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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当代伊莱恩

阿加莎·克里斯蒂侦探推理

萨特思韦特先生维多利亚时代的保守、拘谨的传统又受到一次新的打击。
“嗯……这,也许是的。”萨特思韦特先生感到自己很拘谨。
“罗宾?”
萨特思韦特先生想起《引语大全》这本书里的诗句和韵律。在他那个年代,每个书架上都能找到这本书:
“可是你实际上已经承认,巴宾顿先生在世上没有仇人。”
“所以这才是怪事。我简直不能想像会有任何谋杀的动机……”
萨特思韦特先生正要开口,蛋蛋姑娘又想加入他们的谈话。
“这都是非常……唔,非常符合常理的事。”
“我一直很担心……当然我并没有过分。我了解他和他叔叔的一切。他叔叔很富有,最近让奥利弗进了他的公司。这并不是……我真傻,不过……”
她的回答使他大吃一惊。
“对此他嗤之以鼻,是吗?”蛋蛋意味深长地说,“当然啦,他是一个谨慎的人。我想,他肯定是哈利大街的名流。”
蛋蛋敢于追求真挚的爱情,却完全不像那个为情而死,在河上漂泊的姑娘。在她身上找不到阿斯托拉特百合少女的影子。对于风流的中年男人来说,姑娘们永远都具有诱惑力。蛋蛋姑娘似乎也不例外。
“那都是无稽之谈。他患神经炎,也有轻度类风湿性关节炎。这不会使他突然发作倒地身亡。他过去也从来没有发作过。他是那种小病不断大病不犯可以活到九十岁的人。你认为调查的情况怎么样?”
萨特思韦特先生感到好奇。
“不,我记得很清楚。他是你们的好朋友吧?”
“查尔斯和我。”她的脸上起了红晕。
萨特思韦特先生很想知道,作为母亲的玛丽夫人是否对蛋蛋这种英雄崇拜无动于衷。看样子情况并非如此。
“这个……”萨特思韦特先生停了下来。他的回答可能会是:“太谨慎。”
“巴塞罗缪爵士对你说了些什么?”
已变成破损的古铜色疤痕,
他不知所措,无言对答。蛋蛋没有注意到他的狼狈相,还在继续说。
但他意识到,这种回答是不会让蛋蛋·利顿·戈尔小姐满意的。
“那样更安全些。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至少你会知道你存在的价值。男人到了那种年龄,他的荒唐和恶习己经成为过去,老毛病不会再犯……”
“我想他会有许多风流韵事。”蛋蛋姑娘说。
“在鸡尾酒杯里没有发现什么,只有杜松子酒和苦艾酒。”萨特思韦特先生提醒她。
她转身对着萨特思韦特先生,用一种责备的口气说,“你怎么不告诉我,别墅招待会已经换了地方?”
萨特思韦特先生感到已经触及到她的隐私,于是不慢不紧地说道,“都是人之常情。玛丽夫人,你不会乐意让你的女儿嫁给一个年纪比她大一倍的男人吧?”
“蛋蛋对这个世界了解太少了。”她说着叹了口气。“我们离题太远了。我的一个堂兄把她带到城里的好些地方,在社交场合引见她。从那以后,除了一次偶然的访问,她很难有机会出去。你想,年轻人当见识各种各样的人,访问各种地方,特别要接触人。否则,固步自封有时候是很危险的。”
“是这样吗?”蛋蛋说,“他越来越老啦,不中用了。”
蛋蛋姑娘得寸进尺,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到我家去吧,回家与我妈喝茶去。她喜欢你。她就是这么说的。”
“你知道,查尔斯爵士比你想像的还要聪明。当然,他表面上往往装腔作势,像演员在表演。但实际上他是个很有头脑的人。他谈话如行云流水,难以想像。因此,听他讲话,你会认为一切都是故意做作,其实并非如此。这次的事情也一样,你会认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追求某种效果——就是说,他想扮演一个大侦探。我要说的是,他会扮演得很出色。”
“要是上帝保佑,”他突然痛心地说,“我不来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多好。”
蛋蛋姑娘长话短说。
“就是这样,一桩没有线索的事件。好啦,好啦,你现在占了上风,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们是正确的。”
“不,他没有。这想法已经在我脑子里了。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事情来得太突然,令人毛骨悚然。”
“当然没有。蛋蛋打电话来……真是个特别的女孩。蛋蛋她……”
“我要去跟查尔斯爵士说说话,好妈妈。他处在鼎盛时期,却寂寞孤单。”
“哎呀,萨特思韦特先生,我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是想到了他。有一段时间他常和蛋蛋在一起。我知道自己已经老气横秋,但我不喜欢他的某些想法。”
“是他们的儿子……他去过印度,在那儿被杀死了。我……我曾经迷恋过他……”
“不是对我说的,是对奥利弗。奥利弗·曼德斯。那天晚上,他正在用餐。也许你不记得他了。”
萨特思韦特先生让步了。
这爱情注定给她带来厄运。
他说话的声调十分清楚地表达了他的情感。蛋蛋姑娘注意地捕捉他的这种情感,并用语言将它表达出来。
“为什么他从不结婚?”她唐突地问道。
“你是想到了年轻的奥利弗·曼德斯吧?”
