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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讲 从奥巴马与希拉里之争看美国

郎咸平政治经济

●她说:“我过得好艰难……”然后眼圈就红了。
美国有个黑人叫做摩根·福里曼,他曾经演过美国总统,演过上帝。他是个非常有魄力,非常有决断力的黑人,他的电影都很受欢迎。最近,在我们内地又有一部黑人影星主演的电影放映,名字叫做什么呢?我不知道内地是怎么翻译的,香港这边叫做《末世传奇》。这个电影讲的是什么故事呢?一个杰出的黑人科学家,演员的名字叫威尔·史密斯,他的身体里面有一个特殊的抗体,能够防止细菌的感染。这个电影讲的是有一种病毒侵袭到纽约,扩散到整个美国,只有他一个人生存下来了。
2008年堪称“大选之年”,俄罗斯、巴基斯坦、日本等一些在国际政治舞台上扮演重要角色的国家都面临着大选考验。而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在美国拉开序幕的总统大选。随着初选的进行,美国历史上迄今为止从未有过的戏剧性场面出现了。民主党出现了最为耀眼的两位候选人,一位是黑人竞选者奥巴马,另一位则是前任美国总统克林顿的夫人希拉里。这场被称之为“黑人PK女人”的对决,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美国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法官判案,美国是陪审团判案。这12个陪审团成员都是当地的居民。同样一个案子,在市区判案和在郊区判案结果是不同的。判那个案子的时候,12个白人组成陪审团,一看到这个录像,4个白人打这个黑人:“打得好啊,怎么不打死他啊?”结果,4名白人警察被无罪释放。黑人气坏了,所以产生了举世震惊的洛杉矶大暴动。这就是美国的“黑白关系”。
特征:雄辩的口才,灿烂的笑容。
美国政府从1890年开始,它的《反垄断法》要求大家族退出美国股市,美国做到了。惠普计算机不是惠普家族的,是社会大众的,叫做大众持股公司。这就是美国。这有什么好处呢?美国经济成长的果实,美国股票市场成长的果实,全部归于谁?所有的股东,社会大众。所以,美国经济越成长,股票市场越好,美国越富裕,美国的一般老百姓就能得到更多的实惠。理解我的意思吗?经济发展的成果不是给特定的资本家,而是和每个美国老百姓分享。这就是藏富于民的美国。
黑人所聚集的区域在市中心,没有什么地产税,所以警察几乎没有,学校很差,这就造成黑人生存状态的恶性循环。黑人生孩子特别多,而且很多都是父亲不在身边的,通常都是美国的女黑人带着一群孩子生活。由于环境差、学校差,恶性循环,美国大部分黑人都难以翻身,一辈子都沦为最贫穷的人群。如果让黑人当选美国总统,他会对白人产生一种仇恨感。以前,民主党推出一个总统候选人,叫做杰克逊·穆斯,他小时候很贫穷,他的名望也不错。但是他终究没有选上,因为他是黑人,不是美国的主流。
美国是谁在控制啊?叫做WASP,这个话在美国是不能说的。好,我把这个WASP拆给你看。第一个字W是什么意思?W就是White,白人的意思;第二个A是什么?Anglo,叫做盎格鲁,指英国人的后裔;第三个字,是Saxon;第四个是Protestant,指清教徒。所以各位请看,这是在美国非常敏感的话题,你不能讲的,在中国,我们就言论自由了。真正掌控美国的,是这么一群人,WASP,白种的、盎格鲁、撒克逊的清教徒后裔。美国历届总统都是这样。犹太人和WASP保持着密切的关系。犹太人掌控着金融,掌控着企业,这就是美国。
我还记得在那个时刻,我看到警察来了就跟他打个招呼,逢年过节就给他20美金的红包,美国警察感谢得要死。当时20美金是很多钱啊。而且有时候我们家树长得太高了,树枝长出来了,碰到我的窗户。我就跟警察讲,能不能上去给我剪一剪,因为美国法律规定警察可以乱丢东西,我们老百姓是不能那么做的。警察爬上去给你把树枝剪断。你给他个50美金,他感谢死了。然后这个警察时不时就到我们家门口来,帮我们家倒垃圾,看到我家小孩子马路,牵着他过马路,我们的警民关系好得不得了。
我们看一看美国的电视节目和美国的电影,它对黑人和白人,尤其是白人女性是一种什么样的价值取向?这个非常重要。我先谈两个电视剧,一个电视剧叫做《三军统帅》,讲的是一位美国女总统治理美国的故事。节目只播出一个季度,就砍下来了,因为收视率太差。还有一个电视剧,叫做《白宫群英》,讲一个男性白人总统怎么治国,他身边的幕僚怎么协助他……第二个电视剧热播了7个季度。什么意思?这么一听,你会发现,美国这个社会对于这种强悍、有魄力的女人是否能够带领美国人对抗敌人是有疑虑的。
在美国影视作品当中,白人总统的形象可谓屡见不鲜,黑人总统也一再出现,就连女性总统的形象也同样可以看到。因此,当黑人与女人因总统之争而站在对立位置上,同时又必须进行二选一的抉择时,将这些不同的总统形象进行对比,会有助于我们发现美国人心灵深处所埋藏的真实秘密。
中国人从上海飞到新疆,如果时差有3个小时的活,你知道什么结果吗?天下大乱,你信不信?所以,美国有3个时区,而中国是几个时区?1个!从俄罗斯往南本来应该是3个时区,到了中国就只有1个时区。中国往南,到了中南半岛,再恢复成3个时区。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中国只要超过1个时区,就会天下大乱。
我再跟各位讲,一个国家强大的条件是什么?就是纪律,一个纪律好的国家才能强大。

