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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摸摸地在黑暗里走着,直到她站在一扇门的前面,然后那些低语也进而变成了对白传到她的耳朵里。
“这是马鞭草。”Stefan后来说。他和Elena都坐在厨房的桌子旁。从厨房门看过去,Matt正在沙发上伸展着自己的身体并轻声地打着呼噜。刚刚吃过三大碗麦片之后,他还从沙发上滚下来过一次。Judith姑姑,Bonnie还有Meredith都还在楼上,但是Stefan还是如往常一样低声说话,“你记得我跟你说的吧?”他问。
那不是一本书,而是她的日记。那里面记录着可能置Stefan于死地的证据。Fell教堂的人们已经被袭击了三次,而这三次袭击Stefan都在现场。这在小镇的人们或者警察看来意味着什么呢?
不知是出于什么动机,Elena小心翼翼地转了一下门把手,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这倒是和她计划中大摇大摆走向战场的情形完全不符合。Caroline在这儿么?如果是的话,她会在黑暗里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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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fan回头看了看后座上他们在灌木篱笆内的深草丛里搜寻来的劳动成果。这些绿茎小叶的植物确实看起来和其他杂草无异,在茎端干枯的花朵几乎看不见,而且任何人都不会觉得这种东西会起到什么装饰作用。
“我爸爸是学校董事会的人。他们会选择她的,清楚了?”这个是Tyler Smallwood.他爸爸是个律师,任何一个董事会都需要的。“而且,还有谁可以呢?”他继续道,“Fell教堂的精神所在就应该是才貌兼备的。”
“我今晚会示范给你看的,我一从种子里提炼出油以后,你就可以把它们擦在皮肤上,或者在洗澡的时候滴上几滴。你也可以把这些干枯的叶子做成香包挂在身上,或者晚上把它们放在你枕头下面。”
“我还是想让你停下。只要等到奠基人纪念日那天就行了,然后你就可以看到冰雪美人是怎么融化的了。”
“什么报道?”Bonnie问。
她们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下。
“怎么了?”她稍微感觉有点不舒服。
Elena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是个梦,但是却有一部分是真实的。她脖子上的伤口证明了这一点。现在她再去看它们的时候,她感到一阵头重脚轻,有些昏昏欲睡。
“碰巧,他还是个吸血鬼呢。”
“Caroline。”她的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Caroline在喉咙里咕哝了一句:“看你怎么说服我吧。”过了一会儿,Tyler笑了起来。
“放学以后吧,”Meredith坚定地说,“我们可以把她带到比较偏僻的地方去。只要再忍一会儿,Elena.”
“只是几分钟啊。Yangtze不叫了,然后我就开门让他进来,然后……”Bonnie闭上了嘴巴送送肩。
一时间这些东西太难消化了。Caroline曾经是她最好的朋友,现在背叛了她,而且还想在全校人的面前羞辱她。Tyler看起来无非是一个烦人的混蛋,其实他才是真正的威胁所在,他正计划着把Stefan赶出镇子或者把他解决掉。而且最糟糕的一点是,他们打算用Elena的日记来达到各自的目的。
“这么说,我就是没大脑的了?”
“好吧好吧,”Bonnie说,“如果你对它的感觉真的还这么糟糕的话,我让老爸送你回去。”
“很好,因为如果你是好好想过的话,我也许一拳就打过去了。”
“怎么了?”
“你说这个可以帮你在别人使用法力的时候还保持头脑清醒。”Elena很自信自豪自己此时声音很平稳。
Elena听着听着越来越恐惧起来。然后她作出了评价:“这个梦可真恶心。”
“就这些啊。”现在她突然想起来早该让Bonnie替自己保密关于乌鸦的事情的。为什么所有的谎言都是一个连着一个的呢?“我们应该怎么处理这些马鞭草呢?”她坐下来问。
“那也许是意味着你知道我发现房间里的那只乌鸦以后到底有多难过。”
“我有这么说过么?你看,如果你想要穿着白裙子在奠基人纪念日上招摇的话呢,可以。但是如果你想看到Stefan Salvatore在他女朋友日记为证据的情况下仓皇逃出小镇的话……”
她忽然意识到Bonnie和Meredith正在看着她。
“这些话在法庭上根本不管用的。也许我应该去找一些有力的证据。比如去问问老Flowers太太他那天晚上是什么时候回家的。”
“还要跟Stefan说拜拜。Tyler……没人真正想去伤害他的,是么?”
