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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晋商

郎咸平政治经济

晋商之所以被誉为中国最成功的商帮,是与他们的勤奋和战略眼光分不开的。清朝时,山西商人垄断了中国北方的贸易和资金调度,但他们并没有把目光局限在国内,还开拓了广大的国际市场,不仅插足整个亚洲地区,甚至把触角伸向欧洲市场。在莫斯科、彼得堡、朝鲜和日本等十多个地区,都有过山西人开办的商号或分号。
1900年,八国联军攻占了北京城,北京城里的达官责人随着慈禧太后仓皇出逃。山西票号在这次战乱中损失惨重,不但票号被抢,而且账簿被烧掉。没有了账簿,许多存款就缺少了真实的凭证。然而,以日升昌为首的山西票号决定,只要储户拿出折子,无论数量有多大,立刻兌换银两。山西票号的这些举措取得了储户的信任,为自己带来了更多的生意。
这就是晋商。
一百多年前的山西民间,曾经有句谚语:“有儿开商店,胜过做知县。”雍正年间的巡抚刘于义曾将这种现象归纳为:“重利之念,甚于重名。子弟之俊秀者多入贸易一途,其次宁为胥吏,至中材以下,方使之读书应试。”可见在当时山西人的观念里,经商是人生最好的选择,其次是做官,最后才是读书应试。
因此,即使到了社会最动荡的时刻,老百姓也会说,我们不能够清算乔家,我们不能够搬进去强抢人家的房子。为什么?因为我们世代受恩于乔家。这是我们老百姓对这些于自己有恩的人一种信托责任的回报。你看,多好的一个社会!那是从大清王朝的末年,一直到我们解放战争之后的时期,你看,这就是山西人,多好。到最后,是县党校搬进去了,所以目前的乔家大院才能保存至今。还好,这些历史的遗迹留给我们无限的遐想和感慨。
(1)第一个办法,法制。
1900年以后,在国际金融资本的猛烈沖击下,外国银行逐渐取代土生土长的中国票号。1914年的冬天,中国票号的开山祖师——“日升昌”倒闭了,山西商人左右中国金融界近一个世纪的历史随之落下帷幕,票号曾经创造的辉煌也被尘封在了这些古老的院落里。

四、中国的信托责任:晋商如何挑掌柜

但是当时的山西商人做的还不只是如此,我认为这个时候才开始叫做晋商。这一点很值得我们大家推崇,因为这个时期的晋商,开创了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产业链经营。我最近出了两本书,叫做《产业链阴谋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分上下两册,各位有兴趣的话可以看一下。可是我告诉各位,在大清王朝的初期,全世界能够掌控整条产业链的应该是从山西商人开始的。因此,我很愿意在这个时刻称他们为晋商,以前他们只是卖盐巴的小商人而已,这个时期就不一样了,应该叫做晋商。我举个例子,像我们中国今天自诩为制造业大国,其实真正的制造业大国还未必是我们。
在晋商中颇有名望的日升昌大掌柜雷履泰,最初就是从小伙计开始做起的。早年间,把新进店铺学做生意的小伙计称为“相公”。从相公熬成师傅,最少要经过三年艰辛的日子。无论是严寒还是酷暑,伙计们天还没亮就得起床,整理内务、烧水做饭、恭恭敬敬地伺候掌柜的饮食起居,甚至还要帮掌柜的把夜壶倒掉。等站完一天的拒台,掌灯时分,搭板上门。晚间,除了帮助师傅们清点整理货物、安排掌柜的休息外,自己还要学打算盘,练习毛笔字或记账,直到很晚才能睡下。不少小伙计经过多年磨炼,凭着一股精诚的意志,开启了“掌柜”的金石之门。
这是一个真正懂得中国的伟大经济学家讲的话。而且还有一个人也讲过类似的话,他就是当时的格兰特将军,他是一位英国人。他说,他漫游欧亚大陆,但绝对没有想到,到了中国看到山西的小商人,他们是如此之厉害,竟然还能够把犹太商人打败。
电视剧《乔家大院》取材于山西祁县历史上一个真实的故事。祁县坐落在山西中部,在那里,旱涝灾害时有发生。同治七年(1868年),山西大旱,乔家大院当时的主人乔致庸,让人在村口埋下大锅,开设粥场,赈济过往灾民。虽然只是一碗清淡的稀粥,在当时的灾民看来却是雪中送炭,暖到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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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读者知道结局吧?慈禧太后没学过经济学,也没有听郎教授讲过课,什么“6+1”的高效整合她也没学过,她嫌麻烦,批驳,不准。不准那就完了,当时所谓的晋商开始迅速衰落。

