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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她把那纸条匆匆塞进包里,并用手指往里掖了记下,“没什么,Stefan, 我们出去吧。”
她可以感受到他身体里的紧张,在他皮肤下方像有电流不断通过一般。在这个时候,他全部注意力都在Damon身上,而且他眼中的光束如烈火一样燃烧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她之前从没有看到他这样,从来没有了解过他。他把她吓到了。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终于碰见了今天的东道主。
Elena耸了耸肩,“我倒觉得他听起来蛮严肃的。Ray在哪呢?”她问Bonnie. 他们说的是真的。Elena看到整个Ramsey的客厅里都挤满了人,前面的走廊,甚至是厨房里都是人。人群在她身后绕来绕去,Elena的头发一直被胳膊来回蹭着。
他们从现在开始必须得更加小心。他必须要更加小心。他要确保自己经常吃饱,用动物的血液来满足自己,所以他才不会对Elena有所企图。绝不能让那种需求变得太过强大。现在他正在想着它,现在他正饿着肚子。这种干裂的疼痛,这种焦灼,正蔓延至他的上颚,正在他的血管中窃窃私语。他此时应该是在树林里的——集中注意力捕捉地上枯树枝里发出的动静,浑身的肌肉都紧张起来做好出击的准备——而不是在这里,坐在壁炉边上,盯着Elena喉咙旁的淡蓝色的血管。
但是她的力量却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十分危险。上星期,在她向他提供自己鲜血的时候,他无法拒绝。当然,如果没有她的血,他可能已经死了,但是这一切对于Elena自己的安全而言实在是太过火了。他的眼睛在Elena的脸上来来回回游走了不下百遍,他在勋章那张脸上是不是有些细微的变化的征兆?或者她奶油一般的肤色是不是又苍白了一些?或者她的表情有没有变得比之前冷漠了一点?
世界猛地又围着Elena转了,但是这是个冰冷的世界。
“他没有试探什么!他和Tyler还有Sue说的话也是一样的。他说我们应该成立一个互助小组或者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以此让我们的感情释放出来。他说现在我们这些年轻人都对那些事情印象太深了,他不想让这些事情一直影响我们。”
“不过走亲戚的可能性不是很大。”Damon说,“你想去跳舞么?”
而且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的咔咔乱响的思绪忽然停止了,就像所有的事情都跌到了原先的位置一样。这就是Damon来这里的原因,让Stefan很明显地毫无缘由地攻击他。不管之后发生什么,他都赢了。如果Stefan把他逼走了,这就更加证明了Stefan的“暴力倾向”。Stefan的怀疑者们手上又多了几条证据。而且如果Stefan输掉了的话……那就意味着他的命也送掉了,Elena想。哦,Stefan,他现在比先前强壮了许多了,千万别那么做啊。不要栽在他的手上。
Elena只有一次听到Stefan用过那种口气说话:那就是当他发现Tyler想要在墓地袭击她的时候。Damon的手指仍然在她的脖子上,从他的魔咒中解放出来之后,她退后了几步。
她不想去,但是她必须去。他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好,那我现在最好去换件衣服。”
“我不想那样做的。”他直率地说。
“那些调查人员从他们目前了解的情况当中有没有什么定论?他们是不是离凶手更近了一步?”
“还有一轮以任意轨迹生气的明月。”Meredith吐了口气,“Bonnie, 你不会真的相信那些垃圾吧,不会的吧?他是个老师,他不应该试探自己的学生的。”
“我不清楚,”Bonnie说,然后她眼前一亮,“对了,Elena, 你说过你知道——”
Elena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笑容开始变得痛苦起来,而且一抹红晕也正在悄悄爬到脸上。然后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向他们靠近。
“这么快就离开么?”Alaric说,“但是我还没机会跟你们好好聊聊呢。”
她朝门口瞥了一眼,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说:“没关系的,它们已经快好了,是吧?”她把自己的花边衣领拉下来,把头歪向一边。
她饿了。Ramson房间里面有人做了一些看上去不错的手抓小食品。Elena端起了一只纸碟子,夹了几根胡萝卜,无视旁边那些个坐在褪色的橡木桌子上的人。在他们主动开口打招呼之前,她没打算理他们。她把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饮料上面,倚着来来回回的人去选奶酪和丽滋小零食,在他们面前猛拉过葡萄,故弄玄虚地在架子上左看看又看看,瞧瞧还有什么漏掉的。
“Elena? 你还好么?”Sue Carson正在和她说话,紧紧握着她的肩膀。
“请进!”