“一定是的,”Bonnie小声说,“一定是的。”
如果不是她确信这些和她血液当中的小病毒毫无关系的话,她一定会认为这是流感的症状。
最后她如愿以偿了,McCullough一家开始觉得她的反应太过激了,大喊大叫歇斯底里,可能现在有些神经衰弱了,但是最终他们还是妥协了。McCullough先生把Bonnie和她送到了Gilbert家里,然后他们像窃贼一样开了门,然后轻手轻脚地溜了进去。
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又有一张淡紫色的纸条贴在了办公室的公告栏里。这次的纸条上很简单:“请看报道。”
读到这些的时候,Elena疲惫的身躯里忽然爆发出了新的力量。哦,天啊,她会憎恨任何一个做了这些事情的人的。她在想象着自己正在用机枪扫射他们,蹂躏他们,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倒下去的情景。然后,她又生动地想象着另外一件事情:她一把抓住那个小偷的头发,然后把自己的牙齿埋在她毫无防备的喉咙上。这太奇怪了,这个场景摇摆不定,但是有那么一会儿它又是那么真实。
那个时候她听到了车子的声音。不管在哪儿她都可以辨认出Matt那辆老福特的引擎声。她悄悄来到窗前,然后朝外面望了望,大清早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死寂。接着她赶紧下楼,打开了大门。
“我们太傻了,早就应该想到了。”Meredith说。
她也没深究,而是叫醒了Matt,然后看着他们两个一起离开了。然后她拿着手里的那一节马鞭草,上楼准备准备去上学了。
“你们俩继续,我有些东西忘拿了。”她在Bonnie和Meredith的餐盘里刚盛好食物的时候说道。然后她快速走了出去,直奔艺术走廊,对身后两人的质疑置之不理。
“还要我跟你说多少次啊?首先,据说她在九月二号的时候在墓地那里弄丢了绶带,然后还说是Stefan那天捡到了并且保管着。Wickery大桥正好就在墓地旁边。也就是说九月二号那天Stefan就在大桥附近,那天晚上正好是那个老人被袭击的时候。大家已经知道他跟Vickie还有Tanner的事情有些扯不清楚了,你还想要什么啊?”
“谁在乎啊?”Tyler模仿着她刚刚的语调,“你把他那部分就交给我吧,我亲爱的Caroline, 你只要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OK?”
“我不能留在这儿了。”Elena说。她四处找自己的鞋子,看到它们在床边,便径直走了过去。但接着她便停住了,声音也哽咽了。考究的亚麻布的床单上,有一根黑色的羽毛。这羽毛很大,惊人地巨大,而且很真实,很坚硬,像是一根厚重的涂了一层蜡的棒子。在那床棉麻布的床单上,它看起来是那么的肮脏而猥琐。
“是的,”Bonnie说,“除了一件事情。我是在你尖叫着吵醒我们之前就做了这个梦的。”
“没,Tyler,我只是把它放在咖啡桌上了。在你眼里我到底有多蠢啊?”
“花?”她退了几步看着他怀里抱着的东西,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然后又看看Matt,他这是从车子的另一边出来了。Stefan的脸色还是苍白而消瘦,Matt肉肉的脸上满是疲倦,眼睛里有严重地充血。
Bonnie下来吃早饭的时候哈欠连天的,直到她们走出家门以后她才真正清醒过来,去学校的路上寒风瑟瑟逼人。今天肯定会很冷。
“Elena!”他听起来很惊讶,“怎么了?告诉我。”
“我虽然不情愿赞同她的观点,但是她说的很对,”Meredith说,“这件事情看起来的确是小人所为,是一些私下很嫉妒你的小人,而且很想折磨你的人。”
“我应该告诉你的,但是这就是你想说的?没有别的事情让你不开心么?”
