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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历险归来 喜气洋洋

倪匡惊悚悬疑

图烈少将如释重负地坐了下来,道:“兰花小姐,你也得承认,这是科学上的巨大成就,我们已经可以使人脑部的记忆,扩大微弱的脑电波活动,将之形象化,在萤光屏上,显示出来。”
木兰花又吸了一口气,道:“这是一个周详得无懈可击的计划!”
木兰花在过了好久之后,才徐徐地道:“现在,我知道他们为什么绑走我了,高翔,一切全是他们的计划,他们先利用狄诺,来探索云氏工业系统的秘密,我相信他们已大有所获了!”
图烈少将自然被木兰花说中了心事,他的面部肌肉,在不由自主,籁籁地跳动着。
木兰花怔了一怔,她也无法想象,何以一个地位那样重要人物,会在“兄弟姐妹号”上!
“兄弟姐妹号”来得更近,一根绳索抛了过来,木兰花接过了绳索,系在艇上,橡皮艇靠近了,“兄弟姐妹号”木兰花正待登上甲板,穆秀珍已大叫一声,跳了下来,紧紧抱住了木兰花。
而等到“兄弟姐妹号”回到本市之后,图烈少将的名字,虽然未曾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可是R国和某国之间的外交新闻,却轰动世界。
图烈少将的身子陡地震动了一下,他并没有回答木兰花的问题,只是喃喃地道:“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犯了错误,我们一切顺利地进行着,直到你忽然控制了飞机为止。”
橡皮艇很小,人一站了起来。就左右摇摆不定,木兰花只是站了起来,挥了两下手,便又跌倒在艇上。这时,那艘船已来得更近了,木兰花看了那艘船相当小,照说,在汪洋大海之中,是不应该有那么小的船只航行的,所以木兰花不禁呆了一呆,一时之间,她不能确定这艘船向自己驶来,究竟是祸是福。
木兰花镇定地微笑着,道:“我想,那是不可能成功的事!”
凡是在情形不能作正确判断的时候,木兰花总是要预作最坏的打算,那样,才不至于事到临头,仓促无计,这也是她在许多次,处在几乎毫无希望的绝境之中,能令她反败为胜的原因之一。
安妮伸出手指放到了嘴边,想去咬指甲,可是手指一到嘴边,立时又缩了回来。
木兰花冷笑着,道:“你这个位置,以前是什么人的?只怕也是将你培养起来的那个人的吧,他现在在哪里,是以‘国家的敌人’的名义被枪毙了呢?还是被逐了在做苦工?”
安妮低声道:“那太可怕了!”
图烈少将想了一会,像是决定是不是应该回答云五风这个问题。
而当那艘船着亮了所有的灯之后,木兰花一眼就认出了它是“兄弟姐妹号!”
图烈少将忙道:“关于我刚才的请求——”
木兰花的声音仍然很诚恳,她道:“那么,至少别将我们当敌人!”
木兰花利用那盏灯,不断地发出紧急的求救信号。
木兰花详细地讲了“塞翁失马”的故事,图烈少将现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来。
这实在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要将木兰花变成一个白痴!
木兰花叹了一声,道:“诺贝尔发明了烈性炸药,后来看到他的发明,被用来作大规模的残杀,又创立了和平奖金,或许人类就是那么矛盾!”
图烈少将身子,剧烈地发起抖来,他双手捧住了头,神情极其惊骇。
木兰花还全然不知道图烈少将是如何在“兄弟姐妹号”上的,但是她知道,图烈少将是一个极重要的人物,他的重要程度,如果说他对整个世界的安全,都举足轻重,也绝不算是过份。
木兰花笑道:“这位将军的声音我很熟,他曾威协着要击落我所驾驶的飞机!”
由于穆秀珍向下跳来时的力道,小小的橡皮艇几乎翻侧,木兰花和穆秀珍相拥着,差一点就一起滚进了海中,高翔、云四风和安妮都尖声叫了起来,穆秀珍挣扎着站了起来,和木兰花一起挤上了甲板。
木兰花这两句话,又是用英语说的,坐在一角的图烈少将,挺了挺身子。
木兰花却像是谈到了她最感兴趣的问题,兴致勃勃地道:“一九五八年到一九六〇年这三年之间,有关喜马拉雅山‘雪人’的传说甚多,很多探险队,攀登山峰,去寻找雪人,可是结果他们没有发现雪人,却发现了很多在冰窟雪地之中,静坐修行的印度人和西藏人,这些人,在冰天雪地之中,连最起码的食物都没有,从科学的观点来看,他们是不可能生存的,但是他们却生存着,有的人,甚至已渡过了十几年!”
木兰花笑了起来。所有的人,都进了舱中,高翔开了两瓶香槟,连从来不喝酒的云五风,也痛饮了一大樽。
他讲到这里,略顿了一顿,才又摊开双手,说道:“不过,我却没有力量,可以阻止他们实行另一个计划,因为我们已经发现,移置人类脑部的电极装置,如果有可能,变得较为复杂的话,就可以直接刺激一个人的行动,使那个人变为彻底的工具!”
