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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漂浮

阿瑟·克拉克科幻小说

有一天早上,负责警戒的官员看到一个像潜望镜的东西从海中升起,接着他发现自己正注视着一个温和的蓝眼珠,令他感到相当胆颤;待他稍微平静之后,他发现那东西看起来像一头生了病的乳牛,它悲伤地看了他一段时间,似乎感到没什么兴趣,然后又慢慢地回到海中去了。
太空船一度在一种亮绿色物质形成的漂浮垫或漂浮席中漂浮了好几个小时,这些东西约十米宽。呈椭圆形,几乎都有相同的尺寸。银河号在未遇到任何反抗的情况下通过这些物质,而在银河号经过之后,这些物质又会迅速地恢复原状。有人猜测这种物质是某种群居的有机体。
这并不完全正确,辛普森博士至少曾经有一段时间有超过法定数目的妻子;而西金斯博士搜集了很多古怪的书籍。小克利斯副指挥官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告知这些事,也许他的优良指挥者希望加深他对他们的了解,而他敢把这些当成是宇宙之神控制中心给他的额外的、有趣的福利。
小克利斯看似很勉强:“船长,所以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得救,对不对?我所知道的是有高层人士知道此次任务会出意外,只是不知道它会是何种形式。我刚刚才接获通知要随时保持警觉。我觉得有失职守,但是我想在现在这个状况下,我是他们唯一能找到的合适的人选。”
那些怪物经常会有趣地出现,而那些巨大的“鲨鱼”也偶尔会出现,只是从来不会靠近太空船,即使是从船上抛下垃圾也不会靠近。这很令人吃惊,这现象强烈地暗示这些怪物(不像它们地球上的伙伴一样)有很好的通讯系统。它们比较像海脉而比较不像鲨鱼。
“嗯,除了范登柏格之外,其他的科学家呢?”
拉普拉斯船长觉得把船交给事务长控制实在有些离谱;他怀疑在太空史及海洋史中这些情况是否曾发生过。
这样也好,这使得他们不会碰到一直在破坏这个新生海洋的深海地震。有时在一阵忽然涌来的波涛冲过时,银河号就会像被一个巨大的锤子打击似地摇动。有几个小时,好几米高的海啸俯冲向一些岸边,但是处于深水区的此处,最大的波浪比涟漪也大不了多少。
但是骄傲的钓客必须为此战利品付出代价。当他回到太空船上时,他在钓鱼时所穿的部分压力太空衣,因为沾到硫化物而发出了恶臭,因此使他成为人家的笑柄。这也表示此地有另外一个人类所不熟悉,而且又毫不客气的威胁:生物化学。
令人惊讶的是,没有多久大家就对这奇异的一切觉得见怪不怪了;没有几天,大家的生活都开始固定下来了,拉普拉斯船长主要的问题就是要让船员们有事可做,怠惰是最严重的士气问题,他实在不明白老式帆船的船长在冗长的航行旅程中是如何使船员们忙碌的,因为他们总不可能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整理装备或清洗甲板上吧。
“我不认为你该责备自己。谁能想到罗丝——”船长暂停了一下,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打断,“你怀疑任何人吗?”他觉得应该补充,“例如,我?”但是情况已非常疯狂了。
一直有着多得不寻常电讯联络着副指挥官小克利斯,他神秘的回应简短得没有人能得知多少讯息;而拉普拉斯船长最后终于决定要和这个年轻人谈谈。
这里的东西似乎都移动得不快,理由很明显,这里仍然是一个低能量的世界,因为这里不像地球有足够的氧气,可以供地球上的动物从出生开始就长期暴露在空气中呼吸,只有那只“鲨鱼”在初次遭遇时展现了猛烈的活动力,但那却是它最后、垂死的挣扎。
“能告诉我是谁的指示吗?”