但是她们走向食堂的时候,Elena注意到了那有着一头浅褐色秀发的脑袋在艺术走廊尽头消失了。她想起来今年早些时候Stefan曾经告诉过她,Caroline曾在午饭时候带他去照片室的事情。
“Halpern老师确实抓到我了,她甚至还大声读了其中的一段话,一段关于Stefan的描写。那写的是我跟Stefan刚刚在一起之后的事情。等等,Bonnie。那天晚上在你家的时候,也就是我日记被偷的时候,你们两个离开卧室有多长时间?”
“我知道我这么问一定会很冒犯,”Matt把自己如同I-95一样凝视前方的红眼眶瞄向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Stefan,“但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需要这些无与伦比的、不能在本地找到的、亚热带的野草给Elena呢?”
“蠢到给Elena送小纸条跟她透信。”然后是一阵像展开报纸一样的声音,“你看看,简直不可理喻。这些东西你现在必须罢手了。如果她知道是谁干的了怎么办?”
她脖子一边的刺痛提醒了她整个故事看起来到底有多荒谬。今天她感觉很奇怪,几乎像是生病了一样。这不仅仅是紧张和睡眠不足造成的。她感到轻微的晕眩,而且还时不时脚下软绵绵的,踩下去还会弹起来。
他被她带的向后踉跄了一步,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惊讶。通常来说,在公众场合她是不会这么喜形于色的。
认同感。和一个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家伙分享温暖和友谊,但是他却愿意相信他。他愿意仅仅凭自己的信任就接受他。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值得享受这一切,但是他必须承认这一切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这让他感觉就像……又重新变成了一个人。
她自己也不会相信的。这些听起来太荒唐了。
Stefan笑了起来,几乎都没看Matt一眼。在他内心深处有些部分被轻轻地触动了,这中感觉他已经连续五个世纪都没感觉到了,当然,除了和Elena在一起的时候。
“我确定你根本没有听到,”Bonnie叹了口气,“我只是在说,对我而言,这些看起来都不是Da——不是那个杀人犯的作为。一个杀人犯似乎不会那么小气的。”
“Stefan!”她从来没有这么高兴看见任何一个人。在他还没来得及关上车门以前,她就已经奔向他的怀抱。
“我不会把你丢给他的,”Stefan说,但是指的似乎不是同一件事情。但是再逼他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他点了点头,“但是现在——”他这断了一小节树枝放在她手上,“——你去学校的时候带上这个。我会寄宿的家里提炼油。”他顿了顿,“Elena……”
“所以说,那个小偷一定是对你家非常熟悉了,”Meredith迅速接了上来,“他或者是她不可能在我们发现之前进入房间,拿到日记后再出来。很好,然后,我们就找找到底是谁偷偷摸摸又冷酷无情,也许就是你们班上的某个人,Elena,而且是一个对Bonnie家比较熟悉的、跟你有私人恩怨而且会为了扳倒你做出任何事情的人……哦,我的天啊。”
而且根本没办法说出真相。假设她这么说,“Stefan是无罪的。这些是讨厌他的哥哥Damon做的,Damon也知道Stefan痛恨伤害和杀戮,而他也是那个跟踪Stefan的人,并且他袭击了那些人,他还让Stefan觉得这是他自己做的。这把他快逼疯了。Damon就在这镇子的某一个角落——你们可以去墓地或者树林里去找他。但是,哦,对了,不要只是找那个长得还不错的家伙,因为他那个时候可能还是只乌鸦。
然后是一阵动来动去的沙沙声,还有一阵喘息。Elean转身,和她来时一样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你必须也一起来,”Elena突然想起来,Bonnie在这间房子里不比在她那儿更安全。你,还有你爱的人,都可以。她想起来这句话,然后抓住Bonnie的胳膊,“你必须要来,Bonnie,我很需要你。”
(译者注:进度太慢,其实我真的早就想到了,大家也是吧….——
Caroline. Elena现在真想杀了那个绿眼睛的女人。如果不是Bonnie和Meredith拦住她的话,她肯定已经跑去以身试法了。
哦,Stefan,你如果能读懂Elena的思想就好了,这些礼物已经迟了一个晚上了。任凭她怎么努力,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溜了下来,打在了那些长长的绿色的叶子上。
“如果我说这些可以用来制作一些眼药水,”思考了一会之后他回答说,“或者是可以用来泡药茶呢?”