“你在这干什么?”她低声问。
“你们说他到底是不是认真的啊?他不可能吧。”Ed问。
他们走了出去,外面正下着绵绵细雨。
他会把他们全都杀了的……
慢慢地,慢慢地,她感觉到了他的回应。她听到了他的呼吸,感到他的身体不再那么警惕,能量不断缓解到了一个比较低的等级。他脑袋里死死的注意力也发生了转移,他转过头,看着她,也看见了她。
Stefan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它们,他被那两个镶嵌在如此诱人的皮肤上的记号迷住了。它们呈现一种很浅但是晶莹剔透的勃艮第葡萄酒色,和兑了很多水的酒一样。他把自己的牙齿收了回去,并迫使自己的目光离开。再多看一眼他就会发疯的。
她光洁的头发又重新盖住了那两个记号,把它们藏好:“哦。”
“Elena,这是Damon, 呃……”Sue伸出了一只表示歉意的手,Damon帮着他接完了话。
“我好热,”她突然地说,“我得去看看Alaric都提供了那些饮料。”
“在别的地方,”Damon说,他仍然看着Elena, 他根本没有看过Sue一眼,“我喜欢旅行。”
“如果你想去,我陪你。”他说。
他们两个面对面站立着,头顶上是黄铜吊灯所发出的昏黄而妖娆的灯光。
她感激地看到了Bonnie,Meredith和Ed Goff正坐在角落的双人沙发上。她和Stefan在他们对面的土软垫椅子上做了下来,然后她听到周围的人又陆陆续续聊了起来。
“他是个大学生,”Sue自告奋勇地回答了,而且很显然Damon没有回答的意思,“从——弗吉尼亚大学来的,是吗?William和Mary?(译者注:不知道这两个名字为什么会冒出来,可能是历史上的这两个人,也可能是她身边的两个人)”
他们转身过去,她的手一直都放在他身上,一只握着他的手,另外一直挎着他的胳膊。凭借扎实的定力,她克制自己在他们走掉的时候没有去看她后面的那个人,但是她身后的皮肤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如同被刀子割伤了般地刺痛起来。
一个游戏,但是游戏的规则却是由他来制定的。他正站在Ramsey家的客厅里跟她玩这个游戏。
“我们可以路上带点东西吃的.” Stefan 想,Elena的意思是他们可以卖点东西给她自己吃吧。如果是必须的话,他可以咀嚼并且吞下寻常的食物,尽管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他早已经对那些东西丧失味觉了。不,他想,他的口味……现在应该说是更加特别了吧。如果他们去参加聚会的话,这就说明他要还饿着肚子过几个小时。但是他点了点头答应了Elena.
“Stefan,”她对着手中他冰冷的双手说,“我们回家吧。”
“Stefan,”她就像是在大雾里走丢了般地呼唤着他,“Stefan,别这样。”
Stefan也起身了,但是Elena又让他坐下了。他肯定不会需要薯条和伴汁酒这种东西的。而且她想要单独待几分钟,来回动着,而不是坐在那里让自己冷静下来。
“说‘邀请’可能不大合适,”Meredith干巴巴地说,“考虑到要算活动参与的成绩,我们大半个年级的人都来了。”
Stefan坐在Gilbert家的客厅里,礼貌地应和着Judith姑姑的话,而Judith也对Stefan在这儿感觉很不舒服,不用阅读她的思想,看也能看出来。但是她仍然在努力,所以Stefan也很努力。他想要Elena高兴。
“Saltman课后问了你什么?”Stefan问。
“怎么了?”Stefan问。
Elena很清楚自己的想法像冻糕一样分好几个层次。每个人都在盯着他们看,这一定比电影精彩多了……我没意识到Stefan比他高呢……Bonnie和Meredith也在好奇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Stefan很愤怒,但是他仍然很虚弱,仍然很疼痛……如果他现在找到Damon的话,他一定会输的……
“别说了,Bonnie,”Elena绝望地说。除了那间满是仇视Stefan的人的屋子以外,没有什么地方能避免谈及这件事了。Bonnie的眼睛睁大着,然后她点了点头,慢慢平静了下来。
你在这干什么?她想着。她周围的景致也变得异常活跃和不在自然起来。这就像是做噩梦一样,所有的事情都向醒着的时候一样自然,但是忽然有一些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他想要把他们所有人都杀了。
