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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谁是凶手

阿加莎·克里斯蒂侦探推理

“看来这种可能性更大。”
“我只是认为她体现了彭斯的名句——在你们中间一位作笔记的青年。我总是想像威尔斯小姐整天都在作笔记。在她的眼镜后面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我想,你会发现,如果这次事件中有什么值得注意的话,威尔斯小姐都已经注意到了。”
“我们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魔术师。也猜不出。但是他肯定有一个计划……后来失败了。凶手比托利想像的技高一筹……他先下了手……”
“啊!”萨特思韦特先生说,“对,是有这个可能……”
“当然,我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但是,我们能从中作出什么推论呢?”
“你瞧,萨特思韦特先生,你说对了。并不是所有被邀请的人都是嫌疑人。毕竟玛丽夫人和蛋蛋姑娘也在场……不,也许他是想让第一次事件重演……他也许怀疑了某个人,他需要可以作证的其他目击者。诸如此类的事……”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萨特思韦特先生随便问了一句“你认为是客人中的哪一个?”
“我想,”查尔斯爵士慢吞吞地说,“我说过一些话,至少,我不是怀疑他们……他们看起来只是比其他人更有可能性。再说,我不太了解他们。但是,要我的老命也看不出,一生沉溺于赛马的弗雷迪·戴克斯先生,一辈子为妇女设计高价服装的戴克斯太太,竞然会企图除掉一个和蔼可亲而又无足轻重的老牧师……”
查尔斯爵士点点头。
“是的,”萨特思韦特先生说,“但从表面看,事情不像人们想像的那么简单。其中的共同因素太多。卡特赖特,你意识到了吗?在你家里出席招待会的人,也在这儿出席了招待会。”
“也许是个女的。女人也像男人一样能用毒物作武器,甚至更胜一筹。”
“说吧,你不同意吗?也许你跟大家的意见一样,认为凶手是那个管家。是他干的吗?”
“曼德斯?”
“那是幌子。这就使得事情不至于显而易见。”
“我记得,”查尔斯爵士用他高亢而清晰的演员嗓子说道,“当我在一九二一年旅游时……”
“还有那个威尔斯小姐。我又差点忘记了她。到底是什么原因使我老是忘记她?她是我所见过的最没有特征的人。”
“是的,他到场只是因为出了事故。他没有被邀请,没有人想到他会来。那就是说,他不在嫌疑人圈内。”
“肯定是这样。你对托利的了解不像我了解得这么深,萨特思韦特。他是一个审慎而深思熟虑的人,一个有耐性的人。我认识他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听见过他直抒己见。”
“我的朋友,它们绝对有联系。从各个方面都可以得到证实。我们得找出共同点——找出两次宴会都出席的那个人。”
“举个例子……”
“一个男人?”
“你呢?”萨特思韦特先生问道,他喜欢保留自己的判断,直到最后适当的时机才会说出来。
“我听不懂你的话,卡特赖特。”
“不,不,她当时在场。她就是图廷市的穆里尔·威尔斯小姐。”
“对凶杀案的调查,对我来说已经不再是新鲜事了。”萨特思韦特先生说,“有一次我的车抛锚了,我呆在一个孤零零的小旅店里……”
“那个女剧作家也不在圈内。她笔名叫安东尼·阿斯特。”
“我没有想到这事。在我看来,他是无关紧要的人……我可以提出一种解释。”
“原来她也在场。我忘了那女人姓威尔斯。”他皱起眉头。萨特思韦特先生最善于判断别人的思想。他准确地分析了演员的思路。查尔斯在说话时,萨特思韦特先生就暗暗鼓励自己继续观察他。
“当然,你不能说。”萨特思韦特先生和善地说,“我只是想,你可能已经有了某种设想。你知道,所有的设想都没有科学根据,也不合情理,只是一般的猜测。”
“有什么想法吗,萨特思韦特?”
“那么,萨特思韦特,你的观点是什么?”
