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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辛西姬·戴克斯

阿加莎·克里斯蒂侦探推理

“我想她肯定会的。”
“可以想像,他是一代精英。”戴克斯太太说。
“她一直非常冷酷,而且脾气很坏!当她让我们下班时,我们当中谁也不敢走近她。人家说,她丈夫怕她怕得要死,这毫不奇怪。”
“我的姑奶奶,你看不到了。”蛋蛋付账时心里这样想着。
“恐怕她要失望了。”蛋蛋姑娘说。
多丽丝看来有点儿失望,但是她表现得非常友好,她开诚布公地谈了她的工作时间,工资待遇,她这个职业的利弊,蛋蛋在一个小笔记本上记录了重要的东西。
“你干得太漂亮了,利顿·戈尔小姐。太太以为你打算买一大堆衣服哩。”
“你是安布罗赛恩公司的时装模特儿,是吗?我今天上午被你吸引住了。如果我说,你是我所见过最完美的模特,希望你不要生气。”
“亲爱的,说出来太刺激了!剪裁给我莫大的好处。各种各样可怕的女人来我这订制礼服,其目的是要引起轰动。这种名模帕托的时装对你来说是太完美了。看看那些绝妙的榴边装饰吧,它们使这一套衣服叫人爱不释手。充满青春活力,而又不会让人厌倦。是的,可怜的巴塞罗缪爵士的死,在我看来是上帝的安排,有某种偶然的机会,你瞧,我就可能杀死他。奇胖无比的女人走过来公然朝我瞪眼。太刺激了。然后,你瞧……”
“既然你问我,我就直说。这公司离魁尔大街不远。有一个犹太绅士来看太太,谈了一两件重要的事。我相信,她一直在借款使公司运转,一心想让生意兴隆起来。于是她陷得很深。真的,利顿·戈尔小姐,有时她的神色很可怕。她已经绝望了,要是她不化妆,真不知道她会是什么样,我不相信她每天会睡好觉。”
这姑娘吃惊地转过身去。
“我记得他曾经说过,他在哪儿遇见过您。”蛋蛋说,“但不是在康沃尔,我想那是在一个叫吉灵的地方。”
“我鼓起勇气,冒冒失失地跑到安布罗赛恩公司,假装要买许多时装。事实上,我买衣服的钱只剩几英镑了,而且还要维持到圣诞节。我想,要是戴克斯太太知道的话,她一定会气得发疯。”
“不是我在饶舌,制造流言吧。”
“我吗?遇见那个可爱的老牧师吗?记不起来了……”
“再见,非常感谢你能来这儿。”
“没有,亲爱的。我不能去,太叫人受不了。不管怎么说,我总认为康沃尔郡是一个充满艺术氛围的地方,我简直不能忍受艺术家的表现,他们的体型总是那么奇特。”
“我想,自从那天晚上以后,你再没去过鸦巢屋吧?”她说。
“难道巴塞罗缪爵土被毒死,”蛋蛋说,“并不是一件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她想引入正题。
“你听她说过巴宾顿这个人吗?或者说起过肯特郡的吉灵这个地方吗?”
“我自己倒毫无本色可言。”蛋蛋毫不客气地想道,“从头到脚都经过了修饰。”
多丽丝又格格地大笑起来。她喜欢这顿午餐,而且她感到自己引起了蛋蛋的羡慕。
“以前你是否在哪儿遇见过他?”
“我希望你保守秘密。”她说,“你瞧,我找了份工作,只要记录女人的各种职业,我希望你告诉我有关服装制作业的一切情况。”
“举个例子吧。”蛋蛋要求道。
越来越多的姑娘穿着长裙从蛋蛋身边成群结队地走过,在技术性洽谈间歇时,蛋蛋开始引人其他话题。
“当然不是,往下说吧,你说你听见了……”
戴克斯太太像平常那样矫揉造作,故意卖弄自己,就像蛋蛋正在表现的那样。
“我很乐意。再见吧,利顿·戈尔小姐。我希望你这篇文章取得成功,我会找来看的。”
“你看,你喜欢这件吗?肩上打了个结,有点儿滑稽,你说是吗?腰围过细。我不该做成红丹色,而应该选用一种新色调——西班牙黄,太迷人了,就像芥末的颜色,还带有一点辣椒红。你喜欢这种家常酒的颜色吗?真糟糕,是吗?太露,也太怪诞吧。现在选衣服一定不要太认真了。”
“巴塞罗缪·斯特兰奇爵士?”