“所以说,你们班也收到邀请了,”Elena对Meredith说,“我以为只是第七节课的人才来的。”
他的眼睛仍然望着她。Elena终于缓过神来,长大了嘴巴,她也不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什么。也许是为了尖叫吧。想要警告所有这些人快点都跑出去。她的心脏像是有个大锤子在碰碰乱锤一气,她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了。
“是的。”Damon说。
“更奇怪的是,学校竟然在未明示前任老师死因的情况下就雇佣一个新的老师,”Stefan说,“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报纸上肯定都有的。”
当他们走进房间的时候,大家的交谈停止了。Elena看了看周围人的面孔,大家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隐秘还有些许警惕,这和她平时出场时周围人的反应完全不同。是一个学生为他们开的们,全然不见Alaric Saltzman的影子。但是Caroline却坐在八台椅上,把一双长腿的优点完全展现了出来。她给了Elena一个嘲讽的表情,然后和旁边的一个男孩儿说了些什么,他马上笑了起来。
他是如此爱她。他再也没有把她当作是Katherine了,他几乎都忘记她长得有多像那个死去的女孩儿了。从任何一点来看,她们都有太多不同了。虽然Elena也有着和Katherine一样的浅金色的头发,奶油一般的皮肤,还有和她一样的精致的面容,但是这也就是她们所有相似的地方了。她的眼睛刚刚在火光里还是紫罗兰的颜色,现在则是和天青石一般的深蓝,这和Katherine羞怯的抑或是小孩子一般的眼睛一点也不像。与之相反,这双眼睛是她心灵的窗口,她的内心就像是一道充满渴望的火焰,在那双眼睛后面闪耀着。Elena就是Elena, 在他的心里,她的形象早已取代了Katherine那抹柔弱的哀灵。
Elena看向他的时候,那细弱喉咙也随之转动了一下。
"What is it?" said Stefan.
“我想,可能是都流到地板上了吧,”Bonnie镇定地说,“整个祭坛,所有的东西上面都是血。这正是警方现在调查的。但是尸体里面没有血是不正常的啊,通常来说,体内总会有一些血液在身体下方沉淀下来的吧。死后淤血,应该是这么叫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大大的紫色瘀伤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周围的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这虽然制止了她言语上的自由,但是也同时保证了她的安全。不管是什么原因,Damon是在玩一个游戏,他假装自己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假面舞会依旧在进行,他不会在人群面前对她做出什么……她是这么希望的。
“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她成功地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力,这些她不用抬眼看也知道。她优雅地一口咬在面包棒上,把它像铅笔一样放在牙齿中间,然后转身离开了那一桌。
他面带微笑地看着她,“美国民俗学。比如说,你知道脖子上有痣的话就表明你很健康么?你介意我检查一下么?”
Elena却依然无法放松下来。Stefan没有杀Tanner老师,但是指控Damon的所有证据都很容易同时也指向Stefan,而且也只能指向他,因为除了她和Stefan以外还没有人知道Damon的存在。他就在外面,黑暗里的某个地方,静静等待着他的下一个猎物。也许正在等着Stefan, 或者就是她。
“她看上去很漂亮,是吧,Ed?”Meredith说,而看上去不知所措的Ed也慌忙点头赞成。
“您惊人的洞察力已经想让我吐出来了,”Meredith压抑地说道,“咱们能聊点别的东西么?”