“我的观点吗?”萨特思韦特先生说,“哦,跟你的一样。我们始终是一样。在我看来,管家是一个笨手笨脚的家伙。我相信,巴塞罗缪爵士和可怜的老巴宾顿都是由同一个人杀害的。”
“你还是认为两次案件有联系?”
“你真够呛,老兄!你看出两者的巧合吗?不,这是有人故意干的。为什么第一次死亡事件所有在场的人,发生第二次事件时也都在场。事故吗?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故。这是阴谋,是精心设计的,是托利的策划。”
“看来你已经迷上了这件事,萨特思韦特。”查尔斯爵士说,言语中充满了喜悦。
查尔斯爵士却不同。他明确地说。
“下一步要办的事,”萨特思韦特先生说,“就是吃饭。然后,我们要去修道院,看看在现场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查尔斯爵士赢了。
“安吉拉?我亲爱的伙计,她多年来一直是托利的好友。”
“他们错了,萨特思韦特。他们完全错了。他们老是盯着管家。这不对,这不合情理。这事不能与另外那次死亡事件分离开来看——就是在我那儿发生的那一次。”
萨特思韦特先生笑了。
“我的上帝,萨特思韦特,我怎么能说呢?”
他没有说下去。
“你怎么解释管家的出走?”
“你应当这样看,巴宾顿被谋杀了——是的,是被谋杀的。我不回避问题,也不转弯抹角。他是那天晚上在我的家里被杀害的。当时托利嘲笑我对事故的怀疑。后来他自己也一直在怀疑。但是他没有讲出自己的看法——他不该这样做。而是在悄悄设想一个案子。我不知道他的根据是什么。我想,它不会是针对某一个人的,但他相信,客人当中有一个人是作案的罪犯。于是他制定了一个计划,实际上是一次试探,以便发现凶手是谁。”
“什么莫名其妙的通道。当时一个肥头大耳的警察在屋里站岗,一眨眼工夫,他就从大门逃出去了。”
“对,诸如此类的事。”萨特思韦特先生表示赞同,“人们只能通过像舞台上那样的表演,才会形成概念。很好,利顿·戈尔一家不是嫌疑人。你和我,巴宾顿和奥利弗·曼德斯也不是嫌疑人。还剩下谁呢?安吉拉·萨克利夫?”
“我想,将所有的怀疑结合起来考虑,你的观点是对的。”萨特思韦特先生陷人了沉思。“我们现在必须思考的是,要明确地排除其中某些人员。比如说,你和我,巴宾顿,还有小曼德斯,他不在作案现场。”
“别墅招待会里的一个人。”
查尔斯爵士耸耸肩头,这是一种夸张了的外国人的姿势。他似乎变成了情报局头面人物阿里斯蒂德·杜瓦尔。他的右腿走路时有点儿瘸。
萨特思韦特先生不言不语。查尔斯爵士说:
当他们沿街走的时候,查尔斯爵士说:
“你是这样看的吗?”查尔斯爵士将信将疑地说。
“别墅招待会里的一个人?”
查尔斯爵士看着他。萨特思韦特先生流露出一种友好的胜利者的神情。
“经过秘密通道?”
“那么,事情就归结到戴克斯一家……实际上,查尔斯,你怀疑戴克斯一家人。我过去问你时,你好像也说过同样的话。”
萨特思韦特先生的心里虽然已经作了肯定的答复,还是提出了这个问题。
“好吧。比如说,按警察说的,埃利斯是个职业罪犯,这次是一帮强盗参与行凶。埃利斯接受的任务是制造伪证。就这样,托利被谋杀了。埃利斯的作用是什么呢?有人被杀害,屋里又有一个男仆,他的指纹在伦敦警察局备案,警察对他了如指掌。自然他会惊惶失措,最后逃之夭夭。”
他摇摇头,然后脸上显得兴奋起来。
“你认为那是什么样的计划?”
