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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压力锅

阿瑟·克拉克科幻小说

小克利斯说:“而且还有政治影响,我刚刚才欣赏到一些呢,难怪南非联邦共和国要担心了。”
范登柏格开始说道:“当我在旗竿学校念书时,曾经读过一本老旧的天文书籍,书上说是‘太阳系是由太阳、木星和各式各样散乱的碎片所组成的’,地球也算在内了,不是吗?但这种说法对土星、天王星和海王星来说是不公平的,这三个巨大的气团合起来几乎有半个木星那么大。
“我们没有做得这么坏,”范登柏格说着,并且向太空梭的后方打手势,“不管怎么说,至少对工业界而言,会有很大的心理影响,这就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渴望要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是,是不是真的有人想要得到这些钻石呢?”
“还有其他的事情。”
“不管怎样,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秘密了,所以这已经不重要了。两年前我寄了一件机密消息给保罗,啊!对不起,我应该先告诉你他是我的叔叔,这个讯息是关于我发现的摘要,我问他是否能解释那些现象,或者是反驳它们。
“我只是觉得奇怪,一大堆奇怪的事情接连地发生,而我怀疑我们是否会知道每一件事情的答案。”
“我还是先说欧罗巴吧。你是知道的,在废星开始对它加温之前,它本来是一大片平坦的冰块,最高地方的海拔也不过几百公尺;后来冰融化后,很多水流到背光面并结冻起来,但仍然是平坦的,没有很大的不同。从二零一五年我们开始仔细观察,一直到二零三八年为止,在整个卫星上只有一个高点,而且我们都知道那是什么。”
“没有,为什么谈到他?当然,我曾经听说过他。”
“这是你要的咖啡。我想我已经猜出第二部分了,显然和木星的爆炸有关。”
“我并不知道那篇文章的作者鲁丝博士是否从事过核弹的相关研究,但是他的背景一定是让他开始思考巨大星球内部情况的原因。他在一九八四年,对不起,是一九八一年的一篇不足一页的论文中提出了一些非常有趣的建议看法……
“他指出欧罗巴士一团巨大气团中,有一大堆磁元素以甲烷(CH4)的形态存在,且占了气团所有质量的百分之十七。他计算出以核心处几百万个大气压的压力和温度而言,碳元素将会被分离出来,下沉到核心处,而且就像你猜到的一样结晶化了,这真是一个可爱的理论,我想他一定没有想到居然会有机会来测试它的正确性。
“此外,如果那确实是一座火山,它应该会吐出大星的气体到大气层中才是,虽然欧罗巴的大气曾经产生某些变化,但仍不足以解释那就是火山。宙斯山一直都是个谜,而且由于大家害怕得不敢太靠近,加上又都忙于自己的研究计划,所以除了在一些空想的理论上打转之外,我们并没有做太多其他的事。而事实证明,这些理论没有一个像事实那样神奇。
“对我而言,它的活动力已够强了。”小克利斯喃喃地抱怨着,“你有没有感觉到这一点?”
“现在,在内缩的过程中发生了非常奇怪的事情,就好像每一颗粒子都可以穿过彼此,然后从另一边出来。不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反应机制,结果是有一颗像山这么大的钻石被射入了轨道中。
“几天之内,他就在八十年前的《自然》科学期刊上找到了一篇老论文,是的,那个时候文章还是印在纸上的,文章解释了每一件事情,真的,几乎解释了所有的事。
“我想我们已经知道只要它想做的事情,它都一定能做到,而且是任何我们能想像得到的事情,甚至还多些!”