六、演技高,当总统

●他对美国黑人妇女说:“如果你不知道教养小孩,就请你不要多生。”
这一次选举,在美国几百年的历史上是头一次,未来的总统铁定在民主党的2个候选人中产生。这个太有意思了。我看到很多的学者分析,说奥巴马获得了很多黑人的支持。胡说八道,真正支持他的是美国白人,包括美国前总统肯尼迪的弟弟爱德华·肯尼迪也支持他。肯尼迪为什么不支持克林顿的太太呢?这个很有意思。为什么奥巴马连战连捷,创造出美国的神话?
美国保守的白人大都住在美国中部。在2004年的美国选举中,共和党候选人是小布什,民主党候选人是克里。克里的选票都来自于加州以及东岸,包括纽约等州,中间这些州几乎全部都是小布什的天下。为什么?因为中部是非常保守的白种人的聚集区,在那个地方你是非常难过的。我有一个博士生是黑人,他到美国普渡大学当教授。他买了一部跑车,普渡大学在美国印第安纳州,他就在高速公路上开跑车。一上高速公路就被美国警察拦下来,美国白人警察拿着枪走下来,我那个学生对警察说:“我是普渡大学教授。”警察说:“你是教授,那我就是总统。”这就是美国。
虽然美国经济发展近年来有放缓的迹象,但是美国仍然是当今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它仍是世界上第一大生产国:钢铁产量占世界五分之一,汽车产量占世界四分之一,肉类产量占世界五分之一。在印刷业与出版业中,美国也是首屈一指的国家。美国一些少数的大公司控制着大多数的企业。除了经济,美国在人才的使用上,也有它独特的一面,这与美国的社会现状是分不开的。
在2008年2月底,奥巴马批评希拉里的健康保险政策是错的。她又开始发飙了,瞪着眼睛说了一句英文:“Shame on you!”什么意思呢?翻译过来就是“你好卑鄙”。
美国的制造业呢?它是把整条产业链里面价值最低的部分给你中国来做,它掌握了除产品制造以外的其他所有环节,包括产品设计、仓储运输、物流管理、订单处理、批发零售等等。我个人的研究显示,这些软环节,它所创造的价值是基础制造的9倍。这就是美国的制造业。
另外,美国每年都实行“夏时制”。我是中国人,我这个人一直没什么纪律观念的。我刚到美国第一个学期,简直痛苦不堪。我怕迟到,就等着那个报纸登消息——什么时候调快一个小时,什么时候调慢一个小时。而且这个老美,他只是在前一天晚上在主要报纸上登这么一个小方块,不用放大镜还看不到:“明天调快一个小时”、“明天调慢一个小时”。我紧张得要死。各位知道吗?这么一个小方块,到了第二天,全美国雷厉风行,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迟到。这就是美国人可怕的纪律性。
2008年美国大选伊始便充满悬念。民主党党内选举在黑人候选人奥巴马与女性候选人希拉里之间展开。在此之前,布什与克林顿家族在总统位置轮流坐庄已达20年,如果希拉里当选总统,这个记录将被刷新到24年,甚至28年。如果最终获胜的是奥巴马,那么,在美国历史上将诞生首位黑人总统,他所打破的将是美国白人垄断43任总统的记录。这场被称为“黑人PK女人”的决斗因此而备受瞩目。

二、美国的人才策略

三、美国人纪律严明

那么,希拉里为什么还能够和奥巴马一较长短呢?因为她老公是前总统克林顿。克林顿总统被美国黑人誉为“黑人总统”。这话什么意思?一般在美国,白人见到黑人,他本能就很紧张,一见到黑人就紧张:“你好,你好,你好……”所以,当美国总统白人跟黑人握手的时候,他那种本能的紧张,黑人都感觉得出来。美国总统里就一个人例外,黑人一上来,他就很激动,好像看到白人一样,把黑人也当作朋友,很热情地握手,很热情地拥抱。他是谁?克林顿。你说他是装的也好,他装的确实很像。没办法,他就是一个天生的演员。
希拉里这位女士不断犯错误,她太强悍,她眼睛一瞪起来很凶。她为什么能够在新罕布什尔州获得初选的胜利?在竞选的前一两天,当她跟妇女同胞交流的时候,有人问她:“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一般人会说:“我过得还可以,你呢?”是吧?可是她不这么说,她说道:“我过得好艰难……”然后眼圈就红了,那个州的选民看她比较像女人,所以很多妇女同胞支持她。美国的妇女同胞是非常辛苦的。和我们中国的妇女同胞不一样,我们中国的妇女可以撑起半边天,美国的妇女工作到一定年龄之后,通常上班时候要到厕所去哭,因为受到了太多的压迫和不公平待遇,这就是性别歧视。由于希拉里眼眶一红,就获得了美国那一州好多妇女同胞的同情票。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他是人类最后的唯一希望,这代表上帝对黑人的眷顾。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从影视剧所展现的美国文化中感受到,美国人对于黑人男性的接受度要高于对白人女性的接受度。各位再回头看一下,在美国修改选举法案的过程中,谁先得到投票权?对,是黑人。黑人在1870年得到投票权,而女人呢,1921年才获得选举权。也就是在黑人获得选举权50年之后的20世纪,美国女人才有投票权。所以,对比之下,你会发现美国这个社会对于这两位人士的接受程度是很奇怪的。首先,这两个人都必须打破WASP几百年垄断的局面,这是一个最大的难处。第二,奥巴马只要让美国人能够认清一个已经在改变的事实,他就能当选。因为美国的文化、美国的艺术、美国的电影已经可以接受黑人做主角,甚至成为上帝唯一眷顾的人。
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现有种族200多个,目前人口中白人占80%以上,黑人占11.6%,有“民族熔炉”之称。来自不同种族、不同国家的人民创造和发展了美国文化。美国文化中所表现出的“使命感”、“扩张”、“输出民主”等等,正是美国社会“主流”发挥作用的结果。这个具有超强控制力的“主流”就是一把打开认知美国社会的钥匙,美国种种社会问题的症结也正在于此。

