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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墨水痕迹

阿加莎·克里斯蒂侦探推理

“妙啊!”萨特思韦特先生叫道,并慷慨地鼓起掌来。表演实在精彩,给他留下的印象是,埃利斯当时就是这样做的。也只能这样做。
“正是这样。当然啦,也许是虚惊一场,事后他可能又把那东西取了出来。但是,我希望事从人愿。”
“墨水痕迹?你是什么意思,查尔斯?”
“你记得它的位置吗?”
“啊,你是对的。”查尔斯爵士叹了口气说。“非常正确。只是除了我以外,没有谁想到要查看壁炉底下。那些肥头大耳的警察,没有一个会想到这一层……不过,你可以有自己的办法。我说,萨特思韦特,你认为埃利斯现在在哪儿?”
“我记得他屋里有墨水的痕迹。”
萨特思韦特先生坐在床边,目睹了查尔斯爵士十分可笑的表演。
“下一件事,”萨特思韦特先生说,“就是看看炉火后面是不是藏着东西。”
查尔斯·卡特赖特已经变成了管家埃利斯。他坐在书桌前写字。鬼鬼祟祟,不时抬起眼睛东张西望。突然间他好像听见了什么声响。萨特思韦特先生猜得出那是什么声响——过道上传来的脚步声。这个人有负罪感。一只手拿着刚才在写的那些纸,另一只手拿着笔。他飞快地奔到屋子另一边的火炉前,头侧向旁边,仍然惊惶失措地听着。他试图将纸伸到炉火中烧毁,为了使用两只手,他不留心丢掉了笔。查尔斯爵士手中的铅笔,就是这场表演中的“自来水笔”,正巧落在那个墨水痕迹上……
他们转身走进门房的大门。几分钟之后,他们又回到了楼房。为了减少他们的重访引起别人的好奇心,他撒谎说他把铅笔掉在管家的卧室里了。
“有证据,萨特思韦特。不是有墨水痕迹吗?”
…最后一段更是开门见山:我知道医生是怎么死去的,但我还未报告警方,加如你能见我一面……
“现在,”查尔斯爵士想个办法摆脱了热心的莱基太太,溜进埃利斯的卧室后随手将门关上。“让我们来看看,我是不是个傻瓜。我头脑里是否还有些有用的东西。”
“我相信会有各种解释。”萨特思韦特先生说。“也许他只是把笔放在壁炉台上。它一下子滑落到地上。”
“你还记得吗?”
他和萨特思韦特先生将每张纸都抹平,心情越来越激动。它们是一封信的几种不同的手稿。书法整洁、字体很小,像文书的手笔。
“那是一块比较大的痕迹。”他终于说道,“它不像是打翻墨水瓶弄的。我要说,极有可能是管家把他的自来水笔掉在那儿了。你记得吧,屋里没有笔。”萨特思韦特先生心想,他应当清楚,我像他一样注意观察。“所以很明显,要是管家写过点什么,那他肯定有枝笔。可是没有证据表明他写过什么。”
“你打单色书算告诉他们这件事吗?”
查尔斯爵士的声音流露出不满的情绪。
查尔斯爵士困惑地看着他。
“他,或者她,”查尔斯爵士打断他的话说,“麻烦的是,我们仍不清楚是谁。为什么这家伙没有暴露一个‘先生’或者‘女士’的称呼呢?否则我们就会知道该从何着手了。埃利斯看来是个有素养的人。他写那封敲诈信会冒很大风险。要是他给了我们一个线索——如这封信是给谁的,那该多好。”
萨特思韦特先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也许这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查尔斯爵士说。“让我回去再亲自看一看。我才能告诉你。”
“没关系。”萨特思韦特先生说,“我们继续向前。记得你说过,我们在这间卧室里是要发现埃利斯无罪的证据。好啦,我们已经发现了。这些信件表明,他不是杀人凶手。只是从另一个角度讲,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赖。但是他确实没有杀害巴塞罗缪·斯特兰奇爵士,是别人杀的。此人还杀了巴宾顿。我想,连警察都会跟着我们的观点转了。”
“除非钢笔尖掉了下来。否则地板上就不会有那种底迹。”
“任何地方都可以掉一枝笔。”萨特思韦特先生说。
“你认为那痕迹是怎么引起的,萨特思韦特?”
