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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她等待着,直到他的眼睛眨了眨,慢慢睁开,然后挣扎着坐了起来。她用一只手把自己的高领毛衣拉开,把它卷了下来。
“Elena! 这门没有锁上!”Bonnie从前门传出的声音转移了Elena对窗口那个人的注意力。当她再往上看的时候,她看到窗帘拉了下来,楼上的灯熄灭了。这太奇怪了,但是她没有时间去想这些。她和Meredith帮着Matt把Stefan扶起来,然后Matt背着他爬上了前门的楼梯。
Mary看了看一地上,然后环视了一下像是被洗劫过的房间。“好吧,”她说,然后把手搭在了臀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关系的,”Stefan说,“我感觉自己好多了,而且正在逐渐暖和起来。”
“好。”他们相互亲吻,只是嘴唇轻轻地碰了碰,但是他们紧握的双手却很不情愿分开。“跟其他人说声‘谢谢’。”他说。
“我用了,”他冷酷地说,“或者至少我努力了,我可能还是太虚弱了,但是别担心,会好起来的。”
“那么我们就必须这么做。不要再跟我争了!”Elena朝他靠了过去,握住他的手,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强烈的需求。她很惊讶他竟然还在试图抵抗着。这就像是一个饿得快要死了的人正面对着一桌丰盛的美餐,尽管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诱人的菜肴,自己却拼命地拒绝。
“关于桥的。你们说是我说的那个。好吧,你们都去了那座桥,而死神也并没有在那里等着。可能你们没有听懂那些话吧。”
他的睫毛闪了闪,然后她惊喜地发现压在她另一只手下的手指也有所回应。他又咽下了一些。
“一定要保证这样。”他的语气没有一丝轻率,她缓缓地点点头。
“Stefan!”她使劲摇晃他的身体,但是毫无作用。她把一只手放在他冰冷的胸口,她想捕捉他的心跳,但是连那样微弱的心跳已经都快感觉不到了。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个样子。”他说。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的鞋子和牛仔裤上沾满了红色的泥巴,并且看上去还像是要弄脏她身上其他的地方。她的夹克也撕破了,里面的填充物翻了出来。她绝对可以想的到自己的脸上肯定脏脏的,而且头发也胡乱地绕在一起。Elena Gilbert, 像Robert E. Lee般时尚无暇,现在只是一团糟。
一只猫头鹰鸣叫了一声,Meredith 也同时启动了车子。
她自己的快乐则来自给予,她知道自己正用自己的生命延续这Stefan的生命。她可以察觉到他正在恢复的强大力量。
“我会好起来的。你才是那个不该一个人待着的人。”Stefan的声音很温柔但是很急迫。“Elena,我没有机会警告你。你说Damon在Fell教堂里是正确的。”
“她疯了,”Bonnie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她正在推楼梯顶上的门,“上次我们来这儿的时候,她还在讨论着全世界最荒唐的——”她的声音突然停住了,随之而来的是大声的喘息。
“怎么了?”Elena问,但是当他们走到Stefan房间的门口时,她自己也看到了。
装满衣服的衣柜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或者已经挪到了其他的位置,就好像是被巨人从一面墙扔到了另外一堵墙上。这些衣柜里的衣服也都散落在地上,从梳妆台到桌子上也拖得都是。家具都被倒了过来,一扇窗户破了,寒冷的风不断透进来。只有角落里还有盏台灯还发着微光,奇怪的影子投射在天花板上。“发生了什么事情?”Matt问。
“没关系的。”她轻声说。她又把手指放在他的唇边,感觉它们就要张开就要扑向它,然后,她便靠着他,闭上了眼睛。
不会有好结果的。她不能冒这个险。在发现了真相以后,震惊和恐惧差点让Elena自己都疯掉了。如果连她,深爱着Stefan的她都差点尖叫着从他身边跑掉,那么其他三个人呢? 然后还有Tanner先生的谋杀案。如果他们知道了Stefan的身份,那么他们还会相信Stefan是清白的吗?或者,在他们内心深处,是否一直对他抱有些许怀疑呢?Elena闭上了眼睛。这太冒险了。Meredith,Bonnie和Matt是她的朋友,但是这是她无法和他们共享的一件事情。在整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值得她信任从而知道这个秘密的。她必须要自己守护这个秘密。
“再见,好好照顾自己。”Elena抱他的时候大声说道。她同时在他耳边问,“你怎么不在Mary身上用你的法力呢?”
