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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优雅地脱了鞋,一只手拿着鞋跟,另一只扶助鞋头,把它脱下,然后再脱掉另外一只。
“护送你,”Bonnie显然心情打好,“陪伴你。我猜被他这么保护着一定甜蜜死了吧?”
Elena眼前突然浮现出她自己和Meredith还有Bonnie一起在Wickery大桥上跑的情景。因为她那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地,也想着如果她们跑到了桥的另一边,她们就会摆脱身后追逐着自己的东西。
Elena立刻推断出这是谁,Alaric Saltzman的眼睛是淡褐色的。
“不是他所喜欢的任意一种动物。他只能变一种,最多两种。即便是他现在拥有的力量,我也觉得他不可能变出更多种动物了。”
“出来,到外面去,”Bonnie命令道,“还有你,”她对另外一个正在洗手的女孩儿说,“占到外面去,而且要确保任何人都进不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我之前唯一一次贱到他出现在公共场合也不过是在鬼屋里,而且当时他还戴着面具穿着戏服,而且那里很黑的。在那之前我见到他就只是在一些荒废的地方,比如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健身房,还有在墓地的时候……”
她寻思着换了个话题,说:“你觉得是别人邀请他进去的么?”
仅仅是瞥一眼那张淡紫色的纸就让她一阵反胃。她甚至无法正视它。但是现在她就自己一个人,她必须打开她,然后再读一边,并且不停地期望也许这一遍的时候那些字就会变得不一样了,她之前一定是弄错了。
“这对你也是一样的,”Elena说,“那有关——好吧,比如十字架的那一类东西呢?”
“好吧,她看起来是不正常,但是我也不觉得她很奇怪啊。”Meredith说,然后她又顿了一下,“等等。”
“这倒不是因为我听到了那些流言蜚语什么的,”Judith姑姑承认道,“但是,为你自己考虑考虑,也许跟他保持一点点距离的话会好一点,比如——”
五百年前(昏死,很像大话西游的开头吧~),Katherine也试图阻止他们兄弟二人为自己而反目成仇,但是最终只是成功地把他们拉入了一场死亡游戏。但是她不能犯相同的错误,Elena严厉地对自己说。Katherine的方法已经愚蠢至极而且幼稚可笑了。除了愚蠢的小孩子以外,谁还会以自杀来寄予那两个冤家能从此变成好朋友呢?这是整件事情当中最大的错误。因为她的决定,Stefan从那时便活在了深深的负罪感之中,他为Katherine的愚蠢和懦弱深深地谴责自己。
Elena弯腰捡起地上的羊毛衫,把她围在了这个女孩儿瘦弱的肩膀上。在她这么做的时候,当她碰到Vickie的时候,那双半闭的眼睛忽然像是受惊的小鹿般地睁开了。Vickie睁大眼睛看着她,就像是刚从一场梦中醒来一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紧了紧自己的羊毛衫,退后了几步,开始发起抖来。
“好吧”于是Meredith大叫起来,“高年级特权!你!”她使劲敲着唯一锁上的门,“你给我出来。”
“Elena,那是什么呀,发生什么事了?Elena, 回来呀!”
“快点,小屁孩儿。如果有人进来的话,我们可就认为是你的失职了哦。”
“我不是以为我知道,我就是知道的。但是如果你们在怀疑这两件事情是不是有些关联的话,我也不是很确定。我想可能会有点关系。也许是同一个人干的。”
她自己的话。从她的日记里摘取的。从那本偷走的日记里摘取的。
“所以我们还在寻找一只乌鸦。”
Stefan看了看她,“当然,”他说,“我想你也是时候该知道了。你知道Damon的越多,你也就越能保护自己。”
Stefan又短促地笑了,“那些是对付狼人的。据我所知道的,他们不喜欢任何银质的东西。不过用木桩子刺穿心脏倒对我们这一类很奏效。还有一些别的或多或少有些用的方法,比如,烧死、把头砍下来,钉在神坛上,哦,最好是能——”
“Stefan!”他脸上孤单苦涩的笑容让她很难过。“那有关变成动物的事呢?”她说,“你曾说过,如果有了足够的力量,你会那样做的。如果Damon可以变成他喜欢的任意一种动物,那么我们怎么能认出他呢?”
“我就是那面镜子?”她抬头问。
“很明显啊,你看他不是已经在房子里了么?”
“反正我已经说完了!”Elena吼道,然后愤愤地闭着眼睛上楼了。她把眼泪咽了回去,知道她走进房间锁上房门。
在Elena走进食堂的时候,Caroline向她抱以邪恶的假笑。但是Elena几乎懒得管她。
“马鞭草,”Elena试探般地说出这个陌生的名字,“还有别的吗?”