“船长,我希望我能,但是我不能。”
有一次,在一百米远的地方升起了一个巨大的气泡,但不久就破灭了,这一次让人印象非常深刻,大家都认同医生坦白的说法:“感谢上帝,我们闻不到它的味道。”
水中还有各种小鱼,这些小鱼在地球的市场上是一文不值的。在多次的尝试之后,有一位船员(一位嗜好钓鱼的人)用无饵的鱼钓钓到了一条小鱼。由于船长不会允许饲养,所以他在小心地测量及拍照之后,就把小鱼放回大海中了。
银河号船员出乎意料之外地获得了一个讯息,他们的姊妹船宇宙号已经在路上,而且将以比任何人想像还要快的速度到达,这个讯息使银河号船员的士气只得以陶醉来形容。虽然银河号无助地漂浮在浩瀚的大海中,且周围环绕着一些不知名的怪物,但这些事实突然都变得不重要了。
“小克利斯,”他在他的私人船舱里见他,并说,“如果你能透露一些你的兼差工作,我将会非常感激的。”
他与科学家们之间的问题却是完全不同的。他们不停地提议作任何测试及实验,而这些都必须周详地考虑才能作成核准的决定。如果他同意了,他们势必将要霸占船上非常有限的通讯频道。
虽然科学家们感到很快乐,但是船长不再允许钓鱼,他规定他们只能观赏及记录,但是不准搜集,因为,他们毕竟只是行星地质学家,而非自然学家。没有人想到要带福尔马林来,不过即使带了,可能也派不上用场。
有好几次,会有漩涡突然在远处出现,看起来很危险(大的漩涡甚至可以将银河号吸向未知的深渊),但幸运的是,他们距离太远了,以致最多不过使船在水中旋转几圈而已。
即使有适当的材料与索具,船帆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他已经把临时做成的船锚降低到五百米深了,以便找寻可以利用的潮流,但是却一无所获。船锚也没有碰到海底,他也无法获知海水到底有多深。
由于太空船上的主天线被外力碰撞而移位,使得银河号不能再与地球直接对话。任何联系都必须透过格尼米德的转播,而通话的频道最宽只有一百万赫兹;唯一一个还能作用的频道却被影视频道占用了,使得透过电脑网络的讯号无法送出。不只是因为它们除了大海、被因在太空船内部情况,以及精神虽好但是越来越急躁的船员之外,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向它们的观众报导的了。
那是事实。他怀疑指使者是‘宇宙之神控制中心”,但是在格尼米德向他作简报的两位难忘的绅士,却不负责任地没有告诉他这个讯息。
“身为本船之长,尤其又处在这种情况下,我希望能够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我们得以逃离这里,我未来的几年可能都要在审讯会议中度过,而你也可能生有同样的命运。”
“他们都被检查过了。他们都很合法、没有不正常的地方。”
这对人类而言可能是一个好消息,即使他们会被太空衣拖累而变得笨重,但是在欧罗巴上可能没有任何生物能抓到他们(即使它们有心也做不到)。
虽然大多数的导航仪器已不能用了,但是他们仍然还能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格尼米德每隔一小时都会把正确位置传到紧急信号上,银河号如果继续现在的路径,它将在未来三天之内在一座大岛屿靠岸。如果它错过了这座岛屿,就会漂泊在海上,一直到达魔星正下方的沸腾水域。虽然不一定是个大灾难,但是却是最糟的结果,事务长一直都在思索着如何避免这个下场。
小克利斯看起来很尴尬,当船突然因为阵风而轻微摇功时,他抓住了桌子。
小克利斯陷入沉思。然后理出自己的想法并接着说:“船长,也许我早该和你谈谈了,但是我知道你非常忙碌;我确信范登柏格博士必定有分,他当然是一位中间人,他们都是奇怪的人,而我实在不了解他们。”或是像他们,他可能会补充一句,他们的门第之见太深了,对于外人都不是真正的友善。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因为所有想要驯服新世界的先驱者都差不多是这样子的人。