“你必须这样,Stefan. 其他人很快就回来了,他们会带来护士。我已经同意他们那样做了。如果你不好一些,不能说服她你不用去医院的话……”她没有把话说完,她自己都不知道一个医生或者是实验室里的人会怎么检查Stefan. 但是她知道他是晓得的,而且这也会让他感到害怕。
“我想你,”她温柔地说。她松了口气,如此突然,一如刚刚害怕和紧张所爱来的疼痛一样。Stefan又活过来了,他正在和她说话。一切都没事,一切都好。
她已经不记得她最后一次来这里时房间的格局了。
Elena轻轻地把Stefan的头挪到座位上,然后又蹑手蹑脚地下了车,她看到房子的一个窗口灯在亮着,而且窗帘被拉到一边。然后她看到窗口出现了一个身影,正在向下张望着。
“当然会,”Elena说,但是她的胃突然翻滚了一下。“你确定你要一个人待着吗?万一……”
Stefan 看起来惊慌失措了一会,然后说道,“这是一种童年时代的恐惧症。”他尴尬地说,然后看了看一边的Elena, 她紧张地笑了小,然后轻轻地点点头。“不论如何,你也看到了,我现在不需要看医生。”
Bonnie突然笑了起来。“有件事忘了,”她说,“预言。”
“谢谢。”Stefan说道,而且Elena注意到,他并没有表示赞同。
“为什么不让我检查一下呢?你的心跳还算正常。事实上,心跳很慢,对运动员来说都算慢的。我觉得你体温不是很低,但是你还是在发抖。我们来测下体温吧。”
“是吗?”那双深色的眼睛依然没有任何波澜,就像是试图穿透并读懂她的思想。但是Meredith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过了一会儿,她点了点头,然后一句话也不说地跟上了Matt和Bonnie.
当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Meredith还站在壁炉跟前,目光紧紧锁着Elena。
是昨天晚上么?似乎已经是一年以前了。“这会让我死吗?”她问,“Stefan, 回答我!这会让我死吗?”
“不,”Stefan再次说道,一阵挫败感笼罩着Elena。他是她见过的唯一和她一样固执的人。
“Flowers夫人!”她向她挥着手,“我是Elena Gilbert, Flowers夫人,我们找到Stefan了,我们需要进去一下!”
门开的时候他们仍在笑着。Elena警惕地停止了,猛地拉上她的高领毛衣,环视着房间里有没有留下可以出卖他们的蛛丝马迹。Stefan坐得更直了一些,并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Elena听到底楼的关门声以后,赶紧把台灯正了正,从床边拉了过来。至少,她现在能看清Stefan可怕的伤口了。
“我只是太累了,”Elena说,“今天时间过得太漫长了。”
“我们会直接上床睡觉的。”Elena保证道,并且对他笑了笑。“我们不会让任何人进来的。”
“对你来说已经够了。”他又一次推开她。她看到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些许绝望。“Elena,如果我继续喝的话,你就会开始发生变化。如果你不走开,如果你现在不离开我……”
但是Stefan只是更加顽固地把脸扭向一边。“不行,”他轻声说,“太为西安了。昨晚已经喝了……够多了。”
但是Elena的脑子里却都是她说的那些话,或者…另一个时间。
“来,让我来。”Elena迅速从手里拿过Mary的体温计。
在Matt拿毛巾的瞬间,她迅速拉下Stefan的套头毛衣,然后把袍子裹在他身上。当Matt扭头给他毛巾的时候,她把它按在了他的喉咙周围,看起来就像是围巾一样。她的心跳在加速跳动,大脑也在飞速旋转。
“但是他必须要去看医生。他看起来快要死了!”Bonnie说。
“我会的。”
房间里依然一片漆黑。Elena指挥着其他人向门对面的楼梯走去,在第二层停下。他们走进了一间卧室,Elena让Bonnie打开了一扇像是安在衣橱上的门。门后是另外一个楼梯,阴暗且逼仄。
“我去找个医生过来,”Matt声音有些发紧,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Stefan的脸。“他需要帮助,Elena.”
