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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L.J.史密斯惊悚悬疑

Elena还是原地站着不懂,她和Vickie说话,又是对她吼叫,直到警察过来为止。但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她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当他和Damon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会被一些天性所占据。那时候,她会感到她会冒险去做任何事情来阻止他的为所欲为。她的一部分注意到,他正在后退。于是她很放松,很享受他这场游戏的成功转折。她的另一部分正在计算着从屋顶到阳台的距离。
“我以为是Smith呢。”她说,目光依然停留在脚下的黑暗当中。
“癫痫?”她故意轻蔑地问他。
“我就是很担心。难道我们不能做些什么么?”
“不,”Stefan又一次拒绝了,他又加了一句,这次没有那么刺耳了,“我今天晚上天黑以后就出去捕猎。”
她们在Elena家门口分别的时候,Meredith说:“离奠基人纪念日只有两个星期的时间了。”
“是啊。你来这儿是要拿日记的,但是你没拿到。”她两手空空给了他些暗示,“你失败了,不是么?”Elena没有回答,他继续道,“然后因为你不想让我弟弟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呢,他也帮不了你。但是我可以。而且我会的。”
Damon笑了起来。这是一种异常动人的笑,一点也没有Stefan脸上苦涩笑容的痕迹。这让她想起了那只乌鸦羽毛周围彩虹的光亮。但是无论如何,她并不愚蠢。尽管他非常有美丽,但是Damon比想象中危险的多。他那健壮却懒洋洋的身体比一般人要壮十倍。那双懒懒的黑色眼睛似乎也是为这黑夜量身打造的。那双把她到房顶的修长的手也能以惊人的速度挥动着。而且,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的思维是一个杀人犯的思维,一种肉食动物。
“Stefan和这个没有关系!”
“Hi.”Dick试探性地说,然后走到了她面前。Vickie径直走过他身边,看也没看他一眼,随后来到了Tyler身边。Elena不安地看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这本该是很有趣的,而事实并非如此。
“我更想这么做。”她说,然后向屋顶旁边冲过去。
“Hey, Vickie,放手吧。别这样。”但是Dick仍然是保持着自己的那段安全距离。Tyler一边愤怒地瞪着他,一边努力地想把Vickie推走。
“但是之后她还是变疯了,我的意思是……Stefan, 你还好吧?你的力量还没有恢复么?”
“你确定?”他看着她,她感到他意念的力量正在触碰着她,就像是那些修长的手指正在摩挲着一样。但是现在没有那种晕眩的感觉,也没有任何的懦弱和屈服。那天下午她泡了一个长长的澡,她这些天一直都这么做的,在热水澡里加上干枯的马鞭草。
Elena慢慢地坐下来。“那么我们什么也不能做了么?但是Stefan, 她会变成你和Damon一样么?”
Stefan抓住了Vickie的胳膊,然后很舒缓地跟她说着话,Elena自己都觉得要陷进去了。看起来,起初Stefan的策略奏效了。Vickie紧紧抓住Tyler的手指放松了,甚至从Tyler身上落了下来。Stefan又继续和她说话,她变得软弱无力起来,然后眼睛闭上了。
“你……”Elena一时找不出来合适的词儿。她所能想到的最龌龊的词语都太轻了。
“我不会晕过去的,”她简短地说,“而且,为什么我会朝你尖叫呢?我们正在玩一个游戏。我那晚太愚蠢太迷茫了,你警告过我去墓地的下场。”
Elena轻柔地喘息着,把眼角一缕头发撩开,说道:“她疯了,她想把Tyler的衣服脱下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你这个小笨蛋!如果你这么迫切地寻死的话,我自己就可以解决你。”
Vicke和Dick曾在同学会的舞会上拍拖过。Elena想他们现在肯定还是在一起的。但是Dick却一脸的不确定,似乎他是在不确信从那个正在走向他的女孩儿身上还能期待什么。
一些东西,一本书或者是一只鞋子从阳台上朝它扔了过去。但是却差了那么一尺的距离。
Elena盯着他。她的血液涌上了脑袋,当她最终把话挤出来的时候,那些话仅仅变成了一声低语。
“我不需要你的任何东西。”她说。
Elena理解了。“哦,”她轻轻说着,然后坐了下来。接着她又起身,把他的手握紧,“Stefan, 听我说——”
“太奇怪了。有麻烦的时候,通常都少不了他的。他就是创造麻烦的人啊。现在如果他和这些没有关系的话……”
“不能。”他说,但是他的眼睛垂了下来。
“想想我的那笔交易。”他说。
Elena还是看着他。他比她结实太多了,而且比她快,不过她想,如果她愿意的话,她还是可以在他抓到她之前到达屋顶边缘的。如果她没有摔在阳台上的话,她这么跳下去也会是三十英尺的距离,但是她准备冒冒这个险。这都取决于Damon.