“事实上,在二零三七年两次观测之间,欧罗巴曾经发生某些事情。十公里高的宙斯山突然就出现了。
“一个这么高的火山不会在几个星期之内就冒出来的,而且欧罗巴也没有爱奥那么活跃。”
“在它掉落在欧罗巴之前,一定受到所有卫星重力场的干扰而作过几百次公转,在所有状态都恰到好处时:一个卫星的重力场被另一个盖过,而且,使它撞到欧罗巴的速度只有每秒几公里,否则现在就没有欧罗巴,更别说是宙斯山了。偶尔我会作恶梦,梦到它会不偏不倚地掉到在格尼米德上的我们这里……
“那是由一位在美国最大的实验室工作的科学家所写的论文,当然那时候南非共和国还不存在呢。那个实验室设计过核子武器,所以他们知道一些有关高温与高压的知识。
“但是在我相信宙斯山是由钻石造成的之前,我必须先找到一个解释。就一个优秀的科学家来看,我自认也是一名优秀的科学家,在没有一个理论可以支持它之前,没有一个因素是可以被承认的,那套理论只能会被证明是错误的,至少某些细节经常是错误的,但是它一定要能提出一个可以说得通的假设。
“我第一次感到可疑是在二零五七年的几次偶然观测。只是在往后的几年里,我都没有把这些观测当一回事,然而证据却越来越明显了,和那些玄怪事情比起来,它是完全具有说服力的。
“他只花了一点时间就在电脑上解决了—切。不幸的是他非常粗心,也可能是有人在监视他的网路,我确定你的朋友,不管他们是谁,从中取得了一些想法。
“诚如你指出的,一颗百万、百万吨的钻石存在于一个由冰和硫磺组成的世界中,应该是可以被理解的,当然,现在原因已经十分明显了,我也觉得自己很笨,为何几年前没有想到这个答案,如果早想到的话,可能可以省去一大堆的麻烦,还可以救回一条人命。”
“不是爆炸,是内缩,木星自己瓦解后着火了。在某些状况下,它就像是核子弹的爆炸,只是它瓦解后的新状态是稳定的,事实上,它变成了一个小太阳。
“以上就是故事的一部分,在某些观点上,第二部分更加有趣。再加一点咖啡吧?”
“虽然新的大气层对掩击也可能有缓冲作用,但即使如此,这个撞击还是令人心惊的,我不知道它对欧罗巴上的朋友造成了何种影响?它一定引起了一连串地壳构造上的扰动……而且到目前为止还在持续着。”
“感谢上苍,那不是我的问题。我只希望我已对格尼米德的科学预算作出了满大的贡献。”
他若有所思地停了一下,然后突然问小克利斯:有没有人向你提到过保罗·克雷吉博士?”
“现在他们知道了,下一步会怎么走呢?”
对我自己也是如此,他告诉自己。
“我们当然知道,但是即使我已亲眼看过,我仍然不能把那块帝古磁板想像成一面墙,我总是把它想成直立的,或是在太空中自由飘浮着的样子。”
劳伦斯爵士斜躺在那舒适的椅子上,双眼凝视着桌前的人造天空,心中想着:可惜事与愿违。对人类而言,欧罗巴的海洋仍然是无法靠近的,原因至今仍是个谜。它不仅无法靠近,连看也看不清楚,因为自木星变成另外一个太阳之后,最靠近它的两个卫星就被由木星释放出的蒸气云雾遮盖住了,劳伦斯爵士所看到的欧罗巴是二零一零年时的欧罗巴,而不是今天的欧罗巴。
“然后,我看到大枝干上开始冒出许多小枝干,就好像看开花的慢动作影片。实际上我认为它们就是花,每一朵都有人头那么大。
“这个植物(我仍然认为它是植物)毫无生气,我怀疑它是否在撞击下受了伤,因为它有一大部分的枝干(就像人的手臂那么粗)都折断了,就像断枝。
中国在一九七零年月长征一号打出第一枚卫星的事鲜有人知,或许这是因为当时美国人已经登陆月球了,所以此消息也就不够新鲜。事实上,在那之后的二十世纪日子过得平淡无奇,直到二零零七年,中国秘密建造了第一艘太空船——“钱氏太空船”,才得到世人的关注。
“慢慢地,这个生物开始解开缠绕在一起的自己——后退回到运河中去。那里有充分的光线,所以我可以看清楚每一件事情。木星的另外两个卫星格尼米德与卡里斯多高挂在空中,木星如新月般悬在天上,在夜空边缘有一大片极光,我不需要再使用我头罩上的灯了。
第一个出现的照片是陈儒特在—九八九年毕业的照片,他是最年轻的学者,在百万人中脱颖而出,当时的他完全不知道这个任命在未来的二十年之后,成为一项重要的历史事件。