六、新晋商的荒诞

比如,今天我们中国的工厂生产一个芭比娃娃,它的出厂价是多少?1美元;卖到美国沃尔玛的零售价是9.99美元,接近10美元。那么,10美元减掉1美元的9美元是谁创造的?是除了制造以外的所有大物流环节创造的,包括运输、包装、物流、仓储、批发、零售,整条大物流产业链创造的9美元的价值。因此对于晋商而言,他们已经比我们这一代企业家,更加睿智地发现,你要做一个成功的商人,就必须掌控整条产业链,而不只是制造。而且这个思维在当时特别的重要,因为当时所谓的商人是什么意思?就是从湖南拉一车货到湖北去卖,这就是当时商人的水平。可是晋商从南方贩茶叶,从制造到包装、加工、运输、批发,到最后的零售,整条产业链完全掌控。我相信这是全世界第一条产业链的高效整合,相当的不容易。也就是说,以芭比娃娃为例,它所赚的不是简单的茶叶的1块钱,而是整条产业链的1+9块钱,整条10块钱全部由晋商所囊括,这个才是真正的富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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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想一想,为什么我们的制造业这么艰难,为什么美国这么富裕?因为以芭比娃娃为例,我们辛辛苦苦创造出1美元的芭比娃娃,美国就通过整个大物流的环节创造出9倍的产值。因此中国越制造,美国越富裕,这就是美国人所谓的国际分工。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晋商抓住了机遇,积累了资本?
在茶叶经营的时代,山西商人不用机器、工厂来加工制作,不接受现代化的观念,结果输给了俄国人。到了清朝末年,他们竟然一再拒绝清朝政府要成立现代化银行的邀请,而且是屡次邀请屡次拜托屡次求情,山西商人就是不干,我实在不懂这是为什么。最后导致山西票号从几百家变成三家。是哪三家呢?1929年,只剩下三家山西票号。第一个,是乔家人院的大德通;第二个也是他们家的,叫大德恒;第三个是渠家的,叫三晋元。但是,这一切都太晚了,以茶叶为例,你不采用现代化的生产方式;以票号为例,你不进入现代化银行。所以,外在环境对你而言,就是一个杀伤力极大的冲击。如果你能够审时度势,看清楚当时的情况,你就努力转型,不论在工商业方面也好,现代化经营的银行也好,你都有可能脱困。你为什么不跟当时的汇丰银行合股呢?而且当时的汇丰银行也愿意跟山西票号合股,原因很简单,因为真正了解我国信贷市场的是这一批人,而不是汇丰银行。大家都有利用价值,所以只要山西商人在1911年辛亥革命之前愿意开放胸怀,接受汇丰或者清政府的邀清,重组现代化银行不是不可能的,不需要到了1929年全体散架,什么都没有了。这其中的原因还是很复杂的。
榆次的常家从中国输出夏布,从朝鲜输入人参,被称作“人参财主”;介休的范家,几乎垄断了对日本的生铜进口和百货输出。曾有人说:“凡是有麻雀的地方,就有山西商人。”
大盛魁总共有1600头骆驼,每一头骆驼可以驼250公斤,加在一起是400吨,400吨远远不够一船。你要养1600头骆驼烦不烦嘛,养那么多骆驼,花那么长时间,还不如一艘船来的多。所以山西商人非常精明,非常聪明,也同时要求慈禧太后开放海运,让他们能够从中得利。
拿到盐引以后,商人们就到中国的沿海地区产盐的地方去买盐,比如海盐,还有山西的岩盐。由于当时做盐的技术是非常不到位的,所以是暴利行业,买了盐以后,可以立刻倒卖获取暴利。明朝政府就靠着这一种激励机制,鼓励商人运粮到北边,换盐引去贩盐,然后再来图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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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在当时那个年代,这些做票号的人很麻烦,常常要捐钱。政府有事没事就来摊派,就来找你捐钱。我这里有个捐钱的款额数据告诉各位读者:大小金川战役11万两,白莲教作乱218万两,第一次鸦片战争200万两,太平天国起义287万两,左宗棠西征新疆捐了863万两。而且在慈禧太后逃到山西的时候,还向乔家大院借了40万两银了。国家碰到有难的时候总是向他们借,这是极大的成本,大的不得了。
但是晋商的手气不好。什么叫手气不好?根源又是在于大清王朝。从1858年的《天津条约》,1860年的《北京条约》和1862年的《中俄陆路通商章程》开始,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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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山西商人就在这个环境之下,凭借这样的便利条件,他们囤积大批粮食运到北边,拿盐引换河东盐、长芦盐、山东盐。河东盐就在山西,长芦盐、山东盐就在附近的滨海地区。由此他们可以和当时的徽商平分秋色。但是,经过长达百年的运营之后,这个制度产生了重大问题——腐败。当地官员拿着这个盐引不给山西商人,而给自己的亲戚,如自己的小姨子,或者自己的表弟,让亲属去牟利。所以亲属不用运粮食,也能得到盐引。而辛辛苦苦的山西商人把粮食运过去,搞不好还拿不到盐引,被打一顿都有可能。因此,这个制度被破坏了。当时随着财政收入的增加,明朝政府拨往9个边防据点的饷银也逐渐增多。因此,在明朝中期,政府开始允许用银两换取盐票。于是政府又推出一个新制度,叫做“开中折色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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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官商勾结现象的产生,也导致很多贪污的赃款存在票号里,很多国家的钱也存在票号里。看起来是很兴旺,但到最后就很麻烦,为什么麻烦呢,是因为碰到了太平天国战争,又碰到了辛亥革命。太平天国战争还好,大清王朝还一息尚存。碰到辛亥革命,整个清王朝解体之后,之前欠的钱迅速提出,而官员借的钱不还,存的钱马上提出。就是说欠债的不还,存钱的马上提。再加上大量外资银行就在这个吋刻进入,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这也是中国当时特殊的历史时期所造成的这种现实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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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个办法,三年学徒的教育机制。
那么当然了,当时的东家为了挑掌柜的,也有他的方式方法,不是随便挑的。因为一般人都很难讲他有良心,这个良心是靠不住的。所以当时的山西商人就开始想,如何找一些有信托责任的掌柜?他们想出两个办法,这两个办法太有意思了,其中蕴涵的管理理念也是我这么多年来一再呼吁的。
但如果讲到这里的话,我们唯一能谈的就是什么呢?那就是简单的产业链的整合。可是我告诉各位读者,山西商人的下一步举措,竟然是破天荒地在这种危机之下,开创了一个新的格局,那就是1823年山西出现了一个全世界绝无仅有的票号。这个票号叫什么名字?叫做日升昌,是由一个叫做雷履泰的掌柜所建立的。
乔家大院经过了几代人的修建,它有6个大院,19个小院,占地8700平方米,房屋313间。这些老房子是晋商财富状况的最好说明。与山西其他晋商比起来,乔家虽远远算不上最富裕的,名气却是晋商中最大的一个。乔家大院为何能流芳百世,它曾经的主人乔致庸为何能在百姓中拥有上好的口碑?
所以我们纵观晋商的历史,可以发现下而有趣的事。第一,从明朝开始楚盐商,到了开中折色制推出之后变成茶商。再往后从1823年开始,开设了票号,是真正的晋商。
由此可见,这种具有信托责任的掌柜是多么受到东家的重视。
第一批山西商人是怎么发达的呢?在明朝开国的时候,北方边防军驻军总共有90万人,分成9个兵站,也就是9个据点。为了防止北方的匈奴,就是元朝灭亡后的蒙古人的侵犯,所以叫9边,即9个边防站。这9个边防站里有4个在山西省,这就给山西人带来了一个得天独厚、能够发达的机会。由于9边驻军非常多,达到90万人。因此粮草就是个大问题。明朝刚开国的时候通常都命令山东、河南、湖南的人来运送粮草,搞得天怒人怨。最后明朝政府想了一个办法,叫做“开中制”。具体来说就是鼓励商人运粮草到9边,然后明朝政府给他一个盐票,当时叫做盐引,实际上就是盐票。
这个信托责任是双重的。乔家跟渠家都在同一个地方,都在哪里呢,都在祁县。我们都看过电视剧《乔家大院》,乔家很有钱,但和渠家相比,他们只是一个大院,而渠家的财力是他们的5倍以上。渠家是一条街,叫渠家大街。既然没有渠家财力那么雄厚,那么当时的乔家大院为什么还这么有名,甚至到现在我们还拍了《乔家大院》这个电视剧。我告诉大家,乔家大院是晋商当时典型的代表,虽然这些人不学习现代工商业知识,不建现代化的工厂,不建现代化的银行,但是这些人对于当地的老百姓,依然有着强烈的信托责任。不只是对客户,不是因为你为我赚了钱我要对你好,所以搞个无限责任制,不是的,没这么简单。乔家大院之所以能够保存至今,而我们政府也不断呼吁这部电视剧的播出,原因在哪里呢?因为只有他们这种人才能创建一个真正的和谐社会。当时只要在祁县的老百姓,基本上都受过他们的好处。逢年过节,你会发现乔家的人拿着米、拿着火腿,一家一家送。碰到荒年的时候,也是乔家大院的人出来赈灾。这是不可想象的。
