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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马伯庸惊悚悬疑

想到这里,小诺拉拉马鸣的袖子,趴到耳朵边上小声告诉他,马鸣先是一楞,扭头看了眼那人。
“冷面飞狐”是“子山”在有间客栈用的公开ID,或许老板会知道些什么。
“现在就去吗?”小诺问。
“等稍微晚一点吧,地图上说张公山公园要到七点半才关门。现在才3点,大白天的,找起来不容易。”
“天地网吧,业主郑胜利。”
“……呃……这个么……”小诺把求助的目光头向马鸣,后者做了个赞同的手势,于是她对韩非点了点头,“好的。”
“是这样,我们是想来了解一下,她……呃……是怎么去世的。”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韩非从公安局走了出来。
“你这一站地,说的是火车吧。”
“哦~~哦~~!”韩非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呃……没听过。”
说话间,车子停了下来,蚌埠市公安局就在旁边。
“倒……”
从夏惟一家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虽然夏母挽留他们吃晚饭,但是被他们婉言拒绝。两个人走到临街的公共汽车站旁,马鸣仔细看了看站牌和路线图,忽然说道:
接下来的行动很自然就是前往这家天地网吧。便条上的地址写的很清晰,没费多大力气小诺和马鸣就顺利地找到了。如果那个IP地址没错的话,那么这里就是子山上过网的地方。
“您知道这儿有个网名叫子山的吗?”
“两个月前,五月四日那天。唯一从外地回来,孩子他爸去接的站。回来以后孩子他爸就说她情绪有些不对。当时我们也没放在心上,以为她是旅途太疲劳了。后来过了两天,到了五月六日,她一大早就说要出去,但是晚上还没回来。我和孩子他爸到处去找,也没见找。后来第二天,警察给我家打来电话,说在张公山公园的树林里——哦,这是我们蚌埠市里的一个公园——发现了一位服安眠药自杀的少女,已经抢救无效。在她随身发现了一个电话本,上面有自家住宅的电话。我们赶过去一看,果然就是惟一……我……我不知道那孩子为什么会……当时要是早发现她情绪不对头就好了……怎么会就这么想不开了呢……我这两个月来,一直就……一直就……”
这单*色*书次得到的情报太出乎意料了,之前马鸣和小诺所做的揣测,竟然都是错的。子山不是男性,也不是死于六月十六日。这令他们两个大为震惊。
“怎么会呢,不是啦。是雪君的一个网友,我们想找到他。”小诺心说这也不能算是说谎。
“请问这里是夏惟一的家吗?”
“该归功于网络呢,还是该归罪于网络?”小诺转过来眼睛看着电视屏幕,里面正播放着无休止的广告。
“哎呀,怎么你到哪里都想着逛书店嘛!”
“那个打电话的人,您还能记得她的名字吗?”
“对,我见过,以前他经常用。”
“好象……”夏母用手指顶住太阳穴,努力回忆,“我记得好象是叫晴红还是清红……对不起,记得不太清了。”
“是的,你们是惟一的朋友吧。”
“您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有要紧事。”
比门口大字更威严的是这里的警察。马鸣和小诺把事情想象的太简单了。当他们向接待处的警察说明来意后,警察的脸色登时就拉下来了,冷冷地对他们两个说:
“不行就是不行,这是制度,没得通融!”