“是该用奇怪来形容了。”Meredith肯定地说。
她应该早就知道的。她内心深处早就应该有数的。那个小偷一定不会满足于让她知道她的隐私被别人读过了。他在告诉她那些事情是可以被公之于众的。
她最终还是挂掉电话,然后想起了她钱包里的纸条。她应该问问她去客厅以后谁还接近过自己的钱包。但是Bonnie和Meredith有段时间自己也在客厅里呢。那人一定是在那段时间内做的。
在一张空空的,只有Bonnie和Meredith陪伴的桌子上吃饭的感觉很奇怪。通常来说,大家都是聚集在一起,在她们三个周围坐下来吃饭的。“我们早上的话还没说完呢,”Meredith说,“去弄些吃的来,然后我们来想想到底怎么处理那些纸条。”
Elena知道他是认真的,这让她感到害怕。但是刚刚她的情绪已经恢复平静了,她也不想争辩什么。
“但是我也没邀请你进我家门啊。”
她撕下公告栏上的那页纸,然后把它揉成一团,这是在她看过纸上的那些字以后了。只是那么轻轻一瞥,那些字就在她的脑海里燃烧起来。
但是这些字还是一样的。这些犀利而干净的字母在白底上十分醒目,就像是有十英尺那么高一样。
“你带着我走过那座桥,所以你可以穿过流水。”
有那么一会儿,恐惧令Elena打了个冷颤。
“你偷走了我的灵魂,”他说,“回头把门好好关上,晚上不要再开门了。”然后他就消失了。
Elena撕掉最后一小片纸,然后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她想要告诉她们这一切,但是她不能。她决定先告诉她们有关日记的事情。
Elena停了下来,看着她朋友们的脸。她们盯着她,一时间她甚至有种不详的预感她们并不相信她,她们也许接下来打算质疑她是不是发疯了。
“不,你邀请过的。我送你回家的第一晚,你把门推开,然后朝我点了点头。邀请不一定是口头上的邀请。如果有邀请的意思,就足够了。而且邀请你进门的人也不一定非要是房子的主任。任何人都可以的。”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她仍然还没告诉过Stefan她三天前曾去找过Damon. 在驾驶座上的Stefan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白色丝绸衬衫被扯了下来,像一个受伤的灵魂凋落到地上。
有人在食堂的后面站起来,然后大叫着:“脱光!脱光!”还有其他一些声音附和着。
她这是在和他撒谎吗?因为,一个阴沉地声音在她脑袋里小声地回答:如果不这样的话他会扑过来的。如果知道了Damon对她说的话以后,那么Stefan之前所有的承诺一定都会把他推向悬崖的边缘的。我不能告诉他。她感到一阵恶心,这并不是针对那个时候的,也不是为Damon今后会做的坏事,而是,如果他去找Damon决斗的话,他会死的。
“比如甩了他?比如把他抛弃了,因为周围人都在说他的闲话?比如把我自己跟那些流言撇清关系,省得把我自己拖下水?”
在办公室外的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淡紫色的纸。
他的胳膊紧紧地环绕着她,脸埋进了她的头发。“你就是那面镜子。”他也轻轻地说。
“所以这就是原因了。”她小声嘀咕着。尽管这也无法解释她自己是怎么知道的。这些道理就好像是从一些说不明的源头注入了她的脑袋里。然后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第二天,Meredith和Bonnie摁响了她的门铃。
过了一会儿,她支撑着想要给Bonnie打个电话。Bonnie很兴奋,而且滔滔不绝。Elena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跟Stefan走掉以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不寻常的应该是他们的离开吧!不,那个新来的家伙Damon后来再也没提到过Stefan,他只是在周围转了转,然后就消失了。不对,Bonnie没有看到他是不是和别人一起离开了。为什么?Elena吃醋了么?一定是的,这本来是个玩笑的嘛。但是,他确实很迷人的啊,难道不是么?几乎要比Stefan还要迷人,这就说明你是很喜欢黑色的头发和眼睛的。当然了,如果你喜欢浅色的头发和淡褐色眼睛的话嘛……
Elena僵了一下,“你也这样认为么?”
Elena继续思考着,“那如果是游艇上呢?”