木兰花讲到这里,向云四风和云五风望了一眼,云四风苦笑着,摊了摊手,道:“恐怕是,因为谁也不会提防一个白痴的。”
图烈少将还没有回答,安妮已然道:“五风哥,你怎么那么的天真,狄诺不是变成了一个白痴了么?”
当木兰花说到这里时,图烈少将突然神经质地叫了起来,道:“他们不敢,他们全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
木兰花也不再作进一步的解释,她大声道:“我们全在甲板上干什么?为什么不进船舱去?”
一时之间,她无法分辨呼叫声究竟是由谁最先发出来的,但是,那一阵阵的呼叫声,却令她心头发热,她听得出,那是许多人的呼叫声,有高翔的,有穆秀珍的,有安妮的,有云四风的,甚至,也有温文尔雅、平进绝不提高声音讲话的云五风的叫喊声。
图烈少将道:“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他们一定不会那样做。不过,我看在我离去了之后,他们也绝不会再继续同样的工作了,因为世界各国的情报人员,都知道提防白痴,那就没有意义了。”
图烈少将苦笑道:“这是我最大的错误的,我们以为你有过如此高超的活动记录,如果能够供我们利用的话,那是最理想的事了,谁知道——”
他一开口,木兰花便“啊”地一声,因为图烈的声音,她绝不陌生!
图烈少将显然是想力持镇定,但是他却难以掩饰地,表现出来坐立不安的情形来。
木兰花道:“少将,现在要说到了我了,为什么你们的计划会失败,我会在你们意料不到的情形之下,提早醒了过来,那是因为我自小就受严格中国武术训练的结果。在神妙莫测的中国武术之中,有一门叫着‘气功’,简单地来说,这门功夫,是训练人从控制呼吸开始,达到抑制神经系统的活动为目的,当我在被麻醉过去之际,我知道有极大的不幸,会降临在我的身上,所以作了准备,这便是我能提前醒来的原因,如果你以为那是偶然发生的,那就错了!”
木兰花笑了一下,道:“你自然更明白,你虽然地位极高,但是却和坐在火山口上,没有什么分别,你曾经如何挤掉你的上级,你的部下,也会用同样的手法,将你挤下去!”
图烈少将站了起来。
图烈少将叹了一声,道:“我知道你们一定会让我走,但是就我的身份而言,我不能多给你们什么消息!”
当她在那架飞机之中,九死一生,驾着飞机亡命之际,就不断在飞机的无线电讯仪中,听到由机场控制室中传来的,R国的保安首长的声音,那声音要木兰花将飞机飞回去,而且,威协着要击落那架飞机,那正是图烈少将的声音。
剎那间,木兰花的心情激动得难以言喻,她想叫,可是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喉间像是有什么东西硬塞住了一样!真的,还有什么,比在海上飘流了整整四天之后,突然又看到自己最亲切、最熟悉的船只更高兴的事呢?
虽然,当着图烈少将发笑,是很不礼貌的一件事,可是连木兰花在内,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最后,连图烈少将自己也笑了起来。
图烈少将低下头去,不再说什么。
高翔等各人都望着木兰花,他们本来就对处理图烈少将这件事,觉得十分难解决,现在,他们已经和木兰花重新会合了,那正好由木兰花来解决这个难题。
木兰花笑道:“现在,剩最后一个问题了,请问,为什么选中了我?”
这时,别说图烈少将不明白,连高翔等人,也不知道木兰花想引证一些什么。
图烈少将喃喃地道:“我可以解释!”
她问出这句话,才发现在舱门口,站着另一个人,那人身形魁梧,但是面目看来很阴森。木兰花呆了一呆,穆秀珍不等她发问,已经道:“兰花姐,这位图烈少将,R国情报局的高级官员。”
木兰花沉着脸,甲板上变得十分寂静,图烈少将听不懂安妮和木兰花的中国话交谈,但是他显然知道,安妮和木兰花一定在讨论着极其严重的事。
那时,正是在早餐桌上,高翔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道:“兰花,安妮在你进入领事馆之后也不和我商量,私自偷进领事馆去冒险,你得告诫她一下才好!”
当木兰花开始说的时候,图烈少将现出骇然的神色来,显然他是因为木兰花知道了他的计划,而大受震动,但是接着,他就木然不出声。
木兰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少将,一个背叛自己曾为之服务了几十年的机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但是,任何事情,都有正义和非正义的两面,我不擅于处理政治问题,我却可以肯定,你们的情报机构,甚至发展到了利用人,将人变成白痴作为工具,那是极不人道,非正义的,所以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决定。”
穆秀珍首先笑了起来。
穆秀珍立时道:“兰花姐,别怪我们,那时,我们以为你在飞机里?”