“Alaric,”Bonnie拘谨地纠正了一下,“他想要我们称呼他Alaric. 哦,他就是挺好的一个人,他觉着让我再次重复那段痛苦的经历很愧疚,他不知道Tanner老师具体是怎么死的,然后他说他没意识到我这么敏感。当然啦,他自己也是特别敏感的人,所以他能理解我的感受。他可是水瓶座的。”
“我有点不舒服,”她说着,顺便捡起了软垫椅子上的钱包,“对不起。”她又稍微加重了些力气拉着Stefan的胳膊。现在任何一点小小的以外都有可能让他回头,径直向那个客厅走去。
“不好意思,”Alaric说,“那再见吧。”
她的眼睛惊讶地睁大了,呼吸也瞬间停滞了。她脑袋里一团糨糊,不愿承认发生了什么,只是让她无助地、脆弱地面对它。但是,尽管理性的思考已经不在了,她的感觉还在继续无私地证实着这一切:深黑色的眼睛锁定了她的视野范围,鼻孔里充斥着一种古龙香水的味道,两根修长的手指抬高了她的下巴。Damon凑上前来,然后准确而干脆地,咬掉了面包的另一端。
她挪了几步,想着他们现在就这么静止而笨拙,像提线木偶一样。
“放松,放松。”他接过她手中的盘子,然后竟然鬼使神差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很轻柔地拉着她,如同Mary所感受到的Stefan的脉搏一样。她继续盯着他大声喘着气,他用大拇指划着她的手腕,像是在安慰她一般,“放松,没事的。”
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发现自己钱包的侧边口袋里塞了一张淡紫色的纸条。她把它抽出来,然后条件反射性的打开了,她的脑袋正在想着别的事情。
“我介意。”Elena说话了。这声音很清晰,很冷漠也很安静。
“但是不是所有的细节都有啊,”Bonnie坚定地说,“事实上,还有很多消息警察那边都没泄露,因为他们认为那些线索也许能帮助他们找到凶手。比如,”她声音变轻了一些,“你们知道Mary说了些什么吗?Feinberg医生跟尸检的人,就是那个检查药品的人交谈过了,他说那具尸体里面已经一点血都没有了。一滴都不剩了。”
“哦,大哥哥。”Ed说,Stefan大笑起来随即用一声咳嗽掩饰了过去。尽管他没有觉得很好笑,但是他问Bonnie的问题也没有引起怀疑。Elena可以断定,她可以从他身上感觉到。Stefan对于Alaric Saltzman的看法和这房间里大多数人对Stefan的看法是一样的。充满警惕,毫不信任。“好奇怪,他的这次聚会似乎变成了我们班自发组织的活动了,”她无意识地回答了Stefan尚未提出的问题,“而且很明显,这场活动是计划好了的。”
“你今晚想去那个聚会么?我们可以开Judith姑姑的车去。”她说。
他看起来既有希望也带有责备的意味,就像是一只小狗,明知道自己不会被带出去散步的,但是还是要摇尾乞求一番。Elena感到胃里一阵担忧,她在担心他,还有这屋子里的其他每一个人。她和Stefan就要把他们扔给Damon了。
“好的,”他看着她的眼睛温柔地说,“我们走吧。”
大家都闭口不谈刚刚Elena和Stefan尴尬的入场,Elena也决定装出一副和平常一样的样子来。Bonnie和Meredith都很挺她,“你今天很漂亮哦,” Bonnie热情地说,“我就是很喜欢你身上这件红毛衣。”
Elena. 即使是在他看不见她的时候,在这间房子里他也尤为注意到她的存在。她的心跳触碰着他的皮肤,就像是阳光照在闭着的眼睫上。当他真正地让自己面对他那张脸的时候,他所有的感觉都甜蜜地惊讶起来。
他想杀了你,他只是在寻找机会而已。
Elena感觉到一阵冷风吹过,就好像是她又一次站在墓地上一样。她说不出来话,但是Ed问道:“那么,血都到哪儿去了?”
“介意让我咬一口么?”
“Smith.”他把纸盘子递给Elena, “La vita (我喜欢)。”
她现在必须希望她之前的判断是对的,他是希望假面舞会继续进行的。现在,光是在Stefan改变想法以把他从这儿拽出去就够她忙活的了。
“我看她一定是被什么东西噎着了。” Damon说着,也松开了她的手,“但是她现在好了,你为什么不为我们相互介绍一下呢?”
“但是你们应该先吃过饭再去。”Judith姑姑很快地接了话。
“Elena, Stefan!这边。”
纸条上有字,很清晰醒目而且很陌生。只有三行字。她读了一下,然后立刻感到天旋地转。她接受不了,她什么也做不了了。
“他就来这里玩几天,”Sue继续帮着Damon说,“看看朋友啊,你还说什么来着?还走走亲戚?”