“你看起来性格也很好。”蛋蛋说,“所以我才来请你帮个忙。你愿跟我到伯克利广场或者里兹广场去吃午饭吗?我会把情况告诉你。”
安布罗赛恩公司的商品陈列室布置得纯净淡雅,墙壁涂成灰暗的米白色,厚绒毛地毯也清淡得近于无色,室内的装饰品也同样简洁淡雅。镀铬的货架闪闪发光,有一面墙上挂着巨大的几何图案设计,呈耀眼的蓝色和柠檬色。这是时下最新潮的、最年轻的装璜设计师西德尼·桑福德先生的杰作。
“打扰你了。”蛋蛋说,“我能不能跟你谈一会儿?”
她的话由于一个身材高大的美国女人的出现而中断,她显然是一个有钱的主顾。
“啊,天啦!我得赶紧走,我迟到了。”
“你个性很突出,”戴克斯太太继续说道,“你不能穿任何普通的服装。你的衣服一定要简洁、透明——就是要隐约可见,你懂吗?买几件好吗?”
多丽丝看看手表,叫了一声。
“她丈夫怎么样呢?”
“实在让人惊讶,对吧?”蛋蛋说,“老巴宾顿先生也是一个名流。”
“是的,医生,哈利大街的。我现在想起来了,正是在约克郡被杀的那个医生。人家说是被毒死的。”
戴克斯太太的神态变得更甜蜜,幸运的是,她还不知道,当时蛋蛋的银行存折上,只剩下五英镑十二先令,而且她这点余款要维持到十二月份。
多丽丝·西姆斯小姐匆匆出门,走上布鲁顿大街,并朝伯克利广场的方向走去,她一到那儿,身后就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我想买四套晚礼服,几件平时穿的衣服,一两套运动装,就是这一类东西。”
“是这个名字。太太参加了这次别墅招待会。你知道,我们女孩子聚在一起,当时还在一边说话一边笑。晤,我说,假若是太太干的——那就是出于报复。当然,这只是开个玩笑……”
“他是一个怪物。你既然问了我就直说,他是个坏蛋。不是因为我们经常看见他的许多毛病才这样说,但是我相信她是很爱他的,只是姑娘们都不同意我的看法。当然,有人还说过许多难听的话。”
“我常常想,”蛋蛋说,“戴克斯太太就像一个讨厌的猫,你说像吗?”
她可能是个社交界的年轻小姐,”她暗自思忖,“但她自然纯真,一点儿也不造作。”
多丽丝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种奇怪的会意的目光。
“看来所得不多。”蛋蛋自言自语地说,“谋杀巴塞罗缪爵士有了某种可能的动机,但太缺乏根据。波洛大概有本事查出来,我可不行。”
她在所谓用于写文章的笔记上,拦腰划了一条横线,然后写道:
“唉,我不喜欢重复别人的话。我自己也不是那种饶舌的人。”
“我想她挣了一大笔钱?”
“现在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确实是这样。”
多丽丝格格地笑起来。
“您真好,女士。”她说。
美国女人在向她解释自己的要求,听口气,她要买的东西十分复杂,价格昂贵。这时蛋蛋趁人不注意时悄悄溜走。临行前她告诉接替戴克斯太太的年轻小姐说,她需要考虑考虑再作决定。
“这是很自然的事。”蛋蛋说,“女孩子的玩笑嘛,我很理解。你知道,说戴克斯太太是个凶手,这也完全是我的想法……太冷酷了,毫无悔恨之心。”
当蛋蛋走在布鲁顿大街上时,她看了看手表。时间已是一点差二十分,过一会儿,她就要执行第二个计划了。
“我干得不错吧?”蛋蛋问道,“我看起来像有钱人吗?”