“正如我们分析的那样,埃利斯是个无赖。他不是凶手。但是他知道凶手是谁。他企图敲诈他,或者她……”
此刻,萨特思韦特先生终于见识了查尔斯爵士的演员才能。
“对,”查尔斯爵士说。“我想,只能这样来解释。”
他停了一会儿又说:
“你知道,”萨特思韦特先生解释说,“约翰逊是我的朋友,他对一切事情都是很公正的。让我们去警察局看看他们在干些什么,他们会告诉我们各种情况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萨特思韦特先生说。“而且我同意你的意见。这是个机会。可是。我还是认为我们不能采取行动。作为一个公民,我们有责任将我们发现的线索立即报告警方。我们无权对他们隐瞒。”
“你看见了吧?”查尔斯爵士说。他又恢复了自己的尊容。说话时有几分得意洋洋。“如果这家伙听见了警察的声音,或者以为警察来了,他必须藏起他刚才写的东西。那么,他不会藏在床垫之下。否则,警察一搜查这屋子,就会立即发现它。他没有时间撬开地板,只有炉火背后是惟一的选择。”
“据我推测,”萨特思韦特先生说,“他得到了他要的东西。有人拿钱给了他,要他销声匿迹,于是他就失踪了。非常奏效。”
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在萨特思韦特先生看来,前者更有可能,但他出于礼貌没有说出口。他坐在床边,看着查尔斯爵士。
萨特思韦特先生惊讶地看着他的朋友。
“估计他没写过什么。”萨特思韦特脱口而出。“他可能只是把钢笔掉在地板上。”
“下面有件东西。”他报告说,“白色的。怎么把它弄出来呢?我想找一根女人发夹之类的东西。”
“噢……”查尔斯爵士坐在床上。他皱起眉头陷人了沉思。“我们怎样才能打开局面呢?目前我们知道的情况,别人还不清楚。警察正在寻找埃利斯,他们认为他是凶手。大家都知道,他们认为他才是凶手。所以,真正的罪犯一定会幸灾乐祸。他(或者她)不会完全放松警戒,但会感觉良好,心情舒畅。改变这种感觉不是很可惜吗?这难道不正是我们的机会吗?我是说,我们要找机会发现巴宾顿和那些人中某一位之间的关系。他们并不知道,有一个人把这次死亡事故与巴宾顿的死联系在一起。他们还没有怀疑。这是百里挑一的机会。”
“对,是这样。我现在想起来了。”
最后,萨特思韦特先生走出去向比阿特丽斯借一根毛线针。虽然她非常想知道他要那东西干什么,但是她希望自己礼貌端庄的意识太强,因而没有提出任何问题。
“你肯定是对的。”萨特思韦特先生说:“但是,我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痕迹。”查尔斯爵士用脚指着那地方说,“写字台对面,正好是在屋子另一边的壁炉护板上。要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才会把笔悼在那儿?”
