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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神秘任务 海底追踪

倪匡惊悚悬疑

潜艇在继续向上冒着,直到全升上了水面,那人一面跨出舱来,一面喝道:“高举着手下来!”
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都笑了起来,木兰花道:“你是第一流的间谍!我们要去的国家,全是亚洲人,你一上岸,就被人家认出来了,而我们,却很容易冒充过去,你明白么?”
上校道:“虽然有伪装,但是我们的速度很高,极容易被人发现!”
那样的一张电网,如果罩向地面,那么一方哩之内生物,只怕就无一幸存,而如果是一个飞行体的话,那么这个飞行体,自然也立时毁灭!
云五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仍然不知道对方要这张电网来作什么,但是从摩亨将军的要求听来,他们显然要这张大网,在空中飞行飞行,而且可以随时升上降下,罩向地面,或是另一个飞行体!
云五风忙又去着另一张,那是在警局的门口,高翔和安妮一起下车,另一张则是高翔和安妮一起走进警局大门时所摄的。
佛德烈上校陡地一拳击在桌上,道:“穆小姐,在你的面前,我真感到惭愧,的确困难,不等于做不到,我们应该设法!”
摩亨将军的面色一沉,道:“云先生,我们请你来,不是请你来批评我们的政府,而是来诸你解决技术上的问题而已!”
摩亨将军道:“我们第二个难题,是要带着这张网,在高空飞行,这张网,要全张开来。”
佛德烈吸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伸手按了一个掣,又接连按了几个掣,只见一幅萤光屏,亮了起来,几秒钟之后,电视萤光屏上,就出现了港口的情形。
木兰花摇祷着头,道:“这也未免太过份了,那么,潜艇上有潜水设备?”
云五风直到那时为止,仍然不知道摩亨将军的来历,但是他在获准和安妮通话的时候,曾经讲出过摩亨将军的名字来,那么,安妮是不是能根据这个名字,而知道他将会到什么地方去呢?
可是摩亨将军对于云五风的这个问题,却避而不答,又道:“我们的第三个难题,是这张大网,要升降由心,升和降的高度,大约一千呎左右,云先生,这是最困难的一点了!”
霉秀珍大声道:“困难,不是做不到!”
所谓床位,只不过是只有一呎半涧的两块木板,一上一下,穆秀珍先爬了上去,木兰花则在下格的木板上,躺了下来。
上校呵呵笑着,道:“在我们国家的最高情报机构的资料上,有两位的名字,照片,并且有注释,说两位有最优秀的情报人员的一切才干,可惜两位的身份是平民。我们并且获得指示,如果我们在东方执行任务,而遇上了什么困难时,可以向两位求助!”
上校摇着头,道:“我们失败了,我们有四个一流的特务,因为冒险偷进工厂去,而遭枪杀,我们无法获知他们在做什么。而二十天之后,该国第一流的机械工程专家,科学家,都奉调到那工厂去,支持该国的几个大国,也纷纷派出了专家,又过了几天,那些专家都离开了工厂,我们曾绑架了其中的一位,但是却什么也问不出来,我们只好将他放走了!”
佛德烈上校望了木兰花半晌,才道:“兰花小姐,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是你登上了他们的国家,实在太危险了,你要知道这一点!”
在海上,木兰花和穆秀珍的直升机停着,穆秀珍在和方局长通话之际,已经感到海面上起了一阵不平常的波涛,浮在海面上的直升玑,在无缘无故地摇幌着,而紧接着,一艘小型潜艇,突然自海水中,冒了出来。
木兰花沉声道:“就算有被人发现的危险,也得看一看,我们不能盲目从事!”
木兰花的声音很严峻,道:“你在犹豫什么?你是以为不必顾及他们两个人,还是以为将他们两人救出来,是不可能的事?”
木兰花和穆秀珍都聚精会神地听着,佛德烈上校虽然还未曾讲完,但是她们两人,也多少听出一点眉目来了。
木兰花也决不是不肯帮助人的人,可是这时候,她自己遭遇的事,已够麻烦的了,安妮被来历不明的人绑架,她正在追踪途中,到现在为止,一点头绪也没有,如何还有能力去帮助他人?
上校苦笑着,道:“除非世界上有钢铁造成的大鱼,小姐,我反对——”
木兰花又问道:“电视摄像管上没有伪装!”
佛德烈上校道:“第一,它的速度高,世界上还没有一具水底推进潜水器,可以追得上它。”
穆秀珍瞪着眼,她没有什么可以再说的了!
她并没有出声,但是在她身旁,也看到了那张照片的穆秀珍,却陡地叫了起来,澄:“兰花姐,你看,这就是那艘游艇!”
木兰花立时道:“那游艇上的人,掳走了我们的妹妹安妮,还藉着安妮,威胁着我们的一个好朋友,上了那艘游艇!”
佛德烈上校转过身去,下了一连串的命令,命令潜艇全速航行。木兰花又问道:“我想和本市的警局联络,应该用什么通讯设备?”
云五风道:“好的,我就来。”
佛德烈上校听得木兰花那样说,不禁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因为如果木兰花执意要继续高速进,行的话,木兰花是他请来的,他也无可奈何。
那人笑得更欢,道:“这位真会说笑!”
那艘潜艇不大,里面的空间更少,一进去,就看到有两个人在下面等着,其中的一个,满面笑容,道:“如果我没有认错,两位就是木兰花和穆秀珍小姐,对不对,我没有认错吧?”
木兰花放下了照片,道:“上校,为什么你会给我看这些照片?”
木兰花一想到了这里,便道:“好,上校,我看看你将向我们展示什么,但是你要记得,只要我们不感兴趣,你立时送我们上水面!”
那一定是有用的,不然,不会有摩亨将军那样的人物出现,但是云五风却想不出究竟有什么用处来。
云五风耸了耸肩,并没有再说什么。
云五风突然问道:“这样大的一张网,又要充电,究竟有什么用处?”
木兰花爽快地道:“好的,我们已既然无法在海中接近对方,而知道对方在掳人得手之后,一定是回国去,而我们要救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到对方的国家去!”
上校补充道:“我们不但要救人,而且,还探听对方在作什么?”
穆秀珍和木兰花两人,互望了一眼,木兰花的神情,看来仍然很冷漠,但是穆秀珍却高兴了起来道:“是么?你们的情报局,倒真会找人帮助!”
那舱房中,有着一张占了舱房面积一大半的桌子,除了这张桌子之外,那舱房中再要容纳三个人的话,那么,这三个人只好全站着了。
木兰花皱起了眉,道:“摩亨将军?在我的记忆中,好像没有哪一个国家的特务首脑是这个名宇的。”
她们找不到那艘游艇,就无法获得有关云五风和安妮下落的消息,对于那艘潜艇的出现,她们还是求之不得的,因为就算她们成了俘虏,那总也比什么线索都找不到,要好得多了!
穆秀珍忍不住道:“废话,要是电视摄像管不伸出水面,怎能看到港口的情形?”
木兰花醒来,移开了舱门,佛德烈上校可能已在门外等了好久了,立时和木兰花打打了一个招呼,穆秀珍坐了起来,道:“怎么样,追到了么?”
天色已经黑了,港海中停看不少船,大多数是小型的战舰,也有几艘渔船,佛德烈调整着远摄的距离,他们看到了那艘游艇,那游艇的两边舱上,站满了人,看来已经在作登陆的打算了。
木兰花和穆秀珍,在那人的呼喝下,高举着双手,放下了梯子,从直升机上,走了下来,跳上了潜艇的甲板,那人挥着枪,道:“对不起,两位小姐请进去!”
