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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小处着手 大功告成

倪匡惊悚悬疑

高翔的语气中,充满了兴奋,他的声调也急促了许多,他道:“而那管理员,却说是杜三叫他去送口信的,兰花,他就是——”
木兰花笑道:“终于,机会来了,于是就成了第一个被害者。”
“慢一慢!”安妮说,“你的说法不对了,玉商带着价值连域的翡翠船去求售一事,根本没有人知道,只有珠宝公司和警方知道。”
所以,这时木兰花才冒认自己是大富岛来,只有那样,杜大姑才会毫不怀疑地开门。
接着,杜大姑便形容起那个“叶先生”的样子来,虽然她的形容很粗糙,但是木兰花也已经可以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叶安,或是叶全。
叶安和叶全是双生子,这一点可以说已得到证明了,因为叶安远在加拿大,未必会和杜三认识,和杜三合谋的是叶全。
那是为了什么?是凶手未及对杜大姑下手,还是凶手杀害杜大姑的计划,有了变更?
叶安是加拿大指挥整件犯罪案子的,罪案的前一半,由叶全和杜三实行,然后。叶安来到了本市,实行罪案的下一半。
杜大姑哭了起来,她一面哭,一面道:“我……我实在没有做什么,我……只不过帮他在一层楼中,带着一个女孩,讲了几句话,他要我说的是,如果有一个警官和他一起来的话,就要在警官面前,说是住在那层楼中的,并且还有一间房间,是租给一个老头子的。”
因为杜大姑伤透了心,不肯再去和杜三见面,所以凶手的计剀,就有了变更,不能将他们姐弟两人,一起杀死,只好先杀了杜三再说了!
木兰花立时说道:“那可要看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木兰花道:“以后的情形是,叶安和叶全,在外面混得很不好,玉商虽然有钱,但绝对不肯接济他们,是以他们只好参加了犯罪份子的行列!”
安妮眨着眼,咬着手指,道:“不错。”
杜大姑哭得更伤心了,她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贪他给我的那只金戒指,就照他所说的话去做了,我也不知道他那么做,是想作什么的。”
证明了这一点,木兰花进一步怀疑的,死在大酒店中的不是叶安,而是叶全,也更有根据了,叶安不会在完美的犯罪已经成功之后死去。
杜大姑的额上在冒着汗,当她听得木兰花那样讲的时候,她双眼之中。充满了惊恐的神色,她道:“我……我是不是要坐监?”
叶安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过了好久,他才喃喃地道:“你们没有法子发现我的,你们实在是没有法子发现我的。”木兰花冷冷地道:“可是我们发现你了!”
安妮叹道:“的确是够巧妙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安慰了杜大姑几句,就和两个女警官,离开了杜大姑的住所,她知道杜大姑是不会再有事的,因为她已知道凶手是什么人了!
“你想得不错。”木兰花说,“但是你不知道一件事实,杜三在要他姐姐帮忙骗高翔的时候,曾送了她一只金戒指,后来,他又将那戎指,抢了回去,你想,杜大姑怎么还肯来,而这样的人,又怎会照顾他的姐姐?”
高翔苦笑道:“我怎么睡得着?”
“但现在我可以肯定,玉商也是被谋杀的,杀害他的是瞎老仆,自然由叶全授意和供给毒药,那一定是一种可以使心脏发生麻痹,使得毒发之后,和心脏病发作死亡无疑的毒药,而他们一直在等待着的机会,就是玉商的外出,瞎老仆在玉商外出之前,找机会下了毒,好令得玉商,倒毙街头!”
安妮点着头,她对木兰花的叙述,找不出任何细小的破绽来。
木兰花道:“当然,杜三连给了杜大姑的戒指都拿了回来,怎会叫杜大姑来享福。”
木兰花冷冷地道:“或许,是物以类聚吧!”叶安又低下头,身子在发着抖。
杜大姑断断续续地说着,木兰花耐心地倾听,并不打断她的话头,等到她停下来时,木兰花才道:“那是什么人的主意?”
叶安倏地抬起头来,道:“好,我一切都承认了,但是首先请先告诉我,破绽在什么地方?”
当他们一起来到了木兰花身前时,高翔才道:“是的,你已经告诉了我们很多,但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们,加拿大的风光如何!”
高翔陪着木兰花和安妮,一起走进了酒店,酒店的管理员,在柜抬后,打着呵欠,招呼了木兰花一声,木兰花微笑地和他点了点头。
木兰花的话才一说完,安妮已经一骨碌地跳了起来,道:“凶手是什么人?”
木兰花又道:“那样,一幌过了好多年,叶安到了加拿大,叶全还留在本市,在叶安未曾到加拿大之前,他们兄弟学会了精妙的化装技巧,他们一定也藉此行骗过许多次,只不过由于事先他们都有精密的安排,所以才没有被发觉而已。”
安呢咬着指甲,她找出来的疑问,已经给木兰花解释得很清楚了!
木兰花道:“那两个警官,可以为我证明,而且等一会,你还必需到殓房去认尸,因为你是杜三的亲人!”
木兰花十分有信心地道:“一定是如此!”
“不,瞎老仆在一间屋子中,他不能不和人说话,而瞎老仆是他唯一说话的对象,他的一切,瞎老仆一定知道得很清楚,自然也知道他有一艘那样的翡翠船!”
