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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全权代表

倪匡科幻小说

白素看到了我这种情形,疾声斥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他说到这里,更是兴致勃勃:“所以到哪里去都可以——你想去哪里?我可以立刻通知机师,你们不妨假公济私,到别的地方去玩玩。”
蓝丝立刻向温宝裕施眼色,表示不必向对方提起自己的身份,而其中一位将军已经不耐烦,大声道:“我们要和陶先生商量的事,只能和陶先生本人……或者他的全权代表一个人说话。”
蓝丝嗔道:“这象话吗?这么大阵仗,出动专机,你竟然不知道自己去做什么?”
试想蓝丝是何等样人物,竟然会如此六神无主,事情的严重,可想而知。我失声道:“小宝怎么样了?”
温宝裕也笑:“加城那边和陶启员会有什么大事!无非是一些商业利益,多半是分赃不匀。那些贪官位置越高,贪心越大。我临走的时候,陶启泉就告诉我,不论贪官开价多少,你大大还价,心急要钱的是那些贪官,我急什么。”
白素当机立断:“我看电话里说不明白,你来,还是我们去?”
白素也料不到自己的劝说,会导致如此的结果,她定了定神,才道:“只不过是你的感觉有问题,不是他的问题。”
尽管温宝裕说得十分肯定,那四人仍然支支吾吾,只是不断打量蓝丝。温宝裕有点不高兴,冷冷地道:“如果你们一定要等陶先生来,那我就告辞了!”
这个疑问,当然只好等见了蓝丝再说。
后来我问红绫,红绫哈哈大笑:“她声音大,我比她更大。我告诉她,你们在机场,她看到在我这里占不到便宜,自然撤退。”
温宝裕的令堂大人显然不知道在哪里得到了温宝裕失踪的消息,自从温宝裕和我认识以来,凡是温室裕有什么风吹草动、冬瓜豆腐,温妈妈总唯我是问。
我把这一点提出来,白素苦笑:“先别研究这些,去了那里,见了她再说。”
我虽然感到事情大有古怪之处,倒也并不十分担心温宝裕的安危,因为温宝裕对应付各种环境的能力,相当高超。
蓝丝奇怪:“为什么我在机场就好?”
我向那些酒看了一眼,心中暗叫了一声“好家伙”。因为那些酒,如果放在拍卖场上,每一瓶都可以卖到一万英镑以上。
说到这里,她索性嚎啕痛哭起来。
这一问,连白素也为之愕然,答不上来。
我向一瓶十八世纪、标签上有着两个签史的白兰地指了一指,大约三分钟之后,我已经尝到了那酒香醇无比的美味。
那四人忙道:“不是,不是……”
白素望着蓝丝,提高了声音:“你是降头师,就算人死了,你也有能力可以接触到他,感觉到他,是不是?”
一时之间,那四人脸上神色陡变,阴晴不定,过了一会,他们才道:“不知道降头大师光临,请原谅。”
当时我别说没有仔细去想,就算用心去想,也想不到温妈妈是从何知道小宝不见了的,这其中的曲折,后文自有交代。
我绝不会轻视她所能动用的力量,这也就是说,事情棘手,我们去了能不能解决,还是疑问。
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感觉不到温宝裕的存在!
看来她由于关心蓝丝,所以心绪也失去了往常的镇定。
白素看出了我的心意,她提出警告:“事情是古怪在完全找不出小宝不告而别的理由。”
可是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却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蓝丝心中甜蜜无比,任由温宝裕拉着走。其时她的心里状态,和一般沉醉在爱情中的女性,完全一样,甚至于有些迷迷糊糊,神智不清。
当时蓝丝正在和一群降头师商议一些事——她当了本派的掌门,还是继承猜王大师的全国首席降头师的位置,所以必须和其它门派的阵头师取得协议。
那四人又很犹豫地问:“不知道降头大师光临鄙国,有何贵干?”
蓝丝的回答倒很快:“请你们来——我要在这里等小宝,不然他要是回来了,见不到我,又要着急。”
虽然我和白素不能说落荒而逃,但是在进入机舱的时候,也有些仓惶之感。
我还是出不了声,蓝丝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他想的和我想的一样,小宝他……他……”
整个飞行过程,我和白素都都这个疑问围绕,反而倒是小宝究竟去了哪里,不在我们思索的范围之内。
蓝丝所说:“不在了”的意恩,就是温宝格已经“不在人世了”!
蓝丝虽然是超级降头师,可是也无法知道温宝裕这个古灵精怪的脑袋中究竟在想些什么,所以只好瞪大了眼睛望着他。温宝裕感到得意,哈哈大笑:“加城那边说是有紧急大事,要陶启泉去商量,陶启泉实在走不开,所以派我做全权代表,专机也是加城那边派来的,享有最高级的外交人员权利。”
蓝丝显然是心绪其乱无比,竟反问:“从哪里说起才好?”
所以当时他的神色也不是很好看,冷冷地道:“她是我的妻子,我不可能有任何事对她隐瞒!”
