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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拉什布里杰太太

阿加莎·克里斯蒂侦探推理

“这是我的想法。需要二十四个小时。”
“我想他们一定很着急。你瞧,她什么行李也没带。”
“哦,萨特思韦特先生,这么说来,你们还不知道?”
“那么,我们要让你一个人去思考了。”
赶火车以前,赫尔克里·波洛和萨特思韦特先生与巴塞罗缪·斯特兰奇的秘书林登小姐进行了一次简短的谈话。林登小姐非常乐意帮忙,可是并没有告诉他们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德·拉什布里杰太太的名字,只是在巴塞罗缪爵士的病例登记簿里以一种纯职业的方式才被提到。巴塞罗缪爵士用医学术语写到她,除此之外,从来没有谈到过她。
“无论如何,只管问吧。”波洛说,但他的声音里没有流露出任何希望。
“知道什么?”波洛赶紧追问道。
“是的,正是这样。”
“我不明白,你们怎么会接到那个电报?整个事情变得非常离奇古怪。不管怎么说,它显然不可能与可怜的医生的死有关,对吗?一定有个疯子在捣鬼,这就是我惟一的想法。警察也来这儿了。一切都乱七八糟的,真是可怕。”
“怪事。”波洛喃喃地说。
“那么你要干什么?”
查尔斯爵士面带微笑摇起头来。
他说话的口气相当冷淡。
“警察?”萨特思韦特先生惊讶地说。
“当然,我比她年长很多岁。”
“我不懂。”萨特思韦特先生好奇地看着矮个子侦探。
“我知道。好像……真不明白,让人感到不安。”
“希望你还记得我。”他说,“我和查尔斯爵士在巴塞罗缪·斯特兰奇爵士去世之后,来过这儿。”
“我不知道她今天上午是否能见你们。”姑娘含糊地说。
“我们永远都不会看见埃利斯还活着了。”
他们与警督一块吃过午饭,又给查尔斯爵士发了一封电报。新的侦查又开始了。
波洛瞪着他看。
“谁也不知道……自从我收到你们的电报以后,我一直在思索。正如我那次告诉你的一样。我确信,有件事情那女人没有告诉我们。我当时想,我要作最后一击,从她口中把那件事弄出来。我开车去她家。到那儿时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是的,十点以后,他们就一直呆在这儿。”
“你说你另有要事,这是什么意思,查尔斯爵士?”
“是的,是的。如果酒突然流进你的喉咙里,要吐出来是很困难的。”
“我们来迟了一步,”萨特思韦特先生说,“我们再也不会知道她要告诉我们什么,除非她……除非她转告了别的人。”他说着,疑惑地看着护士长。
“有人知道她要说话,所以杀了她。杀人灭口嘛……”
“这符合你对凶手特征的判断吗?”
“是的,符合的……但是,我意识到一件事情,凶手比我想到的还要危险……我们必须小心从事。”
他看看对面的赫尔克里·波洛。在这位矮个子比利时人的脸上,有一种奇异的表情。那神态使萨特思韦特先生颤栗……
萨特思韦特先生撕下一张纸片,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她怎么样了?”
萨特思韦特先生慢慢地说:
然后他们走到床边,认真查看女人的尸体。她大约四十岁,黑头发,皮肤苍白,面部不安详,显出死前极度痛苦。
“我的朋友,”波洛说,“照我说的去做。查清这个案件的惟一要素是大脑中的灰色小细胞。要在英国上下奔走,找到这个人,要他告诉我们他知道什么——这些手段是半路出家的人干的,确实荒唐可笑。真相只能从内部发现。”
“肯定无疑。你瞧,我运用有序思维。”
“十分奇怪。有人带了一盒巧克力给她——酒心巧克力。是邮寄来的。她吃了一大块。一定非常难吃,但是她令人惊讶地嚼起来,而且还把它吞了下去。人们总是不愿意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这个,其实……呃,蛋蛋和我……”
“所以她吞了下去,大声叫喊着。护士冲了进去,但是我们已无能为力。两分钟之后,她便死了。医生报告了警察局,他们来了,检查了巧克力。每一块上面的一层已经有人动过,里面都是好的。”
“他们认为是尼古丁。”
萨特思韦特先生说:
萨特思韦特先生好奇地问道:
也许他希望他们向他提问,但如果真是这样,他的期望就会落空。萨特思韦特先生警觉地抬起头来,但波洛已经陷入了沉思。
“我警告过她的。”波洛说,“我警告过每一个人。你还记得我对大家说的话吗?我说,现在该说了。”
萨特思韦特先生站起身来。
“我的上帝啊!”查尔斯爵士突然叫起来,“这是一场恶梦。整个案件完全不可思议。”
“警察吗?”赫尔克里·波洛说。
“我要求见她。他们说今天早晨她已经离开家了。据她自己说,是去伦敦度过一天。傍晚,她的家人得到一封电报,说她不回家了,要在外面住一两天,不用着急。”
“不管怎么说,”查尔斯爵士肯定地说,“她对他并没有兴趣……”
“或许她不知道……我们别耽误时间……有许多事情要做。绝不能再有人死了,我们必须警惕。”
“我自有主张。”波洛说,“眼下我不想讨论这事。”
“谋杀她是要避免她告诉我们真相。”
“也许我们可以去看看德·拉什布里杰太太了。”萨特思韦特先生提出要求,“既然她要我们来……”
护士长打断了他的话:
“那么我具有什么样的思维呢?”查尔斯爵士问这话时带有一点讥讽。
波洛点了点头。
“那么你是同意蛋蛋的看法,认为他已经死了?”