木兰花摇了摇头,道:“不,还不够巧妙,叶安是聪明绝顶的人,他自然知道,在一连串死亡之后,他是唯一的得益人,警方对他,不能不怀疑,于是,他实行了他第四步计划,他使他‘自己’死亡!”
安妮不出声,眉心打着结。木兰花也不出声,房间中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木兰花望着安妮,在看她脸上神情的变化,看她是不是有了头绪。
木兰花喜出望外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你告诉我,你一定要好好地想一下,然后告诉我。”
杜大姑呆了一会,才摇了摇头,道:“叶全?不,我没有听到过这个人。”
木兰花讲完了之后,略停了一停,才道:“就那样,我想到了谁是凶手,想到了叶安用什么身份巧妙地隐藏着,安妮,你只要好好想一想,也会明白的。”
木兰花拍了很久,才听得里面有人问道:“谁啊?”
木兰花道:“这句话其实是多余的,凶手自然是叶安,叶全和杜三三个人,不,还要加上那瞎老仆,他们四人合谋的,但现在只剩下了叶安一个人!”
“你不该假冒杜三的名义,叫杜大姑到大富岛来。”高翔说,“那是你的一个大错误!”
那艘碧玉船,在几天之后,送到博物院,作公开的陈列,自然,警卫森严,有着最完善的防盗设备,穆秀珍也直到这时,才看到了那艘碧玉船,为了那艘碧玉船,以前是不是有人命赔上,谁也不知道,但就在叶安的犯罪计划下,就死了十一人——被判死刑的叶安在内!
杜大姑尖声叫了起来道:“是谁杀了杜三?”
安妮又道:“以后呢?”
一看到木兰花和安妮下了直升机,他忙迎了上去,又叫道:“兰花,你——”
“玉商!”安妮吃惊地叫道:“他不是死于心脏病猝发的么?”
酒店管理员仍像是满腹牢骚一样,咕噜着走了开去。警方仍然借酒店的餐厅作为临时的指挥所,高翔等三人走进了餐厅,木兰花便道:“高翔,你命人守在餐厅口,不准任何人接近。”
木兰花叹了一声,她实在没有理由怀疑杜大姑的话,她之所以叹息,是因为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到这里,又无法继续下去!
这一句话,令得那管理员直跳了起来,而高翔也在那时,突然扭转了他的手腕,那管理员尖声叫了起来,道:“你们干什么?”
高翔昨晚,自然睡得不好,因为他一晚都在苦苦思索着凶手究竟是以什么机的身份隐藏着,但是他却未曾想得出来。
有人说,凡是奇珍异宝,总伴随着十分不祥的险遇,或许也有点道理的。
“但是,玉商的外出,却是去求售那价值连城的翡翠船的,这是一个意外,但叶安知道了这一个意外之后,便又立即订了计划,这才有和玉商接触过的人,一一遇害的事发生,凶手自然是叶全和杜三两人。”
木兰花笑了笑,道:“安妮,你的心思很慎密,我很高兴,叶安命令叶全,将所有一切和玉商接触过的人全杀死,然后,叶全,杜三和杜大姑开始进行那个骗局,将翡翠船骗到了手!”
而整件罪案的下一半,除了吞没玉商的财产之外,还包括了杀死所有的同党来灭口,叶全被杀,杜三被杀,杜大姑只怕也要被杀……
但是木兰花在安妮的床前,看了一看,就知道安妮是在装睡,她笑道:“安妮,起来,我已经找到凶手是什么人了!”
“两桩?”
木兰花道:“整件案子的经过,你是全知道的了,现在,我再将我今晚和杜大姑的谈话,对你说一说!”
木兰花又将那短短的会唔,说了一遍,高翔立时道:“凶手想在大富岛,杀害杜大姑和杜三,杜三并没有叫他姐姐来!”
安妮点着头。
高翔那脸上挂着真正的笑容,他心情的轻松,是可想而知的,当那管理员来到了他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搭住了对方的肩头,像是很亲热的样子,然后,和他一起向前,走了过来。
高翔照木兰花的话吩咐了之后,着急地道:“凶手在哪里?”
当然,那并不是因为高翔的推理能力差,而是他不知道木兰花再找杜大姑见面时的对话,如果他知道了,他也一定想得出来的。
破绽真的是很明显的,木兰花知道,安妮已经想到了,因为,她看到安妮眉心的结,在渐渐散了开来,而在她的口角上,浮起了一个笑容。
安妮吸了一口气。
高翔望着木兰花,木兰花在笑道:“警方找不到人,自然会收队的!”
木兰花又道:“叶安到了加拿大之后,也混得并不好,他居住的地方很冷僻,他的生活很单调,几乎没有任何娱乐,我猜想,在那几年之中,他唯一的娱乐,大约就是设计这件罪案!”
木兰花打断了他的话头,道:“你别心急,来,我们进去再说!”
安妮点头道:“可能是如此。”
“现在我不能告诉你。”木兰花说,“但是凶手一定走不了,明天一早我就来,那时,我可以演一出好戏,给你看看。”
但从杜大姑口中形容出来,叶全的样子,却是和叶安一样的,那么,他们两个人,岂不是相貌相似的双生子么?
木兰花却笑道:“不行,我要是讲给你听了,对整件案子,大为不利,再见!”