“这些大型花朵依开放的程度而有大小不同,它们让我想起蝴蝶由蛹中脱壳而出,弯曲的翼膀仍柔弱无力的样子,我也越来越明白真相了。
“这些线条大约有数百,甚至数千公里长,看起来有点像是二十世纪初英国的罗斯威尔及其他二十世纪初的天文学家们,想象中的火星运河。
一九二四年蔡司建造了他的第一个光学镜头,之后一百年仍然有一些天文馆在沿用这传统的光学仪器,在昏暗微亮的环境下让观众进入虚拟的梦幻太空;但是香港天文台在数十年前就已经淘汰掉了它的第三代仪器设备,采用功能更多的电子系统来取代;基本上,它的大圆顶屋顶就是一个特大的电视萤幕,它是由数千个各别的小面板所组成,可以放出任何想象得到的图像。
“我一下子无法想象这一连串的事是如何发生的,只记得当时光线照着我,我站在船体残骸边,四周全是刚形成的雪花。我可以清晰看到我跑过来的脚印。整个过程大概有一、两分钟……
在音乐的陪衬下,旁白者对陈博士的学经历作了一个简要的说明,一直谈到他被指派为钱氏太空船的科学主任为止。在此期间,书面上的照片年纪越来越大,一直到他执行该次任务之前拍摄的最后一张照片。
虽然没有摄影机记录登陆当场的状况,但是模拟的效果却相当的好,使他深信那艘看不大清楚的太空船,就是那艘从黑暗天空中冒出来、静静地着陆在那个最近才被命名为大运河旁的钱氏太空船。
“这是陈教授在欧罗巴上发话,报告钱氏太空船已被毁。我们在大运河边着陆,并在冰层边缘装设吸水装置……”
“而今看来,他们为什么要冒这个险,以及他们为什么要跳上欧罗巴的原因已经非常明显了,他们把它当成是一个中途的加油点,当成进入整个太阳系的锁钥。”
“数分钟之后,木星就会切断我的通讯,我希望我能知道是否有人接到我的信号。无论如何,当我们的通讯再度接上时我会再重复这一个讯息,如果我的太空衣维生系统能维持那么久的话。
“我知道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做。那条接着千瓦灯的电线快垂到地面了。我用力拉了几下,灯光就像烟火般地一闪即逝了。
“它消失在地表上了,只留下一些已死掉的残骸在异乡。暴露在外的活水冒了几分钟的气泡,一直到—块浮冰将缺口封住为止。随后,我步行回到太空船边,看看是否有生还者,我不想再谈这点了。
“后来太空船壳裂开倒向两旁,形成一团像浓缩水气一样的雪雾,所有的灯都熄了,只有一个还亮着,悬在地面上几尺高的一条线上前后晃动。
“然后主干又开始移动了,它离开了太空船的外壳,开始爬向我,我就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它对光敏感,因为我当时就站在上千瓦的灯光之下,这时灯光已经不再摇晃了。
“但是令人惊讶的是,事实并非如此,欧罗巴因内部的潮汐作用而产生了大量的热能,就如同邻近的爱奥一样,潮汐作用产生了驱动火山的力量。
“……没问题,五千瓦的闪电打在太空船上,就像是一棵圣诞树那样,在冰原上映得光彩夺目。李博士首先看到一条大而黑的东西由冰层深处冒升出来。起先我们还以为是一群鱼,不是一条鱼,因为——条鱼没有那么大,然后它破冰而出……
“它的表面是清一色的粉红色,上面点缀着一些棕色斑点。它的表面交织着复杂的狭长线条,事实上,它看来有点像医学教科书中动脉、静脉的纹路。
“……把这个讯息传回地球。钱氏太空船已在三个小时之前被毁了。我是唯一的生还者,正在使用我装备上的发射机,但是我不知道射程够不够,不过这是我唯一的机会。请仔细地听,在欧罗巴上有生命。复诵:在欧罗巴上有生命……”
“……就像一丛大而湿的海草沿地爬行。李博士很快地奔回船上拿了照相机,我则留在那里仔细观看,并利用无线电报告状况。那东西移动得很慢,我可以轻易地赶上它。我太兴奋了,我以为我知道它是哪里生物,我以为是我在加州海边看过的海草丛,但我彻底错了。