“很奇怪,你为什么会那样想。”萨特思韦特先生天真地说。
跨区警督跟随着他们走出屋子,了解他们接到电报的有关情况。电报是交到梅尔福特邮局的。经查询,弄清了电报是由一个小男孩交来的。那天当班的小姐还记得这事,因为电报内容使她非常惊慌,上面提到了巴塞罗缪·斯特兰奇爵士的死。
查尔斯爵士凝视着他。
“请把这个交给她。”
“她走了。”
“是的,是的。你认为她也是……?”
“可怜的德·拉什布里杰太太已经死了。”
“你是这样说的吗?”
萨特思韦特先生转身对着护士长,她立即叫来两个护士。她们曾分别值日夜班,负责照看德·拉什布里杰太太。但是,她们俩都没有说出更多的情况。
“我们可以问问,”萨特思韦特先生说,“也许有个护士知道。”
“死了?”波洛叫起来。“晴天霹雳!那就清楚了。是的,那就清楚了。我当初应当拜访……”他自己中断了说话,“她怎么死的?”
波洛鞠了一躬,护士长心不在焉地还礼。她继续说:
萨特思韦特先生笑了。明星的角色,结果成这样子。他说:
“首先是管家埃利斯,然后是威尔斯小姐。埃利斯在哪儿?真不可思议,警察一直抓不到他。”
“她不这样想。她的决断很正确。”
傍晚六点钟,递交电报的小男孩找到了。他很快就说出了事情的经过。一位穿着破旧的男人交给他这份电报稿,并告诉他,电报稿是“公园里那幢房子”的一个“疯子太太”给他的。她从窗口扔下电报稿,里面包着两个半克朗旧银币。这男人说怕误了自己的急事,他要去的地方又与邮局方向相反,于是他给男孩两先令六便士,要他发出电报,不用找钱。
他们两人回到伦敦时,时间已临近午夜。蛋蛋已经到了她母亲那儿。查尔斯爵士迎接他们。三个男人开始讨论事态的发展。
“这看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不管怎么说,波洛先生,你尽管用你自己的方式来达到目的。如果你能看穿这个疑团,我就该挨打,而且承认事实,因为这事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何况我另有要事。”
查尔斯爵士脸上出现了一种羞怯的表情,以致萨特思韦特先生确信,他就要在汉诺威广场参加婚礼了。
查尔斯爵士显得有点迷惑不解。
“走了?去哪儿?”
他们被带进一间候诊室。大约五分钟以后,门开了,护士长走了进来。她现在看起来完全不像平时那样轻松利索。
“你具有演员思维,查尔斯爵士,富于创造性,别出心裁,看待一切总是从戏剧观念出发。萨特思韦特先生具有戏迷的思维。他观察性格,有制造气氛的素质。但是我,我的思维讲究实际,毫无诗意。我只看事实,不需要舞台上的装饰和灯光。”
德·拉什布里杰太太从来也没有提起过巴塞罗缪爵士的死,她们甚至不知道发电报的事。
当他们同时离开波洛时,查尔斯爵士对萨特思韦特先生说:
“他们着急吗?”
“让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赫尔克里·波洛先生。”
“99lib.net你真好,萨特思韦特。你知道,我过去一直以为她对小曼德斯感兴趣。”
“可怜的人……”
“是这样,萨特思韦特先生。当然我记得你。而且,查尔斯爵士又来问过有关可怜的拉什布里杰太太的情况。这好像是一种巧合。”
“他们还没有在适当的地方寻找他的尸体。”
“我相信可以。”
“对。”波洛说,“又是尼古丁。多么毒辣的手段!多么肆无忌惮!”