“那样有什么作用呢?”安妮问。
高翔皱着眉道:“我早就料想过,杜三不会有那么好心肠,可是,杜大姑的确是接到过杜三的口信,叫他到大富岛来的,带这个口信的,是酒店的管理员——等一等,等一等!”
木兰花放下了电话,离开了警局。
上午九时,直升机身映着朝阳,闪闪生光,飞到了大富岛的上空,略一盘旋,便降落在大富岛酒店的空地之上。机才停下,高翔就从酒店的阶上,走了下来,叫道:“兰花!”
木兰花继续钹述着,道:“到了这一地步,叶安的计划,已经接近完成了,而且,他早替自己找到了一个极妙的隐藏方式,凭着他巧妙的化装术,他可以完全以另一个人的姿熊出现,生活,过了几年,到根本没有人再记得这件事时。他就可以离开本市,逍遥法外了,但是,他都还必需进行两桩最后的谋杀!”
高翔忙道:“哦,兰花,别卖关子好不好!”
(完)
“那有什么错?”叶安不服地道:“杜三有了钱,总要照顾一下他姐姐的。”
当木兰花讲出了“杜三死了”这四个字之际,杜大姑的脸色,更白得像是涂上了一层粉一样,她挣扎了好一会,才道:“你……骗我。”
安妮吸了一口气,道:“叶安真狠毒!”
木兰花详细地向安妮叙述起刚才和杜大姑谈话的情形来,安妮也知道,木兰花是要考验她的推理能力,是以她一面咬着手指,一面用心地听着。
木兰花冷冷地道:“那应该问你,你和杜三曾经合谋做过一件事,欺骗警方的高主任,这件事,不是杜三的主意,是谁的主意?”
木兰花也怀着最后的希望,发出了她的问题,她道:“有一个人叫叶全,他经常和杜三来往的,你可曾见过这个人?”
木兰花道:“你可以停止搜索了,我也要好好休息一下,你也疲倦了,听我的话,什么也不要想,好好地睡上一会。”
“狠毒的还在后头呢,当瞎老仆死了之后,叶安就回本市来了,他以遗产的承继人身份出现,当一切事情发生之际,他远在加拿大,当然是一点嫌疑也没有的,真可以说再巧妙也没有了!”
“当偷了翡翠船之后,叶全就进行计划的第三步,杀死了他的叔叔。”
高翔低叹了一声,道:“你说。”
杜大姑道:“我在那里,住了一天……对了,有一个人,曾来找过杜三,我听得杜三叫他做叶先生的!”
“是的,杜三和杜大姑。”
木兰花回到家中,安妮已经睡了。
安妮真是够好耐心的了,她直到现在,才问了出来,道:“那么,破绽在什么地方呢,是什么使你知道了他隐藏的身份的呢?”
而木兰花也知道,杜大姑一定不知道她到了大富岛之后,杜三会死,凶手一定用什么谎话,骗信了杜大姑照他的话去做。
等了一会,木兰花得到了高翔的回答:“说吧,现在你说的话,只有我一个人听得到。”
但是杜大姑却没有到大富岛去!
果然,门立时打了开来,屋中亮着黯淡的灯光,而当杜大姑看到站在门外的是木兰花和两个女警官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木兰花平静地道:“照我们的推理,大富岛酒店的管理员就是叶安,这个职位,以前可能是叶全,他利用同样的化装,代替了叶全,现在,是证明我们的推理是不是正确的时候了!”
木兰花坐了下来,道:“整件案子的经过是那样,叶安、叶全两兄弟,从小就在玉商的家中长大,但一则由于玉商的孤僻成性,二则,由于他眼见两兄弟不长进,所以在他们的少年时代,就给玉商赶了出去。”
当木兰花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之间,她的心中,陡地一亮,杜三坏到连给了杜大姑的金戎指,都要讨了回去,他自然不会叫杜大姑到大富岛去享福,叫杜大姑到大富岛去,决不是杜三的主意,而是凶手的主意,凶手的目的是将杜大姑引到大富岛去,可以将杜大姑和杜三,一起杀死!
高翔立时走到了门口,打开门来,扬声叫了那管理员一声,道:“请你进来我有几句话要问你,请你和我们合作!”
杜大姑道:“那个人一来,杜三就和他鬼鬼崇崇,进了房间,讲了一回,那人就走了,那人的样子,我……看得不是十分清楚……”
木兰花压低了声音,道:“使用耳筒,我有极机密的话要对你说。”
当木兰花和那两个女警官,走过陋巷的时候,她的心情,实在是说不出来的轻松,在经过了多日来的茫无头绪,多次来的失败,不如多少绞尽脑汁的思索而毫无结果之后,忽然得到了结论,她心情的愉快,是可想而知的,她到了警局,和在大富岛的高翔通了无线电话。
木兰花又叹一声,她已经不抱着什么希望了,因为杜大姑看来什么也不知道,她完全是被杜三愚弄的,但是她还是问道:“叫你在那层楼中的时候,你未曾看到杜三和什么人见过面?”
木兰花是在杜大姑的口中,才知道杜三在什么地方的,木兰花也早已怀疑,让她知道杜三在大富岛,是凶手故意的安排,现在这一点怀疑,已经证实了!
高翔在一听到了木兰花的声音之后,他讲话的声调,是无精打采地,他道:“搜索还在进行,可是一点结果也没有。”
木兰花皱着肩,道:“那么,他在大富岛的事呢?”