整个房间一片漆黑,但是照片室的门并没上锁。
“为什么呢?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经过大脑思考了么?”
“我昨晚做了个很奇怪很奇怪的梦。”Bonnie说。
应该是这种时候说的。如果她有什么东西要告诉他的话,现在就是时候了。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在燃烧而且不停地吞咽着,她想把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全跟他吐出来。但是她不能。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他们为了我而彼此决斗,她想。
“关于什么的?”她问,又在寒风中往衣服里缩了缩。
“嘿,”他温柔地回应着她,“我也是,但是别压坏这些花哦。”
他想正视她的脸,但是她一直低着头,紧紧贴着自己的肩膀。他将手臂环绕着她,不再那么用力地强迫她了,“告诉我把。”他温柔地重复了一遍。
“我最好也给一些给Bonnie和Meredith,她们也需要保护的。”
“你把它放在安全的地方了么?”
Meredith那个时候手里正拿着一份《野猫周刊》,这是她们的校报,她提供了答案:“你们看到这个了么?”
“但是我们怎么肯定她就是他们选择的那个人呢?”这是Caroline的声音。
“可是为什么要等这么久呢?”
“是啊,太恶心了,”Bonnie冷静地说,“我不晓得这个梦到底意味着什么。乌鸦在传说中都是于是凶兆的鸟类。它们可以预示死亡的。”
“我只是——我只是太担心你了,”她最终说,“我不知道你去了哪儿,而且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
这个邀请就永远生效了,他任何时候都可以来,甚至是现在。
“要走的事情你想都别想。”她抬头直视着他严厉地说道,“Stefan, 这会让我受不了的。你得想我保证你不会的,你得保证。”
“还有Salvatore.”Tyler声音当中透着厌恶和怨恨,这让Elena浑身发毛,“如果他最终没有被吊死在树上的话,算他走运。你确定证据到手了么?”
这是在消息栏里的,完全匿名,没有标题也没有签名:我无法忍受失去他。但是他对一些事情闷闷不乐,如果他告诉我原因的话,如果他没那么信任我的话,我觉得我们之间是不会有任何希望的。
这次又是Damon的错。除了日记,这一切都是Damon的错。她不能日记的错归到其他人头上。如果她没有那么写Stefan的话,如果她没有把日记带到学校的话,如果她没有离开Bonnie卧室的话,如果……如果。
Elena踉跄着走出洗手间的门,她绕过了Bonnie来到客房里。
尤其是现在,她很虚弱而且很容易就能被催眠然后打开一扇被锁住的窗子。
“Elena, 你现在不能回去!”
“如果能对你有任何好处的话,我都会离开的。我不会把你暴露给Damon的。但是现在如果我走掉的话我觉得他也不会跟着我的,再也不会了。我觉得他会——因为你而留下来。“
Elena的眼泪立刻涌向眼眶,她低着头掩饰着,眼睛盯着高脚椅上那些干枯的淡紫色小花。“睡着的时候?“她说,担心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够平静了。
Tyler开始不耐烦起来,“因为这也会破坏那个庆典啊。Fell的庆祝典礼。为什么他们就能获得建立这个小镇的荣耀呢?我们Smallwoods家族才是最先到达这里的人。”
这是她的错。她一直都在提醒Bonnie和Meredith不要邀请任何陌生人进自己的房间,但是她却忘记了是她自己曾邀请过Damon走进Bonnie家的。那天晚上她在Bonnie家准备好了晚餐,然后对着外面喊了一声:“请进。”
对于Elena而言,这种之前蒙在鼓里的气愤相对于现在恍然大悟之后的愤怒而言,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即便现在在家里,Elena还是睡不着。她躺在Bonnie身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眼睛却一直盯着自己的窗户。外面的蔷薇树枝拍打着窗户,但是一直到黎明十分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移动了。
“你们最好先进去,”她最后一脸迷惑地说,“你们看起来很糟糕。”
现在她明白了昨晚梦境的开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在她发现Stefan失踪的前一天晚上,她做过类似的梦。两个梦里面,Stefan都用一种气愤和控诉般的眼睛看着她,然后他便在她脚边扔下一本书走掉了。
