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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倪匡惊悚悬疑

当她呼吸到真正大自然的空气之际,她心中更是高兴,她也看清了那船,在外表看来,完全是一艘大型的渔船,她还未能看清楚船上有什么人,她双手抓住了船身旁凸出的一道边缘向前移动着。
穆秀珍在吃了一惊之后,定了定神,勉力缩起了身子,再去烧另一个饺链,海水渗进来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到一分钟,已经半箱子是水了!
穆秀珍直到这时候,心中才不禁一阵懊丧!
穆秀珍反手那一抓,看来一点也不出奇,只是身手迅疾而已,但实际上,那是少林七十二擒拿法中,十八招大擒拿手中的一式“星移斗换”,任何身手再敏捷的人,也逃不过去!
大直升机也在向前飞着,安妮看到三架小直升机迅速地向三个不同的方向。飞开去,渐渐看不到了。
木兰花曾说,凡事有利一定有弊,真一点也不错,海水渗进来,自然叫穆秀珍吃了不少苦头,而且增加了不少困难。
穆秀珍立时踏前一步,正待出手,叫这两人也吃点苦头,以泄心中闷气之际,只听得上面有人道:“不可思议,真不可思议!”
这一次,箱子被抬起来之后,只向前走出了几步,就突然向下一沉。
穆秀珍一出手就抓中了对方的手腕,紧接着,身子半旋,一声断喝。又已用上了柔道中的“大摔法”,手背一抖间,借着那人挣扎之力,将那人的身子,直挥得向半空之中,飞了出去!
不过,这时是在海水中,情形就大不相同了,热被在钢箱四周的海水,迅速吸收,所以穆秀珍除了要避开飞溅的火星之外,倒并不怕什么。
穆秀珍“哼”地一声,道:“你手里有武器,难道你还怕我?”
穆秀珍一面冒着冷汗,一面在挣扎着,可是不到半分钟,她已经呼吸到,自那小孔中,发出“滋滋”声喷进来的,不是毒气,而是新鲜的空气!
这对穆秀珍来说,实在是不可忍受的事!
一出了禁锢她的箱子,穆秀珍立即看到。有两根管子,自一只船底上连接下来,箱子则被一条锻链吊着。船正在向前驶着,推进器搅起的水花,在海底看来,极其美丽。
那人被挥得越过了船舷,在半空中,发出了几下怪叫声,水花溅起,已经跌进了海中!
穆秀珍喘着气,先熄了喷火器,用小电筒去照射了一下,一照之下,她不禁陡地吃了一惊!
在小电筒微弱的光芒下。她立即发出了一下极其高兴的呼叫声来!
穆秀珍不禁苦笑起来,她想,自己的这种遭遇,要是对人家讲了,一定没有人会相信,她竟像是童话中遭了魔法暗算的人一样,被人禁闭起来,沉到海底!
这一切的装备。已经可以说是现代科学顶点的设施了,可是,木兰花、高翔、云四风和安妮四个人,在进入了缅北森林区之后。已经每天十二小时,连绩进行了四天的搜索,还是一点结果都没有。
那令得她精神又为之一振,但是她心中随即咒骂起来,因为照这愤形看来,对方怕她在箱中窒息,还特地输送了新鲜空气进来,那是准备将她当着货物一样。作长途里的运输了!
那一排子弹是扫向海中的,在海面上,溅起了一阵水花,接着,枪口就对准了穆秀珍!
穆秀珍不知道两个饺链是不是全被烧断了,她用尽气力,向上顶了一顶,第二个饺链,其实还有一点没有烧断,可是在穆秀珍用力一顶之下,箱盖的另一端,已被她顶了开来。她可以出去了!
穆秀珍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用小电筒四面观察着,她看到箱盖的一边,是两个饺链,一边却没有,可能是上着锁。
穆秀珍伸手,掠了掠湿发,平濑立时喝道:“别动,一动也别动!”
穆秀珍并不立时向上升去。她先拉断了那根输送新鲜空气的管子,含在口里。
穆秀珍等了片刻,不见有什么别的动静,才按下了喷射器的一个掣,一股青白色的火焰,发出“嗤嗤”的声响,射向钢箱子的绞链,箱中的温度,也陡地升高,穆秀珍尽量令火焰的喷口,接近她要烧的饺链,而且身子向后挤,就算是这样。箱子中可供躲闪的空间,毕竟太少,火星飞溅开来,溅到了头发上,头发就发出“滋滋”的声响来,不过看看在火焰的喷射下,饺链渐渐变红,穆秀珍的心中,又是一阵高兴。
那两个呆立着的掸族人,立时取出了一支小弓来,穆秀珍陡地一震间,“拍”地轻响一声,一枚尖刺,已经射中了她的手臂。
她才脱困而出,心中自然极其高兴,略想了一想,伸手抓住了吊住铁箱的铁链,慢慢向上爬升上去,到了船舷之旁,将头冒出了水面。
在那一刹间,穆秀珍真正大吃了一惊,她身在一个密封的铁箱之中,全身乏力,那实在是有死无生的了!她一面竭力想挣扎,一面不由自主,出了一身冷汗!
