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第二十五章 蒙蔽的世界

阿瑟·克拉克科幻小说

但是在欧罗巴持续变厚的云层下方,并没有任何反应或可能有生命迹象的暗示,因此数年之后,科学家就大胆将观测卫星放置在永久轨道上,同时将高空气球投入欧罗巴大气层中去研究它的气流形态。
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在进入大气层之后,气煞就发挥功效以便探针的撞击速度减到可以接受的速度。目标的雷达影像(没有形状,没有规格指示),渐渐在银幕上出现。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所有的纪录器都自动切换为高速运作……
在木星燃烧起来,且热量扩及它的卫星系统后的十年,欧罗巴完全被孤立在外。后来宇宙人迅速地飞过它,利用雷达透过云层探测,企图去找寻钱氏太空船的残骸。他们虽未成功,但是他们对欧罗巴向光面制作的地图,却首次揭示了欧罗巴因覆冰融化而浮现的新大陆的原貌。
就这样,每当科学家们建议更靠近这个卫星时,主管人员就喜欢称它为“欧罗巴轮盘”。经过了五十年的平静岁月,它开始让人感到有些无聊。拉普拉斯船长希望能够保持现状,并且要求安得生博士保证。
“你的探针会在进入它时开始分析它?”
安得生博士也感到有些惊讶,但如果他知道这个计划是某个周五下午一次漫长的科学委员会所讨论的最后一项议题的话,他可能就不会感到讶异了。这些琐事就这样改变了历史。
“它太神秘了。几年前它甚至于根本就不在那里,我相信你能明白为什么它会令地质学家们疯狂了。”
“这个我了解。但是宙斯山又有什么特别的需要探测呢?”
“我同意,船长。但是我们是非常小心地进行的,不可能会打扰到欧罗巴上的生物,不管他们是谁。我们瞄准的目标是海平面上五公里的地方。”
“我个人认为,”他曾经告诉这位科学家,“如果有人把一个一吨重,可以穿透装甲车的金属,以每小时一千公里的速度向我投下来,我会认为这是一种不友善的行为,我很惊讶世界议会居然同意你们这么做。”
他们也发现了一道完全笔直、长两公里、完全像是人工建造的“巨墙”。它的外形及尺寸使人们以为那是帝古磁板,或其中一块磁板,因为早在座星诞生之前不久,就已复制了上百万个这种东西了。
当探针投射时,银河号上有一种不寻常的兴奋,即使是再可笑的笑话都引不起任何反应。在探针落向欧罗巴的长达两小时时间里,船上所有人都会找到充分合法的理由到舰桥上参观,并且观察导引作业。在撞击前十五分钟,拉普拉斯船长要所有旅客放轻松,但新的空服员罗丝却除外,因为她正忙着不停地供应美味的咖啡。
拉普拉斯船长能够相信,但却不愿惊动他的旅客。安得生博士似乎是过于天真了;无论发生什么事(船长现在确信是有些他不知道的任务),安得生对它也一无所知。
……但是竟然没有任何资料可以记录。“我现在才知道,”安得生博土悲伤地说,“当第一批突击者坠毁在欧罗巴、监视器镜头又被蒙住时,喷射推进实验室里的人的感受!”
“正是。而且,我实在不应该告诉你,我被要求要对探测结果保守机密,并且秘密地把这些资料送回地球。显然有人想要劫取这重大发现,因此要确保这些资料不会被公开。你相信科学家这么可怜吗?”
地球上的气象学家对此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因为拥有一片中央海洋及一个不落的太阳的欧罗巴,正好可以作为教学极端简化的范例。
“博士,我只能希望欧罗巴人不会爬山:我不希望们扰到他们和他们企图将国旗插在最高峰峰顶的计划。”
她再次插嘴。
“你为何不用无线电向他求救?无线电就是用来通讯的,不是吗?”
“当然,“梅林说,“他现在可能已经死了,如果鬼会死的话。”
“我会的,”他说,“我不认为那会有任何坏处。”
“是的,我也曾想过同样的问题。我已经告诉银河号要留意任何显示迹象,因为他可能会和他们联络。”
”佛博士,”他思索着,“你的身分很特殊,应该可以告诉我们更多的事情。包曼曾经出现帮过你一次,如果他仍然在这附近,他可能会愿意再帮你一次。我很担心‘不要来此着陆’的命令,如果他能向我们保证这个警告暂时失效,我会比较高兴。”
向来任人自由讨论的史密斯船长这次竟然插嘴了。
“我并没有谈到形而上学。我指的是我们脑中的一个地点。”
不管怎样,他对同行的旅客有无法逃避的义务。身为唯一存活并且亲眼见过新太阳(以及一个新的太阳系)诞生的人、他们希望他对他们正在迅速接近中的世界有些特别的见解。那样的想法是很天真的,他能告诉他们的、关于伽利略卫星的事,比曾在那个星球上工作多年的科学家及工程师要少很多,当他被问到:“欧罗巴像什么(或格尼米德、爱奥、卡里斯多……)?”时,他便会指引他们到船上的图书室去查询资料。
“我们现在最好别再提那个警告了。”
“如果情况有利的话——”
“你认为第二个要我们远离的警告也是他发出的吗?”
连米海洛维奇也对此无话可接,梅林因此觉得没有人重视她的想法。
这个想法普经在佛博士心中浮现过,但是因为太过天真而没有认真思考过。
“他为什么这么做呢?”佛博士在一次餐后的讨论中说道,“我已经被这个问题困惑了五十年。不管他变成了什么,在他离开发现号太空舱外出调查帝古磁板时,他一定应该还是人,并不完全是外星人。我们知道他回到地球了,简言之,是由于轨道爆炸的那个意外;还有证据显示他曾回去看过他的母亲及前任女友,这都足以说明他是一个有感情的实体。”
但是当飘浮的灰尘慢慢凝聚成一个早已死亡多年的人影时,他是不可能在睡梦中的。如果不是那个警告(他记得很清楚,包曼的嘴唇是不动的,声音却发自控制室的扩音器),里奥诺夫及船上所有的人都会在木星爆炸时被蒸发掉了。
“那么你认为他现在如何呢?”魏理斯问,“就此而言,他现在会在何处呢’”
“当我年轻时,”米海洛维奇欢喜道,他有让激烈的争辫缓和的才能,“我的心智发育比一般人慢。”
在佛博士回答之前,四周便出现过好几次“听说,听说”的耳语。
“让我们假设他在欧罗巴上,我们知道那儿有一块帝古磁板,而包曼必定以某种方式和欧罗巴结合了,你看他转述那个警讯就知道了。”
“也许最后一个问题并没有任何意义,即使是对人类而言也是如此。你能知道你的意识在何处吗?”
但有一个经验是独一无二的,已经过了半世纪,他还是怀疑它是否真的发生过;或那只是他在发现号上睡着时,大卫·包曼在他梦中出现。但相信太空船闹鬼似乎是容易多了……
佛博士不太愿意提起他的第一次木星任务,以及十年后第二次去魔星的事。那都是很久以的的事了。而且他已经向国会议员、太空委员会及像魏理斯这样的新闻人员说过上百次了。
数据加载中...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