第二天一大早,马鸣和小诺九点就起了床,两人找了家小饭店吃了一笼小笼包,接着出发。
“可以包我的车,我给你们算便宜点,一天一百元钱,随便跑哪里都成。”
“有时间一定去看看。”
“……”马鸣和小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惊鸿、琉璃、茗以及胜舟四人都是死于六月十六日,今天是七月七日,事隔一个月都不到,而子山竟然在两个月以前就自杀了。
“……您……您知道她家的地址吗?”这次发问的是小诺。
老板漫不经心地反问,马鸣心中一凛,旁边小诺手握鼠标的手也是一颤。
“我觉得,有必要去张公山公园看看。”
“嗯嗯……”小诺和马鸣都敷衍了事地点点头,他们来蚌埠,可没有多余的时间与兴致观光。
上网随便转了一会,然后马鸣装做随口闲聊的样子,偏头问老板道:
“那,我先告辞了。”
“不会的啦,我的手机留给您了。等我们找到那人,一定告诉你前因后果的。”
于是韩非让他们在门口等候,他一个人走进了公安局。小诺和马鸣站到街上的树荫里,等着他出来。这天天气很热,街上车来车往,热浪滚滚,小诺耐不住,就跑到路边买了根雪糕回来吃,马鸣还是一脸无聊地靠着树干。
她把两人迎进屋子里,然后低声说道:“请坐吧,我给你们倒杯茶。”
“喂,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啦。”
那祥瑞旅社的服务员见拉到了客人,喜不自胜,马鸣问她距离火车站多远,她回答说“不远,一站地、一站地”,然后自做主张拦了一辆三轮摩托。结果马鸣和小诺足足坐了十五分钟,方才看到“祥瑞旅社”的大红招牌。
“老板,这个夏惟一用冷面飞狐的名字上网,是吗?”
“孩子他爸去年下岗了,家里一直挺拮据的,哪里有钱买电脑呀。只是这孩子爱上网,我想平时她不挑吃也不挑穿,孩子这点爱好总得满足,所以让她去对面网吧去上,那老板是我们熟人。”
“哦,我刚在服务台要来了蚌埠市的黄页,上面地址都写的很清楚。”马鸣晃晃手里的厚书,“对照我在火车站买的地图,很容易就找到。蚌埠可比上海小太多了。”
夏母坐到他们对面的一张椅子上,抬头看了看那张全家福,眼圈红了,象是要哭出来一样。过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她低下头,把套袖摘下来,开始缓慢地说起来。
“我们现在,是和子山在一个城市里了呢。”她看着窗外,忽然说,口气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叹息。
“嗯?去那里?干什么?”
马鸣和小诺两个人走下火车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马鸣看看天色已晚,提议说先找个地方落脚比较好,小诺问是否有熟悉的旅馆,马鸣耸耸肩回答:“他们会主动上门的,不劳我们动手。”果然和他说的一样,才一走出火车站,立刻就有好几个人围上来,问他们要不要住店,可以提供既便宜又好的旅店,有的甚至直接拉扯他们,态度殷勤的有些过分。马鸣跟他们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选中了一家叫“祥瑞旅社”,两个单人房间,一晚20元钱,不包吃。
小诺听到这声音,急忙回头,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站在她身后正打着手机,这人中等身材,看上去十分精干,穿一件白衬衫,胸口还挂着记者证。从声音判断,小诺立刻想起来他就是在上海报道苏雪君自杀的那名记者韩非。
“嘿嘿,尽管告诉他好了,反正哪家电视台也不会播这种新闻的。午夜凶Q?这是周末剧场才适合的故事呐。”
马鸣皱着眉头,双手抄在胸前:“让我想一下,这可真难办。我那朋友偏偏出差了,不过找到他也没多大用处……”
“那么……”马鸣调整了一下呼吸,“您知道他为什么自杀吗?”