木兰花道:“我们应该在他们还未回国之前就下手,等到到了他们的国家,想要下手,那更加困难了,你的潜艇,可以追上那艘游艇?”
摩亨将军十分有兴趣地听着,他道:“可以采取你的第一个办法,因为在行动时,我们无法和地下的供电站取得联络。”
穆秀珍又适。“你在想什么?”
穆秀珍问道:“为什么?”
云五风伸了伸身子,道:“这不算是难题,四架运输机,或是者八架,有训练的飞行,就可以做到这一点,自然,要第一流的驾驶员。”
木兰花有点挑战意味地问道:“怎么,做不到么?”
而木兰花也知道,要穆秀珍做什么事都容易,最难的还是要她不讲话!但是木兰花却没有别的选择,如果和佛德烈上校一起去的话,那不必开口,便已经招人起疑了。
佛德烈上校也点着头,道:“你猜得对,现在,我们的目标芷两位的帮助,两位肯答应么?”
云五风望着照片上的那张电网,道:“这一点,可以由携带变压器,将高压电储藏带上空中来补救,但显然不能持久使用,最好的办法'是无线传电法,但是那必需由地下的供电站配合。”
穆秀珍和木兰花两人,都为之一怔,穆秀珍道:“那是一个小国家——”
他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当他睁开眼时,他发现舱房中已全是朝阳的光芒,他大声道:“进来,我不相信你们会弄不开门!”
海面很平静,云五风一直在船舱中,受着良好的待遇,他可以看到海面上的情形,然而他却只能从船舱的窗口中向外看出去而已。
穆秀珍还是有点不服气道:“你怎么知道?”
她在刹那间想到的是,这艘情报潜艇恰好在这时,出现在这里,会不会真的和安妮的失踪有关呢?安妮被掳,云五风立时受到了威胁,对方的行动,全是有组织,有计划的,一个普通的犯罪集团,可以说决做不到这一点,那就有可能是特务行动,这艘情报潜艇,是不是也是追踪这项特务行动前来的呢?
穆秀珍急道:“那怎么办?如果到了他们的国家,那岂不是更没有希望?”
而如果再继续高速前进的话,敏感的声波探测器,一定会发现他们的!他立时转过身,大声下达着减速的命令,才又道:“我们下一步该是怎么呢?”
云五风的心中,乱成了一片,他到那游艇的时闻并不算长,自从他一上了那艘游艇,游艇便直以极高的速度在航行着,这种性能,已经令他够惊讶的了。
佛德烈上校讲了一个单字,那是一个国家的名称,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听了,同时皱了皱眉。那是一个很大的大国。
那人在一旁解释道:“这是安妮小姐和高主任一起离开医院时,我们的人摄取的!”
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才来得及惊讶地互望了一眼,小型潜艇的舱盖已打开了,一个穿着便服的人,握着一枝手提提枪,露了出来,枪口对准了直升机。
木兰花并不出声,她仍然看着那张照片,不错,就是那游艇,她们驾着直升机追踪的,就是这艘的单桅游艇,安妮和云五风都在那游艇上!
佛德烈上校挥着手,作了一个肯定的手势,道:“一言为定,请跟我来!”
木兰花道:“这件事可以交给我来代办,我一定不会使你失望。”
云五风叹着气,由于疲倦,他渐渐地睡着了!
然后,摩亨将军出来了,在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在那两个人后,是云五风,然后,又是七八个人,一行上了岸,摩亨将军、云五风和几个人,进了第一辆汽车,其余的人,进了后面的三辆车,一辆军用吉普车驶了过来,转了一个圈,开着道,四辆大房车次第衔接着,向前疾驰而去。
在进入对方的领海五里之后,他们减慢了速度,在雷达探测的萤光屏上,可以看出,那游艇速度也在渐渐减慢,渐渐地,潜艇的雷达探测萤光屏上,出现了许多杂乱的小点。
佛德烈上校略呆了一呆,说出了一个国家的名称来。
上校择着手,加强他的语气,道:“你说得对,这个人的真姓名是什么,连我们的情报局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指挥着庞大的特务采统,经常有惊天动地的‘杰作’,他的代号,随时改变,摩亨将军只不过是他这一次行动的代号,你当然不会有什么印象。”
俾德烈上校仍然笑着,道:“兰花小姐,我只耽搁你一分钟,给你看一点东西,如果你对我给你看的东西,不感兴趣的话,那么,我立时送你们回去!”
他拉开抽屉,挥着手,令云五风坐在他的对面,又将那几张照片取了出来,他指着照片上,叠起来有两个人高的金属网,道:“我们的第一个难题,是制造一张巨大的,可以通电的金属网,这一个难题,已经解决了,我们已经有一张那样的网。”
他们三个人,又一起出了舱房,挤过了一排机器,来到了艇首的控制台前,一幅绿色萤光屏轰上,雷达波正在探测着,佛德烈上校指着萤光屏道:“这艘游艇,现在在我们北面,三十五里,它的速度很高,但如果我们全速航行,七小时之后,就可以追上它!”
上校的手指在名单上移动着,道:“对了,云五风,罕见的天才专家,现在云五风已在他们的手中了。”
木兰花深吸了一口气道:“嗯,这件事,倒真是神秘得很。”
佛德烈上校呆了一呆,道:““兰花小姐,如果你想在接近对方时,利用个人的潜水方式,去接近他们,那么我劝你放弃这个念头。”
而岸上的景色,也已隐约可见,木兰花看了半分钟,道:“行了,等到对方停下之后,我们就前进,我相信他们在到达了目的地之后,一定不会用声波测仪,我们就算接近,也不会被人发觉的了。”
那艘游艇才一停靠在码头上,四辆黑色的大房车,便疾驶了过来,整个码头附近,军警林立,许多车辆,行人,都被拦在警戒线之外。
穆秀珍道:“他们是十分要好朋友。”
游艇靠岸,艇上几个人先上了岸,两个高级军官驰步奔走了过来,四辆汽车的车门,也一起打开,所有警戒的军警,却端起了枪,进入了高度戒备的状态。
穆秀珍在一旁,撇了撇嘴,低声道:“真是个胆小鬼!”
上校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道:“在那艘游艇上,有着二十名受过十年以上的训谏,第一流的特务,他们受一个将军的领导,那位是摩亨将军。”
穆秀珍道:“没有,这世界上真是无奇不有,说不定我们进了潜艇之后,还可以见到几头会说话的猴子!”
穆秀珍道:“那么,趁它停下来的时候进行,不是可以么?”
佛德烈上校听了,不禁吸了一口气,本来,他脸上总带着孩儿式的天真的笑容,像是天塌下来,也不在乎一样,那正是他国家的乐观,进取的特性。然而此际,他却神色变得十分严肃。
穆秀珍冷冷地道:“认错了!”
穆秀珍道:“我们不在乎,请带我们去吧!”
本来,她们对于掳走安妮,要胁着云五风的是什么人,一点头绪也没有,现在,事情已渐渐明朗化了!
那也就是说,他们也都认为,木兰花,穆秀珍和云五风,是落在同一个国家的特务人员的手中,也就是落在那位神秘的摩亨之手了!
穆秀珍讲话的声音虽然低,但是佛德烈上校,却已经听到了,刹那之间,上校的脸涨得通红。而穆秀珍仍是一脸不屑的神色,斜睨着上校。
佛德烈上校摇着头,道:“可是如果我们驶近它一里之内,它就会发觉!”
穆秀珍瞪着眼,道:“上校,我看你太胆小了。海中有很多大鱼,我们可以假充是一条大鱼!””