“作用太大了,那样,当一连串的案子发生之后,警方根本找不到谁是凶手,凶手像是一个既存在而又不存在的人,我们就曾经陷入这样的困境之中!”
杜大姑渐渐止住了哭声,但是仍然抽噎着,她道:“后来,他又将给了我的戒指骗了回去,我在他再叫我到大富岛去时,当然不去了,他从来也没有给过我什么好处,只给我添麻烦,我……是不是要坐监?”
在酒店管理员的房间中,警方人员几乎没有费什么工夫,就找到了那只价值连城的碧玉船,和大量的现钞,那是叶安从银行提出来的。
那管理员一面向餐厅走了过来,一面道:“我知道的已经说了,还有什么好讲的!”
当木兰花想到了这一点的时候,她眉心的结,已渐渐松了开来,她的口角,也渐渐泛起了一个微笑,因为所有的问题,她都已经想通了!
安妮点着头,案子的经过情形,她是知道的。
木兰花早已一伸手,她的手按在对方的额上,高翔则抓住了管理员的双手,于是,真相开始揭露了,木兰花在那管理员的脸上,慢慢地揭下了一层极薄的,肉色的,纤维性的面具来。
木兰花望着杜大姑,似笑非笑地道:“想不到吧,我的确是从大富岛来的,我在那里耽了一整天,已看到了你的兄弟!”
叶安的脸色是死灰色的,他发出极其苦涩的失容来,道:“那我怎么知道,叶全怎么找了一个这样下流的人,真该死。”
杜大姑的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变得一片惨白,她的口唇在发着枓,一句话也讲不出来。木兰花道:“而且、杜三死了!”
“当然他是不会叫自己真的死亡,他自己,只不过是利用巧妙的化装术,隐藏了起来,换句话说,他杀死了他的弟弟叶全,叶全和叶安是双生子,面目相同,谁也分不出来,叶全一死,警方以为叶安死了,自然不再追查,那就一了百了,他谋杀叶全的方法很巧妙,叶全一定曾逼着他快快分赃,于是,他要叶全先假充他到大酒店去享受几天,而他却在叶全喜欢喝的薄荷酒中,下了剧毒,毒死了叶全!”
她而且可以肯定,凶手今天晚上,一定仍在大富岛上,以为他自己的犯罪设计,安排得天衣无缝,万无一失。自然,这样绝减人性的凶手,还早是要杀害杜大姑的,但不是今晚,然而,过了今晚之后,他却再也没有能力行凶了!
木兰花和高翔向餐厅走去,酒店的管理员跟了上来,道:“高主任,还要多久啊,你看,现在我们简直不能做生意了!”
木兰花笑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知道了谁是凶手呢?”
安妮吸了口气道:“他要一个活口也不留!”
木兰花眉心打着结,一层一层向下想着,当她想到杜大姑的要被杀之际,她的心中,陡地一动,刹那之间,她觉得自己已经捕捉到一些什么了,但是究竟捕捉到了一些什么呢?木兰花还不能具体地说出来,照凶手行事的机密情形来看,杜大姑是一定也在被杀的名单之内的,但是为什么,杜大姑还未曾遇险呢?
叶安被解回警局,方局长也来了,亲自参加对叶安的盘问,叶安将一切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了出来,安妮只是望着木兰花。因为叶安所说的一切经过,和她昨晚听到木兰花分析推理的,几乎完全一样,那实在使得安妮对木兰花感到由衷的佩服。
木兰花讲到这里,略顿了一顿,才又道:“叶安可以说是本世纪的犯罪天才,他所设计出来的罪案,几乎是没有破绽的!”
而当那层面具被揭下来了之后,那个管理员就是他们熟悉的叶安,只不过他们所熟悉的叶安,脸色从来未曾那么苍白过。高翔已取出了手铐,推叶安坐在一强椅子铐在一起。
高翔呆了片刻,声音极其无可奈何,道:“明天见。”
木兰花道:“是我,我从大富岛来。”
各位亲爱的读者,作者写“女黑侠木兰花故事”已经是五十二集,也是最后一集了。在撰写每一集故事之际,总竭力在推理上,安排合理的路线,绝不作情理之外,突然其来的安排,“生死碧玉”故事,更是安排得极其慎密,各位读者,看到这里,也不妨掩卷一想,叶安是以什么身份隐藏着,破绽实在是很明显的。
安妮叹了一声,道:“叶全虽然该死,但叶安的手段也太毒辣了!”
木兰花道:“那还得你动动脑筋,我先将昨天和杜大姑会面的一切经过告诉你。”
安妮问道:“你已经知道了他的一切计划?”
木兰花和安妮,从直升机中走了下来,她们两人,都是精神换发,和高翔憔悴的神情相比,成了强烈的对照。
“是的,那就是他的计划的周密之处,他要一个人也不留下,他先安排杜三,躲在大富岛酒店中,然后,又想使杜大姑也到大富岛去,他要将杜氏姐弟,一起杀死在大富岛!”
木兰花先安慰了杜大姑一句,道:“你不必怕,只要你真的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是不会坐监的,现在,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安妮听得完全入了神。
高翔大喜道:“谁?”