“好吧,姑娘们流传着许多闲话。那是关于一个年轻小伙子的。他很有钱,也很温柔。如果你懂我的意思,不完全是温和,而是介于两者之间。太太一直在为他的事车前马后地奔波,他自己也是办事认真周到,他做一切都会温柔体贴。但后来,突然有人吩咐他去航海旅行。”
两人刚刚上座订了菜,蛋蛋就直接了当地说起话来。
“你实在太好了。”她说,“我对这份工作一无所知。对我来说,一切都是新的。你知道,我财运不佳。这份小小的新闻工作,会对我的生活大有改观。”
“辛西姬·戴克斯:被认为经济拮据,被描述为‘脾气很坏’,认为她与一富有青年过从甚密,后巴塞罗缪·斯特兰奇吩咐该青年航海旅行,提到吉灵和与巴宾顿相识一事时,未见反应。”
她满怀信心地继续说道:
“很难选定一件满意的,”蛋蛋姑娘说着,开始变得自信起单色书来。“您瞧,我以前从来都买不起衣服,我们那时穷困潦倒。我记得您在鸦巢屋那天晚上简直漂亮极了。当时我想:‘我现在有钱花了,就要去戴克斯太太那儿,请她参谋参谋。’那天晚上我真的很羡慕您。”
“我的宝贝,你太迷人了。我非常喜欢打扮年轻姑娘,女孩子不应当让人看起来太本色,这非常重要,不知道你懂不懂我的意思。”
多丽丝并没有生气,她只是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犹豫了一会儿,多丽丝·西姆斯同意了。她很好奇,而且希望吃一顿好饭。
“我们都不喜欢她,利顿·戈尔小姐,你说得很对。当然她很聪明,做生意很有头脑,不像社会上从事服装制作行业的那些太太。她们就是因为亲朋好友买衣服不付钱,因此一个个破产。虽然她做生意还是够公平的了,但她有一副铁石心肠,而且品味很高。她知道行情,善于让人们去买下适合的服装。”
蛋蛋·利顿·戈尔坐在时髦的沙发上,这种设计让人隐约想起牙科病人的椅子。她看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像蛇一样摇摇摆摆地从她面前走过,她们的脸庞一个个妩媚动人却表情厌倦。蛋蛋最关心的是要竭力表现得落落大方,似乎买一件衣服花五六十英镑只不过是区区小数。
“谁吩咐他?一个医生吗?”
她一直走到伯克利广场,然后又慢慢往回走。一点整,她来到一家商店的橱窗前,将鼻子贴在玻璃上看着里面陈列的中国工艺品。
一旦这种愉快的关系建立起来,蛋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谈话引入她想了解的问题。
“当然不是。”蛋蛋说,“你继续说吧。”
“是吗?”戴克斯太太的眼睛显得很迷茫。“不,在马塞拉……小小的丑闻正是我需要的……模特儿詹尼的款式……模仿的就是穿蓝色礼服的名模帕托。”
“他们还没有在适当的地方寻找他的尸体。”
他们被带进一间候诊室。大约五分钟以后,门开了,护士长走了进来。她现在看起来完全不像平时那样轻松利索。
“那么我具有什么样的思维呢?”查尔斯爵士问这话时带有一点讥讽。
“我知道。好像……真不明白,让人感到不安。”
“有人知道她要说话,所以杀了她。杀人灭口嘛……”
萨特思韦特先生慢慢地说:
“怪事。”波洛喃喃地说。
“可怜的德·拉什布里杰太太已经死了。”
萨特思韦特先生笑了。明星的角色,结果成这样子。他说:
“我们永远都不会看见埃利斯还活着了。”
“我自有主张。”波洛说,“眼下我不想讨论这事。”
“也许我们可以去看看德·拉什布里杰太太了。”萨特思韦特先生提出要求,“既然她要我们来……”
大约十二点左右,两人抵达疗养院。开门的女仆很紧张,脸也红了。萨特思韦特先生首先要求见护士长。
“是的,是的。你认为她也是……?”