云五风被安排在一个十分华丽的舱房中,他躺在柔软的床上,摩亨将军为了表示对他的优待,给了他艇上最好的房间。
佛德烈上校搔着头,道:“很抱歉,这一点无法从命,这种间谍潜艇的存在,是高度的秘密,外间绝不知悉,为了避免有人截听无线电波,发现它存在,所以它绝无对外联络的设备!在接受了任务之后,就完全是单独的行动,就算是我们全部都牺牲了,除了国家最高情报机关外,也不会有别人知道!”
佛德烈上校像孩子一样,叫起屈来,道:“这太看不起我了,我是第一流的间谍!”
穆秀珍那样讲,本来是一种强词夺理的说法,事实上是她对这艘情报潜艇有了兴趣,想知道那位上校究竟要给自己看什么。
云五风坐在摩亨将军的身边,他看到摩亨将军的神情,十分倨傲而得意,他有心讽刺他,道,“贵国的人民,生活似乎并不好!”
佛德烈上校现出十分为难的神情来,木兰花则淡然笑着,道:“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那也就算了,我可以另外再想想办法!”
上校忙道:“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到时我不必上岸去?”
木兰花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们是在追踪它,上校,你的情报潜艇,也是在追踪它,是不是?”
木兰花皱着眉,还没有回答,穆秀珍已经道:“兰花姐,反正他说只耽搁一分钟,看看他会给我们看些什么,也是好的。”
上校苦笑了一下,道:“自然有,但是电视摄影机必需伸出水面——”
木兰花道:“没有。”
穆秀珍愣然道:“我说过什么?”
然而,他们料错了,云五风是在摩亨那里,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却并不是。
穆秀珍连想也不想,便道:“我什么事都答应你!”
摩亨将军点着头,道:“你说得对!”
木兰花道:“请你将事情从头说起!”
木兰花道:“先追上去再说,在这将近七小时之中,我们总还可以想出应付的办法来的!”
云五风道:“我已经看到了。”
这个城市的居民,似乎也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戎严行动,他们在军警的警戒圈之外站立着,脸上现出漠不关心的神态。
摩亨将军直视着云五风,云五风皱着眉,道:“我相信你们已经有过几个办法,结果如何?”
木兰花间道:“上校,你估计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到达海岸?”
木兰花接过纸袋,打开,自纸袋中,取出了一叠放大了的照片来,她才向第一张照片看一眼,身子便已经陡地一震。
木兰花沉声道:“你的推测很有道理的,他们一定是要云五风作为他们工作,所以才先掳走安妮的。”
丰富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云五风知道安妮已经回了家,心情好了许多,他和摩亨将军一面进食,一面提出了不少问题来,想试探一下,摩亨将军究竟是哪一国的重要人物。
佛德烈上校仍然苦笑着,道:“我的意思是,救他们出来,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而那张金属网的面积,是一平方哩!
木兰花看看萤光屏,道:“上校,我们已进入港口的范围了,我想看看港口中的情形,有没有可能?”
上校继续道:“我在跟踪期间,发现那艘外貌普通的游艇,简直是一艘多种性能的小型战舰,拍那几张照片的那次,我们离得它近了些,几乎被它发射的鱼雷击中,而且,毫无疑问,那游艇上,还有着小型飞弹的发射设备,所以我们只好实行遥远跟踪,一直来到了这里近岸处,它才停止航行,我和我们的特务联络,据报告,摩亨将军的手下,通过种种关系,在搜寻有关你们几位的资料,这是七八天前的事!”
木兰花望着穆秀珍,道:“好,秀珍,来,在这三十小时中,我们不做别的事,你要在这三十小时之中,学会普通的会话!”
上校又道:“我也一直在注意他们的行动,我推测,他们一定是在工厂中的工作,有了什么困难,他们自己的专家无法解决,是以才由摩亨将军亲自出马,来寻找专家,而这里,堪称第一流专家的,只有云四风两个人而已。”
云五风隐隐感到,这其中一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在!
照说,这个国家的情报人员,是决不会做出掳劫安妮,要胁云五风那样的事来的。
等到两个大汉将早餐撤回,摩亨将军面抹着嘴,一面道:“云先生,你是第一流的专家,昨天我提及的问题,你已考虑过了?”
云五风一听,连忙拿起那几张照片来,照片上有安妮和高翔在一起,像是在一个什鏖建筑物的走廊中,照片相当模糊,但是还是可以使人看得清,上面的两个人,是安妮和高翔。
穆秀珍道:“或许,他给我们看的东西,和安妮的事情有关?”
佛德烈上校既然下了最大的决心,他的心情反而不那么紧张了,他道:“那么,你的计划怎样,至少也得先告诉我一下。”
她们的确都已经极其疲倦了,但是她们在躺下来之后,却也绝没有法子睡得着。
穆秀珍苦笑了起来,道:“那两个床位,就是牺牲了的两个潜水员留下来的?”
木兰花立时斩钉断铁地道:“全速去追赶!”
穆秀珍是第一流的潜水专家,在木兰花问出那个问题之前,她也想到了这个办法,是以此际听得上于那样说,她多少有点不服气。
木兰花道:“你当然不必上岸,刚才我还说得不够明白么?你只是在指定的海岸下潜伏着。一直等到我们撤退,你的任务就是这样!”
木兰花点头徵笑,道:“谢谢你,我完全知道这一点,可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还好,对于他们的语言,我可以应付。”
木兰花皱着眉,停了片刻,才道:“我已经想好了,上校,你的任务便是将我们送到对方国境的海岸,停留在那里,不被人发觉,然后再接我们回来。”
而且,在他和摩亨将军的谈话间,不断有人来向摩亨将军报告一些事,从那些简短的报告中,云五风可以获知,这艘游艇上的设备之佳,简直令人咋舌,可以说,那绝不是私人力重所能做得到的。
她们两人的嘲笑,令得那人很是狼狈,而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之外,一面笑着一面已经钻进了舱盖。
这时,心倩比云五风更要紧张的,是在潜艇中的佛德烈上校,木兰花和穆秀珍三人。
木兰花也没有说什么,她知道佛德烈上校是不会夸大事实来恫吓她们的,在沉静中,佛德烈上校又间道:“现在,还要全速追赶?还是为了安全,仍然遥远追踪。”
木兰花道:“你说得太客气了,应该是我们双方的合作,而不是谁请求谁的帮助!”
木兰花又望了穆秀珍半晌,叹了一口气,要深入敌境,去救人,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一个人自然更难以完成,任何冒险的勾当之中,穆秀珍自然是一个好帮手,木兰花也不希望将她留在潜艇中。
佛德烈上校忙道:“两位如不喜欢的话——”
木兰花笑着,对穆秀珍道:“秀珍,你什么时候见过一个人,手中执着手提机枪,但是说话却如此客气的?”
上校点着头,道:“那么,事情就有些眉目了,他们有了第一流的专家,自然会立时赶回去,继续开始工作,两位,现在我们急需知道的,就是在摩亨将军领导下的秘密工作,究竟是什么!”
这表示他们己经渐渐接近港口,船只是已多起来了。
上校的语音十分沉重,道:“小姐,我们这种间谍潜艇,曾奉有严密的命令,不能接近任何国家的领海,只能在公海中航行,因为接近了别国的领海,一且被发现,生擒,那就是轰动国际的大新闻了!”