“不好意思,”Bonnie凑到Elena的左耳边,“但是那边有点奇怪啊。”
Bonnie很惊讶,“但是这也就意味着凶手就是学校里的学生!”看到Elena摇头之后,她继续道,“那个聚会上出现的唯一不是学生的,就是那个新来的和Alaric.” 她的表情变了,“Alaric没有杀Tanner老师!他那个时候甚至都不在Fell的教堂里。”
自从那夜Matt, Bonnie 和Meredith发现她在路上徘徊以后,她就再也没来过学校。那天夜里,她在路上大声咆哮着有关大雾、眼睛以及墓地上发生的什么恐怖的事情。后来医生对她进行了检查,说她身体上没什么毛病,但是她仍然没有回Robert E. Lee哪里。大家都在小声猜测着她是不是去看了心理医生,或者是在进行一些药物治疗。
“我注意到了,”Elena心跳猛了一下,“你是说,这是Damon干的么?”
“没什么影响的,”Stefan说,“不过有些人拿着它们并且相信那些可以保护他们,这倒是可以增强他们抗争的斗志。”
大家的手都在比划着,指指点点,跟旁边人打着手势。Vickie周围剧集了一小拨人去,他们远远地站着,这样也不会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她们听过以后和她一样生气,同样有着被侮辱的感觉。
“但是为什么会有人要这么做呢?”Bonnie插了一句,“除非……Elena, 我们找到Stefan的那天晚上,你似乎是在暗示一些东西。你说你以为你知道凶手是谁的。”
听到她的声音以后,Vickie像是触电一样跳了起来,她盯着Elena,然后爆发了。
“我知道,Alaric没有杀他。”她已经透露得太多了,以致于现在都无法停止下来,Bonnie和Meredith已经知道的够多了,“Damon才是凶手。”
她转身光着脚跑出了食堂,留下了震惊中的Elena.
“走吧,Vickie,我们走吧。”她说。
“还有在目的的时候?”
Elena转过头。Vickie Bennett正站在食堂前面,但是她看起来再也不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她正用一种调皮而试探的姿态巡视着整个房间,而且还面带微笑。
保护自己?也许Stefan知道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多。但是当他把车子停在街道的一边停住的时候,她只是说:“好的,那我应该去买一些大蒜吗?”
Vickie穿着一件有花边的白色衬裙。
“Elena,我不许你用那种口气对我说话——”
“Elena,我只是在想……如果你不这么经常见Stefan的话……会不会更好一点呢?”
“Stefan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了,”Meredith说,“他说他不想让你一个人去学校。他今天不上课,所以问我和Bonnie是不是可以过来跟你一起去。”
“他就在那里,”她说,“那间房子里有那么多无辜的人,而他就好像理所当然应该在那儿的。但是我想他也不敢怎么样的吧。”
“一定是那次聚会里的人,”Meredith最后说,她们曾经一起讨论过自己对那个小偷的性格、道德、以及今后生活目标的一些看法。“但是每个参加聚会的都有嫌疑的。我不记得谁特意接近你的钱包了,但是那个房间里全塞满了人啊,而且这可能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发生的。”
“难道没有人阻止她么?”Bonnie气愤地说。
“你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我看见你了!你是个魔鬼!”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传说中,镜子可以反射出一个人的灵魂。这就是为什么古代的人害怕镜子,他们怕自己的灵魂被束缚住,然后被别人偷走。我们这一类在镜子里应该是没有反射的影像的——因为我们没有灵魂。”慢慢地,他伸手把后视镜转了下来,把它调整到Elena可以看到的位置。在那面银色的镜子里,她看到他的眼睛,迷茫、被追逐、还有无止尽的悲伤。
“好吧,那么,”Meredith抬起了她的眼睫,“难怪你和Stefan会那么急匆匆地离开聚会了。”
Vickie浅褐色的头发摇摆着,她猛拉了一下她衬裙的皮带。
但是Meredith仅仅是平静且不带任何感情地问道:“你确定么?”