傍晚六点钟,递交电报的小男孩找到了。他很快就说出了事情的经过。一位穿着破旧的男人交给他这份电报稿,并告诉他,电报稿是“公园里那幢房子”的一个“疯子太太”给他的。她从窗口扔下电报稿,里面包着两个半克朗旧银币。这男人说怕误了自己的急事,他要去的地方又与邮局方向相反,于是他给男孩两先令六便士,要他发出电报,不用找钱。
萨特思韦特先生转身对着护士长,她立即叫来两个护士。她们曾分别值日夜班,负责照看德·拉什布里杰太太。但是,她们俩都没有说出更多的情况。
然后他们走到床边,认真查看女人的尸体。她大约四十岁,黑头发,皮肤苍白,面部不安详,显出死前极度痛苦。
查尔斯爵士面带微笑摇起头来。
“不,不,正相反。事情完全符合情理,也符合逻辑。”
“那家伙只想他自己。”
“那么,我们要让你一个人去思考了。”
“是这样,萨特思韦特先生。当然我记得你。而且,查尔斯爵士又来问过有关可怜的拉什布里杰太太的情况。这好像是一种巧合。”
“让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赫尔克里·波洛先生。”
萨特思韦特先生说:
“谋杀她是要避免她告诉我们真相。”
“可怜的人……”
“他们着急吗?”
“知道什么?”波洛赶紧追问道。
“请把这个交给她。”
“警察吗?”赫尔克里·波洛说。
赶火车以前,赫尔克里·波洛和萨特思韦特先生与巴塞罗缪·斯特兰奇的秘书林登小姐进行了一次简短的谈话。林登小姐非常乐意帮忙,可是并没有告诉他们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德·拉什布里杰太太的名字,只是在巴塞罗缪爵士的病例登记簿里以一种纯职业的方式才被提到。巴塞罗缪爵士用医学术语写到她,除此之外,从来没有谈到过她。
“很奇怪,你为什么会那样想。”萨特思韦特先生天真地说。
“无论如何,只管问吧。”波洛说,但他的声音里没有流露出任何希望。
萨特思韦特先生好奇地问道:
“我不明白,你们怎么会接到那个电报?整个事情变得非常离奇古怪。不管怎么说,它显然不可能与可怜的医生的死有关,对吗?一定有个疯子在捣鬼,这就是我惟一的想法。警察也来这儿了。一切都乱七八糟的,真是可怕。”
“我们可以问问,”萨特思韦特先生说,“也许有个护士知道。”
萨特思韦特先生站起身来。
“死了?”波洛叫起来。“晴天霹雳!那就清楚了。是的,那就清楚了。我当初应当拜访……”他自己中断了说话,“她怎么死的?”
“我警告过她的。”波洛说,“我警告过每一个人。你还记得我对大家说的话吗?我说,现在该说了。”
他说话的口气相当冷淡。
“我不知道她今天上午是否能见你们。”姑娘含糊地说。
“是的,符合的……但是,我意识到一件事情,凶手比我想到的还要危险……我们必须小心从事。”
“对。”波洛说,“又是尼古丁。多么毒辣的手段!多么肆无忌惮!”
“这符合你对凶手特征的判断吗?”
“哦,萨特思韦特先生,这么说来,你们还不知道?”
“有人放了毒?”
“希望你还记得我。”他说,“我和查尔斯爵士在巴塞罗缪·斯特兰奇爵士去世之后,来过这儿。”
他看看对面的赫尔克里·波洛。在这位矮个子比利时人的脸上,有一种奇异的表情。那神态使萨特思韦特先生颤栗……
“她不这样想。她的决断很正确。”
“这是我的想法。需要二十四个小时。”
应当追查这个男人。他们在这儿已无事可做。于是,波洛与萨特思韦特先生只好赶回伦敦。
“我们来迟了一步,”萨特思韦特先生说,“我们再也不会知道她要告诉我们什么,除非她……除非她转告了别的人。”他说着,疑惑地看着护士长。
“不管怎么说,”查尔斯爵士肯定地说,“她对他并没有兴趣……”
查尔斯爵士脸上出现了一种羞怯的表情,以致萨特思韦特先生确信,他就要在汉诺威广场参加婚礼了。
“思考难道能让你知道,那女人如果活着会告诉你什么吗?”