Vickie把自己的两只手都向上移动,把Tyler的夹克从肩膀褪了下去。他努力地想要把夹克不动声色地耸回去,但是他没有办法。Vickie的手指已经慢慢爬到了他的衬衫下面。
一些噪音传了出来,起先是一种正常人几乎无法辨识的声音,但是那声音越来越大了。一声怪异而恐怖的咆哮让Elena的脊背发凉。Tyler的眼睛瞪大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也立刻知道这表情的缘由了。这声音来自Vickie.
“很好。你现在很疲惫。现在可以睡觉了。”
他黑色的眼睛当中闪现了另一种申请:“毫无疑问又是要通过某种途径去保护我那没用的弟弟。”他心烦地说着。
她发现Meredith和Bonnie正蜷伏在大门旁边。“你干嘛呢拖了这么久?”Bonnie小声道,“我们以为你被逮着了呢!”
“我宁愿把自己喉咙割破。”她说。
“我知道。”一瞬间Damon的那笔交易浮现在Elena的脑海中。但是她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我会来考虑怎么做的。”她说。
“一笔交易?”
“发生了什么啊!”在一群警察带走Vickie的时候Bonnie问道。
“我反正最终会得到它的,”他理智地说道,“如果你够诚实的话,你自己也会相信的。上一次不会是最后一次。你为什么就不接受呢?”他的声音变得温暖而亲切,“还记得……”
Stefan,你现在在那儿啊?Elena想。但是她知道这问题的答案,穿过半个学校的一节天文学课上。
“很有趣的想法。但是我可以让这件事变得如此地妙趣横生。”
他没有回答。但是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Stefan,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怎么了?”她来到他周围,跪在他身边,这样他就会看着她了。
Tyler起先似乎是后退了一些。然后Vickie把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胸口。Tyler笑着,但是那种笑似乎是被强迫的。Vickie把手滑到了他的夹克里面,Tyler的笑容有些摇摆不定。Vickie把自己的另外一只手也放在了他的胸口上。Tyler看了看Dick.
她安静而专注地看着他,等待着捕捉他下一步的动向。
黑暗中闪出了一丝笑意。“你的一点点时间,Elena。还有你的一点点血。跟我在一起一个小时。单独在一起。”
她之前的判断很正确,他完全没有防备,也无法那么迅速地阻止她。她感到脚下一空,然后她感到一阵恐惧,阳台的距离比她想象的要远很多。而且她快要错过阳台直接掉下去了。
“这不是一样的么?”她说。她当然知道这是不一样的。人血才能赐予他力量。“哦,Stefan,求你了,你难道看不出来是我想要的么?难道你不想么?”
有一次Stefan也做了同样的事情。但是Stefan后来不是这么抱着她的,不是这么暴力地搂着她,嘴唇还几乎和她的碰在一起。
“那边是什么啊?”他说,“壁花小姐么?”
“这次让我来帮你,”Damon抱着她,非常温柔地说,“下一次我就会拿些什么回去了。”
他在嘲笑她。而在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这对于Elena来说就是无法承受。“你很恶心,你知道的,”她说,“你太恶心了!”她现在正在发抖,而且她无法呼吸,“相比较向你屈服的话,我更倾向于一死了之。我更想——”
他们一路无言来到了他寄宿的家里,他们都在思考着。Elena皱着眉,时不时地瞄Stefan几眼,但是知道他们到达了他家里,她才开口说话。
“好吧,”Elena轻声地说,但是她感到了骨头里一阵悲伤和害怕。大多数的害怕是为Stefan而担忧,他现在是那么脆弱,他没有力量,他已经脆弱到有可能被Fell教堂的普通人所伤害。但是也有一部分害怕是为了她自己。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她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唯一值得庆幸的是,Caroline看起来并没有发现房间里有什么异常——但是这也是Elena能发现的全部值得庆幸的事情了。那天早上有个大集合,集合上宣布了学校董事会选择Elena作为 “Fell教堂精神”的学生代表。校长演讲的整个过程当中,Caroline的笑容都四处闪耀着,满是胜利和狡黠的神情。
“是的。”
“最后我还是会拥有你的,你知道的。”他温柔地说。这是他在聚会上所用的声音,当他说“放松,没事”的时候。那声音里没有戏弄或者怨恨,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已。“我会,就像人们常说的——这是个挺好的词组——不择手段,你会在明年冬天雪花飞舞之前成为我的。”
然后她退后了几步,第一次看着那些好事者们。Bonnie正在前排站着,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切。Caroline也是如此。
“但是只有在你失控的情况下,”她说,“但是你不会的。吻我吧。”
她以为他会吻她,但是他没有。他们头顶上那扇法式窗户打开了,然后阳台上传来一个气氛的声音。“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外面有人吗?”