我知道陶启泉所控制的财团,在那个国家有极庞大的投资,几乎控制了该国的经济命脉。
他也不管机场上人来人往,抱住了蓝丝打转,一面道:“你在机场,好极了。”
或许是我们的语气很严重,蓝丝着急,语中哭音更甚:“你们不要吓我,小宝究竟怎样了!”
白素立即道:“你先别乱,从头说。”
飞机才一着陆,就有两个校级军官来迎接——能派得出校级军官来的人,自然官阶更高,温宝裕向蓝丝低声道:“看来,我有可能见到他们的总统。”
专机上设备豪华,温宝裕这时候一面喝着美酒,一面回答:“他答的竟然是:‘我也不知道。’”
温宝裕话还没有说完,那四人望向蓝丝,神情惊异莫名。看他们的情形,令他们感到吃惊的并不是“陶先生的干女儿”这个身份,而“蓝丝姑娘”这个称呼。
温宝裕看到他知道了蓝丝的身份之后,紧张得异乎寻常的样子,也感到好笑,他道:“她来,只是来陪我而已。”
我才跨出半步,白素就把我一把拉住——在温妈妈的尖叫声之下,她也无法保持一贯的镇定,摇头道:“如何说得明白?”
根据蓝丝的说法是:她感到温宝裕正以相当高的速度在向她接近——这种感觉,自从她和温宝裕相爱以来就有。不过她一直没有和温宝裕说过,以免温宝裕带有自己的行动都在她的感觉中的束缚感,这是蓝丝女性温柔体贴的一面。
那两个将军和官员,都神色凝重,显然有很重要的事情,争于要和温宝裕商量。
我自然也明白事情非比寻常——无论怎样设相,也想不出连蓝丝都找不到温宝裕的理由。降头术中有许多找人的办法,有的简直匪夷所思,例如利用一只昆虫之类。蓝丝是运用降头术登峰造极的大师,实在没有理由去找不到她最亲近的人。
蓝丝含泪点头,我们一直走进那大屋子。直到这时候,我才发现屋中人相当多,那些人大都站着不动,在我们经过的时候,都很恭敬地站着,看情形全都是侍从人员。这种排场看来,蓝丝在这里受到极高的礼遇。
蓝丝继续说着——必须清楚知道蓝丝降头师的身份,对她陆续所说的话才能完全了解。
首先她说:“接你们”,这表示她心目中认为白素一人去可能还解决不了问题所以我和白素一起去。
白素瞪了了一眼,眉心的结,可知她心情沉重。
出了机场,登上了一辆黑色的大房车,那两个中年人话并不多,问一句答一句,根本我们连问什么也难以决定,自然和他们更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我也感到好笑。不过当时在机场,我和白素都笑不出来,因为接着那一下尖叫声,就是温妈妈的惨叫,叫的是我的名字,比机场的广播声还要响亮。
她先是重复了好几次“不在了”,看到我们没有反应,她才解释:“我感觉不到他在哪里……只要他在,我一定可以感到他在,不论他在哪里,我都可以感觉到……可是现在我……感觉不到他在哪里……”
世界上能发出如此惊人的尖叫声来的人,肯定屈指可数,而这一下尖叫声我们并不陌生;那是温妈妈到了!
温宝裕摊了摊手:“请便!不过我要告诉各位,蓝丝姑娘是陶先生的干女儿,陶先生也不会向她隐瞒什么。”
可是他们都望见了蓝丝,却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一个道:“陶先生自己不能来,真是遗憾之至,事情……事情……”
作为超级降头师,蓝丝有很特别而且敏锐得不可思议的感觉,例如温室裕就算和她相隔万里,她对温宝裕也有常人所没有的感觉。这种感觉十分奇妙,照蓝丝后来进一步的解释,说她对温宝裕的感觉甚至于不是朦胧的,而且十分具体——她可以凭感觉知道温宝裕是喜是怒,那是一种实实在在知道对方存在的感觉。
常言道:“事不关心,关心则乱。这时候在蓝丝身上得到了最好的证明。她是降头术大师,无论在她的国度还是在加城,至少在整个东南亚地区,她抬一抬手、顿一顿脚,都可以令风云变色。可是如今由于温宝裕没有了信息,她的着急程度,也就和普通的年轻女子没有分别。”
“他百分之百知道蓝丝会担心,由此可知他必然遭到了意外,而且是非比寻常的意外。”
甚至不是死了,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形?
同时我也想到,如果事情涉及巨额和金钱,那些人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温室裕的处境,可以大大不妙!
温宝裕笑道:“就是我的——我的专机!”
那四人神情很是坚决,各自退开了几步,一个官员道:“既然如此,我们只好去找陶先生,陶先生再忙,也一定会见我们。”
当时蓝丝感到温宝裕正在向她接近,心中很是高兴,她童心未泯,也想给温宝裕一个惊喜。
蓝丝由得他拉着走,笑道:“飞机是你的?说上就上!”