查尔斯爵士用一枝铅笔作了试验。他让铅笔滚向壁炉台的边上。铅笔掉落在地上。但是离那个痕迹至少还有一英尺远,随后又朝壁炉方向滚去。
查尔斯爵士脱掉外衣,卷起袖管,趴在地板上聚精会神地寻找壁炉下面的裂缝。
“恭喜你,查尔斯。”他说,“你对墨水痕迹的直觉是准确的。干得好!现在,让我们想想下一步究竟往哪儿走。”
“我正在寻找一种解释。”
这封信以不同的方式写了几遍,都中断了。写到“见我一面”之后,笔迹十分潦草,凌乱不堪,最后几个字模糊不清,还有墨渍。显然,这是埃利斯听见了使他惊恐的声音时写的。当时他马上把信纸揉成一团,冲过去藏它们。
“当然,你可以将笔从屋子这一头扔到那一头。”查尔斯爵士赞同地说。“但一个人通常是不会那样乱扔笔的。尽管这么说,我还是弄不清楚。自来水笔是令人伤脑筋的东西。你想用笔时,它干了,写不出墨水来。也许这就是事情的症结。埃利斯会大发雷霆说:‘滚它的破笔!’于是把它扔到屋子的另一头。”
“是在壁炉旁边的护板上。”
“我不喜欢这间屋子,萨特思韦特,我们出去吧。”
“哦,不是很确切。”
“妇女们不再用发夹了。”萨特思韦特沮丧地说。“也许可以用铅笔刀。”
查尔斯爵士一边朝壁炉方向走着,一边试图让手中的铅笔往下掉。他又试着坐在床边写点什么,然后将笔滑落。为了让铅笔正好掉在那个地方,必须用一种难以想像的姿势,靠墙站着,或缩成一团蹲着。
“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
“要是他当时正在烧文件呢?”他若有所思地说,“但是人们通常是在壁炉里烧文件的。”
突然,他屏住了呼吸。
毛线针起了作用。查尔斯爵士挑出了好几张皱巴巴的信纸,那是在匆匆忙忙之中被揉在一起塞进去的。
“你是公民的楷模,萨特思韦特。毫无疑问,我们应当按章办事。但是,我不是像你那样优秀的公民。我要保留这事儿一两天,就是一两天,我不至于会感到内疚吧,呃?不行吗?那好吧,我放弃。让我们成为法律和社会秩序的支柱吧。”
“好啦,”萨特思韦特先生说。“你怎么解释?”
一开始就说:这就是说,笔者不愿引起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也许有人不理解他今晚所看见的一切……然而写到这儿,写信人显然不太满意。于是突然停下来,另起一段:管家约翰·埃利斯在此向您问候,并希望把手中情报送住警方之前,同您有一次关于今晚悲剧的简短谈话……他又不满意,只好重新开始:管家约输·埃利斯手中掌握医生死亡案件的线索,但尚未将其报告警方……下面一段,他不再使用第三人称:我急需一笔钱。一千英镑将会完全改变我的境况。我可以报告警方某些线索。但是本人不愿意制造麻烦…
“那是不可能的。”查尔斯爵士大声地说。他站在那儿,看着墙壁、痕迹和古板的小壁炉发愣。
但到处都找不到铅笔刀。
“那天那个女人在我屋里干了些什么?”
“果然他是被谋杀的。”蛋蛋说道。
“戴克斯太太说了些什么?”
“不可能是被谋杀的。”他果断地说,“谁也不会杀教区牧师。可是医生就不同了。”
“他们把人的性命当儿戏。他们的权力也他妈的太大了,绝不能让他们这样下去。”
“是的。你知道我母亲住在吉灵,他过去是那儿的教区牧师。自然,这事真让我伤心。”
都有可能。
“这是地狱,我告诉你,地狱。可是医生们说是在为你治病!假装他们在干的是一件正派的事。呸!”
“啊,天啦!”米尔雷小姐叫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戴克斯摇摇头。
现在他摇着头,突然耷拉下嘴角。
“哦,”蛋蛋说,“你好,你一定记得我吧?我们在康沃尔郡见过面,在约克郡又见了一次。”
他脸上的肌肉痛苦地抽搐着,收缩得很小的瞳孔凝视着她。
“真让人心烦意乱。”戴克斯说,“你会感到一阵颤栗,整个屋子的人都会突然死掉。你瞧谁都会想‘下一个轮到我了’,让你全身发抖。”
“我累死了,”他抱歉地说,“实在累死了。”他把招待叫来,硬要蛋蛋再喝一杯,她谢绝了,他只好自己要了一杯。
他们坐在72人俱乐部地下室幽暗的灯光下,一边品着马丁尼酒。蛋蛋说道:
蛋蛋站起身来。
“是个好看的小妞,这姑娘真他妈的漂亮。”
“我知道,我今天到了那儿。我以为现在她已经回家了。我来这儿,我想她不会在意,只是……我遇到了些麻烦。”
“当然,当然记得。两次都发生了死亡,是吧?请进,利顿·戈尔小姐。”
“哦?你是怎么想的呢?”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蛋蛋来说,这种解释并没有令她满意。
“她在布鲁顿大街忙乎,在她制作服装的地方。”
“是的。他突然倒地而死,实在太奇怪了。”
“当然是这样。有许多原因可以证明。医生都是爱管闲事的魔鬼。”他说这话时有点含糊不清。他将身体朝前欠一欠又说:“不要让他们太放肆了,懂吗?”