Elena拿起它,然后她和Matt便开始脱下Stefan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她费力地把他的毛衣脱了下来,但是当她瞥到他的脖子时,她还是僵住了。
从一个裂开的衣柜里漏出来一块恐怖的深颜色袍子。
“就这样,”Elena 轻声道,“来,Stefan.”
“根本不够。你还是这么虚弱——”
“就这样吧。Matt,你和Bonnie一起去问问Mary是不是能过来一下看看Stefan. 如果她也认为他需要一个医生的话,我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这么说,你就是那个怕医生的了。”她说。
“好。如果你不配合我的话,我就割其他地方,比如我的手腕。”她已经把她的手指按在床单上来止血,现在她又把它举到他面前。
“够了,”他说,用力抬起她的肩膀。Elena睁开眼睛,她梦幻般的快乐被打碎了。他自己的眼睛如曼德拉草叶般墨绿,在他的脸上她看到了食肉动物才有的强烈的饥饿。
“我不记得了。但是他很危险。今晚让Bonnie和Meredith陪着你,Elena.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你要保证不能邀请任何一个陌生人进你家。”
“我建议你现在赶紧回家,上床,然后躺在被窝里,”Mary说,“你不贫血吧?”
冷静,Elena. 她告诉自己,把自己想要惊慌的那部分思绪拉回来,它在说:“如果他死了怎么办?如果他真的死了而你又不能救他该怎么办?”
“我知道了,Stefan。我们会小心的。”
Matt犹豫了一下,然后吐了一口气。“好吧。我还是觉得你这么做不妥,但是我们走吧,Bonnie. 我们要赶紧,可能还要违反几条交通法规。”
“他对你们大家说‘谢谢’,”Matt离开后,她才想起来。
“他…不客气,”Bonnie说,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Meredith为她打开车门。
她能怎么办呢?用Stefan的生命作为代价来死守他的秘密吗?或者背叛他以此来救他?如果把事实告诉了Matt, Bonnie和Meredith真的就可以救他吗?她看着她的朋友们,试图想象知道了Stefan Salvatore的真实身份后的反应。
“在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情的情况下,谁还会不锁自己家的大门呢?”
Elena 退到了床角。她看着他坐起来,然后正了正深色的袍子。在灯光下,她看到了他的皮肤有了一些颜色,一抹红晕浮现在了苍白的脸上。他的头发很干燥,像是翻滚的海水中深黑的海浪。
以前,她感受过他难以忍受的欲望,他迫切的饥饿。现在,透过他们之间紧密的纽带,她能感受到的只有极度的兴奋和快乐。这种深深的快感源自逐渐缓和的饥饿感。
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差了,应该说,他看起来苍白得如同身下的白色床单。他的双唇也发白,这让Elena突然想到了Thomas Fell, 那个Fell教堂的创始人,或者Thomas Fell 的雕塑,躺在他妻子的雕塑旁边,一起立在他们的坟墓上。Stefan现在就是那种大理石的颜色。
“他不能!我现在还不能解释为什么。我们把他送回家吧,好吗?他浑身湿透了而且外面又这么冷。然后我们再来讨论一下怎么办。”
Meredith什么也没说。自从留下Elena和Stefan一起之后,Meredith就变得非常安静。
就在那儿。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就好像是确认这种相似。但是Stefan的伤口不是小孔。它们很深,粗暴地刺进肉体。他看上去就像是被动物虐打过,那些猛兽则试图要撕开他的喉咙。
那双绿色的眼睛变得深邃,但是比她见到的任何时候都要顽固。“不。”Stefan说,他的声音轻微得如同耳语。
“不用,我们可以看清楚的。还是去生些火吧。”
他手上被划开的伤口已经变成铁紫色,但是已经不再流血。她轻轻地把他的头侧向一边,检查着他脖子上的伤口。
赤裸而纯粹的愤怒有一次侵袭了Elena。与之相伴的,还有仇恨。她意识到,除了她的厌恶和愤怒之外,她以前从来没有真正恨过Damon。没有真正恨过。但是现在……现在,她恨他。她有些不情愿地把如此强烈的感情加在了他的身上,这种感情她从来没有感觉过,在她生命中,她未曾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觉。她想狠狠地伤害他,让他偿还。如果她那个时候有木楔子的话,她一定会用它刺穿Damon的心脏,她绝不会后悔。