“就是上个月,我还打电话问您苏雪君自杀案呢。”
为了先建立良好的关系,马鸣和小诺先交了一个小时钱,各自找了台机器上网。这时候快中午12点,来的人还很少,马鸣有意选了靠桌子的一台电脑,这样容易和老板搭话。
下车的时候,马鸣半是嘲讽半是不满地对那人说。
马鸣站起身来,拍拍她肩膀。
大概是小诺长的可爱,嘴又甜,韩非很快就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聊上了,而马鸣则一直在旁边站着不作声。当小诺听到韩非说他有老同学在这里公安局上班时,心里一动,连忙选了个合适的时机,恳求韩非帮他们查那个IP地址。
两个人当下也不上网了,立刻谢过老板,朝夏惟一——也就是子山——的家里走去。
“嗯?……”韩非听到小诺这么说,沉默了一阵,“这倒没什么难的,我的同学正好是分管这部门。只是你们为什么要查?可别是FLG还是别的乱七八糟的网站。”
“哎,老板,这家网吧速度不错嘛,开了多久了。”
“那么……我看看地图啊,咱们应该先乘16路到中荣路,然后转13路……向南步行……”马鸣站在大街上,把头埋进地图,嘴里念念有词。小诺在一旁看着好笑,碰碰地图说道:
夏母摇摇头。
右边的那家大门禁闭,防盗门也锁着,一个褪了色的“福”字歪歪扭扭地倒贴在门上。小诺敲了敲门,没动静,看来主人都出去了。
这是一家私营的小型网吧,开在一栋住宅楼的一楼,把临街的墙壁拆掉换成了大门,屋里的大小和普通房子的卧室差不多,一共只排下八台电脑外加一张桌子,一看便知是私人住宅改装过的。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中年胖子,估计就是这里的老板。
“她有电脑么?”
马鸣有意回避她的问题,他和小诺都不想对这样一位老人说谎,但也不能说出自己此行的真实目的。三个人略为寒暄一阵,便进入正题。
韩非天生有新闻触觉,一连串问话充分显示了他的职业本能,小诺给他问的说不出来话。
“时候不早了,大家都早点睡吧。”
“不是去消磨时间,这是去张公山公园之前的必要准备呐。”马鸣一脸神秘地晃了晃食指,“再说,年轻人多吸收点知识有什么不好。”
“小诺……小诺……”韩非皱着眉头,反复念叨这个名字,还是一脸的茫然。
“我是小诺呀,你不记得我了吗?”
马鸣和小诺坐到椅子上,环顾四周。这是很平凡的家庭,客厅很小,一个单门冰箱与一个五斗厨占了将近一半的面积,五斗厨上的坐钟还是八十年代的石英钟;椅子款式很旧,边缘都被磨的发白;墙壁上有一张很大的全家福,一共三个人: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女孩子,三个人都露着幸福的笑容。
“您……是夏惟一的母亲吗?”小诺问,因为她看到全家福上有那位中年女子,但是照片上比现在要年轻的多。
“这样吧。”韩非掏出记事本,笑着说,“咱们做个交换,我帮你查IP地址,你告诉我这条新闻,怎么样?”
听到这里,马鸣和小诺大吃一惊,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可以这么说吧,其实我看到子山的帖子被残星楼论坛删除的时候,就有一个怀疑。现在综合种种情况,这个怀疑更值得重视了。去张公山公园,只是去做最后的证实。”
说到这里,夏母低头啜泣起来。整个过程,小诺和马鸣都没打断她的话,看到这位哭泣的母亲,心中都一阵难过。小诺仿佛看到了唐静的母亲、苏雪君的母亲的身影,并且将她们与夏母叠加到了一起。
“怎么样?这一路累不累?”马鸣一进门就问。
“哦,我是来采风的,台里要做个安徽旅游专辑。”
小诺走到韩非的面前,等他打完了手机,然后小声问道:
“上海,她说是去见朋友。后来五月九日她上海的朋友还打电话来找她,可是那时候……”
“怎么办?要不要等下去?”
“那么,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这附近有什么书店吗?”
他怎么也来蚌埠了?
“那您知道有个网名叫冷面飞狐的吗?”
“哎呀,那现在该怎么办呢?”小诺沮丧地问道。
“哎,对了,你刚才为什么要让我答应让韩非写成新闻呢?”