木兰花沉声道:“你如果要跟我去的话,必需答应我一件事。”
佛德烈上校一直是笑容满面的,这时,他的神情,却变得十分严肃,他道:“我看到两位驾着直升机在飞行,而那艘游艇才驶过,你们追错了方向,我猜想你们是在追踪它。”
云五风道:“你根本未曾对我说到详细的情形,也未曾对我提及你们所遭遇到的困难,我何从考虑起?”
木兰花道:“这艘潜艇难道没有省电视远摄的设备?”
那人恭敬地退了出去,云五风跳起身,洗了一个脸,打开了舱门,站在门外的两个人,转过身来,带着他到了摩亨将军的舱中。
佛德烈上校道:“在这个国家中,当然也有我们的特务,两个月前,我们的特务得到情报,说这位神秘的特务首脑——我们称他为摩亨将军——在该国北部的一个规模庞大的军用工厂之中,连续住了大半个月,而那警卫森严的工厂,在这二十天中,更是由军队重重包围围着,所有的工人全在厂中留宿,有了这样的情报,你想我们的推测是什么?”
木兰花讲到这里,穆秀珍着急道:“我虽然不懂他们的语言,可是千万不能将我留在潜艇中,我也要去!”
可是,每当云五风的问题接触到这一点的时候,摩亨将军便一阵“哈哈”,将问题混了过去。
穆秀珍没有再出声,她自然不怕困难,可是,要在对方的国家中,在对方军警,特务密布之下,将云五风和安妮救出来,这不但是困难,简直是绝无可能的事情!当她想到这一点之际,她不禁长叹了一声。
佛德烈上校苦笑道:“惨痛的教训换来的,我们潜艇上,两个第一流的潜水人员,就是那样牺牲的,我们甚至没有机会将他们的尸体抢救回来,在电视远摄镜中,我们亲眼看到,他们在一种一呎长短的弹头爆炸下,血肉纷飞。”
木兰花不禁觉得十分迷惑,望定了那位上校,并不说什么。
木兰花问道:“他是属于哪一个国家的?”
摩亨将军道:“我们试过由带网飞行的运输机供电,可是困难在于电的需要量太大。”
佛德烈吩咐了一个情报员去准备,半小时候,他们发现他们追踪的那艘游艇,已经停止不动了,潜艇以极慢的速度,尽可能低潜,接近那艘游艇。
木兰花正色道:“你别当说说就算了,从现在起,我会教你几句简单的会话,然而你必需记得,在有生人的场合,非到不得已,切莫出声。”
穆秀珍探头出来,向下望了望,真到木兰花闭着眼睛,她道:“兰花姐,你睡着了?”
上校道:“神秘的事还在后面,在所有的专家离开之后,我们的情报人员便获悉,摩亨将带着二十名最好的特务,上了一艘游艇,向南航,于是,我就奉命,跟踪那艘游艇,在海底,当然。”
云五风准备上岸了,他的心中仍然很乱,游艇的速度减慢了许多,等到驶进港口的时晓,有两艘快轮,迎上来,但是快轮才一接近,游艇上有一个水手,向快轮上的警员,扬着旗,那两艘快轮,立时驶了开去。
穆秀珍自然不可能知道日后的事,而如果她知道,日后因为她那一声“胆小鬼”,而惹出了如此巨大,轰动的国际事件,她一定宁愿用针线将自己的嘴缝起来,也不会讲出那句话来了。日后的大祸,说是穆秀珍那一句话闯下来的,也不为过,佛德烈上校的脸越涨越红,他握着拳,道:“我们可以做到这一点。”
上校笑眯眯说道:“感到兴趣了是不是?”
可是云五风仍然知道:自己是一个俘虏。他关心安妮的安危,虽然摩亨将军,已向他提供了保证,保证使安妮回到家中,可是云五风知道,安妮就算回到了家中,她一定会和木兰花,穆秀珍一起来找他的,她们是不是会有结果呢?
那满面笑容的人又道:“我是佛德烈上校,两位现在是在我们国家的情报潜艇上。”
穆秀珍道:“是的,他们是什么人?”
是以,她以肘部轻轻碰了穆秀珍一下,示意她别再说下去,她自己则冷冷地道:“对不起,上校,请你立即让我们回到海面上去,我们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办,不能接受任何人的任何请求!”
高翔苦笑着,道:“这个问题,可以迟一步想,我们现在,只好假定木兰花,秀珍和五风。都落在同一个国家的特务人员的手中,我们得设法先找到他们的下落,然后将他们救出来!”
他一面说,一面向前走去,潜艇中的空间十分狭窄,人要侧着身子,才能从各种各样的机器之间挤过去,他们挤动了七八呎左右,上校移开了一扇门,门内是一个小小的舱房。
木兰花可以毫无疑问地肯定,照片上的那艘游艇,就是她要追踪的那艘,因为她曾在红外线望远镜中,将那艘游艇,观察得十分清楚。
但是木兰花却像是在家里一样,她讲完了之后,就合上了眼睛,在她的神情上,一点也看不出她在为一个极严重的问题而动脑筋!
在手提机枪的枪口之下,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绝无抵抗的余地,而事实上,她们两人,也不想抵抗,因为她们一看到潜艇冒出水面,就立时想到,这艘潜艇,一定和她们追踪未获那一艘游艇有关!
木兰花、穆秀珍和上校三人,一起守在控制台前,穆秀珍的口中,一直在念念有词,那是她在默记木兰花教她的语言。
他们的潜艇,一直跟在那游艇一里之外,以同等的速度行驶着,在海底,他们闯进对方的领海。
佛德烈上校皱着眉,道:“你们的妹妹,或是好朋友,他们两人之中,谁是机械工程的专家?”
穆秀珍冷冷地说道:“你怎么认识我们的?”
穆秀珍忙道:“是的,有一个是专家,简直可以说是天才!”
从这一点来判断,云五风可以肯定,摩亨将军,是一个真正的将军,他代表着一个国家,他一定是这个国家中地位极高,极有权势的一个人物!
这时,车队已驶过了市区,进入了黑暗的郊区,又过了片刻,前面又是一片灯光,那是一个小型的军事机场,车队才一驶进机场,一架飞机已经作好充份的准备,随时可以起飞了!
木兰花已注意着那艘小潜艇,是十分新型的一种,而在潜艇的艇身上,除了油满了海水的图案之外,没有任何标记!
摩亨将军道:“不错,这也不算是难题,可是,在飞行之中,我们要为这张网通电,关于电源,云先生,你的意见怎样?”
穆秀珍的话还未曾讲完,佛德烈上校已打断了他的话头,道:“不错,那是一个小国家,但是这个小国家却有着极强的后盾,而且,这个国家的特务系统,也是举世闻名的,我们绝不能因为它是一个小国而轻视它!”
木兰花又道:“我的第一步计划是,在他们那艘游艇在岸边停泊之后,一定不会再戒备得那么严,我们到时全速前进,希望先能在那艘游艇上,探索出一些究竟来,如果没有结果,自然要大费周章了!”
上校道:“大约还有三十小时。”
木兰花一字一顿,道:“困难,但,不是做不到!”
木兰花立即道:“不,继续追踪。”
佛德烈上校大声叫了起来,道:“小姐,我们如果再追前半哩,对方的声波探测仪,就会知道我们的存在,电子操纵仪就会自动发射鱼雷的!”
木兰花沉声:道:“你们的国家是——”
佛德烈上校神色紧张,又按下了几个掣,木兰花又道:“请替我们准备潜水的设备!我们从水底登上那艘游艇去!”