木兰花又道:“然后,叶安就又和他的叔叔联络——这种联络,我相信是通过了叶全的,叶安要他的叔叔,不论对什么人,绝口不提有叶全其人。”
杜大姑抹了抹泪,抬起头来,望着木兰花。
“到现在为止。只是推测,但是明天你就有机会印证我的推测是不是对。叶安的第一步计划是要他的弟弟叶全,尽量不和外人接触,只拣一个主要的助手来往,叶全显然完全听了他的话,叶全所拣的那个助手,就是无业游民杜三。”
高翔道:“自然窃贼会将它剖开来,总不见得,那窃贼是为了欣赏艺术品,才来下手的,兰花,我始终认为那经理很有问题。”
穆秀珍在一旁,看到了高翔的这种情形,她也不禁吃了一惊,道:“高翔,怎么了?”
那三位警官一起点着头,其中一位道:“殷警官说得不错啊,高主任离去不久,就回来了,他一面走,一面还用手帕掩住了口在咳嗽!”
“那是不可能的事。”木兰花道:“一个人活在这个社会中,可能只有极少数的人认识的,但是决不会只有一个人。”
方局长的眉心打着结,道:“你们绝对肯定,在高主任离开的那一段时间中,没有任何人进过他的办公室?记住,这一点很重要!”
“高翔,”木兰花瞪了他一眼,道:“你中计了!”
木兰花迅速地来到了窗子之前,向窗子看了一下,窗是紧闭着的,而且绝没有被人撬开过的迹象,她道:“那很简单,问一问办公室外的人,在你离开之后,有什么人这过你的办公室,就可以有头绪了!”
那四人的脸上,都现出十分惊讶的神色来,道:“没有人进来,我们一直在你办公室外面,没有人曾经离开过。”
穆秀珍叹了一声,道:“兰花姐,现在来讨论这个问题,有什么用?”
高翔转过身来,穆秀珍立时道:“兰花姐,你好说了!”
“是!”那警官答应着。
“当然是那只翡翠船!”穆秀珍道:“我和兰花姐通过电话,她告诉了我这件事,快让我见识见识这件稀世奇珍!”
方局长道:“兰花,你的分析十分有理,可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这只翡翠船在警方手中,可以说是一个高度的秘密,根本没有人知道的!”
那只翡翠船是在这只檀木盒子之中,那是毫无疑问的事,他将那盒子自珠宝公司中带回来,亲手放进那只保险箱之中!
那四个警官,仍然怔怔地站着,方局长道:“你们可以出去了,别提起刚才的事!”
他指着那张纸,方局长和穆秀珍二人,也一起凑过去看。
方局长,高翔和穆秀珍都望着木兰花。
那三位男警官,一起笑了起来道:“这真是多此一问。”
木兰花摇头道:“我想不必你去,我们还要留在这里,商量一下,因为如果我的估计不错,那个杜亭,早已远走高飞了!”
当高翔看到那只盒子是空的之际,他只感到了一阵目眩,一时之间,他实在不能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的,会是事实!
那是一只很普通的保险箱,因为保险箱既然是安故在警局特别工作室主任的办公室中的,自然不必要加上什么特殊的设计了。
高翔吓了一大跳,道:“别开玩笑!”
木兰花深地深地吸了一口气道:“一般的调查工作,已经展开了?”
四人一起道:“绝对肯定!”
高翔立时道:“有七个人是有相同之点的!”
在高翔的办公室外,除了他的秘书之外,还有三个警官的办公桌,高翔这时,要他们全进来,自然是恐怕其中有一两人也离开过岗位之故。
在他,警方特别工作组主任的办公室中,锁在保险箱中的一件稀世奇珍失窃了,这件事如果传了出去,旁人会怎么想?
穆秀珍却重重地将那只檀木盒子,放在桌上,当她那么用力,“拍”地一声,将檀木盒子放在桌上之际,高翔吓了老大一跳,忙道:“小心!”
“自然不会一个人也没有!”穆秀珍道:“可是……那个设计来偷东西的人,至少是认识死者的了,可能只有他一个人!”
那位女警官红了红脸,像是很不好意思。
方局长望着木兰花,木兰花徐徐地道:“我猜想,死者拥有那只翡翠船,在他生前,一定还有人知道,死者死了,那个人可以设想到翡翠船已落在警方的手中,他只要稍为做一番调查工夫,就可以知道死者死的时候,高翔也在场,警方将翡翠船保管在高翔的办公室中,他也未必能肯定,可是他可以来试一试!”
四人互望了一眼,道:“是的。”
方局长等人,忙又向那三位警官望去。
穆秀珍望了高翔半晌,忽然又像是恍然大悟地道:“我明白了,你还是不愿意让我看,高翔,给我看看,又有什么关系!”
方局员,高翔和穆秀珍三人,异口同声道:“什么事?”
高翔笑着站了起来,道:“自然可以,可是你别粗手粗脚,弄坏了它,那可不得了!”
高翔不必穆秀珍叫他看,他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了,因为这时候,他就站在桌前,而那只盒子,就放在桌子之上!
他们二人,也都猜到了事情的经过情形,但是他们还是愿意听木兰花的详细分析,因为他们知道木兰花的推断能力远在他们之上。
穆秀珍瞪大了双眼,还是以极其奇怪的神色望着他。
高翔想起杜亭那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想起他自己承认搜查过李昭华住居时的那种惶恐的情形,他不禁苦涩地笑了起来。
木兰花仍然不出声,高翔和方局长两人,自然也知道穆秀珍的话是对的,他们应该快点采取行动了,可是现在,那只翡翠船,像是泥牛入海一样,他们根本一点头绪也没有,如何能采取什么行动?