Elena克制住了想默默自己脸的冲动。她看起来这么苍白吗?“不,我只是太累了,”她重复道,“如果Stefan没事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家了。”
“Elena, 你看起来倒是需要一个医生,”Bonnie说道,“你看起来苍白得跟鬼魂没什么区别。”
Elena 害怕了,“Matt, 不要…求你了,不要。他——他很害怕医生,我不知道如果你把医生找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是的,这句话是真的, 当然也不全是真的。她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可以帮Stefan的方法,但是她不能在其他人都在场的情况下那样做。她往Stefan身边靠了靠,用自己的双手揉搓着Stefan冰凉的手,努力思考着。
“请张嘴。”
心痛令她大声地喘气。过了一会而,血液开始从伤口往外流淌,从她的手指上流落,就像是蜡从蜡烛上滴落一般。她迅速地跪在Stefan身旁,把她的手指放在他的唇边。她的另一只手紧握着他毫无知觉的手,她能够感受到他手上那枚坚硬的银戒指。她如雕塑般地跪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她几乎没有察觉到最初的那一丁点回应。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的脸,然后只是用余光瞥到了他胸口的起伏。可随后她手指下的嘴唇颤了一下,并且微微张开了一些。他条件反射般地咽了咽。
“好吧,那么…也许是另外一座桥,或者…嗯…”Bonnie 舒服地躺在自己的外套里,闭上了眼睛,甚至都不想把话说完。
“我看到灯亮了。”Matt说着,在这座铁锈色的房前停了下来。“她肯定醒了。但是门可能还在锁着。”
所有人都注意力集中地护送着Stefan穿过树林。他依然不省人事,当他们终于把他抬到Matt的车子后座上时,他们都筋疲力尽了,身体也被碰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而且因为Stefan的衣服湿透了,他们身上也很潮湿。在回去的路上,Elena把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膝盖上。Meredith和Bonnie开车在后面跟着。
她直起了身子,看着Matt. “他害怕医生,但是护士可能会好逸待你。”她转向Bonnie和Meredith所在的壁炉,说:“Bonnie, 你妹妹怎么样?”
“我知道。是他对你做了这些,不是吗?”Elena没有提到她曾经去找过他。
“我喜欢。”Stefan说,然后轮到她嘲笑他了。
难怪他会如此虚弱,看起来毫无生机。天啊,她必须得检查一下,看看情况究竟有多严重。但是她怎样才能在Matt和其他人都在的情况下,不动声色地给他检查呢?
“不会…”他的声音阴沉着,“但是——”
Elena让自己的目光直视那双眼睛。“Meredith…我觉得你最好一起去。”
他们五个人在房子外面又聚到了一起。Matt主动提出要送Mary回家,这样Bonnie和Meredith就可以陪Elena一起回家。Mary还是对今晚发生的一切表示怀疑,Elena一点也不怪她。但是她也不能思考了,她太累了。
与此同时,她也感觉到了这种欲望的减轻。当然,它不可能消失。她不明白为什么Stefan努力地将她推开。
“我再去找一盏灯吧。”Meredith说,但是Elena马上打断了她。
Stefan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没什么大事,Flowers太太真不是个好管家。”他说着,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
“不用了,我真的不觉得有什么必要。”Stefan声音很低,也很冷静。Elena听过他曾经用过这样的嗓音说话,她也知道他正在试图做什么,但是Mary根本看也不看。
Elena想笑,但是她看到Mary已经笑了起来。这个大女孩儿面部扭曲,把胳膊环绕在胸前。“好吧,我猜这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她说,“很明显,你没什么大问题,我也不用让你去医院了。但是我还是强烈建议你明天去做个检查。”
“Elena…”他们目光交错,她被那团绿色的火焰紧紧抓住了。她不自觉的向他移动,却被他的大笑打断了。
可现在她必须想想Stefan。他现在安静得可怕。这是让人最难忍受的事情,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目标或者坚持下去的动向可言,什么也没有,只是静止的空洞。是的,就好像是他已经从身体里走掉,只留给她一个空空的容器。
“Matt,你能——你能把那条毛巾递给我么?”