“可是,你有关系么?”他说。
跟Meredith和Bonnie在一起,给了她一种很有安全感的错觉。离开她们,她重新遭受到了身边的斜眼和突然的转身的大背面。这些现在让她很生气。她故作傲慢地穿过人群,目光直逼任何瞟过来的眼睛。她想,反正我都已经臭名昭著了,我也不在乎变得厚颜无耻。
她听到Judith姑姑放下了听筒。她条件反射般地走向厨房,脑海里闪过Stefan的电话号码。但是她停住了,然后慢慢回头又走到了刚刚离开的客厅。
那晚在Bonnie的铃声叮当作响的时候,她睡梦中的乐曲在此时闪过她的脑海中,那是一些哀伤的银铃一般的音符。这让她心里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感觉。几乎是在迷迷糊糊或者是睡梦当中,她起床了,然后站在门口。
“好吧,我只是想你也许可以给他个机会呢,就这些。我觉得他还挺不错的。就是那种我比较心仪的男人类型。”
Elena转过身,瞬间有了个主意。
Elena努力地咀嚼着嘴里的肉卷,插话进来,“我听说了些有关Vickie的消息。”她说,“你们记得的,那个遭到袭击的女孩子。”她特别看了看Damon.
“别,谢了,但是我想多听听这个事情。”他把满满一勺小红莓酱伸到蜡烛面前,烛光在那上面跳跃着,“这种颜色真的很诱人啊。”
Margaret正张大嘴巴准备大声哭嚎,Robert想先发制猫,推开她准备去找猫,而Bonnie紧贴着墙,看起来几乎要崩溃了,Matt和Judith姑姑从厨房看向这里,似乎也很害怕。
Elena意识到自己已经停下了脚步,Bonnie从后面跟了上来。接着也停下了自己的步伐。她的脑袋开始不听话,她完全停止了思考。
Elena也不知道怎么办。掉进这么一个陷阱是一种无礼,一种羞辱,而且Damon心里很清楚。但是他把Judith姑姑和Robert弄晕了,他不停地称赞着饭菜的美味,和Robert聊着William& Mary的事情。甚至Margaret现在都在对他微笑了,而且很快Bonnie也要投降了。
“死亡,”那个声音说,“死亡就在这间房子里。”
“死亡。”
大家短暂地安静了下来。接着Damon说:“可能我不认识她。”
死亡就在这间房子里,Bonnie说过的。现在Elena就即将面对死亡了。她微微抬头掩饰了一下眼眶里无助的泪水。一切都结束了。Damon赢了。
Elena正在努力控制自己。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尖叫着跑出家门,还是把Robert正在倒的那杯酒夺过来泼到Damon的脸上。她这时候太生气了,根本没来得及感到害怕。
可是Bonnie看起来要恐慌了。她几乎是用哀求的眼光看着Elena. Damon起身为她拉开了座椅。
Judith姑姑看上去很高兴。“今年Elena有个小节目呢。她被选为展示Fell教堂精神的学生代表了。”
“我的房间和客厅是老房子唯一剩下来的,”她对他说,“而且,当然了,还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这个地方你从来没被邀请过,而且永远也不会。”
“Smith.”Damon补充道。
Elena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她就听到门口Margaret尖细的嗓门了。“Matt,你想看看我的小猫咪吗?Judith姑姑说我可以把它养着。我准备叫她Snowball(雪球)。”
“只有我们三个人。”Elena回头对姑姑说,而正当看着Judith姑姑微笑的脸时,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选择权在你手上。”他说。
“哦,你肯定认识的。跟我差不多高,棕色的眼睛,浅棕色的头发……不管怎么说吧,她的情况更糟糕了。”
一时间,Elena看着Damon漆黑的眼睛比正常情况下瞪得更大了一些,心中燃起了难以名状的快感。接着他的眼睛垂了下去,又看不到那双眼睛了。Elena然后把脸转向其他人,想看看这房里其他人的反应。
Judith姑姑倒吸了一口冷气。Robert想要送到嘴里的叉子停在了半途中。Elena正在努力但是无力地为Meredith祈祷着。
Bonnie自己正盯着那束烛光。她的神情很空洞,眼睛睁大了,就像是在她的声音发出来之前眼睛就已经预见到了一样。现在这双空洞的眼睛看向Elena.“你的死亡,”那个声音说,“你的死亡正在等待着你,Elena。这是——”
“好可爱啊。”Matt很礼貌地说,然后探着身子逗了逗Margaret怀里抱着的那只小白球。Elena粗鲁地从他鼻子下面一把抓过那只小猫,Matt差异地看着她。
“Fell教堂下星期要举行奠基人庆祝会,”Judith姑姑告诉Damon,她双颊绯红,“如过你那个时候能来的话就太好了。”