高翔道:“那么在离去的时候呢?”
“是啊。他太大胆了!”高翔说。
穆秀珍叹了一声,坐了下来。
他坐在办公桌之前,手支着头,想了片刻,他想打电话告诉木兰花,自己见了杜亭之后,并没有什么多大的收获,可是他的手刚放在电话听筒上,就听到了穆秀珍的声音,在他的办公室之外,响了起来。不论在什么地方,穆秀珍的声音,都是最大的。
高翔忙道:“你们留着别走,向左右的居住单位,查询这家人的来龙去脉!”
高翔摇着头,微笑着道:“就在那只檀木盒子中!”
高翔只好苦涩地笑了起来,向方局长和木兰花望去,道:“没有人进来过。”
他将那张纸,往桌上一放,道:“你们来看,自从警方登报,要认识死者的人到警局来接洽之后,到今天,一共有二十四个人,是死于非命的!”穆秀珍一怔,道,:“有那么多?”
穆秀珍却并不回答高翔的问题,只是联珠炮也似地道:“给我看看,又不会看坏的,不给我看,也就算了,有什么大不了!”
木兰花一说,高翔立时按下了对讲机掣,道:“你们全进来!”
高翔的双手按在桌上,他不但脸色苍白,而且,在他的额角之上,已经有大颗的汗珠,沁了出来,高翔绝不是受不起打击的人,但是现在这个打击,却实在太大了!不但是因为那翡翠船价值连城,而是由于那翡翠船被窃的地点!
她在问人:“高翔在么?”
这时,任何人一走进高翔的办公室,都可以感到一种很紧张,严重的气氛,那四位警官,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也立即感到了这一点。
高翔又感到了一阵昏眩,连穆秀珍也根本想不到那只翡翠船会不见,而以为是他收了起来!他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向前走出了几步,坐在沙发上,他虚弱得好像大病了一场,连他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地,他道:“快打电话给兰花!”
那三个男警官道:“没有!”
木兰花一字一顿地道:“我却认为大有用处,我们既然已经肯定,一定有人认识死者,现在我提出来的问题是,这些认识死者的人到那里去了?”
高翔怒斥道:“胡说!我什么时候去了又折回来过?”
高翔又道:“我离开了大约一小时又回来,是么?”
方局长摇头道:“我仍然不明白。”
木兰花又进一步追问道:“你们刚才说,他咳嗽的时候,用手帕掩着口,那就是说,辜实上,你们并未曾看清他的脸?”
可是,她根本没有得到别人的回答,因为她一面在问人,一面已经冲了进来,“砰”地一声,推开了门,手叉着腰,道:“高翔,你好!”
那么,旁人一定也会联想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这只翡翠船,一定是高翔监守自盗了!只怕不但是旁人,连方局长也会那样想!
木兰花已在电话中知道了这件喜,所以她才那么快就赶了来,她并不说什么,只是向那只空盒子看了看,又向保险箱看了一眼。
高翔,方局长和穆秀珍三人,听了木兰花的解释,不禁大是叹服。
办公室中很静,没有人讲话,十分钟之后,无线电话响了起来,高翔立时按下了掣。
木兰花又道:“这人站了一会,等那警官处理好了一叠文件,他就连文件夹拿走,一面着,一面向外走去,这时,文件夹递住了他的脸,人家更不会疑心,他就可以安然离去了,我的推论,在杜亭已然‘全家失踪’之后,我想离事实已不远了!””
四人才一走出去,穆秀珍便急不及待地问道:“兰花姐,你说高翔中计了,那是怎么一回事?”
木兰花打断了方局长的话,道:“我的意思是,方局长,你立即下令,派人去逮捕那个杜亭!”
木兰花一进来,各人都抬头,向她望来。
殷警官给高翔那突如其来的一下反喝,吓了一大跳,她连忙为自己辩护,道:“他们三位也看见的,不是我一个人胡说!”
方局长道:“除非他准备冒险。”
木兰花又沉默了片刻,道:“高翔,你的心中,其实并不是认定那经理有问题,而是你想到他是你能追寻的唯一线索!”
因为那只翡翠船,是绝世的艺术品,而绝世的艺术品,是有着无比的艺术魅力的,高翔还记得,在杜亭来到他办公室之前,他还曾看过一眼,那只翡翠船还在,可是现在,盒子中却是空的,那只稀世珍品,价值无法估计的翡翠舶不见了!
可是在刹那间,方局长、木兰花、高翔和穆秀珍四人,都已一起怔了怔,方局长忙道:“殷警官,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木兰花道:“设计这件窃案的人,从窃案的过程中,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心思惯密,冷静得近乎可怕的人,死者接近的人,可能不会多,他要一一下手除了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事,唉,现在的人,为了小小的钱财,也可以造成命案,那只翡翠船的价值如此惊人,犯罪份子自然更可以为了它下手杀人了,等到高翔拿了名单来之后,我们或者可以找出一个头绪来的。”
方局长尖声道:“兰花,你是说,那下手偷东西的人,在事先已将和死者有关系的人,全都杀死了,他才开始实行他的计划的?”木兰花没有开口,但是却点了点头。
但是高翔还是再问道:“你们可以肯定?”