五、奥巴马VS希拉里

●美国人的纪律性之强是你不可想象的。
美国的选举,坦白讲我个人不是很赞同。美国不像其他很多地区或者国家的直选,不是一人一票。美国总统是在每一个州来选,假如这个州有51%的人选共和党,那么这个州的代表人票全部投给共和党。大家知道渊源吗?渊源就在于南北战争。在南北战争之前,美国南北是分裂的,南方的州比北方的州要少,因此选总统的时候,一人一票南方就吃亏了。在1870年之前,美国黑人和妇女是没有投票权的,只有美国的白人男性有投票权。南部这些州是农业州,雇佣了大量的黑奴。从非洲抓来的黑奴是没有投票权的,还有女人也没有投票权。所以在南方各州,有投票权的美国白人只有少数,那么北方呢,黑人少,相对而言呢,白人就多,如果一人一票,就不公平。各位理解我的意思吗?南方就不愿意这样做,所以从19世纪开始,美国就有一个独特的民主制度,那就是每个州不按人数来投票,而是按照这个州参议员和众议员的名额加在一起就是代表人票,各位理解了吗?
你怎么敢去收购美国的洛克菲勒中心?你好大胆,真以为自己翅膀长硬了。好了,收购完成之后,美国人开始整治日本人。怎么整治呢?签订了一个协议,叫做广场协议,压迫日币升值,日币升值的结果是日本经济一塌糊涂,结果这一家曾经收购美国洛克菲勒中心的公司难以为继,不得不半价把洛克菲勒中心再卖给美国人。拿到一半的美金之后呢,转成日币,再砍一半。投资100块,只收回25块。
奥巴马聪明伶俐。他竞选的口号是什么?你做口号,字就不能多,像希拉里的口号就太长了,我背不下来。奥巴马的竞选口号很短,就一个字:change。这是什么意思?改变。他想改变什么?改变美国的权力结构,改变美国的一切,给你们带来新希望。希拉里批评他:“你才当了几年的参议员,你牛什么?你懂什么行政?你怎么能够带美国走向前方呢?你怎么能够带领全国老百姓呢?”奥巴马说:“我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腐败,所以需要改变。”这个人口齿伶俐,绝对不会偏袒黑人。这也是他能够势如破竹的原因。所以美国的政治评论员认为他是能够为美国主流所接受的。
听我这么分析,你会发现,美国是个很奇怪的国家。美国是一个纪律严明,以法制化为基础的资本主义国家,而且它整个国际战略、国家分工非常精确。这对其他国家的打击是你不可想象的。
这个美国的种族问题是美国目前的一个非常大的隐患。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美国的警察和学校的经费都来自于地产税,黑人集中在哪里?集中在市中心,没有钱,所以地产税就很低。地产税低会产生什么结果呢?第一,学校很差;第二,没有警察。这跟我们想象的是不一样的,最乱的地区应该警察最多是吧?美国不是,美国是越乱就越没警察。为什么呢?因为你的地产税养不起警察,理解我的意思吗?那白人居住的郊区呢?那里就有很多警察。为什么?因为地产价格高,学校好,警察多。当初我在美国当教授的时候,我也挤在白人区里面住,比较安全,每5分钟有一部警车巡逻,而且警民关系好得不得了,因为你有钱。
我们再来看看奥巴马,你会发现他在演一出戏。美国白人不是都对黑人有疑虑吗?你们恶性循环,妈妈带着几个孩子,永远贫穷,永远沦落在社会的最底层,白人很害怕。你知道奥巴马说什么吗?他对美国黑人妇女说“如果你不知道怎样教育小孩,就请你不要生那么多孩子。”这句话化解了很多白人的疑虑。
特征:不懈地追逐权力。
在竞选总统的关键时刻,奥巴马得到了肯尼迪家族的鼎立支持。然而,作为竞选的重要环节,他必须在公众面前与同样来头不小的希拉里正面交锋。这是美国总统不容回避的一幕,双方由此展开了一场美国式的斗智斗勇。
美国总统选举,特好玩,特有意思。美国分两个党,一个是共和党,共和党是什么党啊?是有钱人的党。还有一个是民主党,民主党是穷人的党。所以共和党执政,它非常注意控制通货膨胀。民主党执政,它特别注意什么?就业。因为通货膨胀对于富人的财产有影响;就业对于穷人的生计有影响。所以两个党的执政方针是不同的。通过2004年美国小布什和克里的总统竞选,你会发现,美国中部支持共和党,美国东西部支持民主党。今年民主党出了两个很奇怪的人,一个是前美国总统克林顿的夫人希拉里,另外一个是美国黑人,叫做奥巴马。
譬如说你请美国人吃饭,菜一端上来,美国人会说:“哇,这么好的菜!”讲话讲半天,叫他吃一口,他不想吃,却说:“我吃饱了,我吃饱了。”然后看到你的儿子明明长得不怎么好看,却说:“哇,这么漂亮的baby呀?我好喜欢!”美国人到中国来,我们中国媒体更可笑,把美国人这种虚伪再放大了一步,新闻报导里经常会说美国人“对于我们某某建设给予极高的评价……”我告诉你,对于我们的建设,美国人百分之百都是“极高评价”,因为他何必说坏话得罪我们呢?这就是美国人。
希拉里:出生于美国芝加哥一个富裕家庭,从小争强好胜、不甘平庸。上世纪70年代,希拉里就读于美国耶鲁大学法学院。这位良好家境的社团活跃分子在耶鲁名满校园,为同窗比尔?克林顿所倾慕。1973年,两人被邀参与调查“水门事件”并在后来结为伉俪。随后希拉里与克林顿穿梭于政坛,并最终助其当选美国总统。然而希拉里的“盛气凌人”、“过分泼辣”、“干政过多”也令不少人对其颇有微词。1999年8月,因莱温斯基案件,希拉里被称为“第一尴尬夫人”。