“没怎么想过。”
“哦,谁在乎啊?大多数人已经认定他是有罪的了。日记上也写了他对所有人隐瞒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大家会明白的。”
她拉开自己的手提箱,开始往里面塞东西。
“关于你的。我看见你站在树下,风很大。不知道怎么的,我有些害怕你,我也不想接近你。你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你看起来很苍白,但是几乎也算得上是容光焕发了。然后一直乌鸦停在树上,你接近了它,然后在半空中一把抓住了它。你的速度快得难以置信。接下来你看了看我,给了我这个表情。你在冲我笑,但是那种笑真的让我想逃开。然后你把乌鸦的脖子扭断了,它就那么死了。”
“而且是知道你有记日记习惯的人,因为显然他们偷你的日记是不安好心的。也许哪天你把日记带到学校的时候,他们有某一节课跟你在一个班上。还记得么?在Tanner老师几乎抓到你的时候?”Bonnie补充道。
“是的,而且这是Damon会做的事情之一。他甚至可以在很长的一段距离以内使用他意念的力量,他可以在你醒着或者睡着的时候任意施展他的法力。“
“哦,谁会在乎到底是谁建了这个镇子啊?我只要看到Elena在真个学校的人面前丢脸就行了。”
我们会轮番监视她。Bonnie会等候在她家门外,然后看看Caroline离家的时候带了些什么东西。我会在Grimseby太太的家里,在她换裙子的时候观察她。接着,游行的时候,Stefan和Meeredith会偷偷溜进Grimesby家里或者是Forbes家的车里去搜查——如果那就是日记的藏身之地的话。
“你是正确的,”他说,“那是不可能的。我带来了这么多这么多麻烦。因为我是什么的缘故。没有人会觉得你应该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我甚至都不应该有这样的念头——”
亲爱的日记
房间里的柜子、梳妆台以及书架都放回了原处,这是当然的。但是Elena发现自己是第一次才注意到这些。不知怎么的,她总是回想起自己到这里的第一个夜晚,那个时候Stefan刚刚从Tyler恶心的拥抱当中把自己解救了出来。她的眼睛扫过梳妆台上的东西:十五世纪的金色弗洛林币,一把象牙鞘的匕首,一个有着铰链盖子的小铁箱。那晚她试着打开那个箱子,但是却被他盖上了。她转过身。Stefan正站在窗前,被透明的灰暗填空衬托着。这个星期的每一天都是这么寒风刺骨大雾弥漫,今天也不例外。Stefan现在的脸色简直就是外面天气的写照。
“我也受不了离开你。就这么定了。让我来搞定这些事情吧,总会有办法的,而且我不想——好吧,不论如何,我都会和你在一起的。我们会在一起的。”
有一件事情是很清楚的:她不会傻到相信他的好心。Damon根本没有这个能力,除了他自己,他根本不会关心任何人。
“你应该感到愧疚的!”他说,他的愤怒吓了她一跳。她感到一阵脸红,但是Stefan继续说着,“你应该为对我隐瞒这一切感到愧疚的,尤其是在我能够帮助你的时候。Elena,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知道,你正在等着我说那句话。倒是有个办法能拿到日记——Damon的办法。我要做的就是答应他的条件。
但是我不行。
假装我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因为我真的还安排了。明天就是感恩节了,而奠基人纪念日就是感恩节后两天。我还是没有找到阻止Caroline和Tyler的办法。
“我们要把这保密一段时间。”她听到了自己颤抖的声音。
11月17日,星期三
我看不出来什么破绽。我也表达不出来我现在感觉好了多少。能和Stefan一起分担这件事情真是太好了。我已经吸取教训了,我再也不会向他隐瞒什么了。
在她碰到那个铁箱子的时候,他向前走了一步,而现在他看起来满脸困惑和惊讶。“关于那个?”
他身上没有什么道德和良知可言,她提醒自己。所以肯定不是他的仁慈阻止了他。也许他只是想从这个游戏当中跳出来,然后在杀死你之前让你承受更多的折磨。或者他是想让你和Vickie一样,一只脚踩在无尽的黑暗里,另一只却踏在光明的土地上,接着慢慢地疯掉。
他想要抬头的时候,她紧紧抱住他。但是他很固执,最后她不得不让他离开。他依旧抱着他,然后迅速地来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把象牙鞘的匕首,干脆地让自己的血液流了出来。
我该怎么办?