在三十小时之内,学会另一个国家的语言,虽然只是普通的会话,然而这也是不可思议的氢情,是以佛德烈上校睁大了眼睛,用一种十分奇讶的神情,望着她们,而穆秀珍则充满了信心,大声答应着。
木兰花扬了扬眉,道:“你不是说过,你领导的这艘潜艇,在一开始航行之后,一切由自己作主,不和外间作任何联络的么?”
佛德烈上校道:“现在的距离是一里半,十分钟后,就进入危险的距离,两位如果不想试试对方反潜艇鱼雷的威力,我要下令减速了!”
上校却道:“小姐,你的计划是——”
木兰花沉声道:“秀珍,安妮的下落不明,我们要全力去找寻她!”
上校又自抽屉中拿出了一张纸来,那张纸上打着很多字,看来像是一张名单。他望着名单,道:“那位先生是云四风?”
穆秀珍又呆了一呆,道:“不,四风是我的丈夫,我所指的专家,是云四风的弟弟的,五风。”
佛德烈上校道:“请跟我来!”
佛德烈上校叹了一口气,道:“这艘游艇的艇底,布满了雷达探测器,就算是一条大鱼游近去,也会自动发射武器,将条大鱼射死!”
云五风吁了一口气,放下了照片,道:“你们的人,工作真不错。”
她在讲了那四个字之后,略顿了一顿,又道:“我们需要休息一下,我猜我们至少可以休息六小时,对不对?”佛德烈上校道:“对的,我们有两个床位,恰好可以供你们休息。”
佛德烈上校道:“安妮?你所说的安妮小姐,她和那位云先生——”
穆秀珍强词夺理的话,听在木兰花的耳中,木兰花的心中,却陡地一动。
云五风也冷冷笑着,道:“看来,贵国政府对于制造莫名其妙的东西,比改善百姓的生活,更有兴趣。”
佛德烈上校苦笑着,道:“那太危险了!”
木兰花不禁苦笑了一下,道:“我们完全不知道有人在暗中注意我们。”
摩亨将军冷冷地道:“可是我们的政权稳固,我们的百姓有信心在政府的领导下,争取更好的生活!”
木兰花道:“很简单,自然是推测他们在试制什么新的武器了。”
佛德烈上校苦笑了一下,道:“这个——”
那一天黄昏时分,远远已可看到了陆地,等到天色渐渐黑下来时。他已可以看到岸上的灯光,云五风已经知道他上岸的地点,是对方国的一个大城市,然而灯光看来却很稀疏,那显然是电力供应不足的原故。
木兰花道:“我在想,他们已经成功地带走了云五风,自然不会在中途停留,一定赶着回国去,看来,我们在半途救人那计划,是行不通的了!”
木兰花立时补充道:“还有,要将安妮和云五风两人,自他们手中救出来!”
他的心情紧张了起来,他直视着摩亨将军,他的手指,甚至也在微微地发着抖,他并没有回答对方的这个问题,他只是在想:那究竟是什么样的阴谋?
穆秀珍立时道:“那就下令全速航行!”
在他们说话之间,那人也爬了下来,舱盖关上了,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都可以感到潜艇在向下沉。
上校道:“正是那样,于是,我们的特务,便奉命千方百计,要探听对方在作什么,何以要出动到摩亨将军那样的大人物来亲自督工,连间谍卫星也特别改变了运行的轨这,以便探测虚实。”
佛德烈上校眨着眼,不再出声。
木兰花听得穆秀珍那么说,不禁摇了摇头,她知道穆秀珍的性格,人家若是给她戴戴高帽子,那么,不论有多么困难的事求她,她总是不计一切,去帮助别人的了!
木兰花立时打断他的话头,道:“别理会计划是什么,先问你自己,能不能做到这一点!”
安妮失了踪,穆秀珍自然一样焦急,但是在她想来,耽搁一两分钟,并不算得什么,如果那艘情报潜艇不出现的话,她们还不是一样在海面上等候救援么?
上校抬起头来,神情严肃地道:“两位,我以下所说的话,是极度的机密,希望你们千别随便对人家说起!”
木兰花微笑着,道:“上校,我想你刚才没有听明白我的话,我的意思是,我们继续前进,将我们和对方的距离,控制在对方恰好不能发现的最近距离,你能不能做到这一点?”
上校来到了桌前,拉开了一只抽屉,取出了一只牛皮纸袋来,递给了木兰花。
高翔的那个假定,当时在他身边的安妮和方局长,都没有异议。
那人笑了笑,道:“谢谢你的夸奖,将军吩咐说,云先生看了照片之后,如果还记得自己的诺言,那么请过去谈一谈,和他同进早餐。”
木兰花微微一笑,道:“那就行了!”
安妮身上的衣服,正是云五风在游艇上,看到的那一套灰点睡衣,这实在可以证明,安妮已经离门了游艇,回到家中了。
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一听,都不禁怔了一怔,她们都不知道上校何以会那样问,而上校的问题,虽然突兀,却是很有道理的,因为云五风的确是机械工程的专家!
木兰花道:“你可以绝对放心,我们不是那样的人。”
佛德烈上校高兴地搓着手,道:“兰花小姐,你为什么要追踪那艘游艇?”
云五风的心情,十分紧张,虽然他知道安妮已经安然回家,可是他自己,却被威胁看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在这里,是全然没有法理可讲的,现在他虽然受着对方的优待,而这种优待,叉可以维持多久呢?
穆秀珍笑道:“那容易,至多我扮成哑吧就是了!”
然而,云五风却仍然感到迷惑,一张如此巨大的金属网,要它通电,对于一个国家来说,那究竟有着什么特殊的作用呢?
仍然由佛德烈上校带着路,他们挤过了狭窄的空间,来到了两个床位之前。
木兰花却缓缓地道:“秀珍,你怎么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
他的话才一出口,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那人的面目十分阴森,但是他的态度,却极其客气,他将一叠照片,放在床前的柜上,道:“云先生,这是我们收到的无线电传真照片,证明安妮小姐已回到了家中!”
佛德烈上校又道:“真对不起,在我还未曾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明之前,两位一定会莫名其妙,我在潜艇镜中发现了你们,不得已用这种方法请你们来,两位小姐不会见怪吧!”
木兰花继续看第二张照片,第一张相片上,是游艇的远景,第二张近了许多,可以看到游艇上站立着的人,第三张和第四张更近,可以看清游艇上的人的面目。看到了第五张照片的时候,木兰花吸了一口气,她看到了其中一人,正是在海滩边接走了云五风的那个水手。
穆秀珍心急地道:“结果怎样?”
穆秀珍点着头,她忽然又道:“兰花姐,我们曾经历过不少危险,可是绝没有一次,像这次那么困难的,你可觉得么?”
穆秀珍道:“那么,我们再向前去,岂不是要接受更多的盘问?”
那人既被木兰花制住,又被穆秀珍以枪指住,实在再没有挣扎的余地,木兰花在他的耳际,低声道:“船上还有别人没有?”
那人本来已不挣扎的了,可是一听得木兰花那样说,他又挣扎了起来。
当下,木兰花点了点头,道:“要小心!”
她吸了一口气,和穆秀珍互望了一眼,穆秀珍现出了一脸的苦笑,而木兰花立时恢复了镇定,她道:“很好,我们来此,本来就想见见将军!”