四、美国的种族冲突

我们这个节目最后的结论跟别人不一样。别人都会说,他们两个人各自的政策怎么样,奥巴马当选了是什么政策,希拉里当选了是什么政策。我告诉你,这都是不对的,你不理解美国。你以为某个人当选了总统就可以改变美国吗?不可能。不管最终谁做总统,美国对其他国家,包括对我们中国政策是不会改的。美国的政策一定有其连贯性,因为美国不是一个人的国家,美国是所谓的民主国家,它是一个集体的决策机制。这个决策机制的强大是你不可想象的。不论是谁当选,女人也好,黑人也好,结论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改变美国。我们对于美国未来的政策,不要盲目乐观,也不需要悲观,我们要把自己的路走好,我们和美国永远是一种竞争关系。这一点希望大家能够铭记于心。
我还记得在20世纪90年代初期,美国发生了一起黑人在洛杉矶的大暴动,怎么引起的?美国一个黑人,在洛杉矶开车违章了,然后4个白人交通警察看到黑人违规,拖下来拿警棍痛打一顿,差点把他打死。刚好有几个美国路人——美国还是有很多人有正义感的,用手上的摄影机全部拍下来,作为呈堂证物。那你想想看,警察肯定是要败诉了嘛,是不是?你打人的过程全部被拍摄,如果送到我们中国法庭,这事不用说了,4个警察肯定是犯罪吧?可是我告诉你,4个白人警察请到了最好的律师,而这个黑人请不起律师,是由美国法院指派一个律师给他。美国警察的律师怎么办呢?他要求法庭不要在洛杉矶的市区判案,要到美国洛杉矶的郊区法庭判案。
为什么这一次的选举特别有意思呢?因为这次选举很奇怪。美国有两个党,一个叫共和党,一个叫民主党。共和党选出一个白人,我觉得不奇怪。民主党有两个候选人,而且未来的总统很可能在这两个人中诞生:一个是美国女人,一个是美国黑人。这个在美国历史上是绝无仅有,而且完全不符合美国历史传统。什么是我们心目中的美国呢?我想从美国大选谈美国文化,谈美国大选。
奥巴马:1961年8月4日生于美国夏威夷州檀香山,父亲是肯尼亚一名黑人经济学家,母亲是美国一名白人女教师。父母在奥巴马两岁的时候分手。此后家庭历经波折,在人生重要时刻,母亲省吃俭用供他上学。复杂的家庭环境曾让奥巴玛放纵自己,但他终于在小区工作中找到了为下层民众争取利益的理想。1991年,奥巴马获哈佛大学法学院法学博士学位,1992年结婚,育有二女。2004年在伊利诺伊州,他首次当选为国会参议员。奥巴马是历史上第五位非裔美国人参议员,也是当前美国参议院唯一一名非裔参议员。奥巴马一家是所有美国参议员中最穷的。
我对美国的理解是有实际例子的。日本经过20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的发展,汽车、家电用品大量出口到美国,赚取了大量的外汇。日本因此觉得自己不得了了,觉得自己可以挑战美国了,竟然跑去收购美国的洛克菲勒中心。你说蠢不蠢?洛克菲勒中心是你日本可以收购的吗?你晓不晓得那是美国的文化、美国的历史、美国的灵魂。什么东西是美国的灵魂?包括洛克菲勒、梅隆等大家族的名字是你不能乱用的;可口可乐、百事可乐、麦当劳,你不能乱用的。你想收购它,你想跟它对抗,你门儿都没有。美国的石油、美国的军事是你不能动的,你根本就不要想。
法制化的精神、特殊的社会结构,种种因素构成了美国人的价值标准,也形成了他们的日常行为习惯与多元化的行为特征。从好莱坞一部部成功的商业片中,我们对美国人有一个大致的描画,他们似乎天生豪爽,富有想象力和幽默感,崇拜牛仔精神,而有时候似乎也很散漫,不受拘束。那么郎教授眼中的美国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他与我们的想象之间有什么差距呢?
1979年1月1日,中美正式建交,从此国门开启,中国人开始近距离地观察美国,了解西方社会。自由女神像、可口可乐、高度发达的经济、先进的科学技术都曾经让中国人感到新鲜;而随着了解的加深,人们也发现,美国社会失业率高、贫富差距悬殊、种族歧视问题严重,那里并不是每个角落都闪着金光的风水宝地。那么,美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呢?美国人的精神内涵是怎样的呢?我们对美国和美国人有哪些误读呢?
你听我这么讲,你就会发现,你原来所理解的美国,是不全面的。你今天听我讲完之后,你才知道美国不是一个简单的美国,你才知道美国为什么能够这么强大。在里根总统时代,美国之所以能够打败苏联,不是因为它的军事战略好,而是因为美国是一个藏富于民的国家。美国这个资本主义和我们所想的是不一样的。在我们心目当中总认为资本主义是民营化、市场化、民主、议会……你把它想得太简单了。美国的资本主义,其灵魂就是法制化。它这个法制化要求之严格,全世界首屈一指。这个法律保护谁呢?保护社会大众,保护美国的中小股民。这就是美国资本主义的实质。这几年,我们天天讲,中国有太多的家族企业,不规范。我告诉你,家族企业没什么不规范的,家族企业到处都是,德国有没有家族企业?多了。法国呢?加拿大呢?都是家族企业。只有美国不是家族企业。
奥巴马是来自非洲肯尼亚的第二代移民,他的爸爸是肯尼亚人,移民到美国,是哈佛大学的博士。奥巴马本人也是哈佛大学的法学博士,他太太也是哈佛大学的法学博士。奥巴马的妈妈是白人,爸爸是黑人,但他的爸爸妈妈离婚了,他曾经跟他妈妈改嫁去了印度尼西亚,当了很多年的“拖油瓶”。对手攻击他说,你去过印度尼西亚,是不是跟伊斯兰极端组织有什么瓜葛?他自己说绝对没有。他其实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美国黑人,他的家人还在肯尼亚。
美国种族问题是目前美国社会的一大隐患,所以历任总统在这一问题上都采取了非常谨慎的态度,避免出现社会的动荡。然而,种族歧视事件引发的社会问题仍然层出不穷。1992年4月29日,美国西部城市洛杉矶就发生了一起由种族问题引起的大规模骚乱。这个事件能反映出美国怎样的社会状态呢?
对于演员当总统,美国人能够接受,因为这就是一场戏。比如说里根总统就当过演员,他当总统是可以接受的。如果在我们亚洲国家,找个演员当总统那是很难接受的。举个例子,2004年选举的时候,小布什的对手是克里。克里是什么人呢?他是美国的越战英雄,他在越南战争期间当军官,是很有名的司机,还得过奖章,那他应该是美国人所崇拜的英雄吧?好像没有,美国人反而崇拜小布什。小布什是什么人啊?他是一辈子受到家族照顾,不需要当兵去越南打仗的。跟他同时代的戈尔副总统、克里都上过越南战场,小布什不需要去,凭什么?因为他有一个好爸爸。但是为什么美国人可以接受他呢?请看,当美国侵略伊拉克的时候,打胜仗的那一刹那,小布什干了什么事?还记得吗?在美国的航空母舰上,他穿着美国人的军服,从美国的战斗机上走下来,对着美国的群众,英雄似的挥手。这是什么动作?这就是美国西部牛仔的动作。美国西部牛仔的代言人是谁?约翰·韦恩。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这个人怎么成名的呢?他杀了很多印第安人,所以成了美国的英雄。小布什所表现出来的,就是约翰·韦恩的翻版。
在美国本土,种族间的冲突是美国政府最头疼的事。那么各位想想看,美国总统怎么解决?他也是通过法制化的方式来解决美国种族问题,因此很多关于种族的问题,在美国是不能谈的,包括用的英文,都不能带有歧视女性的字眼,也不能带有歧视少数人的字眼。譬如说系主任的英文叫什么?“chairman”对不对?“chairman”不行啊,太男性化了,为什么呢?有个“man”在,这个不行,太敏感了,所以现在就改成“chairperson”了。“person”就是人,不分男女,“chairman”呢?“man”就是男人,那不可以。所以美国在法律方面,就试图不断地去除种族的问题。美国政府要求每一家公司提供资料,证明你在用人方面没有歧视不同人群。你聘用了一名黑人,加1分;聘用女白人加1分;聘用女黑人加2分。所以,美国希望透过法制化的建设,让美国成为老布什总统所说的“一个色盲的国家”,但是我跟你讲,这很难。
你认为美国人很散漫吗?在我们心目当中,总认为美国人散漫得很,做事情不专心。你觉得是吗?那我告诉你,你错了,美国人的纪律性之强,是你不可想象的。我给你举一个例子。你晓不晓得美国从东海岸飞到西海岸,时差有3个小时?美国人去坐飞机,从东飞到西,他会把自己的手表调慢3个小时。
美国人纪律严明,更深层的原因在于其立国的根本是法制化精神。用宪法界定国家产权和政体结构,保护财产所有权;用法律规范市场行为,保护公平竞争。这些制度安排在美国的经济发展中都起着关键性的推动作用。
我告诉各位,美国的一流人才都是念商学院、法学院、医学院,美国的三流人才才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美国人跟我们想的都是不一样的。美国人讨厌我们中国人去留学吗?刁难你的签证吗?那是表面现象。美国人最希望我们去留学了,楚才晋用,而且都是学核工程、机电一类的专业。这是最好的,美国人不学,你学了之后慢慢移民,拿绿卡,当美国公民。然后怎么样?我们最优秀的人才替美国服务,所以美国的留学政策是绝对不会倒退的。我们中国最优秀的理工科学生,到最后都是为人做嫁衣,替美国贡献下半生,创造出今天美国富强的一部分。