如果你进入山西票号当学徒,当完学徒之后当掌柜的话,我告诉大家,很严的。第一,不准喝酒,这个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很痛苦的;第二,不准抽大烟;第三,不准嫖女人;第四,不得兼任别的票号的掌柜。为什么?你必须非常刻苦,他培养你什么呢?信托责任,信托责任,信托责任。你一切的享受都不该有,因为你是一个具有信托责任的掌柜的,也就是职业经理人。你要为人表率,你生存的目的就是替东家赚钱,而且要最有道德,用自己最大的能力来替东家赚钱。那么各位想一想,这个和现在的美圓有什么差别?美国这么多上市公司,为什么它们的职业经理人这么尽力?因为他们有信托责任,他们认为替股东赚钱是应该的,替老板赚钱是应该的。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尽心尽力地好好把“掌柜的”工作做好。所以你就不奇怪,在这样的构建之下,才会有真正的和谐社会,这个和谐社会是以信托责任为基础的和谐社会。而这个信托责任呢,表现在掌柜身上的,那就是法制加上良心道德的训练,多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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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读到这儿呢,你发现没有,一切的问题,包括胡雪岩的败落、日升昌等票号的倒闭,都跟大清王朝和慈禧太后关系密切。我们历史上确实有非常多充满智慧的商人建立起产业链的整合,佶托责任等领先的经商理念。但时不我予,在这个大时代中,个人的睿智往往很难抵挡大环境的恶化。
晋商的辉煌是与它独特的地理环境分不开的。山西自古拥有全国独一无二的盐池,物产丰富,与河南、山东等产粮大省邻近,又处在东部与西部、南方与北方相接的位置,山西人自古就与少数民族杂居在一起生活。这些优势使得山西在明清之前就拥有发达的商业贸易,更是明朝晋商形成的物质基础。
在这个票号的阶段,山西人创建了一个全世界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新型股份制,这个股份制是惊人的,而且在我现在来看,我觉得不但是惊人的,而且是极其聪明、极其睿智的。它是一个什么样的股份制呢?叫做无限责任的股份制,而我们今天的上市公司叫做股份有限公司。什么是股份无限责任公司呢?也就是说,开票号的山西老板一旦碰到问题的时候,他要从自己的家当里面把钱给赔出来,这就是无限责任公司的特色。而有限责任公司很简单,上市公司不行的话呢,公司一关,自己的财产可以保留。而这种有限责任制是很多国家,包括中国上市公司坑害股民的最有效办法,把公司资产掏空了之后,放到自己口袋里面,袋袋平安,人跑了。换句话说,有限责任制只能让公司清偿,可是公司都空了还清偿什么嘛。所以股份有限公司本身就是有问题的,股份有限公司也是最容易坑人的。而山西商人决定用无限股份制,这一点呢,我们就应该给予高度的评价,因为它表明了山西商人对于自己客户的信托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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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曼哈顿区的南部有一条全球闻名的街道,全长仅500多米,虽然狭窄而拥挤,却云集了包括纽约证券交易所、联邦储备银行在内的众多金融机构,被称为国际金融市场的“神经中枢”。这便是华尔街。
晋商是如何创造奇迹的?他们的成功有什么秘诀?
到了1875年,俄国人所掌控的茶叶量是山西商人的5倍之多,山西商人又开始走入了一个新的黄昏。而且山西的商号从当时的120家急速减少到4家,面临着灭顶的危机。这个时刻,显示出山西商人的问题了,你不但海运比不上人家,同时我们还注意到一个现象,那就是骆驼。以大盛魁为例,1600头骆驼都是生命,一旦碰到旱灾,骆驼就会饿死。而且这确实发生过,发生在河南以及山西的大旱灾,使得大部分骆驼饿死。还有,俄国人制造茶叶都是工厂机械化的制造,而山西商人从来不接受机械化的概念。
我想告诉全国每一位读者,我们自己不理解中国,欧美人土也不理解中国,我们还不理解欧美。我常常问我的“粉丝”,资本主义的灵魂是什么?大家答的都是错的,什么民主啦,民营化、自由经济,不对的。资本主义的灵魂,是信托责任,也就是晋商所强调的信托责任。我们有没有?有。因此现代资本主义的精髓,它的灵魂我们晋商就有。所以今天我们向西方国家学什么呢?你发现我们的老祖宗都会,我们这些不肖子孙,不但不知道资本主义的灵魂,也不学习我们老祖宗的寄托于信托责任的超前经商理念。
鄙人在海外十余年,对于外人批评吾国商业能力,常无辞以对。独至有此历史(就是山西的晋商),有基础能够继续发达的山西商人,鄙人常以此自夸于世界人之前。
对于雷履泰的这番话,你们听懂了吗,就是他过去建立的几十个分号,全部一天撤回,把钱不是中饱私囊逃走,而是还给东家。东家一听,马上下跪,急了,雷掌柜雷掌柜,千万别这么干。你把分号给放着,千万让它继续经营,你不要撤回,我不要你撤回。然后就成了有名的东家给雷掌柜下跪的故事。那么这个雷掌柜当然也要故作姿态地推辞一番,于是他到最后说,我老了,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等等。于是东家每天给他送一桌酒席,还送50两白银,每天都是如此。到最后,这个老头子雷履泰说,好吧,那我就原谅你了。注意,一个掌柜的告诉东家,那我就原谅你了。
通俗地讲,日升昌票号就是最初形态的银行。票号产生以前,商人外出采购和贸易全部要靠现银支付,在外地賺了钱捎寄回老家也得靠专门的镖局把现银运送回去,不仅开支很大,费时误事,而且经常发生差错。这就迫使外出经商的山西商人不得不寻求新的办法,这时,中国历史上第一家票号——日升昌就应运而生了。
晋商,作为一个称雄数百年的商帮,在明朝时凭借有利的地理位置,通过为政府运输军粮获得“盐引”,挣得了第一桶金,垄断了巨大的商业资源。由于在明清交战时建立的良好关系,晋商受到清朝政府的特殊礼遇,获得了巨大的发展。1823年日升昌的开业,拉开了山西票号征服清朝金融业的序幕,最终使晋商成为主宰大清经济命脉、汇通天下的“天下第一商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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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我感到非常郁闷。过去的晋商拒绝接受现代事物,不接受机械化的新观念,而后胡雪岩搞蚕丝失败的原因,也是不接受现代化生产的观念,他还用人工的方式生产,加上一些不该有的民族感情,即为了照顾这些产丝的农民时和外商对抗,所以遭到了溃败。结果本质原因都是一样的一一不接受现代化的、机械化的、高规格的管理。再回头说山西商人,骆驼饿死了,运费又这么贵,而俄国人是机械化生产,你却是人工生产。俄国人当时也很坏,以布匹为例,9两钱的布,在俄罗斯境内所收的税就高达33两,税就是好几倍,坑你嘛,你没办法。我们的商人是很可怜的,一直缺乏国家的保护。
山西民间有这样一种说法:张嘴的龙是官,闭嘴的龙是商。闭嘴的龙得到的是实惠,是商业利益。那时候,晋商如果不依靠一两个政府官员,票号就很难运转。平遥协同庆票号北京分号的张治达,在一次闲谈中得知旗人穆某想要争取福建将军职位,短缺活动银6万两,于是便答应借给他。没过多长时间,穆某果然被任命为福建将军,他一上任便向当地官员宣称:“平遥协同庆资本雄厚,信用昭著,以后公私款项尽存该号。”在这里,官商结合不仅仅是寻求一种庇护,更是一种买卖关系。
开中折色制始于1492年,明朝政府规定,商人不用再到北部边疆用粮食换盐票,在内地就可以到盐运司用银两换取盐票。也就是说运粮食的议案全部取消不要了,你们拿钱来换盐引,拿钱来买这个盐票。这么一来,摧毁了整个山西商人,因为山西商人已经囤积了大量的粮食,就准备去换盐引的。这个法案一出来,这么多粮食卖不出去,造成山西商人的几乎集体破产。山西商人当时不叫晋商,叫什么呢?叫盐商。所以山西商人是靠卖盐巴发达起来的。这样一来,山西商人先前具有的地理位置优势荡然无存,对盐票的控制也没有了,再加上官员腐败,山西盐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些原因加在一起,造成了山西票号的覆亡。我就以日升昌为例,辛亥革命就革命这几天的时间,这家票号损失了300万两白银,从此崩溃。但在这个时刻,我除了要讲当时的政治跟军事的问题造成票号的覆亡之外,还要告诉各位读者一句公平的话,晋商本身不知进取是最大的问题。为什么这么说呢,当时清朝政府不断组建现代化的银行,一直邀山西的票号人股,但山西票号从来不入股。这又是重蹈了过去晋商不接受新观念的老问题了。