“这个,我还没有……”他想了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你知道,萨特思韦特,你开始思考的那一刻,你会认为他们中的任何人都不可能行凶。”
“那为什么还请其他客人呢?比如伊登一家和坎贝尔一家。”
查尔斯爵士看起来比平常老了许多,又老又疲惫。
他似乎已同意让姑娘带他来这儿,作为对蛋蛋热情邀请的回报。但他对一切总采取一种懒洋洋的怀疑态度。
反正不是退役海军军官,不是国际侦探,都不是。他扮演的是鲜为人知的全新的角色。
“哦,爵士,这是真的。认为那位可亲可敬的饶舌的老家伙不是自然死亡,而是别的原因致死,那才是咄咄怪事。”
萨特思韦特先生瞥了他一眼。今晚查尔斯·卡特赖特要扮演什么角色呢?
蛋蛋姑娘不止一次热情而满怀信心地谈话,试图引起他的兴趣,但是他却不理不睬。
“根本不会。奥利弗认为,任何姑娘让他亲吻,都是一种荣幸。当然,这是他的虚荣心在作祟。但是,谁也不会当真。我想刺激查尔斯。最近他变了,变得更加冷漠了。”
查尔斯爵士度过了当配角的夜晚,他的自我主义开始寻求报复的机会。这就是他在各式各样的演出中经常扮演自我克制的伟大人物,如《放弃他人的妻子》和《别了,亲爱的姑娘》等等。
“我猜想他…唔……认为这样最好。”
“那是真的吗?那确实是真的吗?这个呆子!愚蠢的错误!啊……!”
“那么他会回来的,”她说,“他会回来的。如果他不……”
“什么?”萨特思韦特惊讶地叫起来。
“那是在月光下。那时我们在小路上散步。我认为他还在露台上眺望。我想,如果他看见我和奥利弗……唔,我想,看见我们俩接吻会使他猛醒。因为,他确实喜欢我。我可以发誓,他是喜欢我的。”
“女孩子不会公开表露自己的情感。”萨特思韦特先生想道,“蛋蛋却大肆炫耀她对查尔斯爵士的感情。如果这种感情真的意味着什么,那她就不会这样做了。小曼德斯就是这样的人。”
“这是真的。”
“我是多么傻啊。太太们碰到这样的事,就会比我处理得好得多。她们都是些正人君子,却知道怎样耍花招,都是些让人害臊的以守为攻的伎俩。我却一错再错。实际上我想到的是,他需要有人鼓励。他似乎……呃,他似乎需要一点帮助。”她猛然转向萨特思韦特,“告诉我,昨天晚上他看见我跟奥利弗接吻的那场戏吗?”
他们离开时已经十一点钟。查尔斯爵士与他们一起走到露台上,用电筒照着他们走下石阶小路。
萨特思韦特先生盯着她,惊讶得张开了嘴巴。蛋蛋拉住他的手臂,拼命地摇动。
第二天,查尔斯爵士恳求萨特思韦特先生说,如果他当天要进城里去,就请谅解他。
“反正我要把他找回来。你就看我行不行。”
“他到了什么地方?”
“我亲爱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萨特思韦特先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到哪儿都行。那有什么关系呢?”他稍为改变了声调又补充说:“也许去蒙特卡洛。”然后,他又敏感地恢复了刚才低落的情绪,“到沙漠的中心去,到人流的中心去。那有什么关系呢?人内心深处的核心是孤独,是孤身一人。我从来都是一个……孤寂的灵魂。”
“他已经走了。”
“那么,你对奥利弗·曼德斯怎么样呢?”
“也许,也许,但求你别这样说。我可以让你相信,你这是徒劳无益的。”
“我亲爱的,你脑子里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呃,查尔斯·卡特赖特对那些女人都毫无兴趣。”
她皱起了眉头。
“一切什么?”萨特思韦特先生故意回避她的问题。
“我当然是认真的。”
他对萨特思韦特先生点点头,然后离开了屋子。
“你是个怀疑论者,是吧,曼德斯?”
