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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罗丝

阿瑟·克拉克科幻小说

“我是船长,让我们进去!”
“嗯……然后独立的后援系统会自动开始运作。为了安全起见,它密封在五号甲板的防水层后面,我们必须找到一把截断器,不,这不可能及时完成的。”
由于各种挫折以及他们无法再与关闭了的舰桥作进一步的接触,使得他们彼此之间的气氛紧张,脾气也暴躁了。他看着他的表。
“那么,我们到舰桥去,看看我们能不能和张或任何一个和他在一起的人谈谈。”
当气喘吁吁又头发蓬松的地质学家(安得生博士)跑来并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的天呀,船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正在全力推进!我们究竟是要上去,还是要下去?”
“她的房间非常干净。”小克利斯在三十分钟后报告道。当时推力已切断为零,而银河号则沿着抛物线下降,很快就会穿破欧罗巴的大气层。他们都达成了共识,虽然现在还可以停止引擎,但是这么做无异于自杀,因为这些引擎在登陆时还能派上用场,这只不过是让自毁的时间延后而已。
“那是谁?”一位人员低声说,“像是一位女性!”
“不!”小克利斯说,“这是经过周详计划的。她一定在太空船某个地方藏了无线电。我们必须找到它。”
“没有错。”船长馈怒地说。显然劫持者的身分揭晓了,但是却于事无补。
“我们要在欧罗巴登陆。它仍可以再起飞,但不要阻止我。”
他试图忽略由于重力开始作用而使原先未妥善固定住的物品发出的撞击声,各种东西似乎持续落下,维持了一段很长的时间,但是目前唯一不正常的声音就是已经消了音、全速驱动的引擎声。
他拉开舱房小窗子的窗帘,并且注意着窗外的星星。他大概知道太空船应该航行的方向,即使他只能研判出三十到四十度之间的位置,但已能使他清楚地在两个可能性中间作出正确判断。
“我们能做到吗?”
“报告长官,舰桥已上了锁了,”小克利斯气喘地报告,“我们无法进入舰桥,张也不回答。我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一生中从来没有如此的无助过,但是有的时候,等待也是唯一能做的事。当他离开军官室时,他听到有人音犹未尽地说:“我可以接受一杯咖啡,罗丝调制的咖啡是我所喝过最好的。”
拉普拉斯船长立刻像一只冷模的啄木鸟敲打着高度控制喷射系统,他曾经一度怀疑他是否是在作梦,不,船的确是在太空中转向了。
对外的对讲机发出嘶嘶声,有一个声音说道:“不要企图做任何愚蠢的事情,船长,我有一把枪,张先生在我的控制之下。”
“你真像一个令人讨厌的警察。”
拉普拉斯船长就怕会这样。这些设计银河号的天才们在设计时就试着保护太空船,使它免于发生任何可能的意外,但是面对人类的恶毒破坏时,却是毫无招架之力。
“时间这么紧迫,可能没有别的方法了。”
在经历了几天的无重力环境之后,即使只有十分之一的重力也会造成震动。虽然只有几秒钟,但是船长却觉得他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才解开了束缚装置,使他可以挣脱出他的卧铺。这一次,他发现了按钮,并且迅速地按下,但是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看了一下手表,并且迅速地盘算了一下。
那会是谁呢?他怀疑。他不相信那是他们正式组员中的一位。那么就剩下……当然,答案就要揭晓了!他会看清楚它的。会不会是狂热的研究员想要证明他们的理论;或是实验挫败了;或认为迫求知识比任何事情都要来得重要……。
也许是出为太空船某一固定的温度太高了,使得控温系统作了—些调整。这种情况有时候是会发生的,对执勤人员而言这是一个执勤工作上的污点,因为他们有责任应该在事先注意到温度快要到达上限了。
“有别的选择吗?”
“我想我知道。”拉普拉斯船长一边回答,一边穿上短裤,“早晚会有疯子这样做的,我们已经遭到劫持了。我知道他要去哪里,但是我却不了解他的动机何在。”
身为工程师的余副指挥官看起来很不高兴,但主动地提出了回答。
他伸手去按对讲机的按钮,想要说:“在舰桥的张先生。”但是他的手却没有完成这个动作。
是的,船长愤怒地想着,她的确是一位有效率的人,任何她处理的工作都会做得很彻底。
“各位先生,那是必要的。”船长说。
“我们可以拉抽水马达中的断电器线路,并且切断推进供应。”
“那么我们就去做吧!”
“罗丝·麦克林!谁会相信是她!你认为她嗑药了吗?”