他在这种时候还想到丁尼生的诗句,心里有点儿羞愧。而诗人也同样脱离了现实。何况,查尔斯爵士的皮肤虽已晒成古铜色,但脸上并没有留下疤痕。
“他是个老年人,身体也不太好……”
“真遗憾。”蛋蛋说,“我原以为要去查一查这次聚会的现场,可能我会发现一些线索。”
“我的好姑娘。”他说,“人们厌恶的事情多着哩。”
蛋蛋姑娘咧嘴笑了起来。
查尔斯爵士问道。
萨特思韦特先生受宠若惊,接受了她的邀请。
玛丽夫人摇摇头。
“是的,你没有意见吧?”
在他面前,她充满了青春活力。此时她显露出粗犷而又娇生惯养的稚气。
“查尔斯爵士已经将他的想法灌输到你的头脑中了。”他说。
“你好,萨特思韦特。你在跟利顿·戈尔一家喝茶吗?”
“是这样,萨特思韦特先生。但你是怎么想的呢?真实的想法?”
“一支南美印第安土人的毒箭。”萨特思韦特先生带着善意的讥讽,为她举了一个例子。
“查尔斯爵士来我们这儿对蛋蛋大有好处,使她开阔了视野。你看,这儿几乎没有年轻人,特别是年轻男子。我一直在担心,蛋蛋会嫁给什么样的人呢?这只是因为她与世隔绝,看不见别的任何人。”
她摇摇头,再也说不下去了。
“过去是。现在我们经常吵嘴。他在城里他叔父的办事处任职,还混得……不错。他有点不安分。你也许懂我的意思。他总说要辞掉这份工作,去当新闻记者——他擅长写作。但是我认为。他目前只是纸上谈兵。他想发财。可是我想,人人都说自己厌恶金钱,难道你不是吗,萨特思韦特先生?”
“问题是他说了那些话,自己却迷惑不解。他没有什么靠得住的东西,于是他不得不从药品报告中找退路。巴塞罗缪·斯特兰奇爵士是怎么想的?”
刚到家里,蛋蛋自作主张地打电话给查尔斯爵士,解释萨特思韦特先生没有去他那儿的原因。
“所以,你该明白了,我对这次事故感觉十分强烈。假如他不是自然死亡……”
他站起身来,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
当萨特思韦特先生回到鸦巢屋时,他看见主人正坐在露台上眺望大海。
萨特思韦特先生赞成这个说法,同时还想起了查尔斯爵士和他的航海旅游。但是,这不是玛丽夫人心里所想的,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他与玛丽夫人的交谈很是和谐。虽然没有妙语连珠,却令人心旷神怡。他们谈起查尔斯爵士。夫人问萨特思韦特先生跟他相处如何。萨特思韦特先生回答说,不算亲密。几年以前,他在查尔斯爵士的一次演出中入了股。那以后,他们就成了朋友。
查尔斯·卡特赖特爵士与许多女人过往甚密,其中有女演员,也有其他各种女人。可是他总是回避婚姻大事。蛋蛋显然在寻找一个更浪漫的解释。
“有一个死于肺结核的姑娘,是个女演员,她的名字第一个字母是M。他是不是很喜欢她呢?”