“你会冲我尖叫么?或者昏死过去?”他似乎又给她出了一道经典的选择题。
当他在这场战斗当中抓到救命稻草的时候,Vickie的牙齿又一次咬在了一起。那个瘦弱的女孩现在比他们加起来都还要凶猛,他们已经无法控制她了。Tyler再也不能稳住她。当Elena听到肩膀上方传来的熟悉的声音时,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Elena颤抖着将双臂抱紧,当看到Frobes回到房里之后,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和她们会聚在一起。
“这就是我一直在想的。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仍然在被袭击的状态里面。”
“但是这多浪费啊。”他使劲拉了她一下,把她拉到了安全地带,也把她拉向了自己。他的双臂紧紧地环绕着她,让她紧贴着他的胸膛。忽然Elena什么都看不到了。她被裹住了,然后她感觉到那些平坦的肌肉像一些巨大的猫科动物那样收缩了起来,而他们两个人则如同被发射到了太空一样。
Stefan依然转过了身子,他摇了摇头。
“这要看了,”他的语调变得凄凉,“这不是她的血能流多少的问题。她需要他的血液来完成这种转变。不然的话,她会和Tanner老师有一样的下场。干枯,血液被用尽,然后死掉。”
“你放手。”Elena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现在阳台上任何时候都可能窜出来一个人的,她很确信这一点。“你放手。”
她无法动弹,也无法收回目光。这次她知道这不是他法力的力量,而是他们之间的那种熊熊燃烧着的吸引力。拒绝这样的吸引是没用的,她的身体对他有所回应。她可以感受到他在她唇上的呼吸。
但是她没有把Damon算进去。他的手迅速地伸了过来,虽然没能把她拉住,但是也阻止了她掉下去。她的体重对他而言似乎根本算不得什么。Elena条件反射地抓住屋顶的屋檐,试图靠一边的膝盖爬上去。
Elena什么也没说。她让自己陷入了困境,她默许了自己有一次参与到他的游戏当中。她的目光看向了别处。
Elana坚定地说:“如果你再伤害Stefan的话,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会用一些你不希望的方法去做的。Damon,我是认真的。”
“可能课已经都散了,”Stefan说,“我们走吧。”
但是接着,突然这些都失去了效用,不论Stefan如何施展自己的法力,在Vickie身上似乎都不奏效了。她的眼睛睁开了,而且和Elena那天在食堂里看到的那双眼睛很相似,它们正闪烁着火红的愤怒。她对Stefan咆哮了一声,然后浑身又充满了力量想和他搏斗一番。他们当中的五六个人一起上才拉住她,这时有人报了警。
“我恢复的话要等一段时间的,就是这样,不用担心。”
Elena努力掩饰着她所感受到的阵阵寒冷,但是她知道他会看穿的。
“你会的?”
“这不公平,”他说,他的眼睛里满是折磨,“你知道这不公平的,Elena,你知道我有多么——”他再次离开她身边,他的拳头紧紧地攥着。
“停下。停止她,你快点。”Tyler对Dick说。他已经退到了墙边。
“哦,他没有么?”她害怕Damon理解的东西要比她想说的多的多。
这是很奇怪,但是她觉得瞒着他毫无用处。“Caroline拿走了属于我的东西。我的日记。我过来把它拿回去。”
“你的意思是Damon还在——哦,天啊!哦,Stefan,我应该给她一些马鞭草的。我应该意识到……”
Elena低头看了看。房檐遮住了阳台,但是她还是能听到阳台上的脚步声。但是那些脚步声并不是追着什么东西的声音,而且也没有任何迹象显示有人听到了她同伴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那扇法式窗户关上了。
Damon的眼睛里闪烁着恍然大悟的谅解,并且优雅地退后了。“你在这儿做什么?”他问。
那天下午,在等待第六节历史课下课的时候,Elena仔细地观察了一下Tyler Smallwood. 重新回到学校以后,他从来没有直接地和她说过一个字。校长发言的时候,他的笑容和Caroline脸上的一样卑鄙。现在,当他的目光与独自站在一边的Elena相碰的时候,他用胳膊肘碰了碰Dick Carter.