其实李事务长可以做的事情也不多。银河号目前呈垂直状在漂移,三分之一浮出水面,它在一阵使它维持不到五节的速度的风力吹来之前一直保持轻微的倾斜。在水线之下只有些微漏水,而且是很容易掌控的,重要的是船壳仍然是密封的。
“坦白说,我也不确定。”
“很好,”船长说,然后请这位业余的侦探回去了,“如果你发现任何事情请先通知我,任何可能会影响太空船安全的事情。”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实在很难想像那还会是什么样的事情,任何进一步的危险似乎都有些多余了。
“它是那种曾经在古老西部愚弄过很多人的铁硫化物,在人造卫星外层十分常见,当然,别问我它在这里做什么……”
钱博士渐渐恢复了镇定。他不是一位爱幻想的人,洞窟研究不是这种人能够从事的研究,但是这个地方的感觉却使他想起了一些困扰的联想。这些倒落的圆柱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笼子的栅栏,是被关在里面的怪兽在逃跑时破坏的……
“你看过以前的电影星际大战吗?”他问格林柏。
在哈雷彗星的内部可能有类似的发光有机体在进化吗?他宁愿这么想。破坏这么巧夺天工的天然艺术品(那些障碍使他想起他曾在大教堂祭坛后方看到的装饰玻璃窗,背后还有微弱的灯光衬托)实在是可惜,但是他必须回去拿些炸药来炸开通道,更何况前面还有更多其他的通道……
“不是路克的船,是韩·梭罗的千年猎鹰号。我一直不明白那个可怜的怪兽是如何勉强地维持生计的。它必定是在饥饿中成长,等待着突如其来的太空美食。雷儿公主仅仅只是开胃小菜。”
“在洞穴中怎么联络呢?”
那可能是太阳光经一些像冰或水晶之类天然透光物质的过滤所产生的,但是怎么会在这么深的地下呢?不太像……
钱博士知道很多关于洞穴学家希望回到地面的笑话,且他对自己的定力有绝对的信心。
“看不到你了。你已经在二百米以外了。”
钱博士终于在几周内对被破坏的圆柱找出了合理的解释,原因是当雪星通过每一个近日点时,它会把一些物质喷入太空中,因此它的质量分布就会不断地改变。如此一来,每数千年它的旋转就会变得不稳定,造成它轴向的改变,而且是很剧烈的改变,就像是一个失去能量而即将落倒的陀螺;此时会造成的震动相当于一次芮氏五级的地震。
“不能再前进了。有更多的钟乳石……它们靠得太近了,使我无法通过……它们的颜色真美……是我在哈雷上看过最美的绿色和蓝色。等一下我现在要把它们拍下来……”
在一九八六年彗星第一次飞掠过地球时,予人彗星的密度远低于水的印象,也就是说它不是由渗透性物质组成的,就是充满蜂巢般的洞孔。结果这两种猜测都被证明是正确的。
“这里没有地震,只有喷泉造成的微震。这儿可能曾有过一次大爆炸,但也是在几个世纪以前了,因为在倒塌的圆柱体上已有一层几公厘厚的蜡了。”
还有思考,他该补充的。他认为有四种可能的解释。
“在重力这么小的地方,洞穴是不可能倒塌的,”潘得瑞告诉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船长,“因此不会有被掩埋的危险。”
“差劲的设计,”他抱怨,“这是我第三次犯错了。”
“继续!”
他觉得最可能的是一些含磷光的矿物,但是还有第四个可能,虽然最不可能,但却是最令人感到兴奋的。
“这太疯狂了。会不会是一次地震折断了它们?”
钱博士的声调突然变了,格林柏也立刻察觉到了。“有一些钟乳圆柱已经被破坏了,它们倒在地上,几乎就像……”
“……像有什么东西误撞了它们。”
“很好,格林柏,我想我有一分钟联络不到你。现在我要回到最初的洞内,现在进入隧道,希望那里没有障碍。”
“这有什么稀奇?”
“因为这里根本没有石灰石,也没有流水,更何况这里的重力这么低,怎么会有钟乳石呢!它看起来像某种蜡,形状很特殊,像是一只欲滴的蜡烛。唉,怪事……。”
“我不能沿着这个路线再前进了,”他告诉格林柏,“所以我要试试另外一条路线。我现在要回到交叉口了,请把卷筒放到卷回的开关位置。”他并没有提起神秘的光芒,当他再度开启他的灯光时,那个神秘光线就消失了。
“是的。但当然和生命没有关系,只不过它是形成生命的完美原料。各种碳氢化合物,化学家会对这些样本感兴趣的。你仍能看得到我吗?”