一、美日金融战

近期,在香港,老百姓和学生学习普通话的兴趣很大,他们认为这有助于更好地就业。我觉得2003年~2004年是香港的一个大转变时期。1997年之前,香港人是看不起大陆人的,常常叫大陆人“表叔”。这是一个贬义词。我是1994年到的香港,我说我是台湾人,祖籍山东。那时香港人对台湾人还行,对大陆人却有明显的歧视。可是1997年以后,我感受到了很微妙的变化。到2002年之后,香港就发生了大转变。而现在,会讲普通话的人反而成为香饽饽了。香港人问我从哪儿来的,我就说来自内地,他们就会很重视我。
我们内地很多学校最近搞的MBA教育、EMBA教育情况怎么样?那是各吹各的号,各拉各的调。甚至还有金融学院这种不可思议的本科院校。对于金融学,我们能够开出来的独立课程最多就五门。可金融学院居然分了三四个系,授课内容就是把五门课进行排列组合,这是什么?荒谬!集天下英才而毁之,浪费时间。香港中文大学还不是那么规范,还有本科生。而在美国,很多学校的商学院根本就没有本科,只有MBA,为什么?因为本科生根本就不该念这个,他们需要学习心理学、数学等基础学科和人文学科。
郎咸平:4年下来大概40万元,而在内地读的话大概是4万元。虽然费用差别巨大,但是你在香港所学到的东西才是最关键的。我们对学生的要求非常严格,而且毕业生在找工作和留学方面,与内地大学相比都有较大优势。

二、中国的教育改革存在着问题

观众:您刚才说香港的教育是通才教育。对于国内的教育,我用一个不太贴切的说法,就是为了将来的就业。我想请您就此和美国的教育比较一下。还有,对于内地的在读大学生和毕业生而言,他们应该怎样更好地提高自己的水平和修养?
在内地的教育制度下,如果你是一个富有创造力的天才,那么你很可能就是第一批被淘汰的,因为这个系统特别不喜欢有创造力的人。小学老师会喜欢调皮捣蛋的学生吗?不会,他们喜欢什么样的人?喜欢手背在后面上课,努力学习,不讲话的乖学生,但这样的学生普遍缺乏创造力。在香港,老师对学生创造力的要求,虽然不如美国,但和内地的大学相比,要强得多。比如很多教授要求学生分析某一家公司,但至于如何分析,找哪一家公司,找什么资料,我们基本上都不说,由学生自己思考、自己定题目、独立完成。这和内地的教育模式完全不同。虽然我们相对而言更注重培养学生的创造力,但是还做得不够,很多时候香港学生也是在解题。不过这没有办法,不是我们可以改变的。总而言之,香港和内地学生的不同学习态度是值得大家反思的。
观众:郎教授,您好。我想问一下,一个高中生去香港读一个本科专业,他4年的费用大概是多少?

四、内地学生与香港学生的差异

●对年轻人而言,你不需要现在就做选择,而是要给自己更多的选择空间。
我相信各位有很多的问题,接下来我们来一个互动。不管你是对香港教育制度本身,还是对香港的研究生教育、本科生教育或者你的子女的教育等有问题的话,都可以向我提问。
各位还记得吗?美国通用电气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做演讲时,我们很多企业家问的问题他都听不懂。比如,如何沟通关系?怎么激励员工的家庭环境和工作态度?他都听不懂。为什么他听不懂?美国通用的首席执行官韦尔奇说,一心一意做自己该做的事。做什么事?公司的战略规划。而我们的企业家,却要花70%的时间做那些不该做的事——与下属沟通。沟通不是一个简单的讲话,而是包含各个层面的,如战略、理念等,因此,我们的企业家不但要跟下属沟通,还要跟政府沟通,所花费的时间起码占了他70%以上的精力。我们的企业家既要做企业家,又要做政治家,他们太难了。美国的MBA教育使管理者把这70%的时间节省下来了,让他们全心全意地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比如,首席执行官把企业战略规划好就行了。这是美国MBA教育的成功之处。
现在我以这所大学的商学院为例,讲讲怎样学习才是真正的辛苦。在商学院的4年里,每一天你都要比准备高考的日子痛苦得多。没有一个学生可以在凌晨2点钟之前睡觉,更没有时间谈恋爱。在上课时,老师从来不考虑学生有没有能力把项目做完。我出的题目是全世界最难的,学生肯定答不出来。考试时间是2个小时,如果学生在2个小时内答不出来,那么即使再给他们2个小时,他们也还是不会。老师从来不考虑学生的时间和能力够不够。只要是老师布置的作业,他们就一定得做完。有时候,一些项目要写报告,如果学生交上来的报告不合格,那就退回去重写,写不出来就永远也没有成绩。
观众:郎教授您好。您能给介绍一下香港中文大学在内地招收研究生的政策吗?
郎咸平:你的问题涉及面很宽,我很愿意回答。我们对教育的本质理解有多少?举个例子,美国的MBA教育的目的是什么?我可以这么告诉你,全美几乎所有大学的MBA教育用的教科书、做的练习题和考试的题目基本上是一样的。你们可能会觉得很奇怪,如果教育都是一样的,那怎么评判好与不好呢?在这种情况下,毕业生的出身就显得很重要了。像哈佛大学、沃顿商学院或者芝加哥大学,他们招收学生的要求特别严格,你要是能够被录取,一旦毕业之后,别人会对你刮目相看。虽然你学的知识和别的学校一模一样,但是既然这些学校能录取你,那你肯定是非常优秀的。
美国各个大学毕业的MBA是不同的。名校的毕业生,薪水高,就业机会好;一般学校的毕业生,薪水低,就业机会差。但是你肯定会奇怪,既然学的东西都是一样,岂不是各校都没有了特色?这正是美国MBA教育的伟大之处。企业员工如果想获得晋升,要进入管理层,就必须要有MBA学位。美国的MBA教育的基本目的就是提供一个相同的对话平台,以大幅减低沟通成本。在美国公司里,从首席执行官一直到新来的员工,由于所学的都一样,因此顶层跟最底层的沟通是没有问题的。美国的MBA教育是通过各个大学的优劣选拔人才,但其灵魂是造就一个相同的对话空间。因此美国企业运行时,其交易成本和沟通成本非常低,而中国企业却非常高。
1998年,香港高校首次委托内地大学代召本科生。2007年,获准在内地招生的香港高校增至12所,招生范围扩大至25个省市。约10年时间,内地赴港求学的本科生人数超过1万人。2006年,仅香港大学、香港科技大学、香港中文大学和香港理工大学4所高校,就招收了约900名内地学生。多个省市的高考状元舍弃北大、清华等内地名校赴港求学。一时间,赴港求学成为一种潮流。然而,对于赴港求学,你到底了解多少呢?