二、晋商的厄运:大清朝的败落

但是我在这个时刻要给山西商人,所谓盐商一个很好的评语,叫做危机。什么叫危机,有危才有机,有危险才有机会叫危机。当时的山西商人并没有因此被打垮,因为明朝败亡了,清朝起来了。清朝的创建者满族人是当时的北方异族,所以清朝跟蒙古之间是互相通婚的,蒙古族与满族关系很密切,因此北方相对安宁。当时北方产什么东西呢?北方产人参、貂皮、灵芝等等。南方产什么呢?铁锅、盐巴、茶叶。而北方跟南方的贸易交界点又是山西,所以山西商人得了清朝的地利之便,加之北方没有战争等外患,于是就开始贸易,可以算得上是“国际贸易”了。当时没有货币,读者知道当时怎么做贸易吗?因为北方蒙古那边的人非常需要铁锅,但他们自己不会造铁锅,必须得由山西商人从南方运铁锅给北方,那怎么换呢?山西商人就说他要换貂皮。好,臂如一个大铁锅放这里,就把貂一只只放进来,貂是小动物,一只只放到铁锅里面,等到那些貂把铁锅占满以后,好了,铁锅给你,貂给我。这就叫做以货易货,双方都认为讨到大便宜了,都觉得对方傻里傻气的,把貂放满铁锅就给我了,傻死了。所以这个交易很愉快,大家都很高兴。
山西商人不一样,他们不但掌控着1块钱的茶叶生产,同时还掌控着后面的9块钱。因此,福建也好,湖南也好,广东也好,你越生产茶叶,你越制造,山西商人就越富裕。所以美国今天的富裕,和当时山西商人的富裕的灵魂本质是一样的,那就是掌控整条产业链里面最有价值的大物流环节,这个6大物流环节包括产品设计、原料采购、仓储运输、订单处理、批发经营以及终端零售。几百年以前是这个样子,今天也是这个样子的。今天就看谁能够掌控整条产业链,而我们今天制造业的衰退,其最重要的根本原因在于整条产业链是美国掌控的,我们只掌控着1,而美国掌控着6,简称“6+1”,“6+1”就是整条产业链,1是制造,6就是我刚刚讲的六大环节。山西商人掌控着“6+1”,而这是他们富裕的主因。美国掌控着6,这也是美国今天富裕的主因,因此我本人要对于当时的晋商给予高度的评价,他们确实做得不容易。
因此在这个阶段的山西商人,继前面所讲的产业链的整合之后,他们再一次给我们国人一个前所未有的新观念——信托责任。也就是说东家靠无限责任制拿出自己的钱来赔偿、保护他的客户,掌柜不需要赔偿,但是发挥自己的信托责任,最大限度地替东家赚钱,多么美好啊!

三、晋商票号的崛起

在鼎盛时期,仅仅把山西几个县城中富户的家产相加,数量就超过了1亿两白银。这个数量甚至比当时国内的库银还要多。
然而,百年之前的地球另一端,在中国的境内,早就孕育了掌控当时中国金融业的“清代华尔街”。当地的商人以一种独特的方式——“票号”开创了中国金融史上的辉煌历程,实现了“汇通天下”的宏伟理想。到1904年,山西票号已经在100多个城市开设了450家分号,那时,北京、上海、广州、武汉等城市里比较大的金融机构,其总部大抵都设在平遥和太谷的寻常巷陌间,正是在这些并不起眼的房屋瓦舍里,山西商人创造了百年的传奇基业。
我先引用一段梁启超的话。他写的是比较简单的文言文,还可以看得懂。

五、晋商票号的没落

日升昌开创了在中国历史上有重要意义的票号业,被今人称为“现代银行的乡下祖父”。票号的繁荣,把晋商的辉煌推向了一个顶峰。
1873年,晋商为了节省运费,准备像俄国一样,把湖北茶叶经过水路运到天津,再走陆路贩到俄国,但清政府对晋商的这一计划却横加干涉,并要对贩茶走水路的晋商,仍按走陆路一样收税。清朝统治者倒行逆施,抑制华商的行为,使晋商在与俄商的茶叶商战中一开始就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
背景提示
我就以当时山西商人的规模来讲,当时最大的山西商号叫做大盛魁。大盛魁商号是清代山西三个小贩开办的对蒙古贸易的最大商号,极盛时有员工六七千人,活动地区包括今天的蒙古国、我国的内蒙古、新疆和俄国西伯利亚、莫斯科等地,资本十分雄厚,据说它的全部资产可用50两重的银元宝,铺一条从乌兰巴托到北京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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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连续剧《乔家大院》很多人都看过,这部剧是实景拍摄,从镜头中我们还可以感受到晋商当年的辉惶。
各位读者应该理解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强调信托责任,我认为第一步是从山西商人开始的。而旦山西商人很有意思的,他们丌设的票号是中国第一批管理权跟所有权分开的公司,不但是股份无限公司,同时还是管理权跟所有权的分开。
他们创造了一种独特的商业文化,被誉为中国最成功的商帮。