“我差点就被逮着了。我只能等到安全之后才能出来了。”Elena撒关于Damon的慌已经炉火纯青了,她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们回去吧,”她轻声说,“我们在这儿也做不了什么的。”
“我家族的名字叫Salvatore. 就像是救赎者里面一样。”他说。黑暗里,他的牙齿闪烁出一道白光。
“不会有任何改变的,相信我。”她转身要打开车门,似乎想要追随Vickie,但是他把她轻轻拉了回来,“有些人会比其他人更容易受影响,Elena。Vickie的意志力从来都不坚定。它现在是属于他的。”
“该死的鸟!”Forbes先生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它们肯定是在房顶上有个窝!”
“要什么代价呢?”
“Vickie,冷静下来。没事的,只要放松一些就行了。”
“这也是结束这一切最好的选择了,不是么?”她说。她的心害怕地扑通扑通地跳动着,但是她拒绝让他看穿她。
“在这?现在?”她看着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眼睛,然后意识到他这回是认真的。如果她说“是”的话,他现在就会把她扔下去。
“Hey, Vickie, 放松放松。”Dick犹豫地说,但是他并没有移动半步。
“别伤害她!小心!这是癫痫,我们只要让她躺下就行!”
她无法把自己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如果他那个时候吻她的话,她不会拒绝的。但是突然他有力的胳膊在她周围融化了,他的脸变得模糊,就好像是黑暗正在把他拖进自身当中。接着黑色的翅膀不停地拍打着夜空,一只巨大的乌鸦盘旋着飞走了。
Elena深吸了一口气。她还想问他一些问题,一些她很久以前就想问他的问题。“Stefan,你在那儿和Vickie说话的时候,我以为奏效了,你正在对她使用你的力量,是么?”
她可以感到那种气息就隐藏在他的外表之下。他和人类不同。他长久地活在捕猎和杀戮当中,他已经忘了作为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他却也乐在其中,根本不像Stefan那样和自己的本质斗争,而是让那一部分天性发扬光大。他没有任何道德伦理观念或是作人的良知,而现在,她正在这黑暗之中独自面对他。她把自己的重心集中在一只脚上,做好随时跳下去的准备。从他在她睡梦中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之后,她现在应该是对他万分愤怒的。她是很生气,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知道她有多生气,但是如果她不告诉他的话,他就只能这么嘲笑她。
他轻轻吐了口气,目光看向别处。“我可以直接把你变成我的黑暗女王,”他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他继续道,“我有很多很多朋友,和你一样年轻的女孩子,还有一些漂亮的欧洲女人。但是你才是那个我想让她留在我身边的人。在我们想要的时候,就能控制并且得到我们想要的任何东西。然后被所有卑微的灵魂尊敬和崇拜着。这一切有那么糟糕么?
Dick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但是他的表情变了。他正看着Elena的身后,走廊的那一边。Elena回头看到了Vickie.
Elena的双膝很软,手也在发抖。她感到一只手环了上来,然后她便感激地靠在Stefan身上。她抬头看着他。
但是他并没有动。那双可以像惊蛇一般迅速出动的双手此时正毫无生气地停留在他的膝盖上。他脸上的表情和此前有一次他看她的表情很相似。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也曾见到过他的眼睛里防卫着的、极不情愿的敬畏,只是当时他的眼神里还透露着惊讶。现在那眼睛里面一点也看不出什么吃惊的神情了。
Vickie的脸显得很奇怪,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奇怪。她走路的时候好像脚根本没有贴着地板。她的眼睛又肿又空洞。
“我知道。好吧,那么,我只要在你身上下功夫了,不是么?”