Elena安静地走着,心里想着到底是什么事情让Stefan不能来上学。她今天感觉很脆弱很暴露,好像里面的皮肤翻了出来一样。就好像是回到了那些个她一摘掉帽子就忍不住要哭的时候。
门再一次关上后,她们走到Elena身边。
“但是为什么啊?你们这是在——”
“没关系的,”Elena安慰道,“来吧。”
他大笑起来。“如果你想变得不受欢迎的话,请便吧。呵呵。不过确实有一些植物是可以帮你的。比如马鞭草。那是一种可以帮助你抵御魔力的草药,它在别人对你施展魔力的时候保持你的头脑清醒。人们过去在脖子上待着它。Bonnie可能会喜欢的,德鲁伊特教团的人很怕它。”
“强烈的光线,或者直接的阳光照射,这些会非常痛。你可以注意到,这里的天气已经开始变化了。”
“同样的道理。尽管只是流水在它周围筑成一道栅栏,但是对于我们当中的一些而言,这也是很难跨越的。”
然后她把自己甩在床上抽泣了起来。
除了抱住他以外,没有什么可以来安抚他。Elena也这样做了。“我爱你,”她轻声说。这是唯一她能想到的安慰他的方式了。这也是他们唯一拥有的了。
“他可能也是个水瓶哦~”Meredith说。
“还有什么其他的规矩呢?”Elena问。她开始有了一点点计划。或者只是制造一个计划的念头。
可是有一件事情她却立即注意到了:Vickie Bennett正坐在那里。
“是的……我是说Bonnie, Meredith还有我被什么东西追着的那天。我猜肯定是Damon在追着我们不放。而且那个地方也很荒僻,除了我们三个人什么都没有。”
那么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的,她对自己承诺道。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会阻止他们为我而战的。不管要付出什么。
“我不饿,”Elena无精打采地说,“而且我们能怎么办呢?如果是Damon的话,我们是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他的。相信我,这不是警察解决的了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告诉他们他就是凶手。我没有任何证据,而且,他们也绝对不会相信…….Bonnie,你没在听我说话么。“
“为什么不会?”Stefan简洁而又酸涩地说,“我也好像理所当然应该在那儿的不是么?我也不敢怎么样的吧。”
能感到他放松下来真好。他身体当中的紧张悄悄溜走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暖和舒心。她也很舒服,一种平和的感觉萦绕着她,鼓舞着她。这种感觉太美妙了,以致于她都忘记问他为什么这么说了。知道他们在她家门口分手说再见的时候,她才想起来。
“没有,没有。只是……”Judith姑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把这句话说完。
“下次,”Stefan飞快地说,“我就不会离开了。”
Elena站起来了。上一次她走近Vickie的时候,这个女孩儿大声尖叫着并打了她。但是现在,她走近的时候,Vickie却给了她一个充满阴谋的笑容。她的嘴唇动了动,但是Elena听不清在那些起哄声当中她正在说些什么。
“呃…….那银质的子弹呢?”
“快来,Elena,在她继续乱说Alaric之前,让我杀了她灭口吧。”
拖着盘子的学生们经过她旁边的时候都好奇地看着她,走过以后还不时回头看着。但他们并没有停下来,知道Vickie脱下了自己的鞋子。
“她不会一直这么脱吧。”Bonnie小声嘀咕道。而Vickie的手指也已经摸到了她白色丝绸衬衫上的仿珍珠扣子上。
Bonnie和Meredith跟着她进了最近的一个洗手间,她站在垃圾篓旁边把那张纸条撕成了碎片,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刚跑完长跑一样。他们面面相觑,然后开始检查洗手间的隔间有没有人。
“那么……那种关于和你一样的人的说法就是真的了。你们必须被邀请进门。但是Stefan进那个健身房的时候就没有受到任何邀请啊。”
一阵刷刷声过后,然后一个新生一脸迷惑地走了出来。“但是我还没有——”
Vickie认真地笑了笑,然后开始解开腰上的扣环。她起褶的裙子滑掉在了地上。她从裙子里走了出来,然后用脚把它踢到一边。
“那个家伙就是凶手么?就是那个吻过我的家伙?”
“是的。你也可以察觉到他是否就在周围,看看正常的动物就知道了。他们通常对我们表现得很不友好,他们可以感觉到我们是猎人。”
“Bonnie,冷静冷静。”和往常一样,别人的歇斯底里的慌张让Elena觉得自己更能掌控局面。“是的,他就是凶手,而且我们三个必须要一起跟他对抗。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要和你说,永远,永远都不要邀请他迈进你家的大门
“Stefan和我只是开车出去散散心罢了,”Elena很不喜欢她姑姑脸上的表情,“有什么问题么?”
“那是因为我很虚弱。”他不带任何感情地说,“这太讽刺了,你的力量越强大,你也就越会被那些限制所束缚。你越属于黑暗,你越是要遵守黑暗当中的规则。”
愤怒一下子涌了出来,这些话挤到了Elena的嗓子眼里,然后一起吐了出来。“不是,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主意,Judith姑姑。如果我们说的是Robert的话,你也不会觉得是好主意。不过或者你会也说不准呢!”