一、晋商历史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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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就是外资银行的进人。情况跟我们现在差不多,我给读者看一个数据,大概从清朝末年开始到1913年,就是辛亥革命的第3年,总共进人中国的外资银行有21家,这些外资银行又相继在中国开设街125家分行。另外,我们本地的票号不但要捐钱,叫做捐疏,同时还与贪污腐败的官员进行交易。比如说你要跟政府官员拉关系,政府官员才来存钱;此外还投资在一些还没有出道的政府官员身上,目的是让这些官员发达了以后来照顾你。所以我们也搜集广数据,看看到底有多少官员跟山西票号有来往的,这个资料特别有意思。首先,三晋元票号和袁世凯、李鸿章有关。其次,乔家和曾国荃有关。此外,乔家还和九门提督马玉昆有关。九门提督就是当时北京的卫戍司令,北京警备区总司令叫做九门提督。乔家还跟湖广总督端方有关。这些现象就是一种官商勾结的情况。这也就是为什么到了1906年,户部,即当时的财政部,有1/3的银两存在了票号,就是这种拉钱的关系所带来的结果。平常某个官员借钱后就不要还钱了,或者你考上状元或进士,没钱了是吧,我免费借5000两银子给你,将来等你发达了以后当了大官再回报给我。
什么叫法制?首先,掌柜的必须是山西人,当然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是一定的。然后,推荐过来的人一定要有有钱的商家做担保,而且这个商家呢,最好是跟票号有关的,有业务来往的。由于有商家做担保,而商家是要负连带责任的,这就是法制化的建立。因为这个商家为了不让自己损失,同时不让票号损失,他必须要严格监管,要严格筛选,用这种所谓的担保的法制力量,来保证他的工作人员是有信托责任的,这就是掌柜的由来。这种商铺担保的方法就是一个法制化管理思想的建立,很可惜这个制度没有流传下来。所以我们的祖先是非常睿智、非常伟大的,至少比我们要伟大得多。
中国古代各朝政府对食盐都采取专营政策,主要原因是控制食盐获得的利益很大,丝毫不亚于今天控制石油和煤矿的利益。明朝时期,政府实行盐引制,也就是说,如果想要合法贩盐,商人必须先向政府取得“盐引”,实际上是获取食盐的一纸凭证。有了这紙凭证,就能换到巨额的利益。虽然山西并不是粮食产量非常丰富的地区,但是早期的山西商人却牢牢把握住了这次机会,这是晋商迈向成功的第一步。
我归纳了几个原因,为什么产生这么大的问题?这些问题的确值得我们思考。
举例而言,砖茶是一种以茶叶、茶茎,有时还配以茶末压制成的块状茶。俄商先后在汉口、九江、福州等地建立制砖茶厂,所制砖茶是以红茶末为原料,刖先进的机器设备压制,所制砖茶成本低、质量高、产量大,比中国山西商人运往蒙古地区销售的、用绿茶和茶梗制作的质暈要好,而且晋商仍是依靠手工作坊,其产品显然不能与机器产品相比。
除了教你打算盘,槁会计、出纳之外,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道德教育。其实在当时,做山西票号的大掌柜或者是二掌柜,乃至工作人员,都是非常辛苦的。不像今天的商人,晚上没事下馆子,喝个酒,然后再去夜总会娱乐一番,还挺好。看起来是为了公司做打算,还美其名曰是应酬,实际上就是腐败。
这三个条约有什么问题?那就是允许俄国人从中国南部收了茶叶之后,直接运到天津,而旦是免税运到天津。然后俄国人再从天津海运送回到俄罗斯,一路免税。大家知道不知道山西商人当时做了一件什么事?山西商人当时要求慈禧太后给予同样的特权,很聪明吧,因为走海运使得整条产业链更加高效,对不对?速度更快,运货量更大。
雷履泰创办了日升昌。他的东家就曾给他下跪过,为什么呢?因为有一天这个东家得罪了雷履泰。当时雷履泰生病了,躺在票号里面也不回家休息。二掌柜想夺权,所以在这个东家面前说雷履泰的坏话。烦嘛,病恹恹的,天天还在票号里面待着,还指指点点的,多讨厌。叫他回家吧!然后东家也不明就里,就说,雷掌柜,你不舒服就回家吧。雷掌柜一听,好吧,我就回家吧。第二天呢,这个东家,就到雷掌柜家去探望一下,发现雷掌柜正在拿着毛笔写字。他说,掌柜,你在写字是吧?雷掌柜说,对啊对啊。东家又问,写什么字啊?写家书吗?给老婆写信吗?雷履泰说不是,这个日升昌是你的,可是全国这么多分号都是我建立的,你不是叫我回家休养吗,我就把所有的分号都撤了,把资金全部拿回来,还给东家,给你一个交代。
所以说,所谓过去的晋商,在中外历史上,都获得了非常高的评价。我认为我们有必要让全世界了解晋商,而且我们也希望在梳理晋商整个发展史的同时,自己也得到一点启发。首先我想简单谈一谈晋商的发迹史。晋商基本上是靠地利之便,加之天时与人和而成功的这么一群商人。
19世纪的后几十年,由于社会动荡,就连资本实力雄厚的乔家票号大德通也在劫难逃,到了1926年,冯玉祥带领的部队在北撤途中,把500万石的粮食,150万银元都摊派到了乔家开设的商号,从此以后,乔家商号元气大伤。1930年中原大战,乔家票号大德通被逼到了生死抉择的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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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这个票号的产生是在1823年,而茶叶经营的崩溃是在1875年。也就是在茶叶经营要崩溃的前50年,山西商人已经开始搞多元化经营。而且这个多元化还不是一般的多元化,在茶叶方面是“6+1”整条产业链高效整合,再配合上产融(产业和融资)结合的金融体系的建立。我相信,它应该能够成为全中国,甚至全世界最有影响力的商业(产融)集团。但不幸的是,因为当时清朝政府的原因,使这一切最终功亏一篑。那么1823年建立的票号,到最鼎盛的时候,大概全世界有124个地方共有670多家票号。当时平遥、祁县跟太谷三个地方就成为中国的华尔街。所以在历史上,我们也是有华尔街的,而且还做得挺好。那么这个中国的华尔街有多少金融机构,也就是票号呢?30家。有多少资本呢?1.5亿两白银,也就是说,它拥有白银的总资本是清朝整个国家赔款的近1/10,整个大清王朝的赔款是16亿两4银,1/10就是他们的资本。那是非常厉害的,而且到了1906年,当时的户部,相当于今天的财政部,其1/3的银两基本上都放在了山西票号。
东家找了个掌柜的来帮他打理,而这个掌柜的就用自己最大限度的信托责任来帮东家赚钱,但是不论你赚钱也好,赔钱也好,都是东家的,掌柜本身不需要赔偿。无限责任由谁来赔呢?由背后的东家赔。但是山西票号非常强调掌柜的信托责任,对淮的信托责任?对于东家的信托责任。而东家强调什么?对于他客户的信托责任。
你知道不读书有什么问题吗?不读书就无法通过知识的积累了解世界的变化。所以山西商人过去可以凭着自己这么一点学徒制所吸收的知识,应付当时一个平稳的环境。一旦改朝换代的重大厄运到来的时候,这些不读书的晋商,无法转型,就陷于崩溃的命运,这个和山西商人不愿意读书关系重大。
我为了写晋商做了很多调研,发现山西人不喜欢读书也是个问题。山西过去出了很多名人,白居易大家肯定知道吧?他是山西人。王维、柳宗元、司马光都是山西人,人才济济。可是这都是宋代及其以前的人,到了大明王朝之后是江河日下。比如说,山西几乎在整个清朝期间,没有出过一个状元,有没有进士?有,逐年递减。顺治年间出过33个进士,康熙年间出过16个进士,乾隆年间出过12个进士,嘉庆皇帝以后这么长的朝代,只出过10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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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昌的前身是李氏的西裕成颜料铺,在掌柜雷履泰等人的精心策划下,他们决定把西裕成颜料铺改成票号,票号采用股份制,1823年,日升昌在热热闹闹的气氛中开业了。
那么,晋商是如何一步步铸就了百年的辉煌基业?票号的管理经营有什么过人之处?他们的成功对现代人有什么启示呢?
那么这样一种形态的GDP有什么缺点呢?由于奥运还是着重钢筋水泥的建设,会使得我国的消费持续萎缩,目前只有35%。那么我们生产出这么多产品,目前产能达到GDP的七成,而我们只有35%的消费,那么卖不出去的产品怎么办?只有出口,这叫做出口创汇,实际上是不得已的出口。我们出口不断上升的原因就是钢筋水泥压缩了我们的消费。这一点我认为我们每一位读者都应该有这个认识,这就是一个现实情况。而且土建是在北京市开发的,和其他的省份基本上无关。由于这是个土建工程,因此和股票市场也好,房地产市场也好,和各位读者基本都不会有太大的直接关系。
我还记得在2008年5月的时候,我接受了凤凰卫视《锵锵三人行》节目的采访要求,和窦文涛等人谈奧运。当然,那个访谈得到了很多媒体的关注。当时他们问我一句话:“郎教授,你看奥运会举办之前,我们的股票价格会不会涨?”当时我是这么说的彳我说大家对于奥运的兴奋和看重的程度,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我也认为这个思维本身是对的。但是我告诉各位观众,不要抱有幻想,因为股票市场有它自己的规律,有它自己的基本面,因此股票市场该怎么走它就怎么走。我们很多企业目前经营困难,会在股票市场里面反映出来,也就是说股价在奥运之前会跌而不是涨;假如我们企业经营得好的话,在股票市场上也会反映出来,但目前不是这种状况。大家不要抱着对奥运会提升经济的虛幻期望,盲目制定个人未来的投资计划,甚至大家对于中国经济的发展抱有奇怪的幻想,这都是不切实际的。而且我认为这种奇怪的幻想主要来自于我们对奥运的误解。
我们所输出的文化是什么,大家想一想我们的文化艺术所展现出来的电影是什么样的?我们唯一获过奥斯卡奖的电影是什么电影?《卧虎藏龙》是吧,又是这种电影——杀来杀去,一下把人杀死了的“术”,似乎这就是中华文化。而这个电影得了奖之后,老外们认为这就是中国人,很神秘的,能够写出《孙子兵法》、《红楼梦》《三国演义》这样勾心斗角的“术”,而且也能够拍出《卧虎藏龙》中那样一招毙命的武功的影片,实在是好神秘啊。
我认为奥运是个好机会,那就是让世界各国来清清楚楚地了解中国人。