他们与警督一块吃过午饭,又给查尔斯爵士发了一封电报。新的侦查又开始了。
“我的上帝啊!”查尔斯爵士突然叫起来,“这是一场恶梦。整个案件完全不可思议。”
“她走了。”
“好吧,我得走了。”演员说,“哦,还有一件事。我相当担心……威尔斯小姐。”
护士长打断了他的话:
应波洛的要求,他和萨特恩韦特先生被带到死者的房间。他们看见跨区警督正在值勤。萨特思韦特先生将他介绍给波洛。
“肯定无疑。你瞧,我运用有序思维。”
“这看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不管怎么说,波洛先生,你尽管用你自己的方式来达到目的。如果你能看穿这个疑团,我就该挨打,而且承认事实,因为这事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何况我另有要事。”
“那么,祝你好运。晚安。”
“首先是管家埃利斯,然后是威尔斯小姐。埃利斯在哪儿?真不可思议,警察一直抓不到他。”
跨区警督跟随着他们走出屋子,了解他们接到电报的有关情况。电报是交到梅尔福特邮局的。经查询,弄清了电报是由一个小男孩交来的。那天当班的小姐还记得这事,因为电报内容使她非常惊慌,上面提到了巴塞罗缪·斯特兰奇爵士的死。
“这个,其实……呃,蛋蛋和我……”
“我要求见她。他们说今天早晨她已经离开家了。据她自己说,是去伦敦度过一天。傍晚,她的家人得到一封电报,说她不回家了,要在外面住一两天,不用着急。”
“那么你是同意蛋蛋的看法,认为他已经死了?”
“警察?”萨特思韦特先生惊讶地说。
“我的朋友,”波洛说,“照我说的去做。查清这个案件的惟一要素是大脑中的灰色小细胞。要在英国上下奔走,找到这个人,要他告诉我们他知道什么——这些手段是半路出家的人干的,确实荒唐可笑。真相只能从内部发现。”
“听到这消息很高兴。”萨特思韦特先生说,“恭喜你。”
“谁也不知道……自从我收到你们的电报以后,我一直在思索。正如我那次告诉你的一样。我确信,有件事情那女人没有告诉我们。我当时想,我要作最后一击,从她口中把那件事弄出来。我开车去她家。到那儿时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波洛点了点头。
“或许她不知道……我们别耽误时间……有许多事情要做。绝不能再有人死了,我们必须警惕。”
“我要进行思考。我要求你给我二十四个小时去想问题。”
“我相信可以。”
查尔斯爵士显得有点迷惑不解。
也许他希望他们向他提问,但如果真是这样,他的期望就会落空。萨特思韦特先生警觉地抬起头来,但波洛已经陷入了沉思。
“她怎么样了?”
“他们认为是尼古丁。”
“你具有演员思维,查尔斯爵士,富于创造性,别出心裁,看待一切总是从戏剧观念出发。萨特思韦特先生具有戏迷的思维。他观察性格,有制造气氛的素质。但是我,我的思维讲究实际,毫无诗意。我只看事实,不需要舞台上的装饰和灯光。”
“所以她吞了下去,大声叫喊着。护士冲了进去,但是我们已无能为力。两分钟之后,她便死了。医生报告了警察局,他们来了,检查了巧克力。每一块上面的一层已经有人动过,里面都是好的。”
“我不懂。”萨特思韦特先生好奇地看着矮个子侦探。
“我想他们一定很着急。你瞧,她什么行李也没带。”
“是的,是的。如果酒突然流进你的喉咙里,要吐出来是很困难的。”
“你会发现,我们将一无所获。”
波洛鞠了一躬,护士长心不在焉地还礼。她继续说:
“那么你要干什么?”
当他们同时离开波洛时,查尔斯爵士对萨特思韦特先生说:
“是的,十点以后,他们就一直呆在这儿。”
“99lib.net你真好,萨特思韦特。你知道,我过去一直以为她对小曼德斯感兴趣。”
波洛摇摇头。
“你是这样说的吗?”
查尔斯爵士凝视着他。
德·拉什布里杰太太从来也没有提起过巴塞罗缪爵士的死,她们甚至不知道发电报的事。
“你说你另有要事,这是什么意思,查尔斯爵士?”
“当然,我比她年长很多岁。”
“走了?去哪儿?”
“十分奇怪。有人带了一盒巧克力给她——酒心巧克力。是邮寄来的。她吃了一大块。一定非常难吃,但是她令人惊讶地嚼起来,而且还把它吞了下去。人们总是不愿意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是的,正是这样。”
波洛瞪着他看。
萨特思韦特先生撕下一张纸片,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他们两人回到伦敦时,时间已临近午夜。蛋蛋已经到了她母亲那儿。查尔斯爵士迎接他们。三个男人开始讨论事态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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