还有一些其它的声音传来,机场大堂中的混乱情形,我也难单-色-书以想象。
在进了机舱之后,照说我不应该再听得到尖叫声,只是那尖叫声却老是在耳边,直到飞机起飞之后很久,还是如此。成语中有形容声音的“绕梁三日”之句,实在不算是太夸张。
蓝丝也已经开始说她和温宝裕见面的经过。蓝丝由于情绪不稳定,所以说的时候,有些混乱。我现在把这经过叙述出来,经过一番整理。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
像蓝丝叙述当时的情形,他们只觉得对方的反应好笑,却没有意识到它的严重性。
不认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这情形都比死亡还要可怕——或者说,比死亡更加彻底!
听到蓝丝这样说,我心中更是一沉,觉得事情一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这时候白素忽然问道:“温妈妈是怎么知道小宝不见了的?”
我没她气:“谁知道!或许是温宝裕很久没有和她联络,也或许是蓝丝找小宝找到了她那里。”
可是那时候,温宝裕却对对方提出的条件,感到很是反感。他和蓝丝一直会少离多,难得在一起,要他和蓝丝分开,对着那几个面目可憎的贪官讨价还价,他一百个不情愿。
我估计尖叫声发出的所在点,距离机场禁区至少有一百公尺,而且还有重重建筑阻隔,可是那一下尖叫声还是令得禁区内所有其它的声音都静下来,人人为之变色。
那将军说来语气很是疑惑,温宝裕已经哈哈大笑:“什么名字一样,就是她!”
而我和白素听到这里,知道温宝裕所说很有道理。若是贪官索贿。拖上些时间,等贪官着急,往往可以把贿款减少,替委贿者省钱。温宝裕明白这些道理,陶启泉没有派错人。
温宝裕在蓝丝耳边轻轻地道:“没有办法,太想你了。”
原来温宝裕这次来,事先并没有告诉蓝丝,他多半是想给蓝丝一个惊喜。
当蓝丝叙述到这一部分的时候,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心中都很奇怪:“温宝裕为何要用专机来旅行?”
当时蓝丝也提出同样的问题。温宝裕的回答是:“我有事要到加城去。”
剎时之间,我的思绪紊乱之至。首先竟然和蓝丝所说那句令人不容易明白的话一样,只是不断地想到温宝裕“不在了”,接着就想到她不在,就是不在人世……进一步想到不在人世,就是死亡……温宝裕已经死了?!
那位官员显然是看到了温宝裕和蓝丝十分亲热,知道这一双青年男女关系密切,所以才有这样的警告。而且在说的时候,明显地对温宝裕并不信任,大有如果温宝裕不能答应这一点,他们就宁愿放弃商量之意。
她一面叫我的名字,一面还在叫喊一些其它的话,例如:“你把小宝弄到哪里去了”等等。
可是他才上了飞机不久,蓝丝就知道了。
蓝丝又笑:“什么事情也没有,我是被他拉来的。”
白素拍着她的背,显然和我一样,一时之间不是很明白蓝丝说小宝“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温宝裕吓得大叫,蓝丝大乐,笑得弯腰。
蓝丝伸手抹眼睛,声音嘶哑:“小宝……小宝……他一定不在了……他不在了!”
那四人略有尴尬之色,可是却并不说话,表示默认。
蓝丝震动一下,并没有立刻回答。
车行约四十分钟,到达了一幢很大的屋子——车子在进了花园的大门之后,又行驶了三分钟,才到达屋子的门口。只见蓝丝飞一样的奔下石阶,白素才出车门,她就扑了上来,抱住了白素,还没有说话,就已经泪如泉涌。
本来温宝裕处事很滑头,大可以先答应了对方的要求,然后在事后再把一切告诉蓝丝,对方就算知道了,也无可奈何。
一想到这一点,我和白素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才好。
蓝丝笑了起来,向温宝裕道:“他们不是要等陶先生,是嫌我在一旁,听到了秘密。”
当时我把我的忧虑提了出来,白素却摇头道:“我想陶启泉料错了。当一个地方贪污已经形成一种制度的时候,就不会在贪污这方面有什么突发事件。一定是另外的事情。”
蓝丝对这方面的事情显然不是很了解,所以她也无法搭腔。
而现在她一再说温室裕“不在了”,那就是说,她已经感觉不到温宝裕的存在!
我闷哼了一声:“或许她的降头术失灵了!”
我苦笑,也跟着摇头:“只有红绫才有办法对付她!”
我算是想象力丰富的了,可是我还是不能想象,如果走慢一步,在机场大堂给温妈妈碰个正着的话,会有一种什么场面!
我张大了口,想把想到的说出来,可是那句话卡在喉咙,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温室裕不等他说完,说道:“不管事情怎样,陶先生派我来,我就可以全权处理。”
此情此景,看在眼里,实在令人心惊肉跳之至。
她想问要到哪里去,温宝裕已经拉着她向前走,急如风火:“上了飞机再说!”
所以可以推翻温宝裕已死的推断。
一位将军首称叫了起来:“蓝丝?我国友邦的一位首席降头师,名字倒和尊夫人一样。”
蓝丝却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在她的心目中,总统不总统,都不算什么,因为降头术的观点看来,都只不过是一个生命,而且是很脆弱的生命。
白素想也不想就答应:“好,这就来,给我地址。”
本来可以通过斗法来解决,但是蓝丝不想那样做,而采取协商的办法。这些全是神秘之极的降头师之间的事,和本故事无关,表过就算。
那人急着要和陶启泉会面,我也猜想是和金钱有关。
当蓝丝说到这里的时候,虽然她心情沉重,可是大概由于当时的情形实在好笑,所以她的语音也比较轻松。
蓝丝质疑:“出动专机,一定事情紧急,你怎么还到这里来找我,不怕耽搁了大事?”