二、我们的文化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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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跟大家讲个关于福娃的故事吧。大家知道福娃的英文本来是什么吗?Friendly,是友善的意思。然后改成名词,用这个字给福娃命名,这是自创的中国式的英文,“y”改成“i”,加上“ness”就以为是名词,即“Friendliness”,这个词的发音很像“Friendless”,意思是“没有朋友的”。那么你想表达什么?你想用外国人听得懂的话告诉他们福娃的含义?那这样表达就完全错了。我们真正需要表达的是中华文化的本质,而这个本质是什么?当然这个定义有好几百个,我相信有一个比较好的定义,就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精神文明。
因此如果要炒股、炒楼,那么你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股市、楼市都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刻,突然爆发出一个新的奇迹。大家都听懂我的意思了吗?因此这就是我在2008年5月所说的股价在奥运之前必跌的本质原因。实际数据显示奥运之前的股价确实大跌,这也证实了我的预测。
第29届北京奥运会的会徽,名叫“中国印”。当时在北京奥运会会徽甄选时,很多中外评委一看到“中国印”,就自发地鼓掌,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可是,如何通过我们的媒体,将中华文化更加完整深刻地表现在外国人面前,这一点需要我们更加的努力。
我还记得很多经济学家说,北京奥运会带来一阵新的繁荣——会带来股票市场的繁荣,以及其他方面的繁荣。再加上上海的世博会,这两个因素会使得中国经济持续发展,比如世界银行副总裁林毅夫教授就是持着这个观点。
我们又该怎样把握奥运会这一机遇?
我们就是通过这种文化艺术传播,将自己定位成了这么样的一个怪物。而这个形象一直陪伴着我们走到今天,刻画着我们中国的一切。所以你不要感到奇怪,为什么这半年来西方的媒体也好、学者也好,或者西方的导演,甚至明星,对于中国奥运都采取抵制的态度。比如好莱坞的著名导演斯蒂芬?斯皮尔伯格,他会因为苏丹的事件而抵制奥运。苏丹跟斯蒂芬?斯皮尔伯格有什么关系?苏丹跟我们中国有什么关系?本来是没有的,但如果中国这个巨人是一个以“术”为主、庞大无比的巨人,外国人就会自发地进行联想,就这么简单。这个巨人想做什么?他们不清楚。这个巨人会不会因为苏丹的事情而影响到美国?他们也不清楚。因为这个巨人对他们来讲是神秘的,是一个心机极重、以“术”为主的巨人,这个就是我们文化传播的失败。因此在汶川大地震之前,你回去搜索一下西方对我们的抵制,一波接一波,而且声浪越来越大。
这一次奥运不会改变这个基础,也就是说奥运之后我们GDP的组成还是畸形的,我们消费还是维持在欧美各国的一半,我们钢筋水泥仍然可以占到GDP的一半以上。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的工作人员表示,美国观众对中国的兴趣很大,因此他们的节目不只是赛事介绍,中国的社会、经济、人文都会涉及。对于这些记者来说,奥运会不仅仅是一项体育盛事,也是他们了解中国的一个好机会;而对于中国来说,奥运是一个平台,在这里可以更全面地向全世界展示中国。
从图案上看“中国印”集印章、汉字、书法为一体,形式上非常中国化,而从内涵上,“中国印”更是与中华文化有着根本的契合。“印”在中国人的心中代表着最高的承诺,“一诺千金”“一言九鼎”这些词汇都曾经代表了中国人守信用、重承诺的品质。“中国印”不但是一种标志,也是中国对世界最重的承诺。这些都是中国人要向世界传达的理念。
奥运会能否带来投资机遇?
根据旅游部门会前的预测,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期间,来北京观看赛事与旅游的国外观众与游客人数预计为55万人次。这些人将走到中国老百姓身达,体会中国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而北京奥运会的每一个标志、每一个图案都承载了厚重的中华文明,这些都在无形中宣扬着我们的特色。
汶川大地震之后,我请大家再去搜索一下西方媒体对中国的批评,你会发现,新闻量起码少了70%,而且很多都是正面的评价。这不是奥运带来的,而是汶川大地震代替奥运所带来的,那是什么?那就是这个庞大魁梧的巨人——西方人过去以为的以“术”为主而缺乏“道”的巨人,终于在汶川大地震之后,让每一个西方人深刻感受到他心中的慈悲、他心中的大爱。外国人发现,原来中国的“道”是什么?就是一个我们从来没有对外人显露过的“大爱”。我们中国人的爱是很含蓄的,比如你的父母那么爱你,但你有没有听过你父母说“儿子我爱你”?肯定没有吧,那么你会不会跟你的父母讲“爸爸妈妈我爱你们”这样的话,我相信你是说不出口的。我儿子是在美国长大的,他每次给我打电话时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爸,我爱你”,我听了虽然很高兴,但总是不习惯,甚至有很肉麻的感觉,太露骨了嘛。但是我们每一个中国人内心深处,都是充满大爱的,只是在我们这种僵化文化的束缚之下,我们从来都不将之表露出来。
奥运会对于经济总量相对小一些的国家影响比较明显。1988年举办奥运会的韩国,举办前包括当年的经济增长都保持在10%以上。但奥运会对经济总量较大的国家影响就没那么明显,1996年举办奥运会的美国,举办前一年经济增长2.5%,当年增长3.7%,1997年的增长是4.5%。我国的经济总量比较大,所以奥运会对经济会产生某些推动作用,但是作用不会很大,经济发展主要还是取决于经济基本面。
汶川大地震后,世界突然发现,中国其实并不冷漠。中国人的大爱是隐藏在心里的,而随着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祥云火炬在全世界的传递,这种大爱以及中华文化的精髓已经遍布世界各地。
一直以来,奥运会对中国经济的影响都是热门话题,有的人非常乐观,认为奥运会将会极大地推动我们的经济;而有的人则异常悲观,预测奥运会后经济将会出现萧条。
你不要把奥运这种虚幻的观念,直接加入你个人未来的投资中,甚至对于中国经济发展有奇怪的幻想,这都是不切实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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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觉得外国人了解我们吗?你认为你自己了解自己吗?我想问读者一句话,当我说到德国人时你会想到什么?你可能会想到贝多芬、巴赫、黑格尔、马克思,甚至想到《浮士德》,想到德国人的严谨;说到法国人呢,你会想到埃菲尔铁塔,在塞纳河边浪漫地散步;说到日本人呢,你会想到小心眼儿、菊花与武士刀、口味清淡的日本料理、简朴精细的日本庭院;说到美国人呢,那当然会想到麦当劳、最好的艺术、好莱坞、迪斯尼;……