波洛摇摇头。
大约十二点左右,两人抵达疗养院。开门的女仆很紧张,脸也红了。萨特思韦特先生首先要求见护士长。
“思考难道能让你知道,那女人如果活着会告诉你什么吗?”
“有人放了毒?”
“我要进行思考。我要求你给我二十四个小时去想问题。”
“不,不,正相反。事情完全符合情理,也符合逻辑。”
应波洛的要求,他和萨特恩韦特先生被带到死者的房间。他们看见跨区警督正在值勤。萨特思韦特先生将他介绍给波洛。
“听到这消息很高兴。”萨特思韦特先生说,“恭喜你。”
“好吧,我得走了。”演员说,“哦,还有一件事。我相当担心……威尔斯小姐。”
“你会发现,我们将一无所获。”
应当追查这个男人。他们在这儿已无事可做。于是,波洛与萨特思韦特先生只好赶回伦敦。
“那家伙只想他自己。”
“那么,祝你好运。晚安。”
“不错,时下的世界犹如一个疯狂的童话。小狗笑着观看这种场面,呃?”
威尔斯小姐肯定地摇摇头。
“不,不。”查尔斯爵士说,“右边和左边容易弄混淆。”
“亲爱的威尔斯小姐,你要承认,一只笔在手,你就变得无情起来。”
“我也很抱歉,打扰你了。我想你还忙着写作。”
“在管家右手腕上的标志吗?我不会忘记的。”
“你注意到了什么?”
“一定是弄错了。我以为……在吉灵……”他严厉地看着她,而威尔斯小姐却显得十分镇定。
“如果你伸出你的手来,”查尔斯爵士伸出自己的手。“谢谢你,就在这儿。”威尔斯小姐用手准确地指出具体的地方。“大概有这么大,大约像一个六便士硬币,好像一幅澳大利亚地图。”
“是萨特思韦特先生把他的想法灌输给了我。”查尔斯爵士说,“他认为自己是判断性格的行家。”
“我是在观察一切。我情不自禁要那样,但是,我那样做是有点疯疯癫癫的吧。”她格格地笑了起来。
“是的。说老实话,我想采用参加梅尔福特修道院招待会的一些人物。”
“完全正确,查尔斯爵士,我发现人们永远都没有自知之明。”她格格地笑起来,“正如你刚才说的,如果他们没有怜悯之心,那就不会有自知之明。”
“谢谢你。”威尔斯小姐说,“我完全能确定,标记是在左手碗。我第一次说对了。我真蠢。”
“又一个剧本?”
“我想你说我‘厉害’可不太好,查尔斯爵士。”
“哦,我自己写,然后送去打字。”
“我不知道你是否能猜出我来这儿有什么使命?”
“他对人的性格反应很敏感。”威尔斯小姐说,“应该说,这是他的嗜好。”
“认识巴宾顿先生吗?”
“但你在观察一切。”
“还有戴克斯太太呢?还有戴克斯船长呢?还有萨克利夫小姐呢?还有曼德斯先生呢?”
“他们自己的典型。哦,我解释不了。我嘴笨,说不清楚。”
“她是他疗养院的一个病人。她患神经衰弱和丧失记忆症。”
威尔斯小姐什么话也不说。她继续笑着,那笑声就像猫一样。
光线从威尔斯小姐的夹鼻眼镜上移开,他看见她那淡蓝色的眼睛正通过镜片在审视着他。
“我等来等去,但没有真正看到什么。”然后又加了一句,“如果我发现了什么,我早就告诉警察了。”
“恐怕我不能告诉你什么了,查尔斯爵士。”
“在小说里这标记是个伤疤。”威尔斯小姐若有所思地说。
“没有。确切地说,一个也没有,至少没有一件大事。凡是我注意到的事情,我都报告了警察,我刚才倒忘记说了。”
“实在对不起。”威尔斯小姐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是那样说的吗?”
“是的,我注意到了她。她曾经离开一段时间,说是去照顾在农村的母亲,但是现在她又回来了,她是一个非常能干的女人。”
“你说,是在哪一只手?”
“我认为你真可恶,查尔斯爵士,是你对我无情啊。”
“他是那样说的吗?我不知道……那有作用吗?”