11月28日,星期四,晚11:30
“我写进日记是因为我觉得这是你在意我的证据,你在乎我,所以把它捡起然后珍藏起来。我从来没有想过它还能代表什么其他的意义。”
哦,我真的好害怕。我的胃都在翻滚。我估计我根本都不会碰感恩节的大餐——我无法冷静,我觉得自己就要被撕成碎片了。睡觉吧?哈。
所有的事情。也包括Damon的事情。
“Stefan!”Elean说,“Stefan, 你静一静好么——”
今天似乎一切都清楚了,或许这是因为我做了个决定。这是个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决定,但是这比起我的另外一个选择而言要好的多。
“Elena,你确定这个是你想要的么?跟我在一起生活不会轻松的。不管我怎么努力,我和你终究还是不同的。如果你想改变主意的话……”
他看样子要出去,夹克的领子立着。“我以为我们可以一起散个步来着。”他说。
明天我会戴上我的戒指。如果Grimesby问起我的话,我就会告诉它这个戒指可比19世纪的东西老多了,这是从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来的。我真想看看她听见这些时是个什么表情。
Damon. Damon来过这里,而且拿Margaret的生命来威胁她。所以Elena向他屈服了,他赢了。
然后他给她喝了他的血,或者说是强迫?但是她不记得自己有过任何反抗或者是有厌恶的感觉。那个时候,她是自愿的。
这是Katherine的戒指。Elena看着他,他把项链解开,从脖子上取了下来。
“我们会在一起的。”Elena重复着他的话,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快乐让她停止思考,只想这样他怀里,静静的。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了。奠基人纪念日就在周六,但是我自己还一点计划都没有。可Stefan也许有办法,如果他能意识到现在的状况有多么紧迫。我准备明天都在他寄宿的家里度过。我到他家的时候,我就会把早该告诉他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他。
我不知道他会说什么。我总是想起梦中他的那张脸。他看我时的神情,那么苦涩和生气。好像一点也不爱我。如果明天他也是那么看着我的话……
这个计划能起作用的原因是明天参加活动的人都必须穿裙子。Grimesby太太,也就是那个图书管理员,会帮我们在游行之前换上19世纪的一身行头,我们不能穿戴任何规定服装之外的东西。不能带钱包,也不能有背包。当然也不可能带本日记了!Caroline肯定会把它放在某个地方的。
Elena想要开口,但是他还是继续说着,“我知道有事情不对头,我知道你在隐瞒什么。但是我以为…….”他摇了摇头,然后嘴角挤出了一丝微笑,“现在都没关系了。我不想侵犯你的隐私。我甚至都没有想过要问你为什么。而且一直以来你所担心的都是怎么来保护我。”
可她依然活着。他在实践自己诺言之前就停止了。为什么呢?她最后几小时的记忆是困惑而模糊的。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段而已。Damon的眼睛看着她,填满了她整个世界。她脖子上尖利的刺。后来Damon解开了自己的衬衫。Damon的血液从自己的脖子里流了出来。
他惊讶地看了她一会儿。一定是她脸上的表情透露了些什么,他的脸色凝固了,然后阴沉了下来。他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他转身在前面走,一句话也没说。
但是她没有死,甚至也没有感到很虚弱。他没有把她变成吸血鬼。这正是她所不能理解的地方。
她推开被子起了床。她听到走廊上Judith姑姑走来走去的声音。已经是星期一的早上,她得准备准备去学校了。
“是的。因为我知道它在那里,Stefan。很久以前我就找到它了,那天你离开了房间那么一小会儿。我不晓得为什么我知道它就在箱子里,但是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找到了发带,而且那个时候……”她顿了顿,双手抱在胸前,“那个时候我把这个写在了日记里。”
但是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不仅仅是因为Damon吓到我了,也因为我担心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害怕在我身上会发生的事情……对我,还有Stefan。
他慢慢地顺从了,转过身去。他看进她的眼睛,他脸上苦涩的自责渐渐退了下去,重新换上了那副令她倾心的面孔。接着,他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在他们彼此向往的时候,他慢慢地把那枚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
亲爱的日记,
我不能再多说这件事情了。这太难受了。我很困惑,很迷茫,也很孤独。没有人可以听我说话,也没有人能懂我。
最搞笑的事情是,我想要成为一个对他更好的人。我想要成为一个值得他爱的人。Stefan很有荣誉感,他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可现在,他发现我曾经对他撒了那么严重的谎,他会怎么看我呢?他会相信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保护他么?他会再也不相信我了吗?