“钱氏太空船正好降落在其中一条纹路的旁边,这条纹路有一千五百公里长,被命名为大运河。大家都在想,这些中国人可能准备在这条纹路旁取水打到他们的燃料箱中,以便可以探测一下木星的各个卫星,然后返回地球。这么做可能并不容易,但是他们事先一定已经非常小心地研究过登陆的地点,并且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才对。
“……太空船上结了上吨的冰,无线电天线首先折断,接着我看到太空船着陆的基脚开始弯曲,所有的—切都进行得很慢,就像作梦一样。
“……我知道它有麻烦了。在温度低于正常生存环境一百五十度的情况下,它是不太可能生存的;当这生物移动的时候,它也一点点地在结冰固化,它的身体一块块地像玻璃那样一一碎裂,但它仍然向太空船的方向移动,一条黑色的浪波,随时都在减缓速度。
但无论如何,当时的通讯对话仍为人类第一次登陆木星的卫星(欧罗巴)的事迹留下了一些纪录;由当时正在接近的里奥诺夫号的佛博士所作的评论广播,正可以为当时的情况提供最佳的描述,此外图书馆也有许多欧罗巴的画面可资说明:
“它就像一棵榆树,或者是,一棵枝叶繁茂的白杨木,因为重力而向四周延伸并蔓延到地上。它在光线照射范围的五米处开始把枝弄成一个圆,把我围住。我想这是它的容忍极限了,也就是光线吸收与排斥的平衡点。在那之后的几分钟一切平静,我怀疑它是否死了,冻成了固体。
“现在,我正从太空船上最好的望远镜中看着它,它比我们用肉眼所看到的月亮要大上十倍,而且看起来真的很怪异。
“……它爬上太空船,所经之处瞬时形成一条水道。或许这会把寒冷隔开吧,就像白蚁它们造成的一道木屑为它们阻挡阳光。
每一个人都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够聪明的话,就不会有人想要把这事再重现一次。但是我们还是可以看到欧罗巴的影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与苏俄的贾加林一样家喻户晓的一位中国人的照片。
那时他还很年轻,他仍清楚记得当他知道他的同胞将第一个登陆这块处女地时,心中的光荣(不论他对当时的中国政治手段有多不苟同)。
“后来我注意到了雄蕊(这是我对它的称呼),在雄蕊的顶端有许多亮蓝色的斑点,它们看起来就像是小小的星状蓝宝石(或者说这些雄蕊像是一块白色干贝上的许多蓝眼睛),它们能够察觉光线的存在,但是无法像眼睛一样看见真实的影像。当我望向它时,晶莹剔透的蓝色就开始变暗淡,似有生命的蓝宝石马上变成了普通石头……
“精致、美丽的花朵开始绽放,都是些我从来没有看过的颜色,在没有光线的环境下,这些颜色根本就不存在,是那令我们致命的光线把这些颜色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直到整个太空船开始瓦解,我才了解那东西想要做什么,但已太迟了。如果我们把那些灯关掉了,或许还可救上大家一命。
“……就在午夜过后不久,我们仍在持续打水,水箱也己几乎半满了。李博士和我出来检查管路的绝缘性。钱氏太空船就停在距大运河边缘约三十米远处。吸水管从太空船直接伸到冰层下面。冰层太薄,不适合行走。警铃响起……”
劳伦斯爵士很高兴天文馆的黑暗,否则不论是他的朋友或是敌人都会清楚地看到,当爵士听到陈博士向逐渐靠近的奥里诺夫号发话却不知道对方是否收到此讯息时,眼中泪水盈溢的景况,他们一定会感到很讶异的。
可惜的是,可资佐证的具体资料并不多,使得此节目必须依赖日后的长距离照相侦测,再组织配合产量的特殊效果,才能将影像陈列在大众眼前。当他们在欧罗巴冰层表面短暂停留的过程中,钱氏太空船的成员因为太忙,以至于无法进行电视记录存档甚至连架设一台无人照相机也没有时间。
“所以欧罗巴的冰层一直在逐渐融化、裂开、再结冰,因而形成了类似地球两极一带浮冰区上的裂缝和纹路;我现在不在看这些纹路,它们大都很黑而且年代久远(可能有百万年以上的历史),但是有一些则几乎是纯白的,这些就是新产生的,它们的表面也只有几公分厚。