“扬子总是对那只乌鸦乱叫,它好像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静。”Elena回忆道,“啊……Stefan,”她脑海里闪过一丝新的想法,声音也随之一变,“镜子呢?我从来没见你用过镜子。”
我感到有人在过去深深伤害了他,他从来没有忘掉过这种伤害。但是我也感觉他在害怕一些事情,有一些秘密,他害怕让我知道。
Vickie正在解羊毛衫的扣子。但是她不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解扣子——她时不时地故意弹弹手指,至始至终脸上都挂着神秘的微笑——这就太奇怪了。最后她的扣子都解开了以后,她优雅地用食指和大拇指夹着那件毛衣,然后把它搭在一只胳膊上,然后是另一只胳膊上,最后她把毛衣丢在了地上。
“是的,我确定。他就是凶手,而且他也是把Stefan关进井里的人,也有可能是那天追在我们身后的人。我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他。”
Elena激动地掐了一下Bonnie的手。“很好,”她悄悄说,“现在我们就看好她是不是把包带到Grimesby太太那儿了。如果没有的话,你就告诉Meredith东西在车子里。”
Elena捡起夹克的时候,一个淡紫色的东西飘落在地上。
一定是疯了……或者这是在梦里……或者是灯光和自己开的玩笑。
Bonnie点了点头,然后在Elena的手上回掐了一下。
Elena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冲向Caroline把纸条甩在她面前的冲动。她努力让自己冷静。她把那张小纸条揉成一团,然后扔在了垃圾篓里。
“停下!”Elena对Damon说,他看起来正很礼貌地想要答应下来。
Elena坐的位置正好足够观察那个来饭桌半路上发生的小插曲。当她看到Stefna漫不经心地坐在了Caroline的桌子上时,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为什么呢?”
Caroline手上的那本小书看起来不是蓝色的,而是绿色的。
“我以为你会对怎么做到的更感兴趣呢,”他拍了拍自己的夹克,“上星期碰到一个熟人,于是今天早上我就被邀请进去和咖啡啦。”
游行之后的午宴在高中的食堂里举行。Elena被分在了跟Dawley镇长和他太太那桌。Caroline就在附近的桌子上,Elena可以看到她那个闪亮的淡褐色后脑勺。而坐在她后面还不时往后仰的,就是Tyler Smallwood.
大家又安静了下来,时间似乎都停止了,每一双眼睛都在望着台上的这个穿着淡绿色晚装的女孩子。接着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Caroline踉踉跄跄地从台上走下来。她走过Elena身边的时候,死死地盯着她,她的脸变成了一张写满愤怒和仇恨的面具。
你的意思是,碰巧偷走的吧。Elena想。她的眼睛在观众里搜寻着,然后锁在了Stefan身上。他站在后排,Bonnie和Meredith站在他两边,一副要保护他的样子。接着Elena注意到了其他一些东西。Tyler和Dick,还有其他一些他们的伙计,就站在他们后面几步远的地方。这些伙计比高中生的年纪要大一些,他们看起来很强壮,而且一共有五个人。快走啊,Elena想,然后她又把目光停在了Stefan身上。她用意念强迫他听懂自己的话。快走啊,Stefan,求求你一定要在事发之前离开啊。现在就走吧。
“并非如此吧,”他们之间燃起了一些什么,这力量让Elena感到害怕,“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原因。”
“很好。你们这些姑娘就好好等着你们的马车来吧。哦,还有,Caroline,别忘了你的手提包。”
她飘下了台阶,根本就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她的双腿把她带到了背面的墙边。Damon黑暗的脑袋正在往门外移动,她跟了上去。
车子慢慢停了下来,Bonnie坐上了车子后座,和Elena坐在一起。
“不管怎么说,应该是的,”Grimesby太太说,“她在她的日记里面提到了一条类似的裙子,所以我们才比较确定。”
还好从那个角度她没有看到Elena的脸,不然的话她肯定可以看到她脸上的那种漠不关心的表情瞬间颤抖了起来。Elena在Caroline把包包系在腰间的时候,直接愣在了那里。
“但是…..那么,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Bonnie问。
你就给我等着吧,她想,你就等着我把日记拿回来的时候吧。我会把它烧了的,那个时候我会好好跟你谈一谈的。
只有一行字。她记得这是她日记里9月4号那天的,是开学的第一天写的。但是她写下之后,又把它们划掉了。这些字是没有划掉的部分,它们清晰而引人注目。
可掌声却更加热烈了。Elena站在John Clifford旁边,这是个聪明的高年级学生,他今天要代表独立精神。John的另一边是Caroline。Elena冷漠地注意到,Caroline看起来真是美极了:她的头微微扬起,眼睛放光,脸上神采奕奕的。
接着她看见了人群里那个黑暗的脑袋。
他和Caroline说过话。Elena看着,甚至都忘记要翻弄一下她盘子里动也没动过的食物。但是当她看到接下来的一幕是,她的心里压了一块重重的石头。Caroline挠了挠头,然后简短地回答了她,接着继续吃了起来。Tyler动了动他的脚,他做了一个生气的表情,脸都红了起来。Stefan转身之前,他都没有坐下。
接着她慢慢地把视线从那个日记本上转到了礼堂里拥挤的观众身上。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为什么?”