图烈少将向木兰花望来,木兰花道:“或许我的话没有什么根据,但是我始终认为,不论一小撮的人,野心多么大,始终难以做出极度违反自然的事来,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自己的意志,这是自然而然的事!”
木兰花瞪了穆秀珍一眼,道:“这更不象话了,要是我在飞机内,将我弄出来,又有什么用?”
他们想将木兰花,当作和狄诺一样地改造,结果如何,已是人人皆知了!
木兰花道:“是的,这是一项重大的科学成就。事实上,从来也没有人轻视贵国的科学成就,但是,科学成就用在如此卑鄙的不人道的用途上,这是人类之羞,绝不是人类光荣!”
图烈少将双手再度捧着头,他坐了下来,又立即站起,在船舱中,不断地踱来踱去,穆秀珍不耐烦起来,想要叱喝他,但是木兰花却向穆秀珍作了一个手势,低声道:“秀珍,让他去考虑,他正面临着他一生之中,最大的一个决定!”
所以图烈少将仍然摇着头。
图烈少将摇着头,道:“不必埋怨,那是不可能的事,我们使用的麻醉剂,足可以使你昏迷过去,到完全落在我们手中为止的。”
图烈少将想了一想,道:“也许。”
云五风又问道:“这种电脑装置,难道对人没有不良的影响?”
安妮所说的话,是匪夷所思的,但木兰花自然知道,安妮并不是凭空捏造出来,而是她的的确确看到了这种情形。
安妮扬了扬头,说道:“自然知道,图烈少将甚至将R国外交界中的特务人员名单,也交了出来!”
他站定了之后,先是嘴唇抖动着,但起先并没有声音发出来,直到半分钟之后,他才道:“兰花小姐,请你们将我带到最近的港口去,在那里,我会投向西方国家的领事馆!”
高翔和木兰花都惊愕地望着安妮,安妮也望着他们。
老实说,安妮的想象力虽然丰富,但是要她假想出那样的一件事来,也是不可能的。
木兰花望了他一会,才道:“少将,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你的处境问题,请你别将我们当作敌人,当作朋友,你能做到这一点么?”
但是,他只是考虑极短的时间,便坦然道:“是的,我们曾替狄诺进行脑部手术,在他的脑中,藏了两个极微小的电极装置,当我需要他的记忆之际,就用一根金属丝,刺进他的脑部,和电极装置接触,再配合催眠术,使他的脑部,起记忆的活动。”
图烈少将仍是木然坐着,毫无反应。
木兰花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已经改用了英语,同时她望定图烈少将,继续着:“如果不是在飞机着陆的那一剎间,我控制了飞机的话,将军,现在我已经变成一个白痴,变成你们探索秘密情报的活动工具了,像狄诺一样,是不是?”
木兰花也叫喊了起来,她又站了起来,挥着手,“兄弟姐妹号”来得更近了,也减慢了速度。木兰花已经可以看到站在船头和舷上的那些人,那全是她的亲人,木兰花不是感情容易激动的人,可是这时,她也不禁感到热泪盈眶了!
木兰花又道:“一切全是他们早已计划好的,连那张狄诺衣口袋中的动物园入券在内,他们知道我迟早会偷进领事馆去,早已作了准备!”
木兰花望了她一会,才道:“安妮,我们都是自己人,为什么你要单独行动?”
高翔叹了一声,道:“原来事情一上来,我们就坠进了圈套,那场假示威,只怕一开始的时候,他们的特务,就在暗中窃笑!”
云五风道:“这,我自然知道,我只不过想问,是不是可以令他恢复常态!”
安妮委屈地道:“我和高翔哥说过的,可是他说什么也不肯。”
高翔等各人互望了一眼,安妮道:“这正和我看到的情形一样!”
图烈少将现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来,道:“各位,你们留住我也没有用,我自然不以为你们会送我回去,只想请你们供应我食水和食物,并且将这艘救生艇给我,这总可以吧!”
木兰花道:“少将,你放心,我们决无意留住你,但是我还需要了解更多的情况,以及证明我的一些推理,你能帮助我么?”
“兄弟姐妹号”的来势极快,木兰花也曾在那一剎间,以为那是自己在大海上飘流太久而产生出来的幻觉,但是,她立即听到呼叫声。
木兰花轻轻拍着安妮的肩头,道:“好了,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想,我们应该好好和图烈将军谈一谈,才是办法!”
安妮抬起头来,她的神情和语音,却十分镇定,她道:“兰花姐,高翔哥,你们两个都错了,我已经不小了!”
图烈少将点了点头。
安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她的脸上,现出从来也没有过的高兴神色来。
安妮在领事馆发现的,有关狄诺的事,她是完全不知道的,而安妮也急于让木兰花知道这件事,木兰花一向她望来,她就急急地道:“他们将狄诺变成了白痴,而狄诺看到过的任何东西,他们都可以通过一副仪器,使之在萤光屏上,还原现出,狄诺在经过他们的改造之后,变成了具活的录影机!”