他正盯着Vickie离去的走廊看。Alaric Saltzman还大叫着注意事项,但很明显跟她一起走掉了。一群人从角落走了出来。
“很好,”他说,“你还是有些感觉的。你害怕我是正常的,我是你生命里能遇到的最危险的东西。但是现在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Elena, 不要,你还不明白么?这太危险了,对我们两个人都很危险,而且特别是你。这会杀了你的,甚至还会更糟糕。”
Bonnie撅起了嘴巴。“好吧,她如果想那么做的话,肯定得先疯掉。不是么?“然后她给了身后Caroline一个不自然的微笑。
“为了达到我的目的。”他说。
Caroline已经脱得只剩下她时尚性感的内衣了,她朝Elena投来一个漠不关心的眼神,但是Elena还是察觉到了她内心的恶意。她的目光始终盯着Grimesby从床上拿起来的那几件衣服。
“很好。你们这些姑娘就好好等着你们的马车来吧。哦,还有,Caroline,别忘了你的手提包。”
Caroline手迫不及待地伸进了自己的包里。“今天我要为Fell教堂所读的,并不是一百年前或者两百年前的事情,”她说着,兴奋地浑身发热,“而是对于现在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因为这关乎到跟我们一同生活在镇子上的人。事实上,他就在这里,就在这个房间里。”
只有一行字。她记得这是她日记里9月4号那天的,是开学的第一天写的。但是她写下之后,又把它们划掉了。这些字是没有划掉的部分,它们清晰而引人注目。
Caroline的日记。
Grimesby太太开门了,她是Fell教堂的图书管理员。她家看起来几乎和图书馆没什么两样,家里到处都是书架,地板上也零零散散放着些书本。她也是Fell教堂的历史档案管理员,包括从小镇最初建成时候保留下来的服装。
他耸耸肩,然后似乎那张漂亮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错愕。在Elena看起来,他自己似乎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者自己也不想承认。
“哦,是啊,我把它放在我客厅的一个小箱子里了,等会出去的时候我会给你看的。现在轮到这件夹克了——哦,这是什么?”
“她的确如此。”Elena努danseshu•com力平息自己的声音。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然的话,马上就会发生让她难堪的事情。她准备立刻尖叫起来——或者直接把Caroline放倒——或者干脆爆炸得了。“我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她说。然后她冲出了房间和整栋房子来到了外面。
“只是一张废止罢了。”她转过身,很镇定地对Grimesby太太说。Caroline什么也没说,但是Elena可以感受到她眼睛里胜利的绿光。
Caroline嘴巴还在说着,但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本天鹅绒封面的书。她看起来似乎忘记了台下有这么多观众还在。她把日记在手里来回翻看着,从各个角度审视着。她的动作变得疯狂起来。她把自己的手再次插进那个包包里,似乎还想找找里面有没有落下其他什么东西。接着她慌乱地走到了台下寻找,好像觉得一定是掉在地上了。
Elena跳下车的时候Bonnie说:“我也要下的啊,Gilbert大小姐。”她要和Meredith一起守在外面,直到Elena告诉她们包包在什么地方。重要的是,不能让Caroline怀疑到任何与平常不同的事情。
这件摩拉维亚裙子还是很简单的,那些布料都高高地系在那朵简单的玫瑰花色的彩带上。稍微有些臃肿的半长袖子也是用同样颜色的丝带扎起来的。十九世纪早期的时尚对于一个二十世纪的女孩儿来说是比较松散的了——至少她再瘦些的话是这样。Grimesby太太领着她来到镜子前,她笑了笑。
Dawley镇上站在她旁边,让她赶紧上前去安抚观众,试图维持好秩序。但是没用的。Elena用游离的声音念着自己的那一段,而台下冒泡一样的观众们根本就毫无心思。她自己也没什么心思,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时不时地看向Damon.
可掌声却更加热烈了。Elena站在John Clifford旁边,这是个聪明的高年级学生,他今天要代表独立精神。John的另一边是Caroline。Elena冷漠地注意到,Caroline看起来真是美极了:她的头微微扬起,眼睛放光,脸上神采奕奕的。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烁这危险的光芒,“别逼我,Elena.”她又走进了一步,她几乎要碰到他了,然后她抬头看着他。“我想,”她说,“也须你就是要被逼才行。”
大家又安静了下来,时间似乎都停止了,每一双眼睛都在望着台上的这个穿着淡绿色晚装的女孩子。接着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Caroline踉踉跄跄地从台上走下来。她走过Elena身边的时候,死死地盯着她,她的脸变成了一张写满愤怒和仇恨的面具。
Damon正靠在……不,正懒洋洋地靠在北面的墙上。他的嘴唇上扬着,眼睛直逼Elena投过来的目光。
Bonnie和Meredith盯着她,开始是她,然后是面面相觑。
“但是为什么呢?”