“佛博士,我现在只有两个请求:第一,当有人要把此生物分类时,我希望他们用我的名字来称呼它;第二,当下一艘太空船再来时,请要求他们把我们的尸骨运回中国。
信号忽然中止,忽然又好了一下,最后被杂音完全掩盖至消失。再也没有陈教授的消息传来,但是却已经打动了宗·劳伦爵士探测太空的雄心壮志。
信号再度微弱……
“虽然它们长出了花,但仍然是冻在那里,花一成形就凋谢了,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开,再由母干上一个一个地凋落了下来,一下子它们就像受因在地上的鱼一样满地都是。最后我终于弄清楚了它们究竟是何物了,这些薄如纸的东西不是花辨,而是鱼鳍,或类似的东西。它属于会游泳生物的幼虫期;这种生物的生命期可能大部分都着床于海床上,然后让它们的子孙不断地找寻新的生活领域,就像是地球海洋中的珊瑚那样。
“它或许是一种趋光性的植物,它的生物周期是由透露冰层射进的阳光所驱动的,它也可能像飞蚁扑火那样被光线所吸引。我们的灯光很可能是欧罗巴星球上最亮的光线了……
“由于它距离太阳太远,使得它的表面温度奇低,大约是华氏零下一百五十度,因此可以想见它的这一片海洋就是一大块冰块。
“但是欧罗巴上的运河不是想象的,也不是人工的。更值得一提的是它还有水,至少是冰。这个卫星几乎完全被海洋所覆盖,平均深度有五十公里深。
“我跪下来以便仔细观察其中一个小生物。现在它美丽的颜色已渐渐变成淡褐色,有些花瓣鳍已经折断,因为被冻硬了,所以就变得很易碎裂;但是它还是可以缓慢地移动,当我靠近它时,它会想要躲开我,我奇怪它如何感觉到我在向它靠近?
“花朵开出后在空中摇摆……我走向那个把我团团围住的有生命的墙,这样才可以看得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那个时候,而且这一生也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让我对这个生物感到恐惧,我相信即使它有知觉也不会有恶意的。
又是一阵沉默……
依照惯例,影片一开始就推祟了十三世纪发明火箭的那位不知名的中国人。影片的前五分钟是对观众作一个快速的历史沿革说明,并且只对苏俄、德国及美国的先驱者作简略的推祟,以便能够对中国的钱学森作更详细的叙述。钱学森的同胞们在此时此地将他与高达德、冯布朗以至科罗耶夫等在火衔沿革史上的重要人物相提并论是可以理解的;中国人对于钱氏被捕一事当然有充分的理由可以愤怒(在他协助建立了美国的喷射推进实验室,并且被认命为加州理工学院的第一位高达德讲座教授之后,却被美国政府逮捕,因此钱氏决定返回中国大陆)。
“我跟着这个生物看着它回到水中,当它慢下来时我就敲敲它,给它点鼓励,同时感觉到冰块在我脚下压碎的感觉……当它接近运河时,它似乎获得了力量与能源,好像它知道它已经接近老家了。我在想它是否能够生存下去,会不会再萌芽发育呢?
讯号中断了好几秒钟,然后又变得清晰了,但是并不够大声。
“……我知道你在里奥诺夫号上……时间可能不多了……我把装备上的天线对准我想对准的地方……”
“我很讶异我当时脑子竟然没有转过来,也无法想象它到底要做什么……
说明者对于中国太空站突然从太空轨道航向木星,且追上美苏联合太空船里奥诺夫号一事,造成各太空强权国的震撼并未作过多的说明,这个故事本身就很戏剧化(悲剧收场),因此也不需要额外的润饰。
“佛博士,或任何正在聆听我说话的人,我的时间已不多了,木星很快就会挡住我的一切信号,幸好我的报告也差不多快结束了。
“我想是不是已经太迟了。有几分钟的时间什么事都没发生。所以我走向围在我四周的墙并且敲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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