穆秀珍那时候。只是不能动,知觉并未曾丧失,她看到平濑望着自己,神情像是十分为难,好像不知道如何处理自己才好。
可是,当她睁开了眼来之后,发现和闭着眼睛,一点分别也没有,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
那两个人,来到船首,转身正待走进船舱去,穆秀珍也就在这时,双臂陡地用力,整个人直越过了船舷,直翻了起来。
这时,箱盖一开,穆秀珍双脚在箱壁上一灯,整个人,就像是一条鱼一样,。窜了出来。
船的速度相当快,迎面而来的浪花冲击着她,但是那对穆秀珍来说,全然不算什么,穆秀珍的水性极好,连木兰花也比不上她!
她用心留意着,觉出自己大约被抬出了几十步,又停了下来,这时,她听到有人声讲话,可是她却完全听不懂那种发音急促的语言,接着,她又听到箱子的盖上,传来了一阵旋转的声响,接着,她陡地看到了两点光亮。
那两个掸邦族人十分恼怒,用尖锐和急促的声调。不断地叫着,平濑也用同样的话,呼喝着他们,终于将那两个人喝退了。
她一眼就看出,其中的一个,正是酒店房间中,在沙发后面,暗算她的那一个,那一个偏又扑在最前面,手中握着一柄锋利的短刀,向着穆秀珍,疾扑而来,举刀就刺。
只花了三分钟。一只饺链已经断了!
不一会,她只要一个翻身,就可以翻过船舷,落在甲板上了。
那两点光亮,是从两个小孔中透进来的,像是刚才有人在箱盖上,旋去了两只螺丝,所以,才有亮光透了进来,虽然只有两点亮光。但也足以令得她精神一振。
过了片刻,平濑才道:“穆小姐,暂时,我不想你死,不过要是你不识趣,我就不客气了!”
穆秀珍连忙拔去那枚尖刺,可是一阵麻痹之感,已经迅速传了开来。
就在她大声纵笑之际,只听得船舱里,传来了几下怒吼,三个同样穿着灰白色衣服,身形矮小,满脸精悍之色的人,已一起自船舱中扑了出来,他们的来势极快,简直就像是三条豹子扑出来一样!
穆秀珍这时,受这一场虚惊,自然是因为她遇事不肯想深一层,粗心大意的结果。她未曾好好地想一想,如果对方有意要取她的性命,在她昏迷不醒之际,用什么方法,不好下手,何必那么麻烦,将她放在铁箱之中,再用毒气来毒她?
要凭这具喷火器,烧掉在外面的锁,自然困难得多,因为必须先烧穿箱垫,还要一丝不差,认准了锁的所在,才能达到目的。
穆秀珍想到这里,心中实在高兴,而这时候,她也觉得,箱子又震动起来,当箱子重新又开始震动之际,她以为自己又要给人从海中吊上去了,可是箱子只是上升了一些。随即,就不住摇晃着,看来,像是悬在水中,被一艘船拖着在前进。
穆秀珍的心中,陡地叫了起来:“他们要将我沉到海里去!”
安妮在直升机的母机之中,她不但要负责操纵直升机,而且,还要留意注视座位前一列只有手掌大小的电视萤光屏,那些小萤光屏上显露的一切,全是三架直升机子机的雷射光束探射仪探寻到的结果,是一系列弯曲、闪动的光波。
只见在船舱上面的指挥室中,平濑已经出现,穆秀珍本来不会怕平濑,可是平濑的手中,却提着一柄手提机枪,就在穆秀珍向上一望间,平濑已拿着枪,扫出了一排子弹。
穆秀珍心中又怒又急,可是她软弱得连眼也睁不开来,光发急也没有用,又过了大约半小时,震动停止了,她又听到了一点声响,像是身子被人抬了起来,穆秀珍用尽气力,总算睁开了眼来。
穆秀珍才一跌倒,那两个掸邦族人,己各自怪叫一声。向穆秀珍扑了过来,而平濑也在这时,赶了过来,挥着手提机枪,隔开了他们。
但她至少弄清楚了一点,她是在一只箱子里,那只箱子。正由人抬着在走。
穆秀珍并没有昏过去,可是全身麻木,