木兰花和高翔,在那一剎间,同时笑了起来,他们异口同声地道:“是的,我们错了!”
所以,她在略想了一想之后,就道:“将军,我们只不过是平民,对于世界各国特务间谍的活动,可以说一点兴趣也没有。如果不是贵国人员首先对我采取行动的话,我想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接触的可能!”
木兰花等人互望了一眼,云五风忽然道:“少将,请原谅我的好奇,你们是不是对狄诺脑部,进行过一种精密的手术?”
高翔道:“我自然不肯,你还小!”
图烈少将点着头,道:“是的,我们也有一个探险队进行过活动,有过类似的报告。”
木兰花叹了一声,道:“对你来说,这自然是一件不幸之极的事,不过,中国人有一句话,最能表现东方的哲学观,这句话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故事么?”
可是,当他站起之后,他身子发着抖,却只是站着,并不向外走去。
图烈少将仍然皱着眉,看来他仍然不明白。
图烈少将讲到这里,向木兰花望了一眼,现出了满面疑惑的神色来,又道:“可是,我不明白,你却在我们计算的时间之前,至少提早了一小时,就自被麻醉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图烈少将的脸色,多少有点尴尬,但是他立时抗声道:“兰花小姐,别忘了,你是在我们的领事馆内,被麻醉过去的。”
“兄弟姐妹号”以全速航行,第二天,就泊近了最近一个港口城市。图烈少将在这个城市的码头上岸。
当图烈少将和木兰花他们分手的时候,双方都保证,绝不提及图烈少将如何会到达这个港口的经过。当高翔和木兰花,一起上岸,亲眼看到图烈少将进入了某国领事馆之后,他们才回到码头。
过了好一会,他才嗫嚅地说道:“我……应该怎么办?”
安妮听得高翔那样说,立时低下了头,一声也不出。
现在,木兰花已经可以肯定,她看见的灯光,是一艘船发出来的,而且,那艘船正向着她驶了过来,木兰花高兴得站了起来。
这时,她立时考虑到:这艘船,是不是R国派来寻找她的下落的呢?
对一个外国人而言,木兰花对于玄妙的气功的解释,可以说已经极其详尽了。但是,这一类事物,和悠久的、传统的文化,息息相关,决计不是一个对中国传统文化毫无认识的人,能在片刻之间所能了解了。
木兰花微笑着,道:“如果要追根究底的话,那么,就得先讲讲那位白痴,他本来是一个极其出色的间谍,以及你们所谋杀的那些人!”
而且,木兰花也可以料得到,图烈少将之所以会在“兄弟姐妹号”上,一定有一段十分曲折的经历。
木兰花移了移椅子,道:“少将,我想,将一个异乎寻常的天才人物,改造成一个白痴。作为你们探索情报的工具,这个骇人听闻的秘密计划,一定是由你来主持的,是不是?”
图烈少将摊了摊手,神情极其尴尬。
木兰花笑了笑,道:“如果你以为可以回去解释的话,我决不反对,好了,你需要多少食物?当你一下救生艇之后,我们就可以通知人来救你。”
木兰花又道:“而现在,你主持的工作,出了那样的大漏洞,我敢担保,在我驾着飞机逃走之后,你的部下已在整理你的资料了,再加上深水潜艇被炸毁,你如何向你上司交待?”
木兰花又道:“他们在狄诺的身上,得到成功之后,又不死心,还想拿我来当作他们新发明的试验品!”
图烈少将也向前走来,他伸出了手,道:“兰花小姐,除了佩服你的智勇之外,我没有别的话可以说了!”
木兰花在各人的叙述中,知道了他们寻找她的过程,在高翔他们,得到海域的风向和海流的资料之后,要寻找木兰花,自然不是如何困难的事,事实上,在那几天中,木兰花的橡皮艇,只是在一个直径一百哩的缓慢漩涡型的海流之中打转。木兰花听完了之后,望了坐在一角的图烈少将一眼,道:“你们行事也太不计后果了,击毁了R国的深水潜艇,这事如何善后?”
木兰花摇头着道:“我不能提供意见,我只不过提醒你,如果你回去,你的处境是如何不平常而已!”
木兰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海面上的空气,极其清新,可是在剎那间,木兰花的心中,却有着一股极其闷塞之感。
木兰花道:“我只不过拿瑜珈术来作一个比喻、一个对瑜珈有深刻造诣的人,他可以有异乎寻常的体质,甚至几天不眠、不食、不饮,他可以忍受任何恶劣的环境,做出超乎科学的事来。”
木兰花看着报纸,不禁发出微笑来,她指着报纸向安妮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木兰花笑了起来道:“少将,你的确是不容易明白的,事实上,这种情形,在科学上也无从解释,那是东方人特有的事,你知道印度的瑜珈术吗?”