“你有点吹毛求疵了,我亲爱的。”
“我亲爱的孩子!”
“很有魅力。”萨特思韦特先生接着说。
“也许有人用一个针头戳了他一下。”
“很可能。”萨特思韦特先生表示赞同。
“真离奇!在鸡尾酒中什么也没有啊。”
玛丽夫人不由得吃了一惊,脸也红了起来。
萨特思韦特先生突然有了一种直觉。
萨特思韦特先生重复了医生的声明。
“年轻人一定会很放纵。”萨特思韦特先生说。
蛋蛋姑娘眨了眨眼睛,目光朝外面的大海望去……接着,她的思绪又回到了现实,回到萨特思韦特先生身边。
萨特思韦特先生在小巧的客厅里坐下来。客厅里有褪色的印花墙布和亮堂堂的老式家具。这是维多利亚时代的典型房间。萨特思韦特先生按自己的想法把它叫作“贵妇厅”。为此,他感到洋洋得意。
“你认为麦克杜格尔大夫的证词怎么样?他有令人震惊的技巧,对所有器官都进行了详细的描述。但是这些东西仍然没有说服你,尽管他使用了咄咄逼人的语言,其字里行间却表明他的态度模棱两可。他所说的可以归纳为一句话。没有什么可以表明这次死亡不是自然产生的。只是他没有直接说出,这是正常死亡。”
“唉,这真叫倒霉透顶。你得承认。这真是倒霉透顶!”
“你们?”
“萨特思韦特先生清楚。哦,好啦,没关系,奥利弗还在这儿。我们要把他拖进来,只耍他喜欢的事,他是很会动脑筋的。”
她对年长一倍的他一见钟情,
萨特思韦特先生记得她所说的这个女士。传闻总是把查尔斯·卡特赖特和这姑娘的名字连在一起。当然只是轻描淡写而已。萨特思韦特先生从来不相信查尔斯爵士保持单身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忠诚和对她的怀念之情。
萨特思韦特先生开始东张西望,无处藏身。蛋蛋·利顿·戈尔已经把他逼到了钓鱼码头。这些没有同情心的现代女郎,活泼开朗得实在过分。
“他很有魅力。”玛丽夫人说着微笑起来。“我跟蛋蛋的感受一模一样。我估计你们已经发现,蛋蛋正在为崇拜英雄的感情而受折磨。”
“什么线索,亲爱的?”
“我喜欢男人有这样的事。”蛋蛋姑娘说,“这说明他们不怪僻。”
“那就解决问题了。同样,在检查之后发生的事真叫我困惑……”
“昨天他们都回去了。只留下巴塞罗缪·斯特兰奇一个人。他打算待到明天。今天上午一个加急电报要将他召回了伦敦,因为他的一个病人病危。”
“当然,大多数人都像愚蠢的猪猡。”蛋蛋激动地说,“老巴宾顿的死为什么使我这么痛心疾首呢?你知道,他确实让人敬重。他为我施行过按手礼,还做了很多好事。当然,有很多话他说了也没用,可他所说的真让人心里乐滋滋的。你可知道,萨特思韦特先生,我真的信仰基督教。不像妈妈那样,只会拿着小小的圣经做早礼拜。我是把它作为一种历史的现象去信仰,而且是一种理智的信仰。现在教会充斥着保罗教义的传统……事实上,教会是个大杂烩。当然,基督教本身是很好的。因此,我不会像奥利弗那样会成为激进派。实际上,我们大家的信仰都大同小异。无非是共同利益和公有制之类。其区别嘛……好啦,我不必再深入了。可是巴宾顿一家都是真正的基督徒。他们不会搬弄是非,不爱管闲事。也不会对人家评头品足。然而,他们对人对事从来都不会冷漠无情。他们都受人爱戴。有个叫罗宾的……”
“你呆得太久了,亲爱的。”她母亲说。
“唔,是的,我想她是有魅力。”
他脸上昔日的剑伤,
“波洛先生劝我们耐心等待鸡尾酒的检验结果。但他的意见是,一切都很正常。”
“你的观点是,牧师之死不是一出惊险戏剧,这只不过是一场宴会中令人遗憾的事故。纯粹是一次社交场合上的灾祸。波洛先生是怎么想的呢?他应当清楚。”
“我没有想到这事。在我看来,他是无关紧要的人……我可以提出一种解释。”
“这个,我还没有……”他想了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你知道,萨特思韦特,你开始思考的那一刻,你会认为他们中的任何人都不可能行凶。”
“你是这样看的吗?”查尔斯爵士将信将疑地说。
“那是幌子。这就使得事情不至于显而易见。”
“一个男人?”