她读完了以后,稀稀拉拉地响起了掌声,然后镇长上去宣读了下午的安排。一切都结束了,Elena可以走了。
但是整个长长的恐怖的早场,Caroline从来都没有落单过。她总是被一群观众簇拥着。
车子慢慢停了下来,Bonnie坐上了车子后座,和Elena坐在一起。
“什么?”Judith姑姑说。
他什么也做不了了。尽管他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但是Tyler不会让他接近Caroline的。Elena的肺部也沉重起来,她几乎无法呼吸了。
Elena用余光瞥到Caroline也开始换衣服了。是的,包包就在那里,在Caroline的脚边。她在跟自己斗争着要不要把那个包包抢过来,但是Grimesby太太仍然还在房间里。
Bonnie在那栋高大的维多利亚风格的房子外面等待的时候冻得直发抖。这天早上还是大雾弥漫,尽管已经八点了,但是太阳还没有真正露头。天空仅仅是乱糟糟的一团灰白的云,从云层下透过一线线诡异的微光。
Stefan走掉的时候看了看Elena,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彼此心照不宣。
Elena松了一口气,静静地捡起Caroline想要用来砸她的东西。
胜利的喜悦让Bonnie暖和了一些,她等在灌木丛后面,直到车子离开。接着她向Thrush大街和Hawthorne大道交叉的角落里走去。
“她写日记的?”Elena很惊讶。
“你最终还是挺过来了!我太高兴了!”
“她拿了一个细绳子的小包包。”Judith姑姑发动车子的时候,她小声对Elena说。
“我本来打算读一首M. C. Marsh的诗,”她接着淡定地说,“但是我今天并不打算那么做。为什么要从这个上面选呢——”她拿起那本十九世纪的诗卷,“尤其是在我最近碰巧找到的……与今天关系更密切的……这么一本书之后呢?”
“停下!”Elena对Damon说,他看起来正很礼貌地想要答应下来。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但是并没有停住。她一直走到离他还有一步距离的时候才停下来,她的眼睛在他脸上搜寻着。
Caroline把日记拿出来的时候,Elena几乎要晕过去了。她的视线被强烈的光闪到了。一阵晕眩向Elena袭来,然后她注意到了。
“她来了,Judith姑姑。就在角落里。”
Judith姑姑脸上略有不悦,“我没看到他。”她简短地回答。接着她又笑了起来,“但是我有个主意,你来跟我们一起吃饭怎么样,Damon?吃过饭以后呢,也许你跟Elena可以——”
在John朗诵的时候,Caroline都在抢他的风头。她对着观众频频微笑,搔首弄姿,还不是摆弄一下腰间的手提包。她的手指在那个包包上爱抚着,Elena所有的注意里都集中在它上面,万分迷茫地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小珠子。
Elena的时间只够绝望地叮嘱她们最后几句。“看好她,”她说,“如果有机会发现她是一个人的话…….”然后她不得不走了。
他的脸距离她的就那么几厘米,如果不是那个声音插了进来,她根本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些什么。
“很漂亮,”Grimesby把那间修长的白色折叠裙拿出来的时候说,“这是什么料子的?”
这次的掌声里还夹杂着口哨声。但是Caroline并没有微笑,她似乎还创造出了一种类似于悲愤的责任感这样的气氛。她很好地把握着时间,直到整个礼堂安静下来以后,她才开始说话。
John第一个走上台,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然后又调整了一下话筒,接着才开始阅读诵经台上的那本厚厚的棕皮大书。官方的说法是,高年级学生们可以自行选择想要诵读的文章,但实际上,他们总是会读M. C. Marsh的作品,他是Fell教堂唯一产出的一位诗人。
你的意思是,碰巧偷走的吧。Elena想。她的眼睛在观众里搜寻着,然后锁在了Stefan身上。他站在后排,Bonnie和Meredith站在他两边,一副要保护他的样子。接着Elena注意到了其他一些东西。Tyler和Dick,还有其他一些他们的伙计,就站在他们后面几步远的地方。这些伙计比高中生的年纪要大一些,他们看起来很强壮,而且一共有五个人。快走啊,Elena想,然后她又把目光停在了Stefan身上。她用意念强迫他听懂自己的话。快走啊,Stefan,求求你一定要在事发之前离开啊。现在就走吧。
她不停地跺脚搓手,直到Forbes家的大门打开了。Bonnie向灌木丛后面躲了躲,看着那家子上了车。Forbes先生除了一台照相机什么也没带,Forbes太太拿了个小手包还有一把折叠椅。Daniel Forbes, 也就是Caroline的弟弟,也拿了一张椅子。而Caroline……
“快停下!”Elena又对Damon说道,“你知道是什么,你快点给我停下!”