火车站的建筑倒很宏伟,可惜灯光黯淡,以致高挂在火车站前的那幅大肖像,肖像上的那个威武,略嫌肥胖的中年人,似乎也有点黯然失色。
木兰花道:“我叫金兰花,她叫金秀珍。”
然而,在她们出示了通行证之后,一个军官只向她们约略问了几句,木兰花镇定地回答着。那军官就让她们两人,进了厂门。
那位少校的嘴唇掀动了几下,没有再发出什么声响来,他拿起了笔,在通行证上,填上“金兰花”,“金秀珍”的名字,撕下了通行证,道:“这是我国最高保安机关的通行证,你们一路上可以通行无阻,但是我不敢担保你们一定安全。”
穆秀珍兴高采烈地说着,木兰花看到有不少人络续上车来,就向她作了一个手势,穆秀珍也立时住了口。
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可以说是足迹遍全球的了,但是,这个国家,她们都还是第一次来,她们照着那少校的指点,向前走着,除了步行之外,可以说已没有别的交通工具可以使用。
那门并没有锁上,木兰花在极轻微的“卡”地一声之后,将那门推了开来。木兰花先将门推开了寸许,停了一停,然后再继续将门推了开来。
穆秀珍略停了一停,向前看去,已看到木兰花滚到了一个人的面前,将那人撞倒,紧接着,木兰花飞起一脚,踢在那人的手上,那人手中,一柄有灭声器的手枪,自门中直飞了出来。
在来到了一个十分静僻的街角的时候,木兰花又取出了那具小型无线电通讯仪来,低声道:“上校,你可听到我的声音?”
兰花实在有点啼笑皆非!那人呆了半晌,才道:“你们是从外国来的?”
穆秀珍又忍不住了,她实在已忍了好久了,这时,她听懂了那人的话,便立时道:“谢谢你!”
木兰花冷笑着,道:“你知道的绝不止那些,但是其余的,你不必说,我也知道,你们正在研究一种秘密武器,希望有人帮助,提供技术上的意见,是不是?”
穆秀珍一步跳向前,在半空之中,将那柄手枪,接在手中。
木兰花道:“是的,我知道,但我们会回来,你或许要多潜伏一些时候,记得,要小心,别让他们发现!”
过了十几秒,木兰花刚弄开了锁,还未曾来得及推门,便听得舱内有人喝道:“外面什么人?”
来到了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连木兰花也不知道该如何着手才好,这里没有计程车,所有的旅客,全是国家控制的,自然,她们有着足够的证件,可以投宿,可是,旅店在什么地方呢?
可是,当她看来看去,只看到黑沉沉的一片时,她也渐渐睡着了。
那人苦笑着,道:“小姐,你真厉害!”
木兰花也叹了一声,道:“好的,我可以答应你,或许我们在离去时,还需要你的帮助——”
穆秀珍像是唯恐和木兰花失散一样,紧步地跟在她的身边,真的,在如今那样的情形下,如果她和木兰花失散,那不知该如何才好了!
海水很冷,等到整个管子全是海水之后,管子的另一端,才完全打开,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像是鱼一样地,自管子中游了出去。
她们游得相当慢,二十分钟之后,她们再次浮出水面,离那艘游艇,已是不过十来码了。
木兰花吃了一惊,厉声道:“胡说,是一男一女两个人!”
那少校忙道:“只要没有人知道,我一定尽力而为!”
穆秀珍道:“等她们醒来时,我们只怕已经到了首都了,上那里找我们去?”
她向着一队小学生走了过去,带队的那个学生,一看到木兰花向他们走近,立时行了一个礼,木兰花和他交谈了几句,才退了回来,道:“到北郊去的公共汽车站,就离这儿不远。”
那少校的嘴唇又颤抖着,道:“兰花小姐,我只请你保守秘密,在任何情形下,都不要说出我们曾经见过面,如果给我的上级知道了我曾经有过和你们合作,我的遭遇,一定比死还惨!我的子女,他们的一生更惨了!”
木兰花和穆秀珍在水面上向前划着,她们两人在漆黑的海水中前进,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来,她们的耳际所听到的,是海水冲击在船身上的轻微的“拍拍”声,她们渐渐近了那艘游艇。
看到那些军官走了出来,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还未曾在意,可是,自两边走廊中走出来的十个军官,却看到她们两人,走了过来!
她实在不明白,事情一直进行得很顺利,何以在突然之间,出了岔子!
木兰花回答了一句“效果良好”,就向前爬去,穆秀珍紧跟在她的脚后。
穆秀珍也苦笑着,木兰花道:“我看我们得使用公共交通工具,让我去问问路!”
那人面色大变,道:“你,你曾说过保守秘密的!”
那人后一句话,自然是想表明他决不是身份低微的人,木兰花笑道:“很好,少校,你很合作,希望我们的会面,不会有任何第四者知道。”
木兰花其实根本没有答应什么,而穆秀珍其实也没有提出什么要求来。
木兰花道:“你的职位是什么?”
在黑暗之中,虽然木兰花和穆秀珍,知道身在险地,但多少有点安全的感觉,这时,舱中灯火通明,她们两人,一点遮蔽也没有,实是狼狈之极!
那人摇着头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向那舱打量了一下,舱中有一张长桌,看来有点像是会议室,另外有一扇门,可以通向另一个船舱。
木兰花望着他,心中怨然发出了一股极度的怜惜之感,这位少校,在他们的国家之中,可以说是地位极高的特朱人物了,可是,他却绝不能有一点差错,如果有了一点差错,不但他本人要受到极其悲惨的待遇,连他的家人,也将永无光明,万劫不复!
那是一间规模极大的工厂,在工厂的门口,只挂着“国防部直属第一厂”的招牌,工厂的大门之内,是一大片草地,和一列房屋。
木兰花冷冷地道:“我们实在很平凡,但是你必需明白,一个再平凡的人,当人家欺负得太甚的时候,也一定会设法反抗的!”
木兰花道:“那已经够了!”
木兰花瞪了她一眼,因为发音生硬,叫人一听就可以知道她是一个外来的人。
在那艘游艇的左侧,紧靠着,泊着一艘水警轮,水警轮上亮着灯,而那艘游艇上,却只有桅杆上有一艇灯,全都是着黑黑沉沉地。
木兰花想到,她们应该直接求见摩亨将军,然而,摩亨这个名字,不过是行动中的一个代号,在这里,是不是也应该称他为摩亨将军呢?
木兰花将手臂略松了一松,那人立时道:“你们难道不会出卖我?”
火车站中倒很热闹,穆秀珍和木兰花进了车站,车站中大多数是穿着制服的人,凭着她们的通行证,很容易就买到了直达首都的车票。
应木兰花的要求,电视摄像管又曾出过海面两次,来观察近岸的情形,然后,在离岸五百码处,潜艇在海底,停了下来。
木兰花料得不错,她们向前走着,走出了不到半里,就遇到了一个哨岗,但在她们出示了那张通行证之后,就顺利通过。接着,又是一个岗哨,然后,就可以看到耸立的烟囱,宏大的工厂建筑,她们来到了工厂的大门口,更是警卫森严。
等到火车到达首都时,天色已经亮了。车厢中的人争先恐后地下车,木兰花提着手提包,和穆秀珍混在旅客之中,下了车,出了车站。
而穆秀珍已经窜了进来,手中的枪,已对住了那人,木兰花一伸手,将那人提了起来,双臂交岔,自那人的身后箍住了那人的脖子,她的双臂箍得很紧,使那人发不出声来。
木兰花道:“是,但是必需我们在首都的途中不被捕,你才安全。”
他一动,穆秀珍便以手枪的枪口,在他的胸前,用力撞了几下,那几下的力道,着实不轻,痛得那人的额上,冷汗直下,不敢再动。
那十个军官,一直围着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其中一个伸手夺过了木兰花手中的公事包,他们一行人,迅即来到了走廊中,到了走廊的尽头。
那扇门仍然关着,而那人却问出了“你们是什么人”这样的一句话来,那证明这个人,已经看到了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
木兰花来到了那扇门前,将耳贴在门上,听了片刻,她好像听到舱中有轻微的鼾声传出来,木兰花推了推门,那门锁着。
穆秀珍瞪着眼,想表示不服气,但这时,有几个码头工人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是以她别住了气,不说什么。木兰花和她,一起向前走去。
穆秀珍笑着,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出去,木兰花看看她来到了一个女军官的身旁,低声在向那女军官说着话,那女军官惊愕地回过头来望着她,穆秀珍还站近了去,和那女军官比着高矮。
他站了起来,穆秀珍立时踏前一步,枪指着他,那人走出了这船舱,又要走向般舷,木兰花忙道:“你该知道,如果你叫人来帮你,结果只是害了你!”