温宝裕看到是蓝丝,自然也定下神来,大是高兴。接下来发生的事,却是蓝丝所料不到的。
我和蓝丝都没有出声,显然对于白素的指责,我们并不接受。
蓝丝道:“我会派人在机场接你们。”
是完全、彻底的消失?不但是身体,连灵魂也消失了?
一辆豪华房车把温宝裕和蓝丝两人,送到一座环境十分优美,建筑极华丽之极的屋子。好屋子就是后来我和白素见到蓝丝,蓝丝向我们叙述经过的地方。
温宝裕和蓝丝并没有假公济私,还是直飞加城。
蓝丝虽然只说了一句话,可是在她那一句话之中,却表达了相当复杂的信息。
这还只是原因之一,另外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后文自有交代。
我一想到这一点立刻松了一口气。可是看蓝丝的情形,却像是更加难过,她语音哽咽:“他……甚至不是……死了……那他怎么样了?”
温宝裕摊了摊手:“我确实不知道。”
还好我们说走就走。在机场,我们才进了禁区,还没有登机,就听到外面机场大堂传来了一下尖叫声。
白素又道:“小宝失踪,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连蓝丝也找不到他,事情就非比寻常。”
确然降头术在和灵魂接触方面,有它的杰出方法。作为超级降头师,若是温宝裕已经死亡,蓝丝必然可以确切的知道,而且和他的灵魂能够有接触。
我本来想问蓝丝这里究竟是什么所在,何以她会受到如此的礼遇,可是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就忍住了没有问——怕我一问之下,她的思绪更加紊乱,连主要的事情也说不上来了。
我则重重地顿了一下足——因为我没有想到白素所说的这一点。
别说蓝丝和温室裕相亲相爱,两位一体,缺一不可。就算我和白素在明白了蓝丝的话之后,也感到一股寒意,从头到脚而生。
白素虽然脸色煞白,可是她比我们要镇定些,不过显然她也经过了一番努力,才能说出话来,她叫道:“你们想的不对!温宝裕他……不见得是死了!只不过是蓝丝你一时感觉不到她的存在,怎么可以申引到他已经死亡?太荒唐了!”
她知道温宝裕能以这样的速度前来,必须是乘坐飞机,所以她算准了时间,先到了机场。看到温宝裕探头探脑地走出来,她在温宝裕身后跟了几步点后张开双臂,从后面把温宝裕紧紧抱住。
蓝丝笑:“谁托你办事情,算是倒了大霉。”
我只感到全身发烫,一顿脚:“我去和她说明白!”
温宝裕道:“可以不必浪费时间,我们这就走。”
白素的话,显然没有太强的说服力,所以蓝丝缓缓地摇头。我趁机道:“把事情从头到尾告诉我们,大家再来分析。先乱成了一团,就什么也想不出来了。”
温宝裕和蓝丝究竟年轻,他们虽然各有许多稀奇古怪的经历,可是在人情世故上所知却并不丰富。
白素几乎和我同声发问:“这次你们会面,你可觉得他有什么异常之处?”
温室裕哈哈大笑:“你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可知道她是谁?”
蓝丝笑道:“你们根本没有做错什么,何必请我原谅。”
我并不反对白素的分析,只不过本来我还有一些想白素一个人去,现在白素意然表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我自然不会再提出,当然只好一起出发。
她的话其实翻来覆去就是两句,明白她超级降头师的身份,她的话听来也格外今人吃惊。
那屋子中的陈设,十分华丽。蓝丝把把我们带到一个小客厅,还没有坐下,就有侍从推着放满美酒的手推车过来,问我们要喝些什么。
到了加城,才一下机,就有两个中年人迎上前来。那两个人看来不像是降头师,他们的态度恭敬之至,而且在他们的带领之下,过关如入无人之境,看来他们是官阶很高的官员——后来才知道确然如此,因为这里也是降头术的范围,降头师有很高的地位,蓝丝是降头师之中的至尊,当然受到极高的礼遇。
蓝丝不但想的和我一样,而且情形也和我相同——张大了口,怎么也说不出温宝裕已经死了这句话来。
我们一直向蓝丝望去,等她继续说下去。
另一个官员则更进一步强调:“事关重大,是极度以机密,希望全权代表也不要向任何人透露。”
蓝丝听得温宝裕这样说,心中大是甜蜜,自然而然在温宝裕身后抱住了他。
一直到了专机,她才问:“你到加城去干什么?”