她看着落地窗,然后看着用卷曲的板条精心装饰的壁炉。这个房子也是老房子,这些老房子在南北战争的时候险些化为灰烬。她自己的卧室就在上面。
他一定会来这儿索要她的回报的。她毫不怀疑地知道这就是他最后那番话的用意。这也就意味着她要告诉Stefan所有的事情,因为她今晚需要他,她需要他的保护。
“好吧,我很开心某人很高兴,尤其是在晚饭那个样子结束以后,不过那个很帅的小伙子Damon看起来还是很自得其乐的。你知道么,Elena,他看起来对你挺有意思的,特别是在你作出那么出格的行为之后他还能如此哦。”
好吧,这还算是清楚,Elean想。Robert开车将闷闷不乐的Matt和昏昏欲睡的Bonnie送回家。Judith姑姑正在给McCullough太太打电话。“我也不知道这些姑娘们到底是怎么了,”她说,“先是Vickie,现在是Bonnie……Elena最近也不怎么正常……”
“为什么啊,没有吧,我觉得没有。没有,他没去。他们进来以后就直接到餐厅来了。Elena,到底……”Elean的双臂朝她扑了过来,抱住她。
在他做这一切的时候,Bonnie和桌上的其他人目光都齐刷刷集中到了那根蜡烛上。但是Elena发现她不再低头了。她还是盯着那跳跃的火焰,然后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褪了。
当他抬头不确定地望着商店前方的时候,她加道:“Bonnie正在外面的车上等着,她会在家的。其他的只是一些家人。当然,还有Robert,他现在应该也在家里了。”她的意思是Stefan不会来。她现在对Matt和Stefan之间的关系还不是很确定,不过至少他们可以互相说话了。
Elena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向前走去,她在门口停住了,她抓住了门框,呼吸声变得急促。
Elena眼睛瞪了一会儿,然后把自己的大笑咽了回去。她姑姑还在建议她接受Damon,然后离开Stefan……因为跟Damon在一起更安全。这个帅小伙儿可是任何一个姑姑的梦中情人呢。“Judith姑姑,”她吸了口气,但是接着她觉得没什么用。她静静看着她的脸,无力地甩了甩手,然后看着她姑姑上楼了。
Elena看向桌子的那边,没有人帮助她。他们都在盯着Bonnie,而她就像照片里的静物一样。
走廊很黑,但是她的眼睛花了点时间来适应。她可以看到更漆黑的轮廓正走上楼来。他快要到走到头的时候,她看到了那抹狡黠而致命的微笑。
“六把,Judtih,”Elena嘲笑般地解释道,“你和Robert, 我和Margaret,Matt还有Bonnie.”
“看在老朋友的份上。”Elena犹豫了一会儿说,然后对着他微笑。他眨了眨眼睛,然后看向别处,“我怎么好拒绝这样的盛情邀请呢?”他用一种异常轻柔的声音说。但是他把杂志放了回去,然后也微笑了起来。
他就站在她房间的外面,有些惊慌。他又一次试着走进,但是他不能。有些东西阻挡了他前进的脚步。在他脸上,惊讶已经被困惑和愤怒所取代。
过了一会儿,Robert拉着满脸泪痕的Margaret出现了,然后严厉地冲Elena皱了皱眉。Matt安静地拉开自己的座位,可是他的眉毛都快抬到头发里了。
Elean转过头,“所以呢?”
Bonnie的房子也不是避难所了。Meredith也走了。没有人可以帮助她了,她也不能相信其他任何人。但是想到今晚自己要在这里独自度过,而且知道Damon肯定要来,她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Judith姑姑入座之后,晚饭便开始了。Elena不安地看着桌子。所有的一切似乎都笼罩着一层雾气,她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但是这个场景看起来是那么温馨,和电视广告上的一模一样。就是你的家人坐在一起吃火鸡,她想。一个看起来有些尴尬的姑姑,还在担心豆子煮得太烂肉卷烧糊了,一个准姑父,一个有着金色头发的十几岁的外甥女,她的婴儿小妹妹,一个蓝眼睛的邻家男孩儿,一个活泼的女朋友,一个正递着糖山芋的帅气的吸血鬼。多么典型的一个美国家庭啊。
如果没有危险的话,她才会睡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她几乎开始希望自己睡着了。时间折磨人般地万分缓慢。十一点……十一点半……午夜。一点,一点半,两点。
Elena抬起头,“Hi, Matt. 是啊,我姑姑喜欢在星期天来个感恩节演练,还记得么?如果她提前练习一下的话,感恩节那天她就不会出太大的糗了。”
Elena伸手拿架子上的罐头时一个声音问道:“现在就要小红莓酱了么?”