她们两人站着,游艇上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倒是旁边的水警轮上,有一阵阵的收音机声,传了过来。她们停了几秒钟,木兰花首先打横移动着身子,来到了船舱的一个门口。
她一面说,一面自那具无线电通讯仪中,拉出一个耳机。塞在耳上,她先听到了一阵杂乱无章的“格格”声,然后,她听到了佛德烈上校的声音。
那人叹了一声,道:“就算你们成功了,你们有什么办法离开国境?通行证只不过可供你们国内旅行的方便,没有什么大用。”
那人转过身坐了下来,眼珠乱转,神色不定。
穆秀珍在他的后脑,用枪管撞了一下,道:“现在认识我们了?”
佛德烈上校道:“你在什么地方?为什么隔那么久,才作第二次试音?”
木兰花和穆秀珍,做着手势,她们两人,沿着艇身,又向前游了几呎,来到了游艇艇身的梯子附近,然后,两人一起除下了潜水的设备,木兰花首先纵身,上了梯子,迅速地上了艇身,贴着舱壁站立着,紧接着,穆秀珍也上了游艇。
木兰花道:“首都的什么地方?”
那人道:“到首都去了。”
她也立时听到了佛德烈的声音,道:“效果良好!”
二十分钟之后,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个人都穿着少尉军官的制服,上了车厢,穆秀珍忍住了笑,忍得很辛苦,上了车厢之后,看看车中没有人,她才哈哈地大笑了起来,木兰花也不禁微笑着,道:“你用什么方法,才使事情进行得那么顺利?”
木兰花一将门推开,立时闪身而入,穆秀珍也跟了进来,木兰花向穆秀珍作了一个手势,令穆秀珍站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中。
木兰花又是一脚,踢在那人的喉上,那人在手枪被木兰花踢走之后,张大口就想叫喊,木兰花早已料到了这一点,是以她的第二脚,就踢在那人的咽喉上,那人的喉际,发出了“咯”地一声响,再也发不出别的声响。
木兰花道:“一切都很顺利,我们现在要到首都去。”
火车要四十分钟之后才开,她们在火车站附设的餐室中,吃了一些简单的食品,回到了候车室中,穆秀珍低声道:“兰花姐,你看,全是穿制服的人,我们的服装,似乎不怎么妥当。”
他也那样说的时候,斜睨着穆秀珍,穆秀珍道:“不是外国来的。”
木兰花连忙靠门而立,却不料就在那一闪间,舱中突然着亮了灯。
木兰花抬起头来,和穆秀珍互望了一眼,两人都不由自主,先吁了一口气。
潜艇在水底慢慢向前驶,全潜艇的人员,心情都十分紧张,如果被人发现,他们的处境,远比木兰花和穆秀珍危险得多了,因为他们和现在的那个国家,是处在敌对状态之中的,他们一被发现,那真是大大的不妙了。
木兰花道:“你是摩亨将军的手下,自然是特务人员,在你们国家的特务制度而言,你刚才的话,已经泄露高度的机密,是要受到严厉惩处的!”
那人道:“我没有办法可以保证这一点!”
那人迟疑了一下,道:“我是将军侍卫班的副班长,我的官衔是少校。”
那列房屋,看来像是办公大楼,进了工厂之后,看不到什么工人,只看到各种阶级的军官,木兰花和穆秀珍来到了办公大楼之前,推开了一扇玻璃旋转门,走了进去,在那时,穆秀珍和木兰花两人,一直在想着,下一步行动,应该如何。
一直到现在为止,木兰花的冒险计划,虽然只是开始,但是进行得都很顺利。潜艇离那艘装置有海底音波探测仪的游艇,只有几百码,对方竟未曾发现。而她们也已经可以伸手摸到那艘游艇的艇身了。
那少校在讲到后来时,声音在发抖,那表示他的内心,真正恐惧万分。
那间房舱,看来像是一间办公室,木兰花“嗯”地一声,道:“那是摩亨将军的办公室之一,是不是?”
穆秀珍紧跟在木兰花的身边,等到木兰花站在那门的右边之后,穆秀珍跨前两步,到了那扇门的另一边。木兰花握住了门柄,轻轻转动着。
那女军官的神情,像是有些愤怒,木兰花也不知道穆秀珍对那女军官说了些什么,穆秀珍和那女军官,竟一起向前走去。
安妮如果已经被释,她们要救的,只是云五风一个人了,那自然比较容易得多了。
那少校苦笑着,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了一个抽屉,穆秀珍一直跟在他的身后,那人拿出了一本通行证簿子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那人叹了一声,道:“好,跟我来!”
穆秀珍用才学会的话沉声道:“不准出声!”
那人苦笑着,道:“我要出声的话,早已出声了!”
那人仍然瞪着穆秀珍,木兰花道:“少废话,我们的通行证怎么样?”
他们三个人走出了舱,到了船舷,走向船尾,那人取出钥匙来,弄开了另一扇门,一起走了进去,那是一间十分豪华的房舱。
随着那“拍”地一声响,一颗子弹,自门中飞了出来,穆秀珍也正在向门内冲去,那颗子弹,是在她身边不到半呎处掠过!
木兰花松开了手,在那人的背后,推了一推,将那人推得向前,跌出了几步,沉声道:“坐下,我们还有点事,要和你谈谈。”
木兰花立时又问道:“他们上岸之后,到什么地方去了,说。”
那军官笑了起来,道:“你们想采购什么?采购一些情报,还是军服,快跟我们来,别企图反抗,你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当潜艇完全静止之后,早已换好了潜水装备的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爬进了一个圆形的管子,她们两人进入了那个圆管之后,圆管的进口处,便被封住。
木兰花笑道:“我们为什么要出卖你,多一个朋友不好么?在合作过一次之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是么?”
当然没有什么人的视线,可以透得过一扇门,而那人可以看到木兰花和穆秀珍,毫无疑问,是因为舱中有着电视摄像管的原故。
穆秀珍笑道:“同样的办法,我告诉她们,在行李堆中,有一个美国人躲着。她们一听到美国人,就像被毒蜂叮了一口一样,立时有强烈的反应,结果,她们自己却倒在行李堆中,我看她们至少要昏迷两小时以上!”
穆秀珍低声问道:“兰花姐,我们怎么办?”
而她也立即肯定了这一点,是以那人的呼喝声才一完毕,木兰花已经“砰”地一声,撞开了门,她才一撞开了门,就听得“拍”地一声,而木兰花早已料到,自己不顾一切地撞门而入,对方一定对自己不会客气的,是以她在向前撞出之际,身子已经弯了下来,一进门,她便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那人又犹豫了一下,才道:“首都北郊,第一兵工厂,我知道的就是那么多了!”