我们很多对于奥运的幻想,基本上都是来自于汉城奥运会。可是我想把大家导向一个正确的思维,来看待奥运。我可以跟大家这么说,汉城奥运之所以做得好,本质上是因为韩国非常小,而且其一半以上的人口都住在汉城,所以一个奥运会把汉城的建设拉抬起来了,使得韩国超过一半的人口受惠,所以韩国经济当然就好了,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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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北京奥运会承栽着中国人长久以来的梦想,它不但是一个体育盛亊,更是中国展示自己文化的一个契机。中国人对奥运的情感是纯洁的、又沉甸甸的。正像是那块名叫“金镶玉”的奥运金牌,它象征着成功与荣耀。虽然中间镶嵌的只是一块石头,但在中国人心里重而特殊,价值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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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在这里,我想告诉读者一句话,那就是汶川大地震改变了这一切。
再看一看,我们奥运会开幕式的总导演是谁?张艺谋。张艺谋拍的都是什么电影?《红高粱》、《大红灯笼高高挂》、《秋菊打官司》等等。我们就以《大红灯笼高高挂》为例,这部电影讲的是什么故事呢?讲四个姨太太的故事,就像《红楼梦》和《孙子兵法》中的人物一样,这四个姨太太互相之间也在勾心斗角,为的就是要博得男主人公的欢心,这又是“术”。《大红灯笼高高挂》所展现给西方人的不是真正的艺术,而是中华文化中非常不好的一面。如果仔细回想一下,我们就会惊讶地发现,我们在国际上得奖的电影,都是一些奇奇怪怪、专讲“术”的电影。甚至还有《色戒》,《色戒》能够代表中华文化吗?甚至我们还拿着这个可笑的电影到处参展,几乎什么奖都没有得到过,你不觉得很可悲吗?
汶川大地震让我们感到痛苦,让我们感到痛心,可是汶川大地震本身,再结合上奥运,你知道不知道我们给世界传达了一个什么样的新信息?那就是,我们把一个真实的中华文化,一个所谓的集体人格完整地展现在全世界面前。这个人就像是我们的父母一样,它是真正爱着我们的,它心中有深沉的大爱,只是这个家伙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们要理解他。这就是目前西方各国对我们的看法,而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在汶川大地震之后,对北京奥运的抵制几乎没有了,甚至美国的小布什总统非常坚定地表示,他要参加奥运开幕式。很多国家的总统都非常坚定地表示排除万难也一定要来,至于很多反对团体的抗议者,都已经微乎其微了。当外国人看到这些抗议的时候,他们的眼光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们认为这些团体是受中国压迫的,现在不是了,现在他们会认为,你为什么要对这个富有爱心的国家发起这种抗议?他们表示不理解。再看看各国总统对于我们奥运会开幕式的积极赞扬,我告诉大家,不是因为他们变了,而是因为汶川大地震加上奥运让他们真正理解了中国。所以令我们每一个老百姓都感到万分痛苦的汶川大地震,结合上奥运,反而促成了一个成功的文化传播,而这一点是我们过去一直忽略的。
近两年,《蝙蝠侠暗夜骑士》、《木乃伊3》等等好莱坞大片纷纷在中国取景,而梦工厂干脆推出了一部以中国为主题的电影《功夫熊猫》。可以说,中国元素已经席卷了国内外银幕。而其他媒体上关于中国的报道更是随处可见。CNN等国外电视台在奥运期间每天都播出关于中国的专题节目,国外报纸更是用大篇幅来报道中国的风土人情。从这些现象上可以看出,中国的传统文化,正在激起外国人强烈的好奇心,吸引他们主动来了解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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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历史数据显示,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带来了260.48亿美元的经济效益,创下奥运会收益纪录之最;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带来了51亿美元的总效益;2000年悉尼奥运会带来了63亿美元的收益;可是2004年的雅典奥运会并没有给希腊经济带来预期中强劲的增长动力。那么,这一次的奥运会给中国带来什么呢?会不会产生韩国奥运时的经济盛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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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谈一谈韩国汉城的奥运。汉城奥运会给我们中国人带来了太多的误解,因为我们总认为韩国的经济起飞,是1988年的汉城奥运会带来的。甚至我还看到一个报道,认为三星之所以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就在于1988年的汉城奥运会,使它从一个小公司一跃成为世界级的大公司。我告诉各位读者,这种看法完全是错误的。你觉得可能吗?你觉得像三星这样的企业,会因为一场奥运会而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当地小公司,变成一个跨国大公司吗,你不觉得你太富有想象力了吗?
汶川大地震配合上奥运,我们给了全世界一个全新的想法,那就是这个走过五千年的大巨人,他每一步,脚底下踩的都是隐藏在心中的大爱。
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通过奥运的机会给世界各国一个清楚的表达。而我们过去在这方面非常物质化,不太精神化。我前面已经告诉各位读者奥运的钢筋水泥拉抬不了经济,’因此奥运真正的目的是要脱离物质面,进人一个精神层面,让世界了解中国人。
可能大家还不了解整个韩国的面积,它不如我们的一个省大,那么北京奥运能不能够对整个河北有帮助,你仔细想一想。更不要谈西藏,甚至新疆或者云南、广州,那么远,能够有什么直接的影响?大家再想想,水立方也好,鸟巢也好,都是我们十余年来的基础建设的一部分。我们甚至这么多年来的经济发展,都是通过这一种大量的固定资产投资而走到今天的,所以我们的GDP的组成是比较畸形的。怎么这么讲呢?我们以美国、日本、欧洲为例,它们的GDP组成70%是消费——消费者需要喝水,企业就要生产矿泉水;消费者需要电脑,企业就要生产电脑——所以消费拉动GDP比较正常。而我们中国不是,我们的GDP当中消费占了多少?只有35%,是日本、欧美各国的一半。那我们的GDP都是由什么组成?都是由水立方和鸟巢这样的钢筋水泥所组成,钢筋水泥也叫固定资产投资,这部分占了GDP的一半以上。
持这两种观点的人,也都有自己的数据支持:
因此我们从经济建设的角度来看,这次北京奧运所做的那么多的土建,那么多的建设,其本质意义就是在我们过去以钢筋水泥拉动经济为主的方式上再多加一点点,而且只是北京市。我这么一讲的话,相信大家都听懂了,原来奥运的投资和我们过去十余年来的经济发展本质是相同的,都是通过土建、基础建设等钢筋水泥拉抬经济发展。
中国经济的持续发展是我们每一个老百姓的期望,但是大家要知道,我们不是一个很务实的民族,我想请问各位读者,北京办奥运会跟云南有什么关系?我们除了心里激动兴奋之外,还要想一想实际的经济意义在哪里?我觉得我写这些文字最大的价值就在于不是人云亦云,而是非常实事求是地看奥运。首先我们必须要做个表态,我相信每一个人,包括我本人在内,都对奧运本身寄予极大的期望。
不过,很遗憾的是,张艺谋所导演的奥运开幕式,又再一次地表现出了轰轰烈烈的“术”,又把这个五千年的庞然大物,以大规模人员动员的方式强调了中国的“大”和利用现代高科技所展现出来的“术”,而没有成功地表达出我们中华文化的精髓——大爱,这一点我是比较失望的。
1988年的汉城奥运会,《手拉手》的会歌被世界传唱,这首歌也让世界记住了韩国……