图烈少将苦笑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动,看来,他像是还想申辨什么,但是却没有出声。安妮轻轻拉了一下木兰花的衣袖,低声道:“兰花姐,你进入领事馆之后,很久没有出来,我曾偷偷进去过,看到了一件极其惊人的事。”
(全文完)
木兰花上了甲板之后,和每一个人都热烈地握着手,高翔情不自禁,拥住了木兰花,木兰花笑着将他推了开去,道:“你们怎么会找到我的?”
穆秀珍还有点不明白,说道:“他能有什么决定?”
木兰花笑了一下,道:“你不回答也不要紧,事实上,你的计划,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而且我还准备回去之后,将我亲身经历,撰写一篇文章,我想世界上一定有很多极具影响力而销路极广的杂志,对我这篇文章内容,感到兴趣的。”
图烈少将呆了片刻,摇了摇头。
木兰花又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国家的情形,少将,你要在你们国家的情报部门,爬到如今那样高的位置,那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猜你参加情报工作,至少有三十年了吧,在这三十年中,你做了多少出卖同事,讨好上级的事?你不必否认,不是经过血淋淋的斗争,你绝难有那样高的地位!”
安妮一听得木兰花那样说法,不由自主,“啊”地一声,叫了起来,穆秀珍则狠狠地瞪着图烈少将。
木兰花扬了扬眉,向安妮望去。
安妮紧握着木兰花的手,道:“兰花姐,我从来也没有那么担心过!”
可是,她只不过想一想,便立时放弃了这个念头,因为在那一剎那间,向着她疾驶而来,离开她约莫还有四五百码,突然大放光明,着亮了所有的灯。
图烈少将道:“那可以。”
图烈少将苦笑道:“真是矛盾吧,事实上,我计划的下一步,是通过一连串仪器,对被控制的人的脑部,直接下达命令!”
安妮在木兰花的身边,听到木兰花一叫,她忙问道:“兰花姐,怎么了?”
木兰花冷冷地道:“为什么你不埋怨你的手下,使用麻醉剂数量不足?”
木兰花却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望定了图烈少将,图烈少将也在这时,站定了身子,双手在脸上用力地抹试着,看来神态十分疲倦,要知道,郑重的考虑,的确是一件使人心力交瘁的事。
她首先想到的是:如果兰花姐处在自己的地位,她怎么做?
那人道:“木兰花?什么木兰花?”
但是,那人还没有转过身来,安妮已经倏地跨出了一步,手中的枪,也指住了那人背脊,低声道:“向后退,退进来,将手放在头上!”
安妮吸了一口气,道:“如果兰花姐在的话,她一定会反对你那样做,秀珍姐脾气急,不适宜做暗中侦查的工作!”
一动上了手,安妮虽然占了上风,但是她却也不禁暗暗叫苦,因为那白痴整个身子都撞在门上,所发出的声音,如此之巨大,领事馆中的人,如果再不知道,那真是奇迹了!
那中年人称呼白痴为“狄诺”由此可知,那白痴真是极其出色的职业特务狄诺!
高翔回到了警车中,木兰花仍然没有出现,他又等了半小时,木兰花还没有来。
高翔只感到那中年人的态度,狡猾得像狐狸一样,十分难以应付,是以他又道:“真的没有人潜进领事馆来?还是你们准备自己处理?”
高翔缓缓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们有了情报!”
高翔感到自己,几乎已经没有力量,承受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他颓然坐下,脑中一片混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高翔叹了一声,道:“我曾经进过领事馆,但是,一点也查不到什么!”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已经将近两小时了,如果木兰花并没有遭到意外的话,早就应该出来了!
更何况,安妮提出的,是要和木兰花一样,潜进领事馆去!
安妮立时着急起来,道:“高翔哥,除了我去之外,还有什么办法?”
高翔苦笑了一下,说道:“安妮,你在生我的气?”
安妮在门后,站了两三分钟,心中不断地在转着念,那走廊的两旁,有着十几间房间,自己茫无头绪地偷进来,应该怎么办呢?
可是,意外发生的地点,是在领事馆,虽然他是一个警方的高级人员,可以有权调动全市的警务人员,但是也无可奈何!
那中年人指着白痴说道:“狄诺,你要知道,你已经落在我们手中,除了乖乖听我们的指挥之外,只有自寻死路,你明白么?”
高翔吩咐各探员继续在附近留守监视,他驾着一辆摩托车,回到家中。
值日警官答道:“不是,两天前,飞机就停在机场上,机场得到的通知是随时起飞。”
高翔这时,心境十分撩乱,他自然也想不到,从那个白痴被掳劫之后,甚至自白痴的出现起,本身就是一个早已筹划的详尽之极的计划!
领事馆内很寂静,看来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木兰花究竟在什么地方呢?木兰花应该早已进来过的了,难道她一直躲着,领事馆人员没有发现她?
安妮喘了几口气,她击昏过去了一个人,领事馆中的人,一定很快就会发觉的,那么,她进一步,应该怎么办呢?她以为可以在那人口中,问出木兰花的下落来的,可是,那人却根本未曾说出什么来!