在离开了终站十来码之后,木兰花才道:“站长说,那兵工厂距离这里,还有两里,我一问兵工厂,他就有疑惑的神色,我说是从另一个军事基地来,有公干的,他才肯告诉我!”
木兰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我们得先设法,去看一看那家兵工厂,我相信云五风一定网被他们弄到那家兵工厂去了!”
木兰花还想挽回局面,她微笑着,道:“我们不想见将军,我们来,只不过是和工厂的采购科,接洽一些事。”
佛德烈上校的声音,有点无可奈何,他道:“好,只好这样了,祝你好运!”
木兰花道:“他要我们为他保守秘密,秀珍,我们得搭火车到首都去,你要记得,不可胡乱开口,你学外国话的天才,实在很差!”
那人的神色,变得十分难看地,终于叹了一声,道:“好,你们想知道什么?”
不要说穆秀珍不明白,连木兰花她自己,也一样不明白,而就在此际,一个军官已经道:“两位请,将军已等了你们很久了!”
那人点头道:“不错。”
那人的脸上,现出十分恐惧的神色来,显然是木兰花的话,击中了他的要害。
不一会,汽笛长鸣,车声震动,火车己开动了,木兰花靠在椅背上,看来像是已经睡着了,穆秀珍则一点睡意也没有,她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而且在这以前,她从来也未曾想到,自己会到这个陌生地方来旅行的,她注意着外面的景色。
木兰花道:“你放心,船上既然只有你一个人,事后只要你自己不说,没有什么人会怀疑你曾和我们合作过。而如果你不肯和我们合作,我们会将你的死亡,布置成自杀,那时,你的家属,也会受到制裁!”
她们在海底上游着,游出了三四百码之后,两人才渐渐浮向上,她们第一次浮出水面之际,离岸还有一百码,她们只浮出了半个头,看了一看,立时又沉了下去,海水是漆黑的,她们一直向前游着,看来港口上似乎很平静,但是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却是谁也不知道。
在那走廊中,戒备森严,到了走廊的尽头,一扇门打开,原来是一座升降机,到了升降机前,那十个军官,四个陪着木兰花和穆秀珍进去,他们的手中,各执着手枪,他们一进了那座升降机中,便站在升降机的四角,命令木兰花和穆秀珍站在当中。
木兰花藏好了通讯仪,和穆秀珍继续在寂静的的街道上向前走着,不一会,她们就看到火车站。
木兰花利用一具小型的无线电通话仪,低声道:“第一次试验通讯。”
她们两人,转过了墙角,木兰花只感到好笑,她等了约莫五分钟,一个女军官,神气活现地走了出来,向木兰花挥了挥手,穆秀珍已穿起了全套女军官的服装,接着,她又向另一个女军官走去。
他一面说着,一面伸出手来,木兰花略为考虑了一下,就和他紧紧握了握手。那少校又带着她们,出了船舱,熄了游艇上的灯。给了她们一些钱,和告诉她们火车站的所在。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跳上了码头,上了岸,一上了岸,穆秀珍就问道:“兰花姐,那家伙后来,又叽哩咕噜的,说了些什么?”
车到了终站,木兰花又和站长交谈着,才和穆秀珍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那人忙道:“开始是两个人,后来,将军下令,将那位小姐送回去了。”
佛德烈上校的声音:显然是吃惊之后发出来的,他道:“那么,我们不是要失却联络了么?你用的通讯仪,在十哩之外,就不起作用了!”
等到他们来到了近前,木兰花已觉出事情不对头时,却已经迟了!那十个军官已一起散了开来,将她们两人围住,穆秀珍惊愕得张大了口想叫,可是事情来得实在太突然了,她却又叫不出来!
又过了十分钟,她又自墙角处转出,手中还提着一只公事包。
这个城市,早晨的空气,清新而寒冷,在火车站外,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出了火车站之后,转过头来,可以看到火车站的墙上,有着巨大的领袖肖像和标语。
木兰花沉声道:“摩亨将军掳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到什么地方去了?”
木兰花和穆秀珍两人,穿过了广场,站在街边,街上的行人很多,大多数行色匆匆,看来全是赶着去上班的人,最普通工具是脚踏车。
木兰花苦笑道:“自然觉得,如果不是我们非将人救出来不可的话,我们一定放弃了,在这里,我们无法得到任何援助,也无法和任何人联络,我们甚至无法通知高翔和方局长,我们已到了这里,他们一定以为我们已经神秘失踪了!”
木兰花震动了一下,仍然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们一定认错人了!”
木兰花取出了一柄百合匙,在匙孔中拨弄着,她的行动虽然小心,但是由于游艇上十分静,是以仍难免发出一阵轻微的格格声来。
那人抬起头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两人真了不起,真了不起!”
可是她们两人,自小就在一起,在很多情形下,根本不必明说,就可以明白对方的心意了。刚才,穆秀珍说她们的衣服不怎么妥当,容易暴露她们的身份,那自然是想去弄套制服来。而木兰花又说她们的钱也不够了,那就是同意了穆秀珍的意见,而且叫穆秀珍去弄点钱来!
木兰花冷笑道:“你有办法的,你们的国家,特务人员有高过一切的地位,我们需要两张特务机构的证明书,除了一路上求得方便之外,不会作别的用途,你一定可以做得到的!”
那人用力摇了摇头,木兰花道:“好,我们要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合作的话,你的生命是绝无问题的。”
木兰花正在考虑着这一点,是以她在进了办公大楼之后,略停了一停。而就在这时,她看到大堂两旁的走廊中,各有五六个军官,走了出来。
木兰花瞪视着他,道:“你想说什么?”
她们两人,来到了公共汽车站,挤上了车子,在车尾找到了座位,不一会,车子开动了,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普照,车子驶过了市区,市区中还有着战争的痕迹,残垣败墙,到处可见。而更令得她们感到不自然的,是几乎每一个人都紧绷着脸,没有一点笑容,这简直是一个没有欢乐的国家。
入夜之后,这个城市,简直寂静得如同死市一样,码头附近还比较热闹些,有一艘大货轮,正在卸货,可是在离开了码头之后,却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
那军官冷笑着,道:“木兰花小姐,我想我没有认错人,对不对?”
木兰花的反应极快,灯一亮,她只呆了半秒钟,便立时一转身,想将门撞开来,冲了进去,可是也就在那一刹间,只听得刚才呼喝的那声音又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木兰花道:“自然是,但是我可以应付,我想,以我们身上的制服和那张通行证,要混进兵工厂去,是没有问题的了,问题就在于我们到了兵工厂之后如何才可以查出云五风的所在?”
那人道:“只有一个男的。”
木兰花爬出了七八呎,就遇到了另一个铁盖,她摸索着,摸到了铁盖上的一个掣,按了下去,只听得一阵“滋滋”声,那盖子在慢慢打了开来!海水立时涌进了管子来,转眼之间,她们已浸在海水之中了!
木兰花道:“你别太得意了,小心她们认出你来!”
在那时候,木兰花简直没有多做考虑的余地了,她要凭藉惊人的精密判断力,判断在舱中,只有一个人,才能决定她的行动。
木兰花皱着眉,道:“是啊,而且,我们的钱,在买了车票之后所剩无几,只怕要饿肚子了!”
到了这时候,任是木兰花再有过人的机智,也是没有办法可想了!
穆秀珍听得木兰花那样讲,反倒高兴了起来,道:“兰花姐,你答应了?”
那人已经抓起了笔,可是一听得木兰花报出了那两个假名,他的手突然一震,笔也掉了下们来,他失声道:“你们,你们就是木兰花和穆秀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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