“看在老相好的份上?”
Matt从客厅搬来一张椅子。Elena对于他接受Damon的事实感到很诧异,然后才意识到他没有去Alaric的聚会。他不知道Stefan和这个“大学来的拜访者”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道华丽的光线从头顶投射下来,Elena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餐厅的装饰更加现代一些。接着她就要走到楼梯的时候,突然心开始乱跳起来。
她这边是安全的,Elena轻声笑着。这起作用了。
她等待着,面无表情,一直到他站在她面前,他们之间只有一级楼梯的距离。整个房子出奇地安静。走廊那头Margaret睡着了,在走廊尽头Judith姑姑也正在睡梦当中,根本就不知道她门外发生了什么。
“是的,但是亲爱的,Robert还待了个客人过来,他们已经在客厅了。”
他扬起了眉毛:“什么?”
Elena穿过餐厅门的时候正消化着姑姑的话,但是在她弄明白以后就太晚了。尽管如此,她也知道,跨过这道门以后,她就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了。
2点10分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丝动静。
“Hi,”Matt说。Bonnie只是盯着他看,然后她使劲向Elena眨了眨眼睛。
她向后退去,没有任何一句邀请的话或者是手势,空出了空空的门槛。她看到他深邃的眼睛闪过一道焰火,然后看着他极力地想要靠近她,接着停住了。
“我今晚要自力更生一下了,我妈妈不是很舒服,”他说,但是接着,似乎是有些想要转移话题的样子,他继续道,“Meredith去哪儿了?”
她用伸出手指搭上他的杂志:“你晚饭准备了些什么?”她问。
她没有抬眼看他正向她走近。但是她感觉得到周围空气的浮动,这使得她浑身瑟瑟发抖。接着她被柔软的无尽的黑暗包围了,在她周围,如同那只巨大鸟儿的翅膀一样。
“您一定很骄傲吧。”Damon说。
“不好意思,姑姑,我只是太高兴了。”Elena说,然后她微笑着下了楼梯。
他的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地欺负着,他鼻孔里喘着粗气,眼睛挣得很大。黑暗的怒火然绕着他,他看起来就想是要用双手把这堵墙撕裂一般,而这墙面也这愤怒中摇摇欲坠了。
“饭前五分钟。”Elena看了看表,然后Matt大笑了起来。这种笑是发自内心的,Elena很久都没有听到了。她来到了收银台,但是她付过钱之后,她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
但是Damon的脸上没有半点温柔和同情。他是一个捕猎者,一个杀人犯,他身上最弱的可能就是他的良知了。她记得他英俊的外表下动物一般的咆哮,而且她知道她不能让Margaret落到他手上。
“哦,是的。他从我的母校来,William& Mary。 (原来是学校的名字,前面翻译的时候没有上下文~~以后校对的时候再改啦~)我是刚刚在药店碰到他的。他正在找地方吃饭,所以我就邀请他来吃顿家常饭了。Damon, 今天还有几个Elena的朋友,Matt和Bonnie.”
“Judith姑姑?”姑姑在楼梯上停了下来。“Judith姑姑,告诉我些事情吧。Damon去过客厅么?”
哦,不,Elena想,一丝恐惧渗到了她的骨子里。她曾经也看过那个表情,她想抓住Bonnie的注意力,但是那个女孩儿眼睛里似乎除了蜡烛什么也看不到。
唯一的问题是,Stefan能做些什么呢?尽管上个星期她请求过也争吵过,他就是拒绝喝她的血。他坚持自己的力量可以不用她的血液也能恢复,但是Elena知道他现在还是很虚弱。就算Stefan来了,他能阻止Damon么?他能成功阻止他而不送掉自己的性命么?