“那当然,肯下血本呀。”老板听了奉承挺高兴,得意地回答,“我这里开了一年多,远近都是有口碑的。随时跟紧时代步伐,流行什么就装什么,《龙族》、《石器时代》、《万王之王》,想玩什么都有。”
两人上了车,跟出租车司机说去蚌埠电信局。司机一点犹豫没有,调头就走,看来是对路径熟极而流的老手。这司机很健谈,一眼就看出他们两个是外地人,一路上开始吹嘘蚌埠的各大旅游胜地。
“就是大禹他老婆涂山氏生儿子的那个涂山?”马鸣忽然接口问道。
全部的线索都连接上了。
也不知道他是真想起来了还是在敷衍小诺,不过这倒不能怪他,要强求一个记者记住一个只在半个月前打过一次电话的人,那不是容易的事情。
“你知道怎么找吗?”
“谁知道,莫名其妙的,别人告诉我的时候,我都不信,那丫头平时大大咧咧,哪可能象是自杀的样呐。”
“我不知道,不过自然有人知道就是。”小诺冲迷惑不解的马鸣眨眨眼睛,伸手一挥,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停了下来,“打的就好了嘛,大笨蛋。”
“什么?蚌埠这地方也有旅游景点吗?”小诺坐在车里,惊讶地问,“之前我只知道这是个铁路枢纽站罢了。”
“……那么……他现在还来么?”
马鸣的眼镜背后闪出一丝狡黠的光芒。
“哎?难道你知道怎么走吗?”
“嗯?冷面飞狐?你说的是夏惟一?”
T138在七月六日下午三点零八分准时从上海发车,沿途经过苏州、无锡、常州、南京,最后到达蚌埠的时候,是晚上七点五十六分。
那人走到二楼半的转角楼梯处,停下脚步,因为看到了马鸣和小诺。
“……可是……真的要告诉他真相吗……”小诺怀疑地问道。
“他骗了钱还是骗了人?这年头利用网络欺骗的事可是经常发生。是不是苏雪君跳楼就是跟他有关系?网络情变?”
这时候,他们两个才看清楚来人是位中年女子,头发斑白,脸上很多皱纹,穿着浅灰色上衣,双手戴着蓝花套袖,手里还提着一捆白菜。
夏惟一的母亲端来两杯热茶,马鸣和小诺都双手接过去。
马鸣点了点头,冲小诺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张五月一日唐静与苏雪君的合影,那张照片外的第三个人,想必就是夏惟一。
“可多了呢,卞和洞,知道吗?和氏璧就是在这里出产的;还有鲁肃故居、汤和墓,明中都,垓下古战场遗址,涂山也不远,知道涂山吗?”
马鸣捶锤自己的头,暗骂笨蛋,“子山”是残星楼里才用的ID,知道的人不超过七个,这网吧老板怎么会了解。于是他停了停,接着问道:
“子山是女的?!”
听到这句问话,中年女子手里的白菜“啪”地掉在地上,她慌忙费力地弯下腰去拣,小诺连忙跑下楼梯去帮忙。虽然楼道很黑,但她在拣菜的时候还是注意到,那中年女子手微微地颤抖。
“不是吹牛,我这里的熟客少说也有一两百人。”
“那么……”最先开口的是马鸣,“惟一是否有留下遗书,或者有记日记的习惯吗?”
韩非见一个素昧平生的少女走到面前,还直呼自己的名字,不禁面露疑惑:
两人走进公安局,心里都有些忐忑不安,毕竟按照一般常识,良好市民是很少涉足这里的。蚌埠市公安局几个大字显得格外有压力,令人心中一凛。
“今天就差不多了,明天开始,我们去找公安局。”
网络是个虚幻世界,也是个巨大的面具,可以将现实中的身份完全彻底地遮掩住。在网上,没人知道你是一条狗,性别错位的事情也极平常。他们竟然忽略了这种可能性,被残星楼的设定误导,一直以为子山是男性。
“唉,两个多月前就自杀了,挺好的一个孩子。”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取得必要的情报啊。”
“喂,是我,对,我是小韩,上次跟您提到的那件事……”
“确认一件事,那对我们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马鸣摘下眼镜擦了擦,脸色凝重地说。
“对,现在山上还有禹王庙呢。两位,那里来蚌埠而不去那里,可就太可惜了。”
“怎么您也来蚌埠了呢?”