不知怎么的,她测体温的时候,不小心让这支小小的玻璃管滑脱了,它摔在了坚硬的地板上,变成了一地小玻璃渣。哎呀,对不起!
现在这真是太荒唐了。她要一直松鼠干嘛呢?她迷茫了一会儿,然后又躺下了,筋疲力尽了。
他拉着她腰间的绿色腰带把她推到脚边。她在抽泣,她的眼睛在眼眶里向上翻着。他拉着她淡褐色的头发来调整她暴露着的脖子,他的头往后仰着然后正要咬下去的时候——Caroline尖叫了一声便不醒人事了。
放下了Elena以后,他像一个掠食者一样来到了空旷的大陆上。刺骨的冰雪并没有给他太大的影响。他捕猎者的直觉穿透了这一切。
然后她才能入睡。在她看到了他以后……
Stefan的翅膀煽动着,然后又俯冲过来,他的整个世界都缩小到了一个目标上。杀戮。他啄向Damon的眼睛,而Damon手中的棍子在他身旁穿了过去。他的爪子抓着Damon的脸颊,Damon开始流血了。很好。
Tyler和他的朋友们依然在Quonset小木屋。很好。他们根本不知道窗户上的玻璃变成飞舞的碎片,寒风吹进木屋的时候,到底什么东西要来临。Stefan抓住Tyler的脖子,当他把尖牙刺进去的时候,真的想要杀死他。那曾经是他的原则质疑,不杀戮,但是他想要打破他的诺言。
她去过食堂,她也站在上过讲台。
那叫喊声还在继续。
他感觉到了Damon身体里愤怒的波浪,但是他脑海里的声音却是嘲笑。那么这就是我救下你和你的未婚妻之后得到的感谢么?
他现在似乎遇到了些麻烦。至少,那里有很多的吼叫。她现在离的很近了,不仅是意识,耳朵也能听到了。
他看向她的时候,他的嘴角正滴着鲜血。那平时窄窄的绿色眼睛,现在像是受惊的小马一样瞪得发白。她的嘴唇颤抖着,正发出无声的乞求。
力量。生命。他们都有,他很需要。从他刚刚喝下的东西中获取的力量让他很容易地放倒了他们。就如同是打开一个半打装的容器那么简单。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想要弄清事情的原委。
Stefan在他手臂上啄出了血迹,然后听到Damon用痛苦和气愤回应着他的哀鸣。
很久以前,在弗罗伦斯黑暗的大街上,饥饿,寒冷与疲惫交加的时候,Stefan对自己发了个誓。实际上,是很多个关于如何运用自己力量的誓言,关于如何对待那些脆弱而愚昧但仍然是——人类的周围的人。
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感觉去捕捉那个牺牲品。他现在脑子里不再想着Elena, 再晚一些,这一切结束的时候,他会的。
他不会让这一切太久的。
他最后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Caroline.