“Stefan在哪儿呢?”她大声问。她看到Bonnie和Meredith独自站在院子里。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为什么?”
Elena身后有人跟在Caroline身后追了过去,她面前的观众们开始议论起来。Elena找到了Stefan. 他看上去一阵窃喜。但是他也和Elena同样困惑。Bonnie和Meredith也是一样。Stefan的眼神和她交错的时候,Elena感受到的是一阵感激和喜悦,但是她自己的情绪却是有些畏惧的。
是Judith姑姑。Elena觉得自己从一个世界瞬间被拽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她晕眩地眨了眨眼睛,退后了一步,松了一口气,她之前都没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屏着一口气。
接着她慢慢地把视线从那个日记本上转到了礼堂里拥挤的观众身上。
但是看看Caroline的表情吧!
她的震惊并没有逃过Grimesby太太的眼睛。“那是一个手提包,是我们现在手提包的始祖,”那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慈祥地解释着,“女士们把自己的手套和扇子放在这个包包里。这个星期的早些时候,Caroline刚好过来修一些松掉了的珠饰……她真是太细心了。”
“但是…..那么,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Bonnie问。
还好从那个角度她没有看到Elena的脸,不然的话她肯定可以看到她脸上的那种漠不关心的表情瞬间颤抖了起来。Elena在Caroline把包包系在腰间的时候,直接愣在了那里。
她可以感到自己的表情凝固了。她在Grimesby太太没来得及弯腰之前抓起了那个纸条,然后瞥了一眼。
Elena捡起夹克的时候,一个淡紫色的东西飘落在地上。
“太紧张了,”Damon说,然后一脸的严肃。Elena想笑,可接着还是被气愤取代了。感谢Damon救了他们是天经地义的,如果Damon自己不是什么问题人物的话。Damon犯下了罪,这罪是Caroline想让Stefan顶下来的。
她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舞台上的灯光和那些闪光灯把她的眼睛照花了。她很确定现在自己随时都会昏死过去,她没有看清楚真是一点都不意外的事情。
她毫无兴趣地听着Dawley镇长的欢迎致辞。他提到了Fell教堂最近所面临的“艰难时期”,还说到了是团体精神才让他们得以熬过这些日子。然后就是颁奖了,给学校的,给运动员的,给社区服务的。Matt起身去领本年度杰出男运动员奖,Elena看到他一脸好奇地往这边看着。
她飘下了台阶,根本就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她的双腿把她带到了背面的墙边。Damon黑暗的脑袋正在往门外移动,她跟了上去。
但是现在它似乎变成了一只毒蝎子。她突然把它打开,然后看着里面的内容,就好像她最后的希望是,这个小本子只是封面换了而已,里面的内容一定还是Elena的。
John向观众鞠了一躬,然后站到了Elena的旁边。Caroline正了正肩膀,然后迈着猫步走到了诵经台前。
Bonnie瞥了一眼后视镜,然后在自己的座位上扭曲了起来。“你的马车来了。”Elena看了看。两匹白马带着漂亮的四轮马车从街上走来。绉纹纸缠绕着马车的车轮,一些蕨类的植物装饰着马车的座椅,一边还竖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Fell教堂精神”。
Bonnie点了点头,然后在Elena的手上回掐了一下。
Elena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冲向Caroline把纸条甩在她面前的冲动。她努力让自己冷静。她把那张小纸条揉成一团,然后扔在了垃圾篓里。
从拥挤的房间里出来,院子里的空气格外新鲜,天空中盘旋着银色的云。Damon正在等着她。
Caroline手上的那本小书看起来不是蓝色的,而是绿色的。
今天要发生一些糟糕的事情。
没关系。不管Caroline在哪里,她都是半个镇子的焦点。
Elena激动地掐了一下Bonnie的手。“很好,”她悄悄说,“现在我们就看好她是不是把包带到Grimesby太太那儿了。如果没有的话,你就告诉Meredith东西在车子里。”
游行以一阵闪光灯和排山倒海般的掌声结束了。最后一个同盟国的战士走下台的时候,Dawley镇长要求大家安静下来。