“他坚持认为,如果那天晚上有什么值得注意的话,你一定注意到了。”
威尔斯小姐对这个话题明显不感兴趣,这使查尔斯爵士有点儿困惑,于是他立刻改变策略。
“认识的不是我。你一定是把我跟别的什么人弄混了……要不,是他弄混了,我过去从来没有见过他。”
“我相信这是一句著名的格言。”
“没有啦!”
“你没有别的事可以告诉我吗?客人们的情况也没有可以说的吗?”
威尔斯小姐轻脚轻手地走进房间,以致查尔斯爵士都没有察觉到。这会儿,他正在观看横躺在沙发上的滑稽的长腿丑角玩偶。听见她纤细的声音说,www.danseshu.com“你好,查尔斯爵士,见到你非常荣幸。”,他连忙转过身来。
查尔斯爵士愣住了。他那驰骋万里的想像力,也从来没有把“冲动”与米尔雷小姐联系在一起。
“是管家,他的左手腕上有一个草莓大的胎记。当他把蔬菜递给我时,我注意到了。我想这事可能会有用。”
“什么样的典型?”
查尔斯爵士紧锁眉头,陷入了沉思。威尔斯小姐什么话也不说。
他第二次说了再见。
当他说出这几个姓名的时候,非常注意地看着她。
他突然想道:“这女人正是小狗,她在旁观和嘲笑。”
“当然,追踪那家伙是非常必要的。要一鼓作气。”查尔斯爵士激动地接着说道,“在侦探故事里,常常有某个区别他人的标记。我想,在现实生活中要确认凶犯是相当困难的。”
“举个例子说吧,老巴宾顿,”查尔斯爵士继续说,“他的性格游移不定,很难把握得住。”
“你不用害怕,查尔斯爵士。女人对男人通常是不冷酷的,除非是怪僻的女人,她们只是对别的女人冷酷。”
“他的双手是很有特征的,”威尔斯小姐说,“我们称之为学者的手。虽然因为关节炎使它有点儿变形,但手指细皮嫩肉,指甲光洁漂亮。”
关上门之后,他又回头看看。威尔斯小姐没有看他。她站在他们分手的地方,正在看着炉火,嘴上露出一种满足和恶意的笑容。
查尔斯爵士跟她握了手,接过一支香烟,然后坐在丑角玩偶旁的沙发上。
“你是张望和打听客人们吧?”
威尔斯小姐坐在他的对面。从窗口射进来的光照在她的夹鼻眼镜上,使镜片隐隐约约地闪烁。
他认为他看见夹鼻眼镜摇晃了一下,只是他不能够确认她的心思。
查尔斯爵士照吩咐把薄薄的铜盘递过去。
查尔斯爵士将她说的和写的在心里比较了一番。威尔斯小姐,写文章善于冷嘲热讽,说起话来有些调皮诡诈。
“他提到一个失去记忆的病例。”威尔斯小姐说,“他说可以对病人施行催眠术,以便恢复他的记忆。”
“这个女人,”查尔斯爵士心想,“有一种巧妙的幽默感。”
“所以你没有发现什么具体的东西,威尔斯小姐?”
“也许只是在某些场合。”威尔斯小姐说。
“所以,”威尔斯小姐说,“我很自然地要观察一切。”
“真没有想到你会找到我这儿。”威尔斯小姐说,“我妈妈一定会很激动。她简直是个戏迷,特爱看言情戏。你扮演在大学读书的王子那出戏,她经常在谈论着。你知道,她嗜好马丁尼酒,还要吃巧克力。她就是那样的人,确实爱看戏。”
“谢谢你,已经很清楚了。”查尔斯爵士说着缩回他的手,并把袖口重新整理好。
“我想当然,这的确是非常有用的。警察一直在尽力追踪那个叫埃利斯的人。确实,威尔斯小姐,你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仆人和客人中,谁都没有注意到这样一个标记。”
“这女人一定知道什么,”他自言自语地说。“我敢说她一定知道什么。只是不说出来……她到底知道些什么呢?”
“是的。”
“哦……还有……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你注意到了什么秘密?”
“我不能再胡闹了。”查尔斯爵士心里想道。他大声说:
查尔斯爵士说:
“米尔雷小姐是一个完美的机器人,再见吧,威尔斯小姐,原谅我来打扰了你,别忘了告诉警察那事儿。”
威尔斯小姐皱皱眉头,半闭着眼睛。
夹鼻眼镜动了一下。
他像孩子一样乐起来。
“冲动?米尔雷小姐吗?”
“是的。她要上演我的一个剧本《小狗笑了》。你知道吗?”