蛋蛋笑了起来。
查尔斯爵士以男人的果断挺直肩头,激动地握住萨特思韦特先生的手,把他拉到能干的米尔雷小姐身边。应付这种场合,米尔雷小姐似乎已有淮备,就像她应付别的场合一样,临阵不乱。对于查尔斯爵士一夜之间做出的决定,她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和紧张。萨特思韦特先生无法让她说出真情。突然死亡的事件和突然改变的计划也没有使米尔雷小姐激动起来。她接受所发生的任何事实,并着手妥善地处理它。她打电话给房屋经纪人,给国外发电报,在打字机前忙碌地写信。为了避开令人沮丧的场景,萨特思韦特先生漫步走向码头。当他毫无目的地走着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抓住他的胳膊。他一转身与一个白脸的姑娘打了个照面。
曼德斯确实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眼窝深陷,眼珠黑亮,动作潇洒自如。
“亲爱的朋友,不要缩短你的访问时间,按原计划你要呆到明天。我知道你要去塔维斯托克城的哈伯顿家。我们派车把你送到那儿。我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回头,决不回头。”
萨特思韦特先生站了起来,打算跟随他进入卧室。
“希望你是对的。”查尔斯爵士说道。
“不,不,不。你错了。那都是你的想像。”
“你认为我该写封信给他吧?要写也没有什么惊人之笔,都是些女孩子的唠叨话……你知道,我是想要他心里平静一点,让他能度过这段惊吓的日子。”
“减少损失……这是惟一出路……年轻人向着年轻人…他们相互吸引……我一走了之……”
萨特思韦特先生总是神机妙算。但是,也许有一个因素他没有考虑过,因为他并没有意识到。那就是年龄这个因素在年轻人的观念中已经增加了价值。
蛋蛋姑娘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我亲爱的孩子,”萨特思韦特先生说,“我认为你还没有意识到查尔斯爵士突然出走的原因。他是以为你倾心于奥利弗。他出走是要摆脱进一步的痛苦。”
“你能不能劝她别管这事,爵士?”他对查尔斯爵士说,“正是她度过的这种健康的田园生活,才使她如此精力充沛。你知道,蛋蛋,你过分热情洋溢。你的兴趣还带有孩子气——犯罪案件、轰动事件以及那些想入非非的故事。”
萨特思韦特先生暗自思忖:“他可倒霉了。”
“哦!”
这显然是退场的台词。
查尔斯·卡特赖特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既伤感又喜悦的表情,这是他自己酿成的结果。
“我还想到了比这更难听的。”
“你不能这样叫她们,亲爱的。”
蛋蛋不耐烦地把头一甩。她这时心事重重,思绪万端。
“赫米欧,”萨特思韦特先生说。“你对查尔斯爵士是认真的吗?”
她突然放开萨特思韦特先生,从他身边轻快地跳到前面。
他一进屋便随手把窗子销上,然后大步走到墙边一张桌子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加苏打的威士忌。
“国外。在法国南方。”
“这是惟一可做的事。”他一字一顿地强调道,“我要卖掉这个地方。谁也不知道这事对我的打击有多大。”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放慢速度,充满了感染力。
他自然无话可说。显然,这儿的气氛已经不止是英雄崇拜……
蛋蛋环顾四周,她一把抓住萨特思韦特先生的肩膀,并盯着他的脸说:
他突然同情起鸦巢屋主人的遭遇来。查尔斯·卡特赖特这个欢天喜地、衣冠楚楚的男人,不知使多少女人动心。现在到了五十二岁的年纪,自己却坠入爱河。而且,正如他自己认识到的那样,这种关系注定要导致令人失望的结果。年轻人总要找年轻人。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胆大妄为的情绪。
“我不相信。不管怎么说,她们对他却大有兴趣……”
在萨特思韦特先生这个上了年纪的人看来,蛋蛋宁愿选择一个中年人而不要年轻人,确实令人难以置信。因为青春是一切天赋中最神奇的天赋。
当萨特思韦特先生意识到那是什么样的角色时,他自己大吃了一惊。查尔斯单色书爵士在扮演一个配角,充当奥利弗·曼德斯的配角。
他可怜她,在她要开口时,他不断搜寻着各种安慰的语言。这使他自己也吃了一惊。
“你的意思是……为了我?”