求求你让Stefan理解我吧。求求你让他原谅我。
我们今晚和Bonnie还有Meredith谈过了,Stefan的计划本身很简单。就是说,不管Caroline把日记藏在哪里,她肯定明天是要把它拿出来带在身边的。但是我们的唱诗是安排日程的最后一项,那么她肯定还会参加之前的游行等活动。她那个时候肯定会把日记藏在一个什么地方。所以如果我们从她离开家的时候就监视她的话,我们肯定就能知道它把日记藏在哪里。既然她不知道我们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那么她也就不会有所顾及。
就像最初一样,Elena觉得自己能够读懂Stefan的思想。他们是连在一起的,他们是彼此的一部分。他们的心跳有着一样的频率。
Elena稍微动了动,接着她抬起了自己沉重的眼皮。阳光从窗帘周围照射进来。她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移动,所以只好躺在床上,努力拼凑昨晚发生的一切。
一开始,Elena还依然停留在那种快乐的晕眩当中,只是听到了这句话,也就接受了。过了一会儿,她甜蜜地打了个冷颤,然后才意识到他刚刚说了些什么。
这也意味着我必须想办法拿到日记。我必须这么做。
还有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Elena对自己说。她伸手摸着那个铰链盖子,然后打开了。
“好吧,”他安静地说,“我们要谈些什么?”
现在只差一件事情了。Elena很清楚,于是她向后捋了捋头发,把头发束到了脖子的另一边。这一次Stefan没有拒绝也没有阻止她,反而他深沉地接受了——他太需要了。
“可是他们会伤害你啊,Stefan,我会受不了的。”
“不。”Elean很坚定,她连跟他挤一个微笑的心思都没有,她索性也就放弃了。她说:“我们上楼吧,Stefan,好不好?一些事情我们得好好谈谈。”
在小箱子里面是一段色泽光亮的心色绸缎。那是她的发带。这让她想起了夏天,那些距离现在遥不可及的夏日。她拿起了它,放在Stefan面前。
“Stefan,明天的话——如果Caroline和Tyler实施了他们的计划,我变不变主意都没什么意义了。”
好吧,明天日记就到了。
这样我们就可以把她一举拿下了。
他再一次把她拥进怀里,她被安宁和满足包围着。但是在她的意识里还有一件事情值得担忧。
在他怀里的感觉是那么美好,那么恰如其分。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之前两个人错得有多么离谱,现在那些纷纷扰扰都悄无踪迹了。她能记得的就是这个,在第一个美好的夜晚,Stefan暖暖的拥抱。世间所有的甜蜜和温馨都萦绕在他们之间。她回家了,这才是她的归宿。这才是她一直以来的归宿。
接着,她忽然加快了语速。她告诉他自己曾经把日记带到Bonnie家以及日记是如何丢掉的。她也告诉了他关于纸条的事情以及Caroline就是那个贴纸条的人。接着,她转过身,紧张地用手指一遍一遍抚摸着那条有着夏天颜色的绸缎,她告诉了他Caroline和Tyler的阴谋。
“关于这个。”她说。
我现在还是乖乖睡觉吧,但愿一夜无梦。
“那么我们只要保证他们不成功就是了。如果Bonnie和Meredith愿意帮我的话,我想我是可以从Caroline那里拿回日记的。但即便我拿不回来,我也不会跑掉的。我不会离开你的,Elena。我会留下来,然后和他们战斗到底。”
“你刚刚说我们要好好谈谈的时候,我以为你对我变心了,”他简短地说,没有一丝自怜的意味,“如果那样的话我也不怪你。但是你却……”他又摇了摇头,“Elena。”他说着说着便抱住了她。
“因为这都是我的错。而且我做了个梦……”她试着向他描述自己梦中他的样子,那种苦涩,还有他眼睛里的控诉。“如果你真的那样看我的话,我想我会死掉的。”她难过地说。
大小正合适,似乎是为她打造的一样。金子在灯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那枚天青宝石也泛着深蓝色的光亮,就像是了无人迹的雪地所包围的清澈湖面一般。
但是后来他到底是怎么做的?Elena无力地抬起一只手,伸向自己的脖子,她知道自己会碰到什么。是的,它们就在那儿:两个细小的伤口,用手触碰的时候有些疼痛。
“Stefan!”Elena说,“Stefan, 你看着我。”