“你又走了多远了?”
应该没有问题,他一再提醒自己,适度的恐惧是有益的,只有在过度惊慌时才会造成伤害。在他的一生中曾经两次惊慌失措(一次在山中,一次在水下),而今仍然让他心有余悸,毛骨悚然。谢天谢地,他现在还没有那么惊慌,不知道为什么,总之他感到很安心。这整个情况似乎存在着一种喜剧的因素。
他滑行前进的这条变化极大的阴暗长隧道,大约有四米宽,他那没有重力的感觉使他想起在地球潜水到洞穴时的情形。低重力的情况很容易使人产生幻觉,好像他身上的负重过重,因此使他不断向水底下沉似的,只有在完全没有阻力的情况下,才使他想起自己是在真空中移动,而不是在水中。
“我是绝不想成为食物的。”钱博士非常平静地说,“即使这里有生命(如果是真的就太棒了),这个食物链必定很短,所以除非发现了比老鼠或香菇还要大的东西才会令我感到惊讶……现在让我们看看我们要往哪里走下去……在洞穴的另一边有两个出口,有边那个比较大,我要走那边……”
这次格林柏立刻回答了:“对不起,钱博士,请立即回到船上。有紧急状况……不、不是这里,也不是宇宙号,宇宙号一切正常。我们可能要立刻回到地球。”
“唔,魏理斯!”佛博士终于开口了,“很抱歉没认出是你。我想你己为科学作了最大的牺牲,还是我应该说是为了你的同胞?”
“最好的地方是小恩特底部的废喷泉,它已熄灭了至少一千年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走走?”
“比尔,你还好吗?发生了什么事?”
“噢,有半公里了。我们现在是在一个洞穴的中央……该死,被墙挡住了。我现在找到了一个线索……继续走,平滑的墙现在变为真正的岩石了……真可惜……”
他并没有担心太久,因为格林柏传来了简短的讯息。
他当时已经走入浅滩中(他仍然记得海水围绕足踝的感觉,像是洗温水浴),他的每一步都会放出一道光芒,甚至于当他贴近地表拍手都会激发出一道光。
“我仍在拍摄中。那些形状使我想起印度庙宇的雕塑,都是色情的。”
“这些电线里面都有光纤线路,而且太空衣上的无线电应该也派得上用场。”
船长告诉自己,他绝不会允许格林柏这样做的。
最初,谨慎的史密斯船长坚决禁止任何洞穴探测活动,后来因为潘得瑞博士提醒他的助理钱博士本身就是一位有经验的洞穴学家,他的态度才软化下来。事实上,这正是钱博士被选担任此任务的重要原因之一。
对一个独立的、每个成员都彼此了解的小世界而言,最大的冲击莫过于突然出现一位完全陌生的人。
“钱博士会认为这个顾虑是对一位专家人员的侮辱。他曾经深入门茅斯洞穴二十公里。无论如何,他有足够的资格可以当一位称职的向导。”
“只有你的光线,但很快又变弱了。”
“不要吓我!”
“我也曾试过一次,但是一次就够了。告诉格林柏他得好好保重自己,他能探险的深度以看得见入口的地方为限,不可以更远。万一他与钱博士失去联络,没有我的允许,他不可以再追随钱博士作更深入的探险。”
但是当他钻进哈雷深处,并且把将与格林拍绑在一起那断不了的细线用完时,他才明白这不再是真的了,虽然他没有任何科学上的证明,但是以他地质学家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地下世界是昨天才形成的(以宇宙号的时间尺度来算),它比人类的某些城市还要年轻。
他现在开始笑了,不是歇斯底里的笑,而是获得了实质纾解的笑。
“等格林柏回来,他和比尔·钱去掘洞了。”
“很难说,我没有办法分辨出任何构造,所以我无法描述它们。它们不是任何一种岩石,它们一碰就碎,我觉得自己像是在探测一块巨大的瑞士干酪起司……”
钱博士永远记得那个没有月光(也没有魔星光)的、印度洋岸边的夜晚,当时他正在闪耀的星空下沿着海滩散步。海面极为平静,波浪缓缓向他的脚边冲来,并触发出一道道光。
“发生什么事?”