“肯定是这样。你对托利的了解不像我了解得这么深,萨特思韦特。他是一个审慎而深思熟虑的人,一个有耐性的人。我认识他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听见过他直抒己见。”
“曼德斯?”
“那么,事情就归结到戴克斯一家……实际上,查尔斯,你怀疑戴克斯一家人。我过去问你时,你好像也说过同样的话。”
“你真够呛,老兄!你看出两者的巧合吗?不,这是有人故意干的。为什么第一次死亡事件所有在场的人,发生第二次事件时也都在场。事故吗?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故。这是阴谋,是精心设计的,是托利的策划。”
“安吉拉?我亲爱的伙计,她多年来一直是托利的好友。”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萨特思韦特先生随便问了一句“你认为是客人中的哪一个?”
“你认为那是什么样的计划?”
查尔斯爵士看着他。萨特思韦特先生流露出一种友好的胜利者的神情。
查尔斯爵士点点头。
萨特思韦特先生的心里虽然已经作了肯定的答复,还是提出了这个问题。
“你怎么解释管家的出走?”
“那个女剧作家也不在圈内。她笔名叫安东尼·阿斯特。”
“我只是认为她体现了彭斯的名句——在你们中间一位作笔记的青年。我总是想像威尔斯小姐整天都在作笔记。在她的眼镜后面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我想,你会发现,如果这次事件中有什么值得注意的话,威尔斯小姐都已经注意到了。”
“原来她也在场。我忘了那女人姓威尔斯。”他皱起眉头。萨特思韦特先生最善于判断别人的思想。他准确地分析了演员的思路。查尔斯在说话时,萨特思韦特先生就暗暗鼓励自己继续观察他。
“我的上帝,萨特思韦特,我怎么能说呢?”
“你呢?”萨特思韦特先生问道,他喜欢保留自己的判断,直到最后适当的时机才会说出来。
查尔斯爵士赢了。
“有什么想法吗,萨特思韦特?”
“是的,他到场只是因为出了事故。他没有被邀请,没有人想到他会来。那就是说,他不在嫌疑人圈内。”
“他们错了,萨特思韦特。他们完全错了。他们老是盯着管家。这不对,这不合情理。这事不能与另外那次死亡事件分离开来看——就是在我那儿发生的那一次。”
“对凶杀案的调查,对我来说已经不再是新鲜事了。”萨特思韦特先生说,“有一次我的车抛锚了,我呆在一个孤零零的小旅店里……”
“我们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魔术师。也猜不出。但是他肯定有一个计划……后来失败了。凶手比托利想像的技高一筹……他先下了手……”
“也许是个女的。女人也像男人一样能用毒物作武器,甚至更胜一筹。”
“你瞧,萨特思韦特先生,你说对了。并不是所有被邀请的人都是嫌疑人。毕竟玛丽夫人和蛋蛋姑娘也在场……不,也许他是想让第一次事件重演……他也许怀疑了某个人,他需要可以作证的其他目击者。诸如此类的事……”
他没有说下去。
“别墅招待会里的一个人。”
“别墅招待会里的一个人?”
“当然,我已经想到了这一点。但是,我们能从中作出什么推论呢?”
“那为什么还请其他客人呢?比如伊登一家和坎贝尔一家。”
“看来这种可能性更大。”
“经过秘密通道?”