他往后一仰,靠在软沙发背上,仿佛已沉沉入睡。
“以前你在吉灵认识巴宾顿先生吗?”
“哪个女人?”
她那张丑陋的脸由于激动而扭曲了。蛋蛋惊讶地看着她。她过去总以为米尔雷小姐是个缺乏人情味的女人。
蛋蛋摁了摁3号套房的门铃。戴克斯自己开了门,他正在脱他的衣服。
还不等蛋蛋用吃惊的目光看着她,她的脸就先红了。
他被自己所说的话引得哈哈大笑,然后又要了一杯杜松子酒。
她穿过烟雾弥漫的72人俱乐部,走进空气清凉的夜幕中。
他的声音已含混不清了。
“你干吗要那样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当然,这只是一句玩笑。”弗雷迪·戴克斯说。
“我要给巴宾顿太太写封信。”她很快地说,“只是这似乎……不大好,不太好……这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他神秘地向前挪动身子,“或者,你认为辛西姬说的话是真的吗?”
“哦,那当然。”
“对。”蛋蛋说,“我也认为医生是不同的。”
女仆比阿特丽斯曾经说过,威尔斯小姐探头探脑的,四处打听。现在又有了弗雷迪·戴克斯的新故事,威尔斯小姐是否知道了什么秘密?
“你很精明。”蛋蛋说,“我以前还没有想到这一层。”
就在这时,她突然屏住了呼吸,因为她从附近一张极低的布告栏里,瞥见了这几个字:“康沃尔案掘尸检验结果”。
“记忆坏了,什么也想不起来。我有敌人,一大群敌人。他们现在可能在偷听我说话。”
弗雷迪·戴克斯得意洋洋地笑起来。他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也许,还不及他对某些东西那样喜爱,不过,已经够水平了。
他看看蛋蛋,心里很生气,并起了疑心。
蛋蛋姑娘还没有完成今天的任务,她的下一个目标是圣约翰邸宅。戴克斯一家在里面有一个套房。圣约翰邸宅是一个新的公寓大楼,包括很多售价极其昂贵的套房。套房配有豪华的窗口花坛,还有穿制服的守门人,他们威严魁梧,看上去就像外国的将军。
现在,关于巴塞罗缪·斯特兰奇爵士含含糊糊的故事里,也有什么秘密吗?弗雷迪·戴克斯是否既怕他,又恨他?
然而,在巴宾顿的案子里竟毫无犯罪情况的任何线索。
“真有趣,我以前从来没有到过这儿。”
“我是个强者,利顿·戈尔小姐。”
“她说我在凭空想像。说我在观察事物。”他无可奈何地笑起来,“我确实经常在观察。粉红色的老鼠,蛇,所有的一切。但是观察一个女人却大不相同……我注意观察了她。这女人是个怪物。她的眼睛很刁,可以把你看穿。”
蛋蛋停了下来,眼里充满恳求的目光。
“老实说,”米尔雷小姐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亲爱的姑娘,我告诉你吧。要让这种家伙完蛋,这就是我的意思。把他送进地狱。上帝啊,他们是残忍的。干掉他,让他离你远远的。不管你怎么恳求和祈祷,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不管你受什么样的罪,那都是医生给你造成的。我现在告诉你这一切,我心里明白。”
“不要谢我。很高兴,高兴极了……”
她们俩站在一起,寻找着那条最新消息。对,就在这儿: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说:
“有一点。”戴克斯船长承认道,“你是说,那牧师老头,在什么地方?……是在那个演戏的老兄家里发生的事吗?”