蓝丝虽然是超级降头师,可是对于温宝裕这种没头没脑式的说话方法,也不能完全了解。
当时蓝丝和温宝裕地了那屋子,有两个将军和两个文官在等候着。
当然陶启泉能够做到这一点,全靠他和该国最高层的政治、军事人物的关系——多少年来,他们之间合作无间,水乳交融,利益均分,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其中不知道有多少骯脏的事情,全靠他们的势力压制,才没有暴露。
她现在出现在机场,当然不是偶然,她肯定已经到过我家,可怜红绫不知道是如何应付打发她的。
另外她可以派人到机场来接我们,这一点并不意外,因为加城和那个国家,也都属于降头术的势力范围之内,由此可知她一定已经运用了她所能运用的力量去寻找小宝而没有结果,这才派出那只小鸟来的。
等到温宝裕说完了他的经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元首身上,陶启泉对元乎本来就是毫无尊重之意,这时更近乎呼喝:“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这时候我们也来到壕沟边上,戈壁沙漠向我望来,神情非常兴奋:“卫斯理,真是什么怪事都少不了你,这里有一种能量,属于人类知识范围之外,把它的来源找出来,就可以有进一步的了解。”
两人一起摇头,竟然动作一致,也不用绝缘手套,蹲下身来,伸手就去拉铁丝网!
“还有只有‘有感觉’或‘没有感觉’,而没有‘真实’或‘虚假’!”
我一看情形不妙,大叫一声:“你们想干什么!”
我感到失望,白素却道:“正因为这幅东西和他关系重大,所以在有人的时候,他要格外用心加以掩饰。”
这种能且存在,蓝丝对温宝裕完全没有感觉。
《红楼梦》中就有一回叫作:“老姥姥是信口开河,情哥哥偏寻根究底”。却不知道有很多故事(以及很多事实)都是没头没脑,没有来龙去脉,不能追究的,尤其是各种传说,不论是女娲炼石补天,还是后羿射下了九个太阳等等,都无法深究其细节。
温宝裕定了定神:“好,当时我一进书房就看到一个人坐在书桌后面,愁眉苦睑,就是他——”
我了陶启泉同声警告:“小心!铁丝网上有高压电!”
听他们的讨论,铁丝网上的能量,竟然不是电能!
他们两人互望,神情讶异莫名,同时吸了一口气,才道:“这东西和一处有强大能量的发射站有联系。”
在场的几人,都难以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们则自顾自说下去:“那能量不像是电能,又像是电能。”
陶启泉皱着眉,想了好一会,摇了摇头:“想不起来。”
黄梁梦的故事流传很广,是唐朝时代的小说。说一个姓虞的青年,在邯郸一家旅馆,遇上了一位姓吕的老先生(后来被传说为吕纯阳),青年感叹自己贫穷潦倒,老先生取出了一只枕头,叫青年睡上一觉。其时旅馆老板正在煮黄梁,青年靠着枕头入睡,恍惚之间,自己忽然飞黄腾达,娶得娇妻美妾,又做了大官,享尽了荣华富贵,过了几十寒署,心满意足。可是忽然醒来,老板煮的黄梁还没有熟。
两人还是坚持:“你需要回来看一看,传说中孟姜女哭长城,声势比起温女士来,只怕还有不如。”
两人回答:“至少不在我们所知的各种能量之列。”
这种话若是出于他人之口,听的人就会当说话的人是白痴,可是出自戈壁沙漠之口,却又大不相同。那表示他们发现了一种强大的能量,这种能量,近乎电能,可是又不是电能——这一点,完全合乎白素刚才的假设。
所以我们又同时苦笑,然后再一次齐声道:“戈壁沙漠!”
虽然我们都习惯了温宝裕说话那种天马和行空毫无来由的方式,可是这时候还是没有人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只有“有”和“没有”,而没有“真”和“假”!
随着元首这种莫名其妙的叫嚷,温宝裕也叫了起来,他叫的话更叫人听不懂,他叫的是:“我不要当元首,谁他妈的要当这种元首!”
我并不认为戈壁沙漠的话有多少夸张,可是当然不会回去,我大喝一声:“这里有一个传说,比任何传说更奇妙,限你们在五分钟之内出门立刻前来。”
他在叫嚷之中,看到了蓝丝,又大叫了一声,跳了起来,竟然给他一下子就跳出了大铁箱。戈壁沙漠松手,温宝裕和蓝丝立刻紧紧相拥,情景很是动人。
我立刻追问:“这不是地球上的能量?”
那是地球上并不存在,或者是人类还没有发现的能量,如果可以掌握,那就可以改变人类文明。而他们却错失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蓝丝用力挣扎,就在这时候,只见温宝裕睁开双眼,坐了起来,神情迷惘,像是大梦初醒一般。
他的话听来像是感叹,不过后来在我们的讨论中,却起了一定的启发作用。
阁下尊意以为然否?
这个假设,阁下恐怕无法不同意,因为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可能——唯一的可能,即使再不愿意接受,也还是唯一的可能,这是“卫斯理定律”!
温宝裕和元首看来都昏迷不醒,蓝丝大叫一声,就向下跳,可是她身子才跃起来,戈壁沙漠两人一边一个,已经抓住了她的臂,叫道:“不可!”
连一向镇定无比的白素,看到了这种情形,也不禁发出一下低呼声,只见两人的手抓住了铁丝网,也有轻微的炸声和火花,可是两人却若无其事用力把铁丝网拉开了一个空隙,一面还在说话:“果然类似静电。”
“唉!这就是为什么在周先生不能肯定自己究竟是蝴蝶做梦变成了人,还是人做梦变成了蝴蝶的原因啊!”