高翔由于心中杂乱,声音也格外来得粗,他道:“要是兰花的话,她也绝不会同意你去,你去睡吧!”
高翔开始焦急不安起来,这时间,他已经知道事情有点不妙了。
安妮在楼上有声音传下来时,已经又将门关上,只留下了一道缝。
高翔只好挤出礼貌的笑容,走了出去,那中年人一直送他到大门口,高翔下了大门的石阶,领事馆的大门,已然关上。
安妮轻轻地向前走着,一直来到了门口,转了转门,没有打开,她小心地弄开了锁,将门拉开了一道缝,向外看去。
那白痴只是呆呆站着,一点表情也没有。
如果(又是一个如果)高翔看到了那种情形,他就一定会加以注意,而只要他稍加注意的话,那么,他一定可以认出,这个女人就是木兰花。
那中年人的脸色,微微一沉道:“那就是说,阁下的情报错误,如果没有别的事——”
而施放麻醉剂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对付木兰花,那么木兰花……
安妮转过身来,高翔挥了挥手,道:“安妮,我会有办法的,你别胡思乱想!”
安妮并没有存心真的开枪,就算那是向她走来的人,不是白痴,她也一定会另外设法,不会开枪的,更何况,来的人是一个白痴!
安妮一面想,一面向狄诺看去,只见狄诺的神情,仍是一片木然,那中年人伸手推着狄诺,道:“走,快回床上去睡?”
那白痴的反应,看来相当迟钝,安妮一勾中了他的脚踝,他的身子便向前扑倒,发出了极大的一下声响,撞在门上!
但是,狄诺何以会变成了白痴的呢?还有,那中年人说“听我们的指挥”,那又是什么意思?
安妮将窗帘拉开了一道缝,向内看去。
而安妮的动作十分快,根本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对方,身子在白痴的身边,疾闪了过去,趁机足尖在对方足踝上勾了一勾。
安妮由于吃惊,脸色变得十分苍白,睡意全消,她紧张地问道:“高翔哥,那我们怎么办?”
果然,安妮才站定了身子,便听得房门外有愤怒的呼喝声,听来和她还在二楼时听到的一样,安妮一转身,进了浴室,将浴室的门半开着,自浴室门缝中,向外看去。
高翔的心中,不禁苦笑了一下,木兰花明明进来了,这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但是,他却无法说得出口来,而对方如果一口否认的话,他也可以说一点办法都拿不出来。
高翔这时,如果守在领事馆的后门,一辆房车驶到门口,停下,三个男人走了出来,并齐着,只要小心一些,就可以看到中间一个是被人扶持着的,只要更小心一些,就更可以看出,那个男人,实在是一个女人!
那中年人摇着头,道:“没有!”
高翔并不回答,来到了电话之前,将手按在电话听筒上,沉思着不出声,安妮道:“高翔哥,你可是要通知秀珍姐?”
但是,安妮是一个性格十分坚毅的女孩子,这时,她虽然有束手无策之感,然而她却不曾想到就此退却!
安妮大惊,道:“现在已经快两点了!”
那中年人已在下逐客令了!高翔的手心,在隐隐冒着汗,可是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那中年人说着,来到了门口,打开了门,等高翔出去。
高翔立时问道:“这架飞机的起飞,是不是临时才决定的?”
那时,躲在浴室后的安妮,心头不禁乱跳了起来!
所以,木兰花就被扶上了汽车,直驶机场,在机场,早有一架享有外交特权的小型喷射飞机等着,车子直驶到了飞机旁边,木兰花又被扶下车子,登上了飞机,飞机立时发出惊人的声响,乘空飞去。
高翔点了点头,道:“是的。”
高翔连忙问道:“安妮,兰花姐有没有打电话回来?”
那中年人笑了起来,道:“是么?如果有的话,我们早就发现了!”
高翔急得连连搓手,不断望着领事馆,可是,领事馆内,静悄悄地,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一会,她就攀近了那窗口,轻轻一拉,窗子已经被她拉了开来。
安妮的长处是她的心思十分慎密,不论在什么样的情形下,她都十分仔细,这时,她虽然心急,而且又极其烦乱,但是她还是耐着性子,一个窗口接着一个窗口看过去,一个也不遗漏。
可是,安妮没有向下想去就苦笑了起来,因为木兰花显然已经遭到了意外!而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最稳妥的办法,自然是一间房间、一间房间地去探索,领事馆中的人,难道不会发现么?
安妮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
不多久,她就看到了二楼的一个窗口,玻璃上有一个恰可以供手伸进去的圆洞。安妮吸了一口气,她知道,那一定是木兰花偷进去的那个窗口!
时间慢慢地过去,十一点半了。
高翔又挥了挥手,他已然拿起了电话,拔着号码,安妮已经上了楼。
几个探员都道:“没有!”