Elena的时间只够绝望地叮嘱她们最后几句。“看好她,”她说,“如果有机会发现她是一个人的话…….”然后她不得不走了。
Caroline手迫不及待地伸进了自己的包里。“今天我要为Fell教堂所读的,并不是一百年前或者两百年前的事情,”她说着,兴奋地浑身发热,“而是对于现在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因为这关乎到跟我们一同生活在镇子上的人。事实上,他就在这里,就在这个房间里。”
Tyler肯定给他写了这些演讲词,Elena想。上个月在体育馆的时候,他就展现出了这方面的特殊才能。哦,Stefan, 哦,Stefan,我好害怕。她的思想来回跳跃着,Caroline就要把手从包里拿出来了。
John向观众鞠了一躬,然后站到了Elena的旁边。Caroline正了正肩膀,然后迈着猫步走到了诵经台前。
Caroline的日记。
但是现在它似乎变成了一只毒蝎子。她突然把它打开,然后看着里面的内容,就好像她最后的希望是,这个小本子只是封面换了而已,里面的内容一定还是Elena的。
Caroline嘴巴还在说着,但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本天鹅绒封面的书。她看起来似乎忘记了台下有这么多观众还在。她把日记在手里来回翻看着,从各个角度审视着。她的动作变得疯狂起来。她把自己的手再次插进那个包包里,似乎还想找找里面有没有落下其他什么东西。接着她慌乱地走到了台下寻找,好像觉得一定是掉在地上了。
“不知道,”Elena最终无力地得出这么个郁闷的回答,“我不知道!”
她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舞台上的灯光和那些闪光灯把她的眼睛照花了。她很确定现在自己随时都会昏死过去,她没有看清楚真是一点都不意外的事情。
他耸耸肩,然后似乎那张漂亮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错愕。在Elena看起来,他自己似乎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者自己也不想承认。
胜利的喜悦让Bonnie暖和了一些,她等在灌木丛后面,直到车子离开。接着她向Thrush大街和Hawthorne大道交叉的角落里走去。
游行以一阵闪光灯和排山倒海般的掌声结束了。最后一个同盟国的战士走下台的时候,Dawley镇长要求大家安静下来。
“这真的是属于Honoria Fell的么?”她问道,脑海里还想象着那个破损教堂里这位女士坟墓上的大理石雕像。
Stefan走掉的时候看了看Elena,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彼此心照不宣。
Elena身后有人跟在Caroline身后追了过去,她面前的观众们开始议论起来。Elena找到了Stefan. 他看上去一阵窃喜。但是他也和Elena同样困惑。Bonnie和Meredith也是一样。Stefan的眼神和她交错的时候,Elena感受到的是一阵感激和喜悦,但是她自己的情绪却是有些畏惧的。
从拥挤的房间里出来,院子里的空气格外新鲜,天空中盘旋着银色的云。Damon正在等着她。
她不停地跺脚搓手,直到Forbes家的大门打开了。Bonnie向灌木丛后面躲了躲,看着那家子上了车。Forbes先生除了一台照相机什么也没带,Forbes太太拿了个小手包还有一把折叠椅。Daniel Forbes, 也就是Caroline的弟弟,也拿了一张椅子。而Caroline……
“不会的。”Caroline微笑着,然后拿起了脚边的细绳包包。
“很漂亮,”Grimesby把那间修长的白色折叠裙拿出来的时候说,“这是什么料子的?”
Judith姑姑脸上略有不悦,“我没看到他。”她简短地回答。接着她又笑了起来,“但是我有个主意,你来跟我们一起吃饭怎么样,Damon?吃过饭以后呢,也许你跟Elena可以——”
刚刚门铃响了,是一群年轻的声音,现在卧室里已经全是不同程度的没穿好裙子的学生了。Grimesby太太总是会负责盛会的服装审查工作。Elena被分配到跟Caroline一个房间,但是这根本就不必要的。Grimesby太太已经催她进去了。
“她拿了一个细绳子的小包包。”Judith姑姑发动车子的时候,她小声对Elena说。
但是整个长长的恐怖的早场,Caroline从来都没有落单过。她总是被一群观众簇拥着。
“我本来打算读一首M. C. Marsh的诗,”她接着淡定地说,“但是我今天并不打算那么做。为什么要从这个上面选呢——”她拿起那本十九世纪的诗卷,“尤其是在我最近碰巧找到的……与今天关系更密切的……这么一本书之后呢?”