“看来你已经迷上了这件事,萨特思韦特。”查尔斯爵士说,言语中充满了喜悦。
“当然,你不能说。”萨特思韦特先生和善地说,“我只是想,你可能已经有了某种设想。你知道,所有的设想都没有科学根据,也不合情理,只是一般的猜测。”
“你还是认为两次案件有联系?”
“说吧,你不同意吗?也许你跟大家的意见一样,认为凶手是那个管家。是他干的吗?”
“你应当这样看,巴宾顿被谋杀了——是的,是被谋杀的。我不回避问题,也不转弯抹角。他是那天晚上在我的家里被杀害的。当时托利嘲笑我对事故的怀疑。后来他自己也一直在怀疑。但是他没有讲出自己的看法——他不该这样做。而是在悄悄设想一个案子。我不知道他的根据是什么。我想,它不会是针对某一个人的,但他相信,客人当中有一个人是作案的罪犯。于是他制定了一个计划,实际上是一次试探,以便发现凶手是谁。”
查尔斯爵士却不同。他明确地说。
“下一步要办的事,”萨特思韦特先生说,“就是吃饭。然后,我们要去修道院,看看在现场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萨特思韦特先生不言不语。查尔斯爵士说:
“什么莫名其妙的通道。当时一个肥头大耳的警察在屋里站岗,一眨眼工夫,他就从大门逃出去了。”
“那么,萨特思韦特,你的观点是什么?”
“我的观点吗?”萨特思韦特先生说,“哦,跟你的一样。我们始终是一样。在我看来,管家是一个笨手笨脚的家伙。我相信,巴塞罗缪爵士和可怜的老巴宾顿都是由同一个人杀害的。”
当他们沿街走的时候,查尔斯爵士说:
“举个例子……”
“啊!”萨特思韦特先生说,“对,是有这个可能……”
“我想,”查尔斯爵士慢吞吞地说,“我说过一些话,至少,我不是怀疑他们……他们看起来只是比其他人更有可能性。再说,我不太了解他们。但是,要我的老命也看不出,一生沉溺于赛马的弗雷迪·戴克斯先生,一辈子为妇女设计高价服装的戴克斯太太,竞然会企图除掉一个和蔼可亲而又无足轻重的老牧师……”
查尔斯爵士耸耸肩头,这是一种夸张了的外国人的姿势。他似乎变成了情报局头面人物阿里斯蒂德·杜瓦尔。他的右腿走路时有点儿瘸。
“对,诸如此类的事。”萨特思韦特先生表示赞同,“人们只能通过像舞台上那样的表演,才会形成概念。很好,利顿·戈尔一家不是嫌疑人。你和我,巴宾顿和奥利弗·曼德斯也不是嫌疑人。还剩下谁呢?安吉拉·萨克利夫?”
萨特思韦特先生笑了。
“不,不,她当时在场。她就是图廷市的穆里尔·威尔斯小姐。”
“还有那个威尔斯小姐。我又差点忘记了她。到底是什么原因使我老是忘记她?她是我所见过的最没有特征的人。”
他摇摇头,然后脸上显得兴奋起来。
“我的朋友,它们绝对有联系。从各个方面都可以得到证实。我们得找出共同点——找出两次宴会都出席的那个人。”
“我听不懂你的话,卡特赖特。”
“好吧。比如说,按警察说的,埃利斯是个职业罪犯,这次是一帮强盗参与行凶。埃利斯接受的任务是制造伪证。就这样,托利被谋杀了。埃利斯的作用是什么呢?有人被杀害,屋里又有一个男仆,他的指纹在伦敦警察局备案,警察对他了如指掌。自然他会惊惶失措,最后逃之夭夭。”
“我想,将所有的怀疑结合起来考虑,你的观点是对的。”萨特思韦特先生陷人了沉思。“我们现在必须思考的是,要明确地排除其中某些人员。比如说,你和我,巴宾顿,还有小曼德斯,他不在作案现场。”
“我记得,”查尔斯爵士用他高亢而清晰的演员嗓子说道,“当我在一九二一年旅游时……”
“是的,”萨特思韦特先生说,“但从表面看,事情不像人们想像的那么简单。其中的共同因素太多。卡特赖特,你意识到了吗?在你家里出席招待会的人,也在这儿出席了招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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