尽管有语言上的区别,蛋蛋姑娘与阿斯托拉特的百合少女仿佛有很多共同之处。然后,萨特思韦特光生感到,蛋蛋的方式比伊莱恩的方式更为实际。而且,她不会让一颗破碎的心死去。
“哦?如果他不什么?”
“你知道的,你一定知道。这当中肯定有某个女人。他是喜欢我的……我知道他喜欢我。前两天晚上,那个女人也一定看出了我们的事。因此她千方百计把他从我身边弄走。我恨女人,全都是卑鄙的贱货。你看见她穿的什么衣服?是染绿头发那个吧?她们让我嫉妒得咬牙切齿。穿那种衣服的女人会勾引男人的,你不能否认这一点。她很老,又丑得要死,真的,但又有什么关系呢?在别的女人看来,她像一个穿戴古板的助理牧师的妻子。就是她吧?或者是那个灰头发的女人?她滑稽可笑。你能看出这一点。她是一堆性感的肉团。他叫她的爱称‘安’。不会是那个像棵枯萎的大白菜的女人吧?是漂亮的那一个,还是安吉拉?”
演员做了一个满不在乎的姿势。
“他硬要走吗?”
当蛋蛋饭后打电话来要求让奥利弗跟她一起来,并“有事求教”时,他更坚定了自己的观点。
“啊!”她松开刚才抓住的手臂。她看起来像一个受到伤害的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那个狗娘养的是谁?”蛋蛋情绪激昂地追问道。
“到哪儿?”萨特思韦特先生问道。
“就是这儿发生的一切。它使得查尔斯爵士要出走,使他想要卖掉整个鸦巢屋。”
“连我也不知道。当时……”
萨特思韦特先生清了清喉咙说:
“这不是让奥利弗有点难堪吗?”
“那……也许是这类原因吧。”
“那他为什么要出走呢?……像这个样子。”
“那些母狗,”蛋蛋姑娘说,“她们就是些母狗!”
他仰后坐下,在阴影下观察着正在争论的蛋蛋和奥利弗两个人。蛋蛋情绪激昂,奥利弗无精打采。
蛋蛋用一种咄咄逼人的目光看着他。
“但你要去的不是沙漠的中心。”他想着,暗自笑了起来。
“你一定知道。”她叫道,“是她们当中的哪一个?是灰头发的那个吗?到底是哪一个?”
“所以他就开路了。我想我过去太直率了……男人厌恶被别人追逐。是不是这样?毕竟妈妈是对的……你很难想像,当她谈到男人时那样子有多甜蜜,总是用第三人称,多么优雅和礼貌。她说‘一个男人讨厌被人追逐,而姑娘应当让男人领跑’。你不认为‘领跑’是两个新颖的字眼吗?听起来与实际上的意思正好相反。事实上,这就是查尔斯所做的——领跑。他从我身边跑开,他害怕了。倒霉的是,我不能追随他。假若我追随他,我想他会弄只小船划到非洲的荒漠地带,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蛋蛋姑娘问道。
“萨特思韦特,”他说,“我明天就永远离开这儿了。”
蛋蛋姑娘果断地摇摇头。
其实并不需要用电筒。那是一个月光皎洁的夜晚。他们相互道别。两人定在石阶上的脚步声慢慢微弱了。不管有没有月光,萨特思韦特先生都不愿冒受风寒的危险。他回到了船舱大厅。而查尔斯爵士却在室外的露台上多呆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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