原来他们早已发现这种能量,虽然造成高压电一样的视觉效果,可是并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他这样一补充,我就明白了——他说的“黄梁一梦”的故事。
在经历了那么多怪事之后,蓝丝的这种话,倒也一听就明白。
听他们说得如此肯定,我也不禁大是疑惑。因为看来看去,这花园中不像有什么强力能量发射的装置在。
故事从寻找温宝裕开始,到找到温宝裕应该可以算是结束了,然而说故事的人知道,若是就此结束,听故事的人必然嘘声大作——听故事的人习惯寻根究底。
戈壁沙漠两人欢呼不奇怪,奇怪在蓝丝几乎也在同时叫了起来:“在这里了!”
他这几句话更令人莫名其妙。我正想大声喝他把话说清楚些,白素已经道:“小宝,把经过情形按发生的次序来说。”
我采用对话的方式把讨论中各人发言的精要叙述出来,而故意不说明什么话是什么人说,让大家猜一下,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好在各人性格如何,会如何推论,大家也应该早已了然于胸。
我还没有发问,温宝裕就手舞足蹈,神情兴奋之极,大声道:“我知道那姓虞的家伙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忙把我们的新发现告诉他,并且要他立刻来书房——他和元首最熟,进入书房的次数也最多,应该对这幅不西有所认识。
元首又说了一些经过,和我们部经作出的推测符合,所以不必重复。
等到蓝丝送走了降头师,不久陶启泉又有电话来:“明天中午,国会就可以选出新元首,看你的妙计是不是有效。”
不过这人传说,至少有两个人真实地进入了传说境界,所以有些细节,倒可以详细叙述。
假设别馆中的那些装置,是来自那地方,而那地方有某种不可思议的能量,影响人的脑部活动,可是那也只不过可以令人感到自己当了元首,而不是真正当了元首。何以元首真的当了几十年元首?
这世界上,或者说地球人之中,走在科技最尖端的个人,如果可以数出十个来,戈壁沙漠二人当然在其中,而已立刻请他们来,几小时之后他们就可以来到。
元首拉着他冲进花园,翻过围墙,和戈壁沙漠找寻能量来源的过程一样,在壕沟底部,打开了大铁箱的盖子,两人一起躺了下去。元首对这一切都很熟悉,又把盖子合上,温宝裕先是感到眼前一阵黑,接着就进入了刚才的那种境界。
在“黄梁梦”的例子中,当了大官,亨尽荣华富贵的人,也不是唱独脚戏,在他的周围,也有很多各色人等在。
温宝裕本唯恐天下不乱,再加不刚才一剎间的情形奇妙绝伦,他当要进一步弄清楚,所以立刻答应。
紧接着,元首也和温宝裕一样,坐起身来,不过他并没有迷惘的神情,而是看到了有那么多人望着他而惊慌之至。他立刻在众人中看到了陶启泉,他还没有站起来,就双手乱摇,向陶启泉叫道:“我已经讲好了,我收回我的愿望,不要再当什么元首,不再当元首了!”
后来我们每个人,曾多次反复问温宝裕,那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境界,可是温宝裕却说不上来,他用我的话来回答:“那种境界超乎人类的认知范围,所以无法用人类的语言来表达。只好说,那是一种随心所欲的境界——想到什么,就处在什么境界之中。求我代他当元首,我勉强答应,就立刻成了元首!”
陶启泉听到有新发现,在半小时之后就赶到,当他站在那幅东西前,注视着它的时候,神情迷们,不住摇头:“这幅东西……肯定是一直在这墙上的,可是我从来没有加以注意,只当是一幅莫名其妙的书……它会有什么古怪?”
所有人到了书房,看来元首和陶启泉之间已经有了默契,所以人人都听温宝裕说他的经历。
这象话吗?他有感觉,是他的事情,是他自己在做梦,别人为什么也会把他当元首?
元首先开口问他:“你要不要当国家元首?”
两人一起向左走去,走到壕沟尽头,那里是一堵围墙,我忙道:“又要用炸药?”
说完之后,我就挂了电话,立刻安排人到机场去接他们。
事情到了这里,真正可以告一段落了,只剩下一大一中一小三个问题,先说小问题:“侍卫长为什么要自杀?”
(全文完)
我道:“我不知道,要待戈壁沙漠来了再说。你且用心想一想,元首对这幅东西是不是有奇特的行为?”
当时温宝裕一看就认出那愁眉苦脸的人,正是元首。他大是奇怪,就在元首对面坐了下来。
可是正当他想弄清楚身在何处之际,他突然又“回来”,还是站在原地。他明白这一切全是元首在捣鬼,元首又问他:“在那地方,你可以达到你的愿望,你要不要去?”
蓝丝一面叫,一面也跳下壕沟去。
等到戈壁沙漠带到大批仪器赶到,我们又作了很多假设,可是每个都难以成立。
这句话才一出口,事情已经发生。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尘烟冒起,砖石纷落,墙上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大洞!