六、内地的教育方向值得我们深思

八、对清华大学和香港中文大学的比较

今天谈的题目是香港的教育制度,我相信这是我最有资格讲的。根据媒体的报导,内地很多学生情愿放弃北大、清华而选择香港的大学。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我想对此提出个人的观点。
郎咸平:香港中文大学在内地招收本科生和招收研究生的政策是完全不同的。按照最新规定,报考香港大学的学生是第一批被录取的,等到这次录取结束之后,内地大学再开始录取。就是说如果第一批你报考了香港的大学,并且被录取了,你就可以人学了;要是没有被录取,那么等第二批录取工作开始时,你还可以去报内地的学校,这是针对本科生的招生政策。如果是报考研究生的话,你就必须要直接向各系申请,而不是通过内地的研究生入学考试。各系的要求不一样,而GRE或者GMAT成绩是统一审核的。很多学生给我写信,问我可不可以到香港念研究生,我的回答是不可以,因为教授不能够自己招收研究生,而一定要通过学校的受理,然后由教授审核。不过申请香港的研究生要比申请美国的难,因为香港政府的全额奖学金录取名额非常少,包括博士生,一个系也只招收三四个。但如果你念EMBA这种特殊的课程,申请也许会相对容易些。
至于你问的第二个问题,对于内地的研究生我有什么建议?我认为,现在找工作难,念研究生对很多内地学生而言是一种逃避。我告诉两个儿子,你们千万不要在任何地方念研究生,你们千万不要走上我这条路。原因是我希望他们在本科或者是专科毕业之后,能够先进入社会,了解自己想干的事。我认为年轻人最可贵的资产是有一个不用兑现的选择权。对于年轻人而言,你们不要急于选择,而要给自己更多的选择空间。

三、内地学生在香港读大学有哪些好处

痛苦在哪里呢?第一,我不会讲广东话,无法很流畅地和香港学生沟通。我开的课很复杂,不像数学、英文课很样简单,课堂上涉及公司治理、兼并收购、意识形态、剥削、宗教革命等许多专有名词,如果我用英文授课的话,很多时候学生听不懂。比如我用英文授课时,香港本地学生听懂的比例是70%;如果讲普通话呢?那就更糟糕了,听懂的比例不到30%。所以当我要讲一节很复杂的课时,我既不用英语,也不用国语,而是找一个会说国语和广东话的学生,叫他站到我旁边,把我讲的国语翻译成广东话。如果内地来的学生和香港的学生同时听课,那是最麻烦的事,我简直不知道该选择哪种语言讲课才好。
但是你只要告诉他们,你们去研究一下这一家公司,他们就会老老实实地去做。和香港学生不同,内地学生问题特多,又喜欢侃大道理。而香港学生一般不喜欢问问题,他只是非常努力地把交代给他的项目做得尽善尽美,这是他们的做事原则,这非常难得。但是他们只看教科书以及与项目、考试和报告相关的图书,除此之外都不看。有一个女硕士做我的助教,我想着她都念硕士了,又在学校当助教,就让她开了一门课。她是我教出来的学生,我就想,她应该比较喜欢念书吧。可有一天,我看到她拿了一大袋书,就问她去哪里呀?她说要回家看书。当时我听了很感动,那么多的书!然后我打开一开,发现居然是8本漫画书!一个香港中文大学的助教,一个香港本地的学生,竟然看漫画书?你们相信吗?这就是我们香港人。
观众:我是在内地的研究生。您认为他们的学习有哪些缺陷?
学校又对教授要求得很严,当然我已经是讲座教授了,可以不受此限。香港各个大学的教授是这样评级的:刚从美国、欧洲回来的博士是助理教授;工作儿年之后,如果发表了论文且又没有被赶走的话,就提升为副教授;副教授以后再升到正教授,这是一个系统。另外还有讲座教授,即名誉型的教授,但要当上这个教授非常难。
没有时间怎么办?那是学生自己的问题,谁叫你们选这门课?在座的各位可能认为郎教授的做法很极端,但在这里,每个教授几乎都这样。我给你们举一个例子,香港中文大学基本上施行全英语教学,一个学期的授课课时是北大、清华的3倍,而且考试题目之难更是你们不可想象的。因为我们的授课语言是英文或者广东话,而到香港第一年的内地学生又听不懂,所以我不敢放开讲。可怕的是,考试题目变化多端,学生根本答不出来,即使背书也没有用。
郎咸平:清华大学最近给我们香港中文大学施加了极大的压力,什么压力呢?它财大气粗地挖我们的教授。前年清华大学用60万元~80万元的年薪,从香港科技大学和香港大学挖走两个论文写得很不错的教授,一个姓白,一个姓李。而去年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挖走了一个我们最年轻的教授。他叫李宏彬,是斯坦福大学的经济学博士,论文写得非常好,在香港呆了四五年的时间就升为了教授。我们香港给他的薪水大概是70万元~80万元,而清华大学给的薪水高达104万元,而且还有30万元~40万元的住房补贴,此外还配有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在这种激烈竞争之下,对于教授的要求,内地大学奋起直追。虽然清华大学来势凶猛,堪比香港中文大学,但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它与国际接轨才刚开始,在教学的份量和质量方面,讲句公道话,它还比不上中文大学。对于你的同学,我的建议是,如果他念理科,最好去清华大学;如果他念商学,就去香港中文大学。