我不再是你软弱的小弟弟了。他用爆发的力量向Damon传达这样的讯息。这一次,我是冲着你的鲜血来的。
太多事情了,她无法思考。遥远的一张张面孔从她眼前飞过,她的耳边响起声音的片段。她很困惑。
猎鹰的脑袋无法承受这个嘲弄的问题所爆发的情绪。它尖叫着,重新向Damon冲了过去,但是这次木棍却插对了地方。猎鹰的一只翅膀受伤了,他在Damon的后面落了下来。
Stefan立刻变回了人形,几乎都没有感觉到自己手臂上传来的疼痛。在Damon转身之前,他抓住了他,他的手指摁住他哥哥的脖子,然后把他扭转了过来。
他找到了。狂风猛烈地击打着他,但是他盘旋着下降了,并且伴随着挑衅地恸哭。Damon,以人形站在下面,当猎鹰向他俯冲过去的时候,他伸出双手护住自己的脸。
他正这么想着,身上的力量也感染了身后的Bonnie和Meredith,但是它又退了回去,而现在又重新回来了,它在等待着。
天好黑,好冷,有人受伤了。有人需要帮助。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几乎是温柔的。
但是她还是不行。那哭喊声召唤着她,把她引向它们。她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需求,指引着她找到声音的源头。
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应该在家啊,在睡觉——不,今天是奠基人纪念日。
有个人的脸看起来很可笑。
我会很乐意纠正自己的错误的!Damon之前没有准备好,但是现在Stefan可以感觉到他在蓄积力量,他的手臂抱着,稳稳地站在哪里。但是首先你得告诉我这次我又杀了哪个人。
现在他想要把这些誓言统统都打破。
但是在他吸干Tyler的鲜血之前,一个强壮的家伙跑了过来。那个家伙不是要保护他倒下的首领,而是想要逃命。他计划的路线要经过Stefan这一关实在是他的不幸了。Stefan把他摔在地上,然后贪婪地朝着新鲜的血管附了上去。
但是她太累了。
而且很疲惫。
想着他,她整个人似乎温暖了起来。他的身体中有极少数人才能看到的火焰。但是她看到了。那火焰似乎也在她自己的身体里燃烧。
抖了抖头发上的冰渣,Elena踏上了丛林中的那块空地。
他扔下了她。反正他也喝够了。他浑身的血液都翻滚着,如同一只喂撑了的虱子一样。他从来没有感到自己这么强壮过,身体被一种原始的力量充斥着。他怎么来的,就怎么走出了Quonset小木屋。但是不是以人形走出去的。一只猎鹰从窗户冲了出去,在天空中盘旋着。这个新的身形很完美。强壮……而且残酷。它的眼睛也是十分犀利。这让他能随心所欲地去到想去的地方,他在橡树林的上方擦身而过。他在寻找一块特别的空地。
他吻了吻Elena冰冷的前额,然后把她放在了一棵柳树下面。他会回到这里的,如果他能会来的话,他会随她一起去的。
这炽热的红色甜点让他振奋了,温暖了起来,像是火焰一样穿过他的身体。这使得他还想要的更多。
还是再睡一会儿吧。这些冰也不是那么糟糕。她又准备躺下了,接着她听到了哭喊声。
一个东西在她眼前一闪而过。一只松树。她可以闻到它的存在,这太奇怪了,她从来都没有闻过松树的味道。它用一只发亮的黑眼睛盯了她一会儿,然后变窜到柳树上去了。Elena意识到如果她用指甲掐进树皮的话,她就可以爬到树上抓到它。
你不该让我活着的,他告诉Damon. 你应该同时杀掉我们两个人的。
好吧,她弄清楚了,现在她可以睡觉了。
Elena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睁开了,她看到一片漆黑。如果说冷的话,她现在骨头都是冷的,寒冷深入骨髓。难怪,她浑身都是冰。
她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没有什么能挡住它们。有人受伤了,很生气,而且正在打架。是的。有人正在打架。
哦,是的,现在全想起来了。她记得他。他是那个懂她爱她的人。他是那个她想与之永不分开的人。她的脑海中,他的脸上总是蒙着一层雾。但是她觉得他很可爱。那么,好吧。为了他,她可以起床,然后穿过这荒唐的冰雪,直到她能找到一块合适的空地。直到她能和他相聚。那么他们就能在一起了。
她听到了,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而是用在她的意识听到的。那是愤怒和痛苦的哭喊。有人非常非常生气。
“Elena,”他说,声音轻轻的,然后他扼住了Damon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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