“我以前不知道这个地方。我从来没有留心看这个老头。有趣的是他死亡的情况跟老斯特兰奇的死亡一模一样。是有点古怪,我想,不可能是被谋杀的吧?”
他心神不安地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凑近餐桌对面的蛋蛋。
“你肯定是个强者。”蛋蛋说,“告诉我,你知道在疗养院那位德·拉什布里杰太太的情况吗?”
“我们一聚会,总是有死亡。”蛋蛋说,“你说奇怪吗?”
蛋蛋想道:“我最好在他喝得烂醉之前赶紧走。”
“这消息使我太难过了。”米尔雷小姐解释说,“你知道,我跟他相处了一辈子。”
“我要告诉你,关于这事,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不打算弄掉那位该死的牧师。不管辛西娅对你说了什么,反正我当时不打算干那种事。他心怀鬼胎,他们两个都心怀鬼胎,但是他们骗不了我。”
“如果他不是被谋杀的,”蛋蛋自言自语地说,“那就太离奇了。”
“我想见见你太太,她在家吗?”
“跟巴宾顿先生吗?”
“辛西姬要六点以后才会回来。我也刚从纽伯里回来。玩得不开心,只有早点儿回来。跟我去72人俱乐部喝杯鸡尾酒好吗?”
“不懂。”蛋蛋说。
他直起身来说:
“也许,你知道是哪一个。”蛋蛋说。
这时,一辆出租车在邸宅前停下,戴克斯船长从车里面出来。蛋蛋等了三分钟,然后横穿街道,走进大楼里。
“真让人难过,不是吗?”他说,“我是说,在约克郡的事。一个医生被毒死,一定有什么很有趣的事。你知道我的意思吧——真是弄颠倒了,医生才是对别人下毒的家伙。”
“康沃尔案掘尸检验结果”这几个字在蛋蛋姑娘眼前跳跃。“对各部分器官的检验分析……尼古丁……”
尽管蛋蛋担心戴克斯已经喝了太多的酒,她还是接受了邀请。
“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长一副兔子脸的女人,她写剧本。在他死掉的第二天早晨,我刚吃过早餐走上楼去,她从我屋里走了出来,穿过通道的一端装饰着台面呢的门,一直走进仆人们的卧室。怪不怪,嗯?为什么她要进我住的屋里?她想在那儿寻找什么呢?她窜来窜去的到底想探查什么?那件事与她有关吧?”
她连忙递过一便士,抓了一张报纸。就在她买报纸时,猛地跟一个妇女相撞。她也在做同样的事情。蛋蛋向她道歉时,认出了这位查尔斯爵土的秘书,能干的米尔雷小姐。
“巴塞罗缪·斯特兰奇……”蛋蛋谨慎地改变话题。
他大声说:
弗雷迪·戴克斯心里想着:
“巴塞罗缪·斯特兰奇爵士,巴塞罗缪·骗子爵士。我倒想知道在他那个宝贝疗养院里发生了什么。精神病病例,他们是这么说的。一旦你进到里面,你就别想出来。他们说不准随意离开,不准随意离开!因为你感到恐惧,所以他们就把你控制住了。”
蛋蛋没有走进大楼里,只是在对面的街上来回踱步。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她算了一下,已经走了好几英里,时间到了五点半。
“拉什布里杰,拉什布里杰?老斯特兰奇说到她的一些情况。什么情况呢?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他叹了一口气,又摇摇头。
“我得走了,非常感谢你,戴克斯船长……”
“现在好一些了。”他把酒喝完时说道。“我的精神恢复了正常。该死的生意使人精神崩溃。不能惹辛西姬生气。她叫我不要说出来。”他点了点头,“绝不要把这些事告诉警察。”他说,“他们可能会以为我弄死了老斯特兰奇。嗯? 不知你想过没有,一定有人干了这事儿吧。是我们当中的一个人杀死他的。这想法真有意思。是哪一个呢?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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