五、香港大学在内地的招生政策和学习费用

郎咸平:你是在香港学习的研究生吗?
最近中文大学又从英国聘请了一位诺贝尔奖得主。我想告诉各位什么呢?就是,我们对教授的审核之严格是各位不可想象的。我们对每位教授的论文发表地都奋非常严格的规定。以经济专业为例,论文只能在美国发表,而且对于每一种学术期刊都要打分,其标准和哈佛大学、耶鲁大学的一模一样。教授需要在几年之内发表几篇论文,这也规定得非常清楚,如果达不到这个标准就解聘。学校刚刚就解聘了一位相当不错的年轻教授,他曾经在美国最好的期刊发表了一篇论文。这在内地是超水平的,因为能在国际学术期刊发表一篇金融或经济学论文是非常困难的事。但我们认为他的论文数量不够,就把他解聘了。因此我们对教授的要求远远高于我们对学生的要求。香港的教育是精益求精的教育,我们不希望学生来这里浪费时间。给他们最大的压力,让他们把书读好,这才是我们要做的工作。
媒体和国内专家学者最常用的一个理由是专业不对口,这简直是胡说八道,他们根本就没搞清楚本科教育的特点。本科教育的特点就是专业不对口,本科是通才教育,而不是专才教育。专科才是专才教育。美国的大学生要学人文科学、数学和历史,因为这是通才教育。那么香港是不是通才教育呢?香港也是。学生要学心理学、社会学和历史,不过不学党史。为什么香港或者美国的大学生都找得到工作,而内地学生这么优秀,反而找不到工作呢?原因只有一个,真正需要大学生的行业是服务业,包括银行、物流、电信等。美国服务业占其全国经济比重的80%,而香港的更高。内地呢?内地是以制造业为主的经济,从本质上讲,这种产业结构不需要大学生。

七、不建议年轻人去念研究生

那么内地的学生在大学4年里花了很多时间念书,最终能得到些什么呢?虽然内地地域广阔,每年的毕业也不过100多万,但毕业生却找不到工作。而香港有七八所大学,每年毕业生非常多,可为什么都能找到工作?今天我想谈谈这个问题。中国的教育改革本身就存在着问题,我们是如何进行教育改革的?施行合并、扩招政策,从而招收了大量的大学生,可他们毕业之后却找不到工作。
有一次我在香港的理发店碰见了领导。他讲的是广东话,问我来自哪里,我说我是香港中文大学的教授。说完之后,大家就散了。在香港,谁理教授啊?香港的一流人才是不做学问的。
●从香港转到美国、英国去念书,是非常容易的。
郎咸平:我觉得有一点香港学生是比不上内地学生的,那就是内地学生对未来的期望非常高,而香港学生则比较随遇而安。内地学生希望创业,香港学生希望就业。香港学生都希望能找到一份好的工作,也包括特首曾荫权。如果别人问特首的施政方针是什么?要是内地学生,他肯定说是要报效国家;而曾荫权不是,他说他只是希望打好这份工。
观众:刚才您说香港培养的学生比内地培养的学生要更有创造力,但是香港现在却采用内地的高考作为选拔机制,对于这种现象你怎么解释?
你们在高考的前一年是否觉得自己学得很辛苦?在学校每天学到十一二点,回家后爸妈很心疼,为你们煮汤补身体。在他们的呵护疼爱下,你们终于考上了大学,去了喜欢的学校。而在大学4年里,你们又学到了什么?
郎咸平:非常好。如果你是香港的决策者,你在内地招收学生有别的办法吗?
观众:我有一个朋友今年参加高考,他面临两种选择,清华大学跟香港中文大学。我想请您比较一下这两所大学,然后告诉他应该怎么选择。