Damon正靠在……不,正懒洋洋地靠在北面的墙上。他的嘴唇上扬着,眼睛直逼Elena投过来的目光。
她毫无兴趣地听着Dawley镇长的欢迎致辞。他提到了Fell教堂最近所面临的“艰难时期”,还说到了是团体精神才让他们得以熬过这些日子。然后就是颁奖了,给学校的,给运动员的,给社区服务的。Matt起身去领本年度杰出男运动员奖,Elena看到他一脸好奇地往这边看着。
Caroline把日记拿出来的时候,Elena几乎要晕过去了。她的视线被强烈的光闪到了。一阵晕眩向Elena袭来,然后她注意到了。
“快停下!”Elena又对Damon说道,“你知道是什么,你快点给我停下!”
Caroline已经脱得只剩下她时尚性感的内衣了,她朝Elena投来一个漠不关心的眼神,但是Elena还是察觉到了她内心的恶意。她的目光始终盯着Grimesby从床上拿起来的那几件衣服。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烁这危险的光芒,“别逼我,Elena.”她又走进了一步,她几乎要碰到他了,然后她抬头看着他。“我想,”她说,“也须你就是要被逼才行。”
他的脸距离她的就那么几厘米,如果不是那个声音插了进来,她根本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些什么。
他什么也做不了了。尽管他的力量已经恢复了,但是Tyler不会让他接近Caroline的。Elena的肺部也沉重起来,她几乎无法呼吸了。
但是看看Caroline的表情吧!
“她写日记的?”Elena很惊讶。
Elena用余光瞥到Caroline也开始换衣服了。是的,包包就在那里,在Caroline的脚边。她在跟自己斗争着要不要把那个包包抢过来,但是Grimesby太太仍然还在房间里。
“什么?”Judith姑姑说。
Elena松了一口气,静静地捡起Caroline想要用来砸她的东西。
她可以感到自己的表情凝固了。她在Grimesby太太没来得及弯腰之前抓起了那个纸条,然后瞥了一眼。
没关系。不管Caroline在哪里,她都是半个镇子的焦点。
观众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大家开始不耐烦了。Dawley镇长和高中的校长也露出了不悦之色。
她读完了以后,稀稀拉拉地响起了掌声,然后镇长上去宣读了下午的安排。一切都结束了,Elena可以走了。
今天要发生一些糟糕的事情。
这次的掌声里还夹杂着口哨声。但是Caroline并没有微笑,她似乎还创造出了一种类似于悲愤的责任感这样的气氛。她很好地把握着时间,直到整个礼堂安静下来以后,她才开始说话。
接下来她就只是坐在那里享用着痛苦和绝望,知道有人碰了碰她告诉她是时候去后台了。
John第一个走上台,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眼镜,然后又调整了一下话筒,接着才开始阅读诵经台上的那本厚厚的棕皮大书。官方的说法是,高年级学生们可以自行选择想要诵读的文章,但实际上,他们总是会读M. C. Marsh的作品,他是Fell教堂唯一产出的一位诗人。
在地上什么也没有找到之后,Caroline又一次盯着手上那本小书。
是Judith姑姑。Elena觉得自己从一个世界瞬间被拽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她晕眩地眨了眨眼睛,退后了一步,松了一口气,她之前都没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屏着一口气。
“只是一张废止罢了。”她转过身,很镇定地对Grimesby太太说。Caroline什么也没说,但是Elena可以感受到她眼睛里胜利的绿光。
“太紧张了,”Damon说,然后一脸的严肃。Elena想笑,可接着还是被气愤取代了。感谢Damon救了他们是天经地义的,如果Damon自己不是什么问题人物的话。Damon犯下了罪,这罪是Caroline想让Stefan顶下来的。
就在她前面的某个地方,在这些游行的牌子、训练的队伍还有敞篷汽车之间,肯定有Caroline。Elena完全忘记寻找自己花车的事情了。第一方阵是校舍花车,可能是的,一群穿着服装的小孩子就在车上。
“她来了,Judith姑姑。就在角落里。”
Grimesby太太开门了,她是Fell教堂的图书管理员。她家看起来几乎和图书馆没什么两样,家里到处都是书架,地板上也零零散散放着些书本。她也是Fell教堂的历史档案管理员,包括从小镇最初建成时候保留下来的服装。
轻轻的,几乎是察觉不出来地,Stefan摇了摇头。
接着就是游行了。小学生们笑着闹着,早已忘记了他们所表演的南北战争时期Fell教堂成立时的台词。Elena空洞地看着他们发带。从昨天晚上以来,她就有些轻微地头晕,现在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得了流感一样。她那颗总是在高速运转着各种打算和计划的脑袋,现在空空如也。她再也无法思考了。甚至都有些漠不关心了。
“哦,是啊,我把它放在我客厅的一个小箱子里了,等会出去的时候我会给你看的。现在轮到这件夹克了——哦,这是什么?”