拉普拉斯船长在不伤害手指关节的状况下尽可能大声地敲着门。
“依照这种推力,我们将在十五分钟之内离开轨道,也许十分钟就会离开轨道了。无论如何,我们能在不危害太空船的情况下切断引擎吗?”
“是的,它们在三号甲板上。”
如今他们到达舰桥了,面对着关闭的门,没有任何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这并不像是那些疯狂科学家的肥皂剧,但是一切又都那么吻合。他怀疑是不是安得生博士认为这是得到诺贝尔奖的唯一途径。
银河号的方向可借着增加或减少轨道速度而改变,而它现在正在减速中,因此推测它正准备落向欧罗巴。
由于一砰然的关门声,使船长回过神来并发现至少已经过了一分钟了。小克利斯副指挥官和两位组员挤在狭窄的通道上。
他对于下达一个一定会被漠视的命令感到有些愚蠢,但是他希望至少会得到一些反应。让他惊讶的是,舰桥内有回音了。
“你想要做什么?你知道你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他大叫,试着表现出权威而不是哀求。
“距离我们进入大气层已不到两小时了,不管如何。我都会在我的舱房里,他们可能随时会联络我。余先生,请在舰桥旁待命,并将最新发展状况立刻回报。”
“向下,”拉普拉斯船长回答道,“大约十分钟之后我们就会到迎向欧罗巴的轨道上。我只希望任何在控制太空船的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虽然年长的保守派仍奋力捍卫,但是新一代比较年轻的流亡者却己接受了二十一世纪各族平等的文化了。他们骄傲但不夸耀地回顾着祖先的决心与勇气,并且与那些愚昧的同侪划清界线,事实上,即使是在他们自己家里,都没有人讲南非荷兰语了。
大多数荷裔南非人在发现革命无法避免时,就在政权移转前离开了南非,而正如新政府愤恨地抱怨的,他们都不是空手走的,亿兆的财富被转往瑞士与荷兰的银行;到了后期,几乎每小时都会有神秘飞机飞离开普顿及约翰尼斯堡,前往苏黎世及阿姆斯特丹。有人说在自由日当天,前南非共和国里将找不到一盎司的黄金或一克拉的钻石,而所有矿区的活动都将遇到破坏。一位著名的流亡者在他海牙的豪华公寓中自夸:“南非人必须花五年的时间才能使金伯利再开工。”但出乎他的预料,狄·比尔公司在不到五周的时间内,便以新的名字与经营方式重新回到市场,钻石再度成为这个新兴国家唯一最重要的经济要素。
如同一世纪前的苏俄革命,有很多人梦想再回到往日,或至少能使那些曾经强夺了他们权力与特权的人力量受到损害。通常他们会把承受的痛苦及挫折以宣传、游行抗议、联合抵制及向国际议会请愿的方式表达出来,偶尔也会表现于艺术作品上,“威特克斯”就被公认是一本伟大的英国文学作品,即使那些对作者看法不表赞同的人也如此认为。
联盟有五亿基金投资在宗氏船务公司上,详细地列在年度平衡报表中。二零五九年时,劳伦斯爵士又愉快地接收了另外的五亿元,使他能够加速小型船队的服役任务。
在完全同化与绝不要协这两个极端之间,存在着各种政治的与非政治的党派。其中环保联盟虽不是最大的,但却是最有实权、也最富有的党派,因为它经由各种企业网及控股公司,控制了南非流失的大部分财富,这些财富大多都已经合法化,并且在实质上受到极度的尊敬。
即使才智过人的他也无法得知,联盟与宗氏船务公司在最近获准府的银河号任务之间的关系。不管怎样,哈雷此时正将靠近火星,而劳伦斯爵士则一直忙于督促宇宙号能够按时起飞,使他无法兼顾到其他姊妹船的运作路线。
但是也有一些团体认为政治活动是没有用的,唯有诉诸暴力方能解决问题。虽然没有很多人认为他们真的可以重写历史,但是认为如果不可能赢得胜利,采取报复手段也很好的人,却也不在少数。
虽然原先各界都抱持悲观看法,但是和其他类似事件比较起来,南非的革命可以说是在没有流血的情况下完成的。电视这个一直为多方垢病的媒体,此次却发挥了正面的功用。菲律宾在很多年前就开了先例,当他们知道全世界都在关注,不知不觉地大多数人就倾向表现出负责任的态度。虽然也有一些卑鄙的例外,但是镜头上还是鲜有大屠杀的情况发生。
虽然伦敦罗意德公司曾对银河号的飞行路线提出多方质疑,但是这些反对的声音很快就被压制了。该联盟在各个关键位置都有一些人脉,对保险经纪人而言虽是不幸,但对太空律师们而言却是非常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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