“让我想想。当时我这样坐着,而他……对不起,查尔斯爵士,请把那个铜盘子递给我,好像它是蔬菜盘,在左边。”
“威尔斯小姐,在你看来,他也可能是被谋杀的吗?”
“哦,那好吧!”他站起身来,“萨特思韦特会失望的。”
她又格格地笑了起来。
“你是自己写,还是口述别人写?”
威尔斯小姐嗤嗤地笑。
“也许是这样。你还在想着那位聪明的米……米尔雷小姐,是吗?”
“当然,”查尔斯爵士说,“我已经读过剧本了。剧名很吸引人。”
“大多数人都不会使用他们的眼睛,对吗?”威尔斯小姐说。
“安吉拉来过这儿?”
“要卷心菜吗,太太?”
显然,比阿特丽斯说的“探头探脑,四处打听”,反映了威尔斯小姐的观点。
“哦,什么也没有。没有你所说的秘密,查尔斯爵士。只注意到一些有关客人性格的零星琐事,我发现人们太有趣了。我的意思是,这太典型了。”
“你的意思是,”查尔斯爵士说,“我们往往把自己的性格和人品说得言过其实了。如果真理被冷酷无情地揭示出来时,我们反倒不能明辨是非了。我相信,威尔斯小姐,你是一个冷酷的女人。”
“是要了解他们。”
“十分荣幸。”查尔斯爵士说,“你不知道,能让人们欣赏是多么美好的事啊,观众的记忆往往是短暂的!”他叹息起来。
图廷市上卡思卡特路5号看起来是最适合一个讽刺剧作家的住所。查尔斯爵士被引进的房间,四壁涂成单调的燕麦色,上端有一圈环绕天花板的金链花型装饰条。大窗帘是玫瑰色绒布做成的。屋里有很多照片、陶瓷狗和一尊女子雕像,电话机就被她羞怯地藏在百褶裙里。还有许许多多小桌子,以及一些让人看不懂的铜制品,它们是从远东经过伯明翰运来的。
“或者是一个胎记”
“我知道你和利顿·戈尔小姐都这么想……或者说,是你自己这么想。”
“好吧,再见。……等一等,你说是在右手腕上吗?刚才你是说在左手腕上的呀。”
“你是不是认为我应该写信给警察,把情况报告给他们?”
查尔斯爵士摇摇头。
“不,我想没有提过。”
“具体说,这标记是在什么地方?有多大?”
“这个,”威尔斯小姐调皮地说,“我想你不会只是来看看无足轻重的我吧?”
“你是一个多么敏锐的观察家啊!不过,你过去是认识他的。”
“看见你,我妈妈会欣喜若狂的。”威尔斯小姐说,“萨克利夫小姐前两天来过这儿,妈妈一见她就高兴极了。”
“现在的困难是,”他继续说,“大多数人的表现都不能确定。他们都没有任何把柄可以被抓住。”
“你应当有一个秘书。”
威尔斯小姐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事实上,我是在写东西。”
“是什么?”
“你的笔比你的舌头厉害。”查尔斯爵士笑着说。
“很高兴你这样想。萨克利夫也喜欢这出戏。这是童话的一种现代变体。有一大堆空谈和废话——‘嗨,骗子骗子,碟子勺子,丑闻丑死’。当然,这都是围绕萨克利夫小姐的角色在打转。就是让每个人都配合她的‘无聊话’伴舞。就是这么一种东西。”
“好像不太可能。”威尔斯小姐说。
“是的,我记得他曾经告诉过我这事,是在哪里他说他认识你?”
“巴塞罗缪爵士可曾提到过一位德·拉什布里杰太太吗?”
在他看来,威尔斯小姐只是稍微停了一下就回答说:
威尔斯小姐那件柔软的运动衫,松松垮垮地套在她那瘦骨嶙峋的身上,让人看去很不舒服,长统袜已经有些起皱。她的脚上穿着黑色漆皮拖鞋。
“用于讽刺剧?”
“是吗?我多愚蠢。”
他大声说: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把精神分析之刀切入某一位不幸的女性之躯了。是哪一位?那么,我也许能够猜出来,辛西姬·戴克斯是不受女性喜欢的人。”
“我也这样想,也许还有一点儿冲动。”
“我得承认,我非常好奇。”威尔斯小姐慢慢地说道,“你知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一桩凶杀案在我眼皮底下发生。一个作家必须把一切都看成素材,你说是吧?”
“不。”她说。
查尔斯爵士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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