四人一起点头,道:“是。”
方局长摇头道:“还没有。我们在等你来。”
这时,殷警官也已知道,不是因为自己说错话了,这事之中一定还有什么隐情,是以她脸上的的红云,也渐渐消退了。
她讲到这里,难过地摇了摇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世界上最精美的一件艺术品,便从此消失,不再存在了|”
木兰花望着高翔,柔声道:“高翔,你不必难过,这个设计骗局的人,绝对是一个了不起均人物,他的设计,可以说是无懈可击,任何人都要上当,这个人,对人的心理,有极其深刻的研究,而且,胆大,心细,说实话,我很佩服。”
刹那之间,高翔的双眼睁得老大,他张大了口,脸色变得十分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实在说不出住何话来,因为盒子是空的!
她在讲了那句话之后,顿了一顿,又道:“高主任自己,当然不算。”
高翔苦笑着,道:“那样说来,我们是一无线索了?”
高翔道:“在我离开的时候,可有人进过我的办公室?你们得好好想一想!”
高翔不禁苦笑了一下,这样的回答,根本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因为即使是高级警官,也绝不会胡乱到他办公室中来的。
她道:“高主任和杜亭一起离开,但是立即又折了回来,进了办公室,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才又匆匆离去的。”
高翔沉声道:“他们还不够高明,高明的话,杜亭不至于逃走,而应该说,我在和他离开,走到警局门口,真的曾回来过,那么,再加上门口四个人的证供,我就成为监守自盗的嫌疑了。”
高翔有点啼笑皆非,他道:“你小心拿好了盒子,你只要打开盒盖,就可以看到那只翡翠船了,你脾气怎么忽然古怪起来了?”
木兰花却忽然讲起了一件,听来像是完全不相干的事来,她道:“高翔,你叫人去查一查,这几天之中,有什么离奇毙命的案子!”
高翔大声道:“我去!”
木兰花缓缓地道:“秀珍,你怎么还不明白,这是一个设计得高明之极的骗局,骗局的第一步,就是杜亭前来,自认是死者的房东!”
高翔忙道:“什么意思?”
“一个也没有?”木兰花问。
她涨红了脸,道:“我……是说,高主任回来过!”
木兰花叹了一声,道:“我们现在,空着急也不是办法,抢到手的人想要出手、也没有那么容易,除非那人将翡翠船支解,一小块一小块出售!”
方局长不作声,坐了下来,穆秀珍不时打开门来,看看高翔可曾进来,高翔去了十来分钟,拿着一张纸,急急地走了回来。
木兰花道:“我的意思是,下手偷翡翠船的人,如果不是肯定知道根本没有人到警局来接头,他就不可能行使他的计划!”
“不,”木兰花道:“那是必需的,我相信那位警官的办公桌,一定最接近你的办公室的门口,四个人全背对着他,他站在那警官的背后,那警官可以为他的上司在察看他工作的情形,自然不会转过头来,所以,他其实一点危险也没有。”
木兰花道:“你叫人查一查。”
穆秀珍一伸手,就将檀木盒子,自保险箱中,取了出来,当她一取到了那只檀木盒子之际,她的脸上,便现出了一种十分奇怪的神情来。
那四位警官齐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高翔忙道:“那珠宝公司的经理知道。”
穆秀珍压低了声音,道:“兰花姐,你来了真好,那只翡翠船不见了,高翔说,在不到两小时之前,他还可以肯定那是在保险箱中的!”
木兰花摇头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杜亭如果不走,自然可以陷害你,但是,他的‘家庭’,经得起调查么?而且,他们的目的,是在于盗宝,并不在于害人,那么,他们东西既然已经到了手,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留下来害人?”
方局长则已在对讲机之前,他向高翔问明了杜亭的地址,立时下令,派人去找杜亭,木兰花则只是在踱来踱去,穆秀珍连连追问。
木兰花道:“这个假冒高翔的人,其实不必冒任何险,因为高翔才出去,门口四个人是全看到的,忽然又有人走向办公室来,装束和高翔一样,面貌相似,又大声咳嗽着,他们四人又各有各的工作,在他们四人的下意识中,就一定以为那是高翔本人!”
高翔苦笑着,木兰花的话,实在是说中了他的心事,木兰花又道:“还有一件事很奇怪,你们不知道是不是曾留意到的?”
方局长望向高翔,高翔又惊又怒,一时之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木兰花沉声道:“你们肯定,那是高主任,不是别人?”
木兰花转向高翔,道:“你得先将经过情形说一说!”
方局长忙道:“兰花,你的意思是——”
高翔缓慢而又清楚地道:“我和那个自称是死者房客的人,一起离开办公室,当时,你们四个人全在外面,是不是?”
那也就是说,一个普通的窃贼,就可以弄开这具保险箱,自然,先决的条件是要他敢走进警局来,要他能进入这办公室!
这一声“高翔你好”,谁都听得出,并不是在问候,而是在责备,高翔笑着,摊了摊手,道:“秀珍,我自问没有什么得罪你啊!”
木兰花摇头道:“我可保证那经理的为人。”
那时候,高翔仍然坐在沙发上,双手按住了头,穆秀珍则在不断地走来走去,方局长站着,紧皱着眉,一句话也不说。
穆秀珍也笑了起来,道:“让我看看!”
高翔陡地叫了起来,道:“快打电话,它不见了!”