一、奥运不会带来奇迹

祥云火炬的造型是中国传统的纸卷轴,在中国古代,有一句名言“行千里路,读万卷书”,从这句话我们可以看出,古人一直在强调“书”与“行”的关系。
这次北京奥运会的火炬传递是现代奥运史上路线最长、范围最广、参与人数最多的一次接力活动。我们希望,祥云火炬能带着中国人对奥运的热诚,和中国人的大爱精神借着这一纸书卷行遍世界。
是个什么样的巨人呢?就是一个庞大无比、五千岁的巨人,他从历史的那一端一直走到今天,它还在不断地成长。
文化艺术是最需要创造力的,你要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让一个开幕式能够充分完整地表达我们文化的特质,我认为这是非常难的。难到什么地步?难到你必须用一种非现实的手法,把中华文化的精髓衬托出来使大家感动,让别人了解我们。
好,那讲到这儿,我们想一想,当我们中国人对外国人谈自己国家的文学的时候,会提到的最著名的文学作品是什么?《三国演义》、《孙子兵法》,对吧。我们甚至很得意忘形地说连美国西点军校都用《孙子兵法》的理论,而《孙子兵法》就是一本以讲“术”为主的、充满各种阴险狡诈计谋的书。此外,外国翻译比较多的中国名著是《红楼梦》,而《红楼梦》书中所描绘的就是妻妾丫鬟的勾心斗角的“术”。还有《三国演义》,也是一部以“术”为主的勾心斗角的大作。难道这些以“术”为主的经典文学就真正地代表了中国的文化吗?难道这就是我们给外国人的印象吗?我想请问你,中华文化的“道”是什么?我们可能想不出来。
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让西班牙风情传遍世界各地,著名男高音歌唱家的歌剧表演以及用射箭的方式点燃火炬,让这场开幕式成为最精彩的奥运会开幕式之一。
由于你从来不显露出你心中对万物、对其他人、其他同胞的爱,所以大家对这个大巨人是感到恐惧的,因为他们认为你只知道“术”。汶川大地震配合上奧运,我们给了全世界一个全新的想法,那就是这个从五千年前走过来的大巨人,他脚底下每一步踩着的都是隐藏在心中的大爱。因此这个大巨人走到今天,他不应该会对苏丹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他不应该会对美国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虽然这个大巨人所展现出来的“术”是如此之肤浅,但那只是一个外在的表现,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爱。就比如,你的父母爱你,但他们从来就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们中华民族就是这样一个民族。
但说到中华文化呢?你可能会想到《孙子兵法》、《三国演义》《红楼梦》,当然还有书法、京剧、陶瓷、烤鸭……这些都曾经代表了外国人眼中中国的全部。可是现在,一场奥运盛事,将外国人的目光吸引到中国身上。这种无形中对中国的关切与注目,从好莱坞电影中就能看得出来。
而中国也希望能够借助奥运展现自己的风采和魅力。
我们过去通过文化艺术对外界所进行的传播,就是以这一类电影为代表。所显现出来的和我们对外所夸奖的文学是一样的,都讲什么?都讲一个“术”的传播,而且这个“术”是带有非常强的心机在里面,这才是最悲哀的。所以在外国人的心目中,中国这个巨人是个什么样的巨人呢?就是一个庞大无比、五千岁的巨人,他从历史的那一端一直走到今天,它还在不断地成长。它买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就涨价,甚至大家认为世界的通货膨胀是由中国造成的,它是什么样的巨兽,它就是一个《孙子兵法》等等的主体,就是一个以“术”为主的主体。
而且2009年年初,北京的楼价仍然疲软,还不如奥运时的情况。奥运期间上海的房地产比较疲软,是因为跟上海本地的经济有关。北京就算有奧运,也不会因为奥运使得上海的房地产增值。
奥运会的举办国都会借助奥运盛亊来宣扬本国的传统文化。特别是奥运会开幕式,更是一个国家文化的浓缩产物。
2004年希腊奥运会,橄榄枝红遍了全球。
2000年悉尼奥运会开幕式,澳大利亚土著人的风采尽情体现,“水中点燃火炬”的瞬间更是令人惊叹。
如何看待西方人眼中的中国?
既然不会有这种奇迹出现,你又如何能要求股民对股票市场有新的期望?你也不要认为奥运来了楼价会涨,没有这回事,北京楼价照跌。比如说星河湾,五环那里的三期工程卖到4万元1平方米,其中1万元都是因为装修。可是二期二手房呢,折价30%,以后还会不会跌?当时在2008年我就认为北京还会持续照跌,2009年的数据证实了我当时的观点。2008年年底的交易量非常低,并没有因为奥运的缘故大家就都来买房。
面对奥运,我们该有怎样的心态?

三、巨人心中充满大爱

2008年7月8日,首都国际机场迎来了第一批采访北京奥运会的外国记者,拉开了外国媒体对第29届北京奥运会采访工作的序幕。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各个国家的记者将纷纷踏上中国的土地。据统计,北京奥运会期间参与报道的外国媒体人数接近3万人,他们不仅关心奥运赛亊,也会对中国的经济、文化以及环境等方方面面进行一个全面的采访。
关于这一点,我想跟大家做一个深入的分析。不妨坦白告诉大家,全世界最成功的奥运会就是汉城奥运会,其他的都不太成功。举例而言,日本的奧运会就是不成功的。由于东京奥运会规模过大,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经济在奥运之后下滑。更严重的是由于重建设、轻污染治理,导致日本的环境问题变得十分严峻,垃圾废弃物与曰俱增,成为新的污染源。我在收集了很多资料数据之后发现,通过举办奥运会能够带来正面影响、而且影响最大的,基本上就只有韩国的汉城奥运会了。
在奥运会期间,外国媒体的采访空间更加宽松了,7月17日,北京奥运会发言人表示,奥运期间境外记者只要经过被采访人和单位的同意就可以自由采访,来中国的外国人也可以自由访问中国境外的网站。
按照我的研究结果显示,今天我们中国人给外国人的印象是什么呢?简单地讲,就是一个五千岁的老头子。而且这个老头个子长得特别大,极其庞大,它的每一个省几乎都比整个韩国要大,而它总共有二十多个省,几乎是全世界最大的国家,大得不得了。大家知道不知道这给世界各国带来多大的压力?而且这个国家人口极多,太多了,它的产品又特别便宜,美国人所用的产品都是中国生产的,因为特别便宜。那如果哪天中国人抬价怎么办?美国人就活不下去了,所以我们给美国人的是这么个印象。那么现在中国人呢,要通过奥运继续发展壮大,发展经济,并且想出了奥运概念、奥运经济这些名称。这么庞大的身躯要继续再长大,长大之后呢?中国说,你们放心,我们不欺负你们外国人,因为我们要和平崛起。所以这个大个子越长越大,不但大,而且自己也宣称自己很大——我们有全世界最多的外汇储备,接近两万亿美元。哇,好多啊!可你知道两万亿美元是什么概念吗?它超过很多国家的GDP。这么大的庞然巨物,你想干什么?于是军事威胁论就出来了,而军事威胁论出来的原因是世界从来都不了解中国想干什么,世界各国就担心中国太大,而不知道你是谁,这是最大的问题。
你不要期待有任何的惊喜出现。我认为我们需要的就是一个务实的心态,一步一个脚印,以精益求精、务实的心态来看待奥运。
房价在奥运之前不是在跌吗,哪有因为奥运来了而上涨?2008年7月了,股价照跌,跌到2600点是吧,它有没有因为奥运的缘故而上涨?没有的。而且到了10月,股价竟然跌到了1700点。这就印证了我2008年5月在《锵锵三人行》节目中讲的观点。那么我相信我讲到这儿,已经把大家所有的幻想都给消灭掉了。因为奥运就是以钢筋水泥的模式在发展,读者不要期待有任何的惊喜出现。我认为我们需要的就是一个务实的心态,一步一个脚印,以精益求精、务实的心态来看待奧运。虽然我们内心是激动的,我们也希望奥运能够将我们的整个国家形象提上一个新层次。但是话又说回来,你在经济方面不要存有幻想。奥运的真正精神之所在,不是一个简单的能否促进经济发展的目的,而是你想展现什么样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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