我没有好气:“你们别管这种闲事,事情正和温宝裕失踪有关,赶快立刻到我这里来!”
找天工大五来,当然再理想不过。可是天工大王行踪忽,就算给我一年时间,我也没有找到他的把握。
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在那大铁箱中,一边一个仰天躺着两人,一个是温宝裕,另一个正是元首。
事情忽然之间会有这样的变化,也大大地出乎意料之外,我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只好问道:“来源在哪里?”
别说是我们,就算和他几乎可以心灵相通的蓝丝,也是一片茫然,不知道他在胡谄些什么。温宝裕继续挥动双手:“在邯郸旅馆,虞先生遇到了日先生之后,发生的事。”
由于当时书房没有别人在,所以其实情形无从得知,只好做推恻——这是我们许多人同意的推测结果,阁下如果不同意,请自由做别的假设。
温宝裕还以遇上了一个疯子,可是元首突然跳过书桌,伸手抓住了温宝裕,把他拉到那幅东西前面,叫道:“看,向里面看,你会喜欢那地方!”
他这样说了之后,还十分正经地道:“无首不好当,十分无趣,幸好我不必一直当下去。”
陶启泉显然对两人的能力不是很了解,而且他当然知道别馆附近没有什么发电厂之类的建筑物,所以大有不屑之色。
先交代元首。元首出现之后,坚决表示已经放弃了当初的愿望,不要再当元首。本来新选元首最大的困难就是如何交代元首的去向,现在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这个问题,自从周先生首先提出了之后,两千多年来,无人可以解答。还是那句话:你感觉是真的,管它是不是做梦,就是真的。”
以下就是讨论时各人的发言,首先是问题被提起来。
戈壁沙漠能够用他们自己创造的仪器,探测到那种能量的来源,实在是了不起的成就。可是事后两人却懊丧无比,因为他们没料到一打开大铁箱,那种能量就此消失。
温宝裕的兴奋程度却继续在增长:“我当了国家元首,虽然我不想当,可是黄袍加身,我还是当了元首!”
这种乱七八糟的话,真需要整理一番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这才知道刚才蓝丝一定是突然感到了温宝裕的存在,所以才大叫“在这里了”的。
元首双手乱摇:“不关我的事,我第一次来……元帅带我进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在这里了。元帅也是先让我看那幅画,然后再带我躺在大铁箱中,我就到了一处地方,元帅说,那是传说中可以令人愿望实现的地方……”
大问题是:“何以那种力量可以使一个蠢人成为国家元首?”
温宝裕本来不想看,可是那幅东西却吸引了他的目光。当他看了一眼之后,他就感到自己的整个人都飞了进去,进入了一个十分奇妙的、难以形容的境界。
温宝裕在五分钟之后赶到,见了儿子,温妈妈才站起来——也幸亏如此,不然要使她站起来,得出动起重机才行。
那当然是温宝裕的令堂大人,还是认为温宝裕的失踪和我有关,所以上门吵闹。
温宝裕觉得当国家元首一点也不好玩,感到很痛苦无奈,可是却无法改变,正在他过无比的时候,他突然醒来——当然是由于戈壁沙漠打开了大钱箱,使那种能量丧失或暂时停止的结果。
这时候看到戈壁在壕沟底部,拉起一个三十公发长短的棍子,从一端压到另一端,而蓝丝则放声大叫:“小宝!小宝!”
在我们进入书房之后,我第一时间注意那幅东西,只见它仍然色彩缤纷,可时却是的静止的,是死的。而它以前却是活的,简直可以吸收入的魂魄。相信是由于那种能量的消失,使它“死亡”。而在它“活着”的时候,在有人躺进大铁箱之际,它可能会有极可怕的变化,令侍卫长在剎那之间,神经超越负担能力,所以自杀了。
中问题是:“那些装置从何而来?”
我连忙挡在陶启泉和两人之间,以免两人看到陶启泉的神情,和陶启泉起冲突。
人的一切感觉,本来都由脑部活动而产生,实际上没有“真的”或“假的”之分。当有感觉的时候,就是有:“没有感觉的时候,就是没有。”
讨论到这里,告一段落,各人各奔前程。我和白素回家,预计会听到温妈妈的尖叫声,所以离家还很远,就自然而然捣住了耳朵,却不料家中寂静无比。
“哈哈!原来大家都在做梦!”
这两人行事竟然如此直截了当,倒也痛快。
过了几秒钟,我和白素异口同声叫了起来:“天工大王!”
不过如果真能够如传说那样,可以达成一个愿望,就算是做梦,又有如何?
我明白了温宝裕是在说黄梁梦的故事,可是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故事来——因为看起来和如今发生的事,毫无相干。
既然有能量使温宝裕的脑部活动产生了他当了元首的感觉,那他也就是当了元首——这情形和姓虞的青年进入了他享有荣华富贵的岁月的境地一样,那只枕头毫无疑问,有能力影响脑部活动。
这期间,蓝丝最是焦急,我看她至少用了二十种以上的方法,想要有新的发现,可是神情却越来越沮丧,不住摇头,最后道:“还是一样——如果我不是看得到这东西,它根本不存在!”