一、香港的大学生学习压力很重

内地学生听了觉得不可想象,你是领导人,怎么不为香港老百姓的前途来思考呢?这就是香港人的思维,他只想一步一个脚印地把工作做好。内地学生非常具有积极性,找工作的态度也不一般。我发现内地很多学生直接到深圳找工作,为什么?因为他们希望创业。这反映的是一种浮躁的就业心理,可是浮躁的背后又是一种积极的心态,所以积极跟浮躁是一块铜板的两面,这也是内地学生的标志。而香港学生比较务实,更愿意踏踏实实地工作。
●香港中文大学基本上施行全英语教学,一个学期的授课课时是北大清华的3倍,而且考试题目之难更是你们不可想象的。
下面这个现象更有趣。在香港我们很难找到书店,不过卖八卦杂志的书报摊到处都有。去正儿八经的书店看书的人基本上是来自内地的。为什么?香港人基本上不念书,他们对做学问看不上。香港真正的一流人才是从商的,做官的倒是其次。在港英政府时期,香港人从政绝对没有前途,科长以上都是英国人。现在情况当然不同了,香港回归之后,从政突然变成了一条好路。而且从政这条路都是由香港大学包办的,因为从政的基础——政治、法律、医学,基本上是香港大学主导的。香港中文大学是香港成立的第2所大学,它基本上以商科为主,所以香港的商学界和企业界人才基本上来自香港中文大学。可是我告诉各位,香港有钱人的子女是不在香港读书的,他们基本上都去英国读,而选择留港读书的很多香港中文大学的学生,一般而言,家境都比较贫困。
如果你觉得准备高考的那一年最辛苦,那你就太不了解香港的教育制度了。香港有所大学叫香港中文大学,但它不是学中文的大学。当初香港政府为什么会取这个奇怪的校名呢?香港第一所大学叫做香港大学,是全英文授课。后来香港人口越来越多,香港政府就成立了第2所大学,由于在学校可以讲中文,为了有别于第一所大学,故取名为香港中文大学。
观众:郎教授,您好。我想问您两个问题。一个问题是,内地学生比香港学生有什么优势?还有一个问题,您对研究生学习有一些什么建议?
在香港读大学有什么好处?从近三年的就业形势来看,香港中文大学商学院的毕业生都至少有2个以上的工作机会,而且月薪最差的也接近1万元,去年最好的甚至达到35000元——那当然是少数人。在香港大学读了4年之后,毕业生只要在香港再工作3年,凑满7年,就能够成为香港的公民。但成为香港的公民也很麻烦,因为按照规定你必须使用香港的身份证。香港的护照叫做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区护照,是蓝色的封面;中国内地的护照是红色的。当你拿到香港的蓝色护照和香港的身份证以后,就要放弃内地的户籍。可是只要在港工作7年,你就能够成为香港公民,过关时就可以走香港居民专用通道,而不用排队。在香港,只要你是学生、保姆或者工作人员,都可以走香港居民通道,比较方便,而且对于就业也是一个极大的优势。
有钱人的子女基本上都出国留学了,虽然我常常批评他们不喜欢念书,可是当他们在学习的时候,和内地学生完全不同,他们非常努力、非常敬业。这就是香港人的特性,对此我感触特别深。你要晓得,香港人的纪律性是非常好的,而这也是为什么香港人做秘书全世界排名第一。香港秘书的尽责和强烈的信托责任是很多国家包括美国都没有的,所以香港培养出来的秘书是最好的。香港各个大学的学生在学习时很努力,甚至让内地的学生都感到汗颜。香港的学生也是缺乏创造力,这一点和内地学生一样。
总之,我不建议各位去念研究生。在你们年轻的时候,你们要为自己创造更多的机会。等到10年后,你们积累了丰富的人际关系,那时如果真需要读研的话,你们可以聘请别人来做事,然后自己去某个学校念个EMBA就可以了。
如果你想继续深造呢?在内地,学生如果申请到名牌大学,就要办理签证,那是一个难关。很多时候签证官没有理由就拒绝你的签证。可是,从香港转到美国或英国去念书是非常容易的。也就是说,一旦报考了香港的学校,你就开始跟香港的就业市场和世界各个大学迅速地接轨了。15年前,香港所有的制度都是英国的,直到最近这几年才完全改了过来。香港各个大学的制度包括教学制度和教授晋升制度,基本上是采用美国的制度,跟国际接轨。所以,不管你到香港是就业,还是继续升学,基本上没有签证阻碍。而且香港很多公司对于招收内地员工的兴趣还是比较大的,因为香港本地学生普通话讲得不好,总是有香港腔。因为讲广东话时,嘴唇要凸出,发音多,且基本上都靠嘴唇发音,这是广东话的特点。而嘴唇一凸出,普通话就讲不好了。公司如果派这种人到中国内地谈生意,别人觉得会有隔阂。要是内地学生去做这种事情,隔阂就没有了。所以内地学生在香港就业反而有更好的保障。
今天,我想通过香港来看整个世界的教育制度,来思考中国教育的发展方向。我认为目前中国的商学教育和教育的方向都有很大的偏差,值得我们深思。
所以美国的法学院、商学院和医学院都是只招收研究生。我们没有听说过美国本科有念法学、商学和医学的,只有中国才有。对于这三个专业,美国都是研究生才去念。本科生念的是人文学科、自然学科、历史和心理学,这是美国的教育制度。更有趣的是,在美国,本科所学的知识和就业是无关的,和就业有关的专业都在研究生阶段。像普林斯顿大学,它根本没有商学院,但其毕业生都找得到工作,为什么?因为美国是一个以服务业为主的国家。要是你拿这个制度和我们中国相比,就会发现中国的本科教育存在严重的问题。中国很多一流的高中生进了大学后念商科,四年下来,学得不伦不类。我现在收研究生,原则上只收数学系、物理系和工程系的学生,商科的毕业生我基本上一个不收,因为他们的水平和高中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对一个本科生而言,如果你到社会上参加工作,你不但没有放弃念研究生的选择,而且同时也抓住了另外一个就业的选择。在这期间,说不定你会碰到喜欢的职业,也说不定你会遇到一个提拔你的领导。因此,你的选择空间打开了。如果你一旦决定念研究生——念博士那是最糟糕的选择,你的路将变得非常窄。所以我建议各位,即使你本科毕业之后很难找到工作,也不要念研究生,因为,年轻的时候多受点磨难,多看点别人的脸色,多吃点苦,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害处。你还年轻,还有失败的本钱,也有再成功的机会,千万不要在年轻的时候,因为怕挑战而选择了读书这条路。你应该怎么样?勇敢地面对挑战,不怕失败。再说谁没有经历过失败?像我这一生失败太多了,而且年轻时候的失败对你的正面影响是非常大的,但是,到了40岁~50岁,在我这个年纪,你再失败就无可挽回了。我建议你们勇敢地面对你所面临的一切,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我希望在座的各位来宾,要勇敢地面对社会所带给你们的种种磨难。在年轻时候多受点磨难,多一些有益的积累,能保障你们未来的成功。
内地学生到香港以后,学习精神是绝对不如香港人的。而且他们特别浮躁,学习名次常常落在香港人之后,通常排在中等偏下的位置。来港的第一年,他们的平均成绩通常是在B以下,得B就算不错了。我们给A给得非常少,比如一个班50个学生,给3个A,5、6个A-,其他是B、C、D、E。所以要得个好成绩很难。内地去的学生大概要到二年级之后才能慢慢适应,他们的成绩大都是从二年级到三年级之后,才开始从B以下慢慢提升到B以上的,而真正学得特好的学生大多是香港学生。这一点上,内地学生比不上香港学生,主要原因是学习环境不同。
只要稍微学过一点经济学的人都应该知道,只有服务业才需要更多的大学生。在中国这样一个以制造业为主的国家,大学怎么能施行扩招合并和产业化的政策呢?其必然结果就是大学生找不到工作!这是一个人们认识上的错误,原因是对大学教育的本质理解不够。所以内地学生花了好几年的时间,好不容易读上了喜欢的本科专业,可辛苦了4年,毕业之后还是找不到工作。由于产业结构没有办法快速转变,这种情况在今后不会得到改善,只会持续恶化。这个道理为什么有关领导不懂?他们是官员,不懂还可以原谅。但现在内地的经济学家也不清楚这个道理,这不是很悲哀吗?
那么在香港学习跟在内地学习的不同之处在哪里?我常常开玩笑说,只要你是在内地的大学念完本科,就充分证明你是一个没有创造力的人。你知道内地的教育制度培养的是什么样的人吗?培养解题高手,如无聊的奥林匹克数学竞赛。这种竞赛依我看来就是浪费生命和扼杀创造力的源泉,学生根本就不该参加这种考试,那题有什么好解的?但是这却是很多学校的入学标准。我们都知道,国家搞的少年班最后都失败了,为什么?因为中学选出来的尖子生都不具有创造力,只是解题高手。所以中科大少年班培养的是中国一群最优秀的解题高手,而不是真正的天才。
经过在香港一两年的学习,由于跟不上进度,内地来的学生通常会产生很大的挫折感,但是,如果他们高中毕业后就来香港念书,那他们的英文与广东话都可以讲得很流利。如果是在内地念完大学后再来香港念书,那他们基本上是学不会广东话的,同时英文也讲得不流利,这是我个人的感触。虽然在香港当了多年的教授,但是在香港教书时,我还是感到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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