“不错,我就是韩非,你是……”
小诺点点头,让长发披到肩上,然后走到窗前,窗外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隐约听见远处城市的喧闹声。
“夏惟一的死?”
“呶,这就是那个IP地址的详细情况了。”韩非把一张备忘录撕下来的便条递给小诺,“可别忘记咱们的协议。”
进了旅社,两人交好钱登记过,领了钥匙去看房。这两间房破是破了点,可还算干净。小诺回到自己房间,放好行李,把电视打开,对着镜子把一直盘在头上的头发松下来。这时候忽然传来敲门声,然后马鸣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本厚厚的书。
“您,就是韩非韩先生吗?”
虽然马鸣是笑着说的,但小诺听到“大白天的找起来不容易”,还是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
“不行,这是保密单位,只有持省级公安局介绍信的内部人员才能查询。”
“还好啦,才四个小时而已,不累。”小诺笑着回答,一边拿梳子梳着头。
拒绝的斩钉截铁,马鸣与小诺没奈何,只能走出公安局,前后只有五分钟不到。
韩非说完,招来一辆出租车离开了。小诺和马鸣打开手里的便条,上面写着:
“你们……找谁?”
“哦,就是那边的家属楼,二单元,三楼右边。她父母跟我都是熟人,她们家就这么一个,唉唉。”老板的语气里不胜感慨,把手里的报纸抖的沙沙响。
“对了,您说唯一五月四日从外地回来。您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小诺焦虑地看着沉思的马鸣,忽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那栋家属楼看起来是七八十年代的建筑,老旧不堪,墙壁斑驳,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楼道里很黑,加上每层都堆放着杂物,所以特别狭窄。马鸣和小诺很小心地向上面迈去,很快来到了三楼。
“没错,说起来也真奇妙,虽然我们一直在调查残星楼的成员,但是他们之中,你真正见过的,也只是你表妹唐静,而我甚至连她都没见过。”
马鸣问道,小诺还没回答,就看到一个人缓慢地从楼上走上来,但是楼道很黑,看不清脸。
“这么说经常来这里的人很多喽?”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马鸣和小诺闻声转过头去看,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正冲着他们微笑,两个裤子管都是空的。
“是的。”
“结果,残星楼只剩下我这个被逐出的人还活着。”
梯云纵问道。
子山鬼魂事件结束后的两周后,还没找到工作的马鸣与享受暑假中的小诺前往南京,去与他们在网络上的战友“梯云纵”聚会。他们约好在玄武湖公园门口碰头。事先小诺也想象过梯云纵的样子,但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一个叫“梯云纵”的人,居然已经没有了双腿。网络与现实,毕竟还是有着相当的不同。
“贝利亚!”
年轻人发出爽朗的笑声。
是的,真实的名字……
小诺惊讶地打量着这年轻人,发出小小的惊叹。
“怎么?不相信吗?我真的就是梯云纵啊,哈哈哈,这个名字起的非常恰当吧。”
“啊,不,不,献花人请写‘林中’,这个,这才是我真实的名字。”
“那么,要写谁的名字呢?梯云纵?”小诺问,笑了笑。
此刻正是正午最晴朗的时候,小诺看着一脸认真的林中,不禁微微颌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哟,你就是贝利亚吧!”
“嗯?”
聚会很快就结束了,在小诺与马鸣向他告别后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叫住了小诺。
小诺本来已经走单_色_书到门口,听到叫声又转了回来。
“这个……”梯云纵搔了搔头,吞吞吐吐地说:“能否替我向惊鸿……哦,不,唐静的坟前献一束花?”
“……所以,子山就这么死掉了?”
梯云纵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小诺看着他的脸,知道有些话不必说出口的,大家都了解。
“……啊……”
真实的……
小诺与马鸣一起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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