Bonnie向前微微探了探身子,她的呼吸都变得兴奋起来。Caroline穿着牛仔裤和一件厚毛衣,她还带了一个细绳的包包。这包包不大,但是足够装的下一本小小的日记了。
“摩拉维亚棉布以及丝绸薄纱。由于今天天气很冷,你外面可以套上那件天鹅绒的夹克。”图书管理员指的是挂在一把椅背上的落满灰尘的红色外套。
接下来她就只是坐在那里享用着痛苦和绝望,知道有人碰了碰她告诉她是时候去后台了。
“不管怎么说,应该是的,”Grimesby太太说,“她在她的日记里面提到了一条类似的裙子,所以我们才比较确定。”
轻轻的,几乎是察觉不出来地,Stefan摇了摇头。
观众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大家开始不耐烦了。Dawley镇长和高中的校长也露出了不悦之色。
接着就是游行了。小学生们笑着闹着,早已忘记了他们所表演的南北战争时期Fell教堂成立时的台词。Elena空洞地看着他们发带。从昨天晚上以来,她就有些轻微地头晕,现在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得了流感一样。她那颗总是在高速运转着各种打算和计划的脑袋,现在空空如也。她再也无法思考了。甚至都有些漠不关心了。
就在她前面的某个地方,在这些游行的牌子、训练的队伍还有敞篷汽车之间,肯定有Caroline。Elena完全忘记寻找自己花车的事情了。第一方阵是校舍花车,可能是的,一群穿着服装的小孩子就在车上。
Tyler肯定给他写了这些演讲词,Elena想。上个月在体育馆的时候,他就展现出了这方面的特殊才能。哦,Stefan, 哦,Stefan,我好害怕。她的思想来回跳跃着,Caroline就要把手从包里拿出来了。
“并非如此吧,”他们之间燃起了一些什么,这力量让Elena感到害怕,“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原因。”
接着她看见了人群里那个黑暗的脑袋。
Elena坐的位置正好足够观察那个来饭桌半路上发生的小插曲。当她看到Stefna漫不经心地坐在了Caroline的桌子上时,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刚刚门铃响了,是一群年轻的声音,现在卧室里已经全是不同程度的没穿好裙子的学生了。Grimesby太太总是会负责盛会的服装审查工作。Elena被分配到跟Caroline一个房间,但是这根本就不必要的。Grimesby太太已经催她进去了。
一定是疯了……或者这是在梦里……或者是灯光和自己开的玩笑。
“不知道,”Elena最终无力地得出这么个郁闷的回答,“我不知道!”
她们到达Grimesby太太家里的时候,刚好看到Caroline拿着小包走进去。Bonnie和Elena交换了一个眼神。现在要看Elena的了,她得看好Caroline离开这间房子都是到哪儿去了。
你就给我等着吧,她想,你就等着我把日记拿回来的时候吧。我会把它烧了的,那个时候我会好好跟你谈一谈的。
他和Caroline说过话。Elena看着,甚至都忘记要翻弄一下她盘子里动也没动过的食物。但是当她看到接下来的一幕是,她的心里压了一块重重的石头。Caroline挠了挠头,然后简短地回答了她,接着继续吃了起来。Tyler动了动他的脚,他做了一个生气的表情,脸都红了起来。Stefan转身之前,他都没有坐下。
“这真的是属于Honoria Fell的么?”她问道,脑海里还想象着那个破损教堂里这位女士坟墓上的大理石雕像。
“我们仍然可以看着她啊。也许她吃饭或者干什么事情的时候会把包包拿下来呢……”但是Meredith的声音显得异常空洞。她们都清楚事情的真相,Elena想,真相就是这些都无济于事。她们会输的很惨的。
在地上什么也没有找到之后,Caroline又一次盯着手上那本小书。
“不会的。”Caroline微笑着,然后拿起了脚边的细绳包包。
“我以为你会对怎么做到的更感兴趣呢,”他拍了拍自己的夹克,“上星期碰到一个熟人,于是今天早上我就被邀请进去和咖啡啦。”
“我也一样。”房间里传来Caroline认真的声音。Elena对她投去了漠不关心的冷酷的目光。Caroline的淡绿色的晚装再配上白绿相间的腰带,几乎和自己的衣服一样动人。
游行之后的午宴在高中的食堂里举行。Elena被分在了跟Dawley镇长和他太太那桌。Caroline就在附近的桌子上,Elena可以看到她那个闪亮的淡褐色后脑勺。而坐在她后面还不时往后仰的,就是Tyler Smallw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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