陶启泉对那幅东西左看右看,自然也看不出名堂来。
这个问题,由于元帅早已不在人世,所以也只好推测当然人人都可以料到——那种能量既然不属于地球,那理所当然是外星人做的好事!
沙漠立刻过去把门打开,戈壁向花园走去,沙漠首行跟出,蓝丝、白素和我也走了出去,陶启泉最后来到花园,他冷笑道:“难道那个能量发射站在这个花园中?”
“人生如梦是一句说滥了的老话——难道我们全都是梦中?”
“不是已经肯定,只有‘有感觉’和‘没感觉’吗?怎么又提出了这样的问题来了?”
他说到这里,向元首指了一指,其时元首正和陶启泉在耳语,我知道其中必定有很复杂的过程,所以大声道:“大家到书房去再说。”
两人又取出了另外一些仪器,操作了一会,神情更是奇怪,连声道:“不远,不远。”
……
再说温宝裕,所有人不知有多少问题要问他,我首先走过去,用力把他和蓝丝分开。
陶启泉疾声问:“有这样的事?那能量的发射站在何处?”
而我倒不可惜未能捕捉到这咱能量。我只是想到这种能量对人类脑部活动肯定有极其强力的影响。
“又焉知那些人不是也在梦中见到了他?”
我忽然想到,像温妈妈那样感觉良好,她绝不会想到自己有可能是在做梦这个问题的,真是幸运。
想当长时间的沉默。
这时候两人已经把一根不知道是什么质的棍子,放在铁丝网上,有劈劈啪啪的声响发出,还不断有火花爆出来。
这种能量消失,蓝丝立刻感到了温宝裕的存在。
所有人之中,除了蓝丝之外,其余人都绝未曾想到会有人在壕沟底下,所以连戈壁沙漠吃了一惊。
戈壁沙漠居然听到了陶启泉的冷言冷语,两人回答:“虽不中亦不远矣!”
这时候戈壁手中拿着一个仪器,上面有数字不断在跳动,又有指针在转,戈壁拿着仪器,在书房到处走动,到了玻璃门前,略停了一停。
众人大是错愕,戈壁沙漠两人却若无其享,伸手替对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就从洞中跨了出去。
那坑有两公尺深,三公尺见方,仔细一看,就看得出来是一只埋在地下的大铁箱,箱壁并不平整,有很多凹凸不平的东西,看起来很是复杂,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两人自顾自交谈,一个道:“倒还真像是高压电!”另一个道:“应该更类似静电。”
这个问题,还是只能在推论中寻求答案。我们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那时候在书房中的原班人马——只除了元首,他已经卸下一切责务,回乡下去了。他和我们告别的时候这样说:“现在我才算是自己,才算是真正的做人,而不是在做梦。”
我首先跟了出去,等到最后陶启泉和水荭也出来的时候,戈壁沙漠正在壕沟旁研究堆满在壕沟里的铁丝网,他们离铁丝网极近,伸手可及。
说话之间,戈壁沙漠已经到了围墙脚下,两人的动作利索之至,一个拿出一包东西,向墙上的拍,那东西就贴在墙上。另一个拿出一根管子,插在那包东西上,然后两人一起后退,并且伸手拦住我们,不让我们前进。
在那以后的几小时内,蓝丝安排所有降头师离去,我特别留意那个身上无数小飞虫的降头师,他放出去的小飞虫一个也没有回来,我想和他交谈几句,可是却没有机会。
他们从拉开的空隙中跳下壕沟,再用身体推铁丝网,令空隙扩大,不到两分钟,已经听到他们的欢呼声:“在这里了!”
要理解究竟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是很困难。我相信是在那大铁箱中,有一种能量,强力的影响了他脑部的活动,使他产生如同真实一样的感觉。
他们带来的仪器,全都是他们自己的设计,我一样都不认识,只见他们把一个吸盘吸在那幅东西上,才一开动仪器,两人就像遭到电击一样,跳了起来。
进门一看,只见温妈妈坐在地上,捶胸顿跳,在忠哭叫唤,但是发出来的声音却微弱无比,红绫则笑嘻嘻地在她的对面望着她。一看这种情形,就可以知道,连日来的吼叫,已经令得她发不出声音来了。
随着蓝丝的叫声,壕沟底部发出一阵声响,有一部分开始移动,现出一个大坑来。
蓝丝是超级降头师,她脑部活动能力比普通人强许多倍,尚且受那么大的影响,普通人更可想而知。
好在他们家中开中药铺,诸如胖大海、东瓜仁、酸刺核、卤竹蜂等等治失声的药材要多少有多少,保证十天八天之后,她又可以震破玻璃了。
戈壁沙漠一到,先由白素把一切经过和我们的分析告诉他们。两人一面听一面已经开始行动。
小说想表达的意思是:人生如梦,到头来终需一醒(死亡),也就是“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需一个上馒头”的感叹。
我半秒钟也不耽搁,立刻用电话和他们联络。电话一接通,两人争着讲话,内容却一致“卫斯理,你赶快回家,不然你的屋子只怕要被那个胖女人拆掉了,你女儿和那只鸟很难保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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