她想了片刻,慢慢将门拉得大些,就在这时,忽然三楼传来一阵喧闹声,有两个人正在齐声呼喝着,还有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但是这些声音,很快就静了下来。
高翔一直等到午夜十二时,在接近十二时的时候,他心神不宁到了极点,他下了警车,他在车旁来回踱着,终于来到了领事馆门口。
那人突然纵声笑了起来,安妮一听得那人笑得如此大声,陡地一震,左手已扬了起来,用力击下,“砰”地一掌,正击在那人的后脑上,那人笑到一半,身上一软,就倒了下去。
高翔只等了五分钟,就有了答复:“机场方面报告说,一驾R国的外交飞机,在十一时四十分起飞,直飞R国的首都。”
直到这时候,木兰花仍然音讯全无,那毫无疑问,她已经有意外了!
安妮的嘴唇掀动了一下,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是却并没有出声,转身就向楼上走去,当她走到了一半时,高翔又叫住了她。
安妮直到这时,才知道,跟着木兰花去冒险,自己只要提供意见,不必作出决定,和自己单独一人行事,什么事,都要靠自己决定,是完全不同的了!
她勉力镇定心神,戴上了红外线眼镜,看清楚了房间中没有人,才撩开窗帘,轻轻跳了进去,她进去之后,才看出,房间中有点凌乱,像是在这里,曾经有过混乱。
当他回家时,已经一时半了,可是木兰花还没有回来,安妮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高翔回来,她才揉着眼,站了起来。
高翔勉强笑了一下,道:“根据报告,可能有对贵国怀有敌意的群众,潜进了领事馆,我想,这种人,应该交给警方处理!”
那两个守卫毫无表情地望了高翔一会,其中一个,才转过身去,推开了门,门内另外有人守着,那守卫讲了几句话,门内的人拿起电话来,也讲了几句,放下电话,道:“请进来!”
她跨过了那人,又拉开了门,迅速地闪身出外,来到了楼梯口,直向上奔了上去,楼上是一条同样的走廊,一个人也没有。
那中年人很有礼,但是也很冷淡,道:“你们的行动好像太迟缓了一些,我们的领事,已经向有关方面,提过抗议了!”
在“示威群众”被驱散之后,高翔的警车,转过了街角,便停了下来,那时,将近十一点。
他只好又道:“先生,请你注意一点,就算有人潜进了贵国领事馆,他又是本市的公民,应该将他移交给本市警方才好!”
等到声响又静了下来之后,她由门缝中向外张望着,看到一个人,自楼上匆匆走了下来,经过走廊,直向楼下走去。
安妮想到这里,只觉得心头生寒,几乎没有勇气再向下想去!
高翔被领到一间会客室中,不一会,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和高翔握手,高翔道:“示威群众已经被我们驱散了,请放心。”
高翔皱起了眉,一时之间,答不上来。
安妮现出一脸惊讶的神色来,道:“没有啊,兰花姐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么?”
外面,是一条走廊,静悄悄地,一点声音也没有。
高翔的心中,固然焦急万状,但是在那样的情形下,他想不走也不行了!而且,高翔也不知道木兰花这时的情形,究竟怎样,如果她还逗留在领事馆中的话,那么,自己如果再坚持着说有人在领事馆中,那么,对木兰花的处境,也是十分不利的。
在她还没有看到那房间内的情形之际,她已经闻到有一股相当强烈的麻醉剂气味,扑鼻而来。这时,她闻到的那股麻醉剂气味,虽然还不致于使她昏迷过去,但是却也极其不舒服。
安妮略呆了一呆,木兰花潜进领事馆,肯定首先进入的,就是这间房间,而这间房间,直到现在,还留有麻醉剂的气味,那么事情再明白也没有,这证明有人曾在这里施过麻醉剂!
他用望远镜看着领事馆的门口,门口已恢复了寂静,看来一点事情也没有,但是高翔却确知,木兰花在领事馆内!
她停下车之后,熄了车灯,向前看去。
天上全是乌云,一点星月光芒都没有。
安妮立时厉声道:“只要我有力扳动枪机,你别管我是什么人,木兰花在哪里?”
那人是狄诺,那个白痴!
要知道,如果对方人员采取敌对态度的话,那么,偷进领事馆去,要比潜进任何犯罪组织的总部去,更要危险得多!
安妮像是看出了高翔的难处,她脸色虽然仍是那样苍白,但是神情已变得很坚决,她道:“高翔哥,兰花姐如果已有了意外,我们要争取时间,不能再拖延下去,我要进领事馆去看看!”
高翔又吸了一口气,立时回到了车中,按下了无线电通讯仪器的掣,说道:“我是高翔,请调查R国的外交人员,有没有离开本市的记录,我等着答复!”
安妮咬着指甲,并没有什么反应。
别说高翔没有想到,就是木兰花也没有想到,要不然,她绝不会自投罗网,潜进领事馆去了。
那好像是一间卧室,安妮才一闪身进去,就看到一张床上,有一个人直坐了起来,安妮连忙一扬枪,道:“别动,有枪对准你!”