Dawley镇上站在她旁边,让她赶紧上前去安抚观众,试图维持好秩序。但是没用的。Elena用游离的声音念着自己的那一段,而台下冒泡一样的观众们根本就毫无心思。她自己也没什么心思,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时不时地看向Damon.
在John朗诵的时候,Caroline都在抢他的风头。她对着观众频频微笑,搔首弄姿,还不是摆弄一下腰间的手提包。她的手指在那个包包上爱抚着,Elena所有的注意里都集中在它上面,万分迷茫地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小珠子。
Elena跳下车的时候Bonnie说:“我也要下的啊,Gilbert大小姐。”她要和Meredith一起守在外面,直到Elena告诉她们包包在什么地方。重要的是,不能让Caroline怀疑到任何与平常不同的事情。
她的震惊并没有逃过Grimesby太太的眼睛。“那是一个手提包,是我们现在手提包的始祖,”那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慈祥地解释着,“女士们把自己的手套和扇子放在这个包包里。这个星期的早些时候,Caroline刚好过来修一些松掉了的珠饰……她真是太细心了。”
“我们仍然可以看着她啊。也许她吃饭或者干什么事情的时候会把包包拿下来呢……”但是Meredith的声音显得异常空洞。她们都清楚事情的真相,Elena想,真相就是这些都无济于事。她们会输的很惨的。
她们到达Grimesby太太家里的时候,刚好看到Caroline拿着小包走进去。Bonnie和Elena交换了一个眼神。现在要看Elena的了,她得看好Caroline离开这间房子都是到哪儿去了。
“你最终还是挺过来了!我太高兴了!”
这件摩拉维亚裙子还是很简单的,那些布料都高高地系在那朵简单的玫瑰花色的彩带上。稍微有些臃肿的半长袖子也是用同样颜色的丝带扎起来的。十九世纪早期的时尚对于一个二十世纪的女孩儿来说是比较松散的了——至少她再瘦些的话是这样。Grimesby太太领着她来到镜子前,她笑了笑。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但是并没有停住。她一直走到离他还有一步距离的时候才停下来,她的眼睛在他脸上搜寻着。
“为了达到我的目的。”他说。
“她的确如此。”Elena努danseshu•com力平息自己的声音。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然的话,马上就会发生让她难堪的事情。她准备立刻尖叫起来——或者直接把Caroline放倒——或者干脆爆炸得了。“我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她说。然后她冲出了房间和整栋房子来到了外面。
Bonnie向前微微探了探身子,她的呼吸都变得兴奋起来。Caroline穿着牛仔裤和一件厚毛衣,她还带了一个细绳的包包。这包包不大,但是足够装的下一本小小的日记了。
“我也一样。”房间里传来Caroline认真的声音。Elena对她投去了漠不关心的冷酷的目光。Caroline的淡绿色的晚装再配上白绿相间的腰带,几乎和自己的衣服一样动人。
Bonnie在那栋高大的维多利亚风格的房子外面等待的时候冻得直发抖。这天早上还是大雾弥漫,尽管已经八点了,但是太阳还没有真正露头。天空仅仅是乱糟糟的一团灰白的云,从云层下透过一线线诡异的微光。
Bonnie瞥了一眼后视镜,然后在自己的座位上扭曲了起来。“你的马车来了。”Elena看了看。两匹白马带着漂亮的四轮马车从街上走来。绉纹纸缠绕着马车的车轮,一些蕨类的植物装饰着马车的座椅,一边还竖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Fell教堂精神”。
“摩拉维亚棉布以及丝绸薄纱。由于今天天气很冷,你外面可以套上那件天鹅绒的夹克。”图书管理员指的是挂在一把椅背上的落满灰尘的红色外套。
Bonnie和Meredith盯着她,开始是她,然后是面面相觑。
“Stefan在哪儿呢?”她大声问。她看到Bonnie和Meredith独自站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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