了好几样旅行用品,想请你陪我去买。”她像唱歌般地说,一双杏眼发出宝石般闪耀的光辉。她已经露出新娘的表情了,这么一想,让诚觉得心中很痛。
大约一分钟后,他证实了自己的直觉果然准确。房间外传来有人上楼的声音,像穿着拖鞋走路的独特脚步声,应该是赖子。
“还没,我还是找不到她的联系方式。更麻烦的是我现在要陪雪穗去买东西。”
筱冢在电话那头叹气。“光听着我都替你觉得累。”
诚差点一脚踩空。“你听我说话?”
“嗯,是可以……”诚内心彷徨不安,他全未料到雪穗会这么建议。
“真的?”诚问。
“是声音自己传出来的。”
科长或主任也许知道,但该怎么开口询问?更何况,他们不单色书见得会将通讯簿放在家里。
他说声“我去换衣服”,要雪穗等候,然后回到房间,立刻打电话给筱冢。“我是高宫。那件事没问题吧?”
正如雪穗所说,她单独上医院,悄悄接受了堕胎手术。那段时期,大约有一个星期没有看见她,后来她的举止和之前一样开朗。她绝口不提孩子的事,即使他想开口询问,她也立刻察觉,总是抢先摇头说:“什么都别再说了,我没事,真的。”
“好,反正也不急,我今天就不去公司了。”
雪穗以前所未见的严肃表情等候着他。
诚暗道事不宜迟,从椅子上站起,玄关的门铃忽然响了。他立即产生不祥的预感。
决定命运的那一天从早上便阴沉沉的,好像随时都会下雨。诚较晚才吃早餐,然后在自己的房间里呆望着天空。昨晚没睡好,他头痛得很厉害。他思索着如何联系上三泽千都留。他知道她今晚将下榻品川的酒店,所以,迫不得已时,可以直接到酒店找她,但他希望尽可能在白天见到她,向她表白。
然而,诚现在却认为,当时自己是不是忘了更重要的事……
“真的?我无所谓呀。”雪穗说。
“不了。呃,你怎么会来?”诚看着雪穗问。
“没办法啊,那就九点。”
“嗯,因为现在还不能生孩子吧?”
“不是,也算不上是工作,只是想看一下资料。”
“抱歉,要你替我做这种事。”
但他找不出方法。他们没有私下往来,他既不知道她的电话,也不知道住址。她是派遣人员,公司的通讯簿上自然不会有她的名字。
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到公司去直接查。今天虽然是星期六,公司加班的同事应该不少。即使他到办公室找东西,也不必担心有人起疑。
正当他准备下楼,雪穗从背后问道:“那件事是什么事?”
“什么!都这时候了!”赖子双眉紧锁,“结婚前还叫人去上班,你们公司有毛病啊?”
“她来了?我马上下去。”
诚的脸色想必极为难看,雪穗却开朗地说:“放心吧,我不会生下来,医院我也自己去。”
“麻烦了。”
说是要买旅行用品,但诚看雪穗并无意买东西。他指出这一点,她耸耸肩,吐了吐舌头。“其实我只是想好好约个会。因为,今天是我们单身的最后一天呀,可以吧?”
“那么,买东西时顺道去吧?”雪穗说,“不过,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进公司?你不是说过,假日的时候不必穿制服,非公司职员也可以自由进出。”
挂断电话,换好衣服,诚打开门,猛见雪穗就站在走廊上。他不禁吓了一跳。她双手放在背后,靠墙凝视着他,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看起来和平常的微笑似乎有所不同。“你好慢,我过来看看。”她说。
诚照她所言往下看,看到管底有两个小小的同心圆。他把看到的情形说出来,雪穗便默默地递给他一张纸。那是验孕器的说明书,上面说明若出现同心圆,便代表检验结果为阳性。
“我想让你看看这个。”说着,她往桌上一指。那里竖着一根透明的管子,长度大约只有香烟的一半,里面装了少量液体。“不要碰,从上面看。”她加了一句。
坦白说,听到雪穗的话,诚忐忑不安的心才放了下来。自己即将成为父亲,这种事他连想都没想过,自然也没有心理准备。
“嗯,我九点准时到。你呢?跟她联系上了?”
“哦……那,该怎么办呢?我有点事要去公司一趟。”
一天早上,雪穗约他在东京一家小商务酒店见面。后来他才知道,她为什么在那里投宿。
因为这件事,诚开始认真考虑和她的婚事,他认为这是男人的责任。
“工作狂真讨人厌。”赖子扁扁嘴,“家庭和工作,哪一个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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