那两个守卫立时阻止了他的去路,高翔表露了自己的身份,说道:“不幸得很,刚才发生了示威的事件,作为警方的负责人,我想和你贵国的人员谈谈!”
那探员道:“三个男人,车子是领事馆的车子,向南驶去!”
只见那白痴在撞到门口之后,手按着门,正在站定身子,而就在这时,门已砰地被打了开来,门外一个中年人恕喝道:“你又在干什么?”
而等到高翔在电话中,对穆秀珍说明了经过,穆秀珍大声回答说立即来,高翔再到楼上去的时候,才发现安妮的卧室门敞开着,房内根本没有人!
高翔呆了一呆,道:“三个什么人?”
高翔呆了一呆,略放心了一些,木兰花要潜进领事馆去探索事情的真相,是今天才决定的,对方不可能早两天就派飞机等着。
安妮一想到这里,轻轻下了车,就向上攀去。
高翔又立时到书房,略微检查一下,就发现木兰花平时惯用的一些小工具全不在了,毫无疑问,那些工具,都被安妮带走了!
高翔的回答,是自然而然的,因为安妮的年纪还小,她虽然曾跟着木兰花和穆秀珍,经历过了不少惊险,但是还没有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过!
就在那人经过她的时候,她突然拉开了门,那人本来是急匆匆向前走去的,在安妮拉开旁门的时候,好像有所警觉,陡地停了下来。
高翔这时,心中实在太乱了,是以他竟没有想到,何以安妮知道自己打电话给穆秀珍,而她竟然不肯在旁边听穆秀珍的反应。
可是那人,根本不加理会,仍然站起,向着安妮,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安妮虽然一直戴着红外线眼镜,即使在黑暗之中,她也一样可以看得见眼前的情景,但是她才一进来时,一看到有人,心中就不禁一阵慌乱,并未曾看清楚那自床上坐起来的是什么人。
那中年人笑着,道:“阁下何以如此肯定有人潜进了领事馆?”
安妮独自到领事馆去了!
她已经可以看到领事馆的建筑物了,也看到,有两个人,站在街角处,街角似乎还停着一辆警车,自然是高翔派来的。
只有一个探员,略微犹豫了一下,道:“在十一时五分左右,有三个人,从领事馆的后门出来,登上了一辆车子驶去。”
当那人经过她的时候,安妮的心头,怦怦乱跳了起来,而当那人渐渐接近她的时候,她心跳得更剧烈,她已经没有时间再多作考虑了!
安妮看了一会,取出了红外钱望远镜来,对准了领事馆,仔细看着,只见所有的窗口,都是黑沉沉地,都有着极厚的窗帘,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而且,她毕竟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尽管她有足够的勇气,可是心情却也异乎寻常地紧张!
就在安妮一呆之间,白痴已经走到了安妮的身前,安妮身子一矮,一拳向前击出,她手中握着枪,这一拳击出,力道自然更大,只听得“砰”地一声响,那白痴中了一拳,陡地一呆。
高翔和木兰花约好,木兰花只要一从领事馆出来,就到这里来和他相会的,可是,木兰花踪影未见,高翔又无法和她联络,只好等着。
安妮的心绪也十分乱,她只知道,木兰花在领事馆中,那么的音讯全无,一定是遭到了意外,而木兰花既然有了意外,她就非来接应不可。至于如何行动,她一点头绪也没有!
安妮是从窗中攀出去的,她攀出了围墙之后,绕着一条小路,来到了公路上,然后,弄开了一辆停要路边车子的车门,一直驶到领事馆的附近,才停了下来。
安妮的声音更厉害,道:“你知道什么木兰花的,说,她在哪里?”
安妮贴着墙,移动了几步,来到一扇门前,她反手握住了门柄,那门居然一推就开,安妮一个转身,就进了那房间。
她要潜进领事馆去的目的,是寻找木兰花,那么,她自然应该从木兰花进去的地方进去!
只可惜,高翔全然没有注意到领事馆的后门,而他派守在领事馆的后门监视的两个探员,更没有注意了。
到了凌晨一时,高翔派出去的几个在领事馆附近监视的探员,都来向高翔报告,高翔的心中,十分紊乱,他道:“你们没有发现有任何可疑的情形?”
高翔走进了领事馆,心头怦怦乱跳。
高翔望着凌乱不堪的客厅,苦笑了一下,这时,他心中真比经过了爆炸破坏后的客厅还要乱,他点着头,道:“是的,兰花进了R国的领事馆,和我约定,十二时一定出来的。”
那人陡地震动了一下,然后,又呆了两秒钟,才将手放在头上,跟着安妮,向后退来,退到了那房间之中,安妮沉着道:“你要活命,就要回答我的问题!”
高翔忙道:“不行!”
直到那人不听喝阻,竟然向着她,走了过来,安妮才看清那人的样子,而一看清了那人的脸面之后,安妮不禁大吃一惊!
那人忽然笑了一下,道:“你还只是一个小姑娘,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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