但是Stefan现在看她的表情半是宽慰半是诧异。“所以这就是了,”他说,几乎是在自言自语,“这就是让你心烦的事情。”
最后她的声音几乎都要听不到了。“从那以后我就很害怕,”她轻声说,目光仍然停留在发带上,“我害怕你会对我生气。害怕他们即将要做的事情。我就是害怕。我试着把日记拿回来,Stefan,我去过Caroline家,但是她把日记藏的很好。我左思右想,但是还是没有想出来阻止她读日记的办法。”她终于抬头看着他,“对不起。”
Elena没有告诉Judith姑姑,自己悄悄溜出了门。她厌倦了谎言,但是她也无法面对坦言自己要去Stefan家的焦躁不安。自从Damon来家里吃过饭以后,Judith姑姑就一直都在谈论他,在她们的每一场谈话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暗示着。Robert也一副妇唱夫随的样子。Elena有时候想可能Judith也是他怂恿的呢。
11月29日,星期五
“只要你还爱我,我就不会改变的。”
他爱他。她很久之前就知道了,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说过。
“我爱你。”他温柔地说。
Elena膝盖快要软下去的时候,他把她抱到床上。然后他们就那样紧拥着彼此,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管任何事情。Elean感到那一刻,整个世界只有她和Stefan是存在的。
Elena的舌头堵住了。自己的话似乎也被堵了回去。还有些事情,她想着,但是她说不出来,这不该是在Stefan这样的时候说的,不该是他整个人都被点亮的时候说的。
他的牙齿刺进自己脖子的时候,她再也感受不到疼痛。她甚至是无意识地露出了自己脖子上没有印记的那边——尽管Damon留下的伤痕已经愈合了。
“我爱你,Stefna.”她轻轻地回应着。令她吃惊的是,他转过了身子,微微往后挪了挪,她现在知道他在干什么了。他把手伸到自己的毛衣里,然后拿出了那个她认识他的时候就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项链。在那个项链上拴着一个戒指,上面镶嵌着精致的天青色宝石。
我准备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Stefan。
她的身体被爱、愉悦和感激充斥着,一种难言的快感包围着她,接着她意识到了这种感觉并不只是自己的,也是他的。有那么一会儿,她从他的眼睛当中感知着自己的存在,感受到他到底有多么在乎她。如果她对他的这种感情没有足够的回应,那是多么可怕一件事情。
“——所以还是忘记我刚才所说的一切吧——”
“Katherine死的时候,”他说,“我以为我今后不会再爱上任何人。尽管我知道那正是她想要的,但是我还是清楚地知道我不会。但是我错了,”他犹豫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我戴着这个项链,只是因为它是她的象征。”他又犹豫了,似乎是害怕去看她的眼睛,“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问这个,但是Elena——”他斗争了一会儿,然后放弃了,他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我从Caroline那里拿不回日记的话,她就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朗读了。她会有个很完美的机会的,她是闭幕式上三个唱诗的高年级学生之一。我还得加一句,她是学校董事会选出来的,而Tyler的老爸就是董事会的一员。我在想等到这一切结束之后他会怎么想呢?
亲爱的日记
“如果Judith姑姑知道我在毕业以前就订婚的话,肯定会很发飙的。但是我明年夏天就十八岁了,那个时候她就管不了我了。”(囧,原来这个戒指是这个意思……)
她别扭地摁下了寄宿房子的门铃。Flowers太太这些天都在哪儿呢?最终门还是开了,Stefan站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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