木兰花道:“自然不会每一个人,都和本案有关,我们要找出这些人之间有没有共同之点来。”
穆秀珍“呸”地一声,道:“你当我是小孩子么?”
“当然不是,”木兰花回答,“而且,死者也决计不会是叫李昭华,这一切,全是为了要引高翔离开,而捏造出来的!”
那四位警官呆了一呆,一个道:“他刚离去,而且除了他之外,也不会有人……对了,他在走的时候,还在我身后,站了一回,拿了一张文件走,一面看,一面走着出去的!”
木兰花又道:“杜亭一到,高翔自然会跟着他离去的,我的假设是,另外有一个人,早已化装成高翔的模样,混在警局中了。现代的化装技巧,可以将一个人的面型完全改造过来,这一点,相信我已不必再作任何详细的解释了。”
穆秀珍大声道:“小心什么,我敢打赌,那盒子之中,空无一物!”
木兰花在二十分钟之后,赶到了高翔的办公室中。
穆秀珍这才吓了老大一跳,立时拿起了电话筒来。
这实在是一个最简单的步骤,可以说是稍具侦探头脑的人,都应该想得到,先从这一步骤来着手侦查的。可是高翔,方局长和穆秀珍三人,不是木兰花提起,竟未曾想到这一点,那是他们一看到那艘翡翠船失窃,所受的震惊实在太大的原故!
高翔按在桌上的双手,十指渐渐握紧,他要很用力,才能自他的口中,讲出一句话来,他道:“那……翡翠船不见了!”
“可是,”穆秀珍插口道:“化装得再好,门口有四个人,也会给识穿的啊!”
由于她脸上神情的变化,来得如此突然,是以高翔也不禁为之一呆,而穆秀珍立时又现出愤怒的神色来,道:“高翔,你好小气!”
高翔一怔,道:“什么意思?”
木兰花并没有立即回答这句话,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离开是为了什么?”木兰花问。
高翔又望了木兰花一眼,木兰花又道:“记得,那些死者的身份,也得弄清楚,我想,我们破案的关键,就在这里了!”
“离去的时候更方便了,在你办公室的这段时间中,他已得了手,刚才不是有一个警官说,你在离去的时候,还在他背后,站了一回么?”
只听一位警官道:“局长,主任,那层楼中,一个人也没有!””
高翔道:“不会吧,他还有妻子儿女!”
穆秀珍问到了第七遍,木兰花才叹了一声,道:“秀珍,你太心急了,等到证明了那个杜亭,是不是还在的时候,就可以证明我的推论了!”
他是完全上当了!
方局长苦笑了一下,道:“兰花,照现在的情形看来,那死者根本不是住在那地方了!”
高翔忙道:“兰花,你的意思是——”
高翔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来到了那只保险箱面前,转动着号码盘,打开了保险箱,穆秀珍已急不及待地赶过来,道:“在哪里?”
高翔的神情,已镇定了许多,但是他的脸色,看来依然很苍白,他道:“我曾经离开办公室一小时左右,自然是在那一小时之内失窃的。”
穆秀珍怔了一怔,道:“那怎么可能?”
高翔并没有回答穆秀珍的问题,他的脑中,已经问了自己不知多少次!“那怎么可能”,可是他却也想不出这理由。
方局长等三人,想了一想,穆秀珍道:“可能,死者平日深居简出,日常生活又简单,本来就没有什么与他接触的人。”
在放进保险箱之前,他曾打开盒子来看过,那只翡翠船是在盒子之中,追溯到那么远,实在是多余的,那只保险箱,高翔用来储存重要的文件,他一天之中,至少开个十次人次,也几乎是每一次,他都忍不住要抽开盒盖来,看看那只翡翠船!
高翔莫名其妙,道:“看什么?”
她一面说,一面还伸手将高翔推开了一步!
殷警官就是那位女警官,她的脸更红了,她以为她自己刚才说了一句十分愚蠢的话,所以这时,要受到方局长的责备了。
穆秀珍道:“我们得赶快采取行动了,这翡翠船要是运出了本市,就难以再追回来了!”
高翔在半小时之后,离开了杜亭的住所,回到了办公室中,他除了知道死者叫李昭华之外,没有任何其它的收获了!
木兰花道:“任何人,是不可能脱离他人而单独生活的,可是为什么警方通过了报纸,电视,要找认识死者的人,却一无结果?”
高翔立时离开了他的办公室,方局长搓着手,道:“太可怕了,真太可怕了!”
高翔那一句话才出口,穆秀珍已然“刷”地一下,将盒盖扭了开来,道:“你看!”
那位女警官也道:“没有。”
一个叫杜亭的人,看到了报纸,说死在珠实公司的那人叫李昭华,是他的房客,我和他一起离去,去看李昭华的房间。
木兰花则立时取过了檀木盒子,合上盖,将盒子仍然放进了保险箱中,并且将保险箱也关好,三个男警官和一个女警官,也在这时,走了进来。
殷警官这句话一出口,木兰花,高翔,方局长和穆秀珍四人,又是一震,高翔忙道:“我不明白,殷警官,你指的是什么时候?”
旁人一定想,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有什么窃贼,敢胆大包天,闯进警局来,在特别工作室主任的办公室保险箱中偷东西?
四位警官听得木兰花那样一问,都不禁呆了一呆,一个道:“高主任才和杜亭出去,又咳嗽着回来,而且,他是用钥匙开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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