他故意转移他的想法来远离他所面对的恐惧。同时,毫无意识的拍摄及搜集样品的动作也分散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
他并没有立刻更正他的错误,因为他觉得这种漆黑与宁静是唯一有在深黑的洞穴中才能享受到的。他的维生系统发出和缓的吵杂声,使他不得安宁,但至少——’
是放射线吗?他并没有把辐射探测计数器带在身上,且这里也没有任何重元素,但是它确实值得再回来作深入的研究。
“什么问题?”
”你认为它是有机物?”
“你开玩笑!”
”噢!钱博士打算探测哪里?”
当佛博士慢慢地沿着走廊进入主休息室时,便碰到了这样一个意外的经验。他谅讶地注视着闯入者,怀疑偷渡者如何能躲过侦察而不被发现。对方则尴尬且虚张声势地看着他,显然是在等佛博士先开口。
“万一迷路呢?”
“对不起,我的确是吓了一跳了。前面又出现了一个大洞穴,它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让我摇动光线四处观察它……”
当然,那是极谎谬的,但是钱博土已经学会不可忽略任何征兆、任何危险信号,除非他已查出它的原因。他的谨慎好几次使他逃过危险,在确定他恐惧的原因无害之前他将不会鲁莽行事,继续往下探测。他很诚实地承认那确实是恐惧。
虽然他偶尔也会触景生情,但是他从来都不曾向同僚提起此事,他只是为下一次的探险活动留了一个神秘伏笔,而且要到二一三三年的太空历险时,才能解开这个谜。
“发生了什么事?”格林柏忧虑地说。
但是他一直无法了解神秘的发光现象。虽然这个问题被眼前突发的、更具戏剧性的变化所盖过,但是这种错失良机的感觉却在他的余生不断折磨着他。
“噢,这里有一些真正的岩石,不像是属于这里的,可能是外来的。啊!我敲到金子了!”
“没事……只是在观察。”
“那必定是个危险且嘈杂的地方,有凉凉的流水与颠簸的地面,”他议论道,“我喜欢洞穴纯是因为它们的和谐,和超脱时空的感觉。你知道那里千百年来都没有任何改变,只有钟乳石变厚罢了。”
钱博土靠在狭窄的隧道壁上瞄准镜头。他戴着手套的手指伸到调整明暗的开关,却—不小心失手把主要光线给切断了。
格林柏并没有立刻回答,那是不寻常的,或许他正在和太空船通话。钱博土并不担心,当他们的通讯再次联系上时,他会再重复他的讯息了。
‘很好,我知道是什么使我困扰了。在那故事中有一段是路克的太空船俯冲入一颗小行星,结果冲撞上一个巨大的潜伏在洞穴中的蛇形动物。”
“钱博士,你已经离开了我的视线,”在距离入口处五十米的格林柏说,“无线电联系还很清楚,你看到的景象如何?”
“我正通过一片很特殊的路面,看起来像是陨石的岩层。那时候一定曾经有大事情发生过,希望我能查出正确的时间。哇!”
”当然,很多次了。”
“所以我猜它应该会再安静一段时间。很好,还有其他人想去吗?”
“是的,”魏理斯乖戾地回答,“我是想办法把头放进了一个头罩中,但是那些该死的毛发产生了太多的声音,使得外人无法听到我说的话。”
——那是什么?在阻止他继续前进的、钟乳石堆积的闸门背后,他能看到一道像黎明曙光服的微弱光;由于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故又开始转亮,使他眼睛特别敏感,他察觉到少量的绿色。渐渐地他可以看见前面障碍的轮廓……
“它几乎是圆球形,约三、四十米宽,真令人难以置信!哈雷充满了惊奇!竟然有钟乳石、石笋。”
“格林柏自愿参加,他曾在巴哈马群岛参与多次水底洞穴探险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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