Bonnie似乎被呛到了。然后她向前探着身子,几乎要趴到自己的盘子里了。
“我说,滚出去!现在!快走。不然我就告诉他们你是个杀人犯。”
“哦,天啊。”Judith姑姑说。
“啊,Elena,”Robert说,伸出了一只手,“这位是Elena,就是那个我跟你提起的女孩子,”他对Damon说,“Elena,这位是Damon…呃…”
小猫叫了起来,Snowball立即弓起了身子,所有的毛都竖了起来,有它正常体积的两个大。她发出了一种水滴在烧的火红的煎锅上才有的声音,然后她开始咆哮,唾液像龙卷风一样席卷着Elena, 而她也用力挥打着Damon,接着跳到墙上,爪子几乎要把房子抓穿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接着大家就开始走动起来。Robert跳了起来,然后拉着Bonnie的肩膀把她抬起来。Bonnie的脸色苍白得都有些发蓝,她的眼睛紧闭着。Judith姑姑焦急地拍打着她的背,用湿巾轻轻擦着她的脸。Damon略有所思地看着她,眼睛眯了起来。
Matt正在杂志架子那边,很显然专心致志地看着,但是他肩膀微微倾斜着,这种弧度让她不自觉地想要靠近。
他的头赚了过来,然后冲她笑了笑,那种微笑缓慢而残酷。他眼睛也不眨一下地轻轻转动门把手。他的眼睛就像是一潭漆黑的深水一般,静静地看着Elena.
“就好像是直到饭前十五分钟才想起来要去买小红莓酱么?”
“谢谢您的款待,”他对Judith姑姑说,她正拿着一条毛毯走向车子,“我希望以后有机会也能回报你们的盛情款待,”然后他转向Elena,“回见。”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门楣,扫视着门槛两边的天花板。然后他恍然大悟,嘴唇张开,从牙齿间发出了一阵咆哮。
那双充满威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然后Damon转身了。但是他并没有走向楼梯,他朝着走廊迈了一步,然后把手放在了Margaret房间的门上。
Bonnie高兴地跟他打了个招呼,他们回到家的时候Judith姑姑看上去很欢迎他到厨房去。
他用责备的眼睛看着她。“难道你不觉得作为一个客人来讲,我应该获得更多的尊重么?”他说,但是她的表情让他笑了起来,然后他耸了耸肩。
“哦,我们当然很骄傲,”Judith姑姑说,“所以,你到时候一定尽量来啊?”
晚饭的前一半时间,Bonnie都在用眼睛向Elena传递“我该怎么办”的讯息,但是当Elena给了她“什么都别做”的神情后,她很显然把自己交给了自己的命运。然后她开始吃东西了。
“Robert带着Damon去过客厅么?拜托好好想想吧,Judith姑姑!我必须知道!”
她依旧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楼下的一丝声响。她知道如果他想进来的话,他一定有办法的。如果Damon下了决心的话,没有什么锁可以把他挡在门外。
Judith姑姑打电话的时候,Margaret去找小猫Snowball了,Elena不安地走来走去。
通常Elena都是紧闭房门的,但是今天她开着卧室的门,然后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走廊,还不时地瞄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
“我很乐意去。”Damon殷勤地说。
“来,Margaret, 我们给Robert的这位朋友展示一下你的小猫。”她说着,然后把那只毛绒绒的小猫伸到了Damon的面前,或者说是直接甩了过去。
“她没事,”Robert说,明显松了一口气,“我看她只是晕过去了。可能是犯了什么歇斯底里症之类的。”但是Elena一直屏着一口气,直到Bonnie那双迷迷糊糊的眼睛睁开了,然后问大家为什么都盯着她。大家也很快结束了晚餐,Robert建议赶紧送Bonnie回家,接着Elena找到机会和Damon耳语几句。
她应该叫Stefan过来的。她应该这么做的。她不是很担心Bonnie, 因为之前她出现这种情况以后似乎也没什么永久性的坏影响。而比起骚扰Elena的朋友们,Damon今天晚上肯定还有更好的乐子。
“和她家人在一起呢,去走些亲戚啊什么的,”Elena很模糊地说,因为Meredith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她很少提及自己的家庭,“那么你是怎么打算的?想要尝尝Judith姑姑的手艺么?”
“饭都快准备好了,”她结果Elena手中的购物袋,“Robert几分钟前就到这儿了。你怎么不直接去餐厅?哦,再拿个椅子过来,Elena。Matt来了就需要七把椅子了。”
Elena依旧站在那里,心里仿佛冬季一般寒冷。Margaret还是一个小孩。他一定不是认真的,没有人会像野兽一样对一个四岁的孩子下毒手的。
Elena心中满是胜利和舒缓的喜悦。“你最好现在就滚开,”她说,“你在这儿什么也得不到。”
“……到时候小学生会举行一个关于镇子历史的游行,”Judith姑姑对Damon说,“但是庆典的最后是年纪更大一点的学生完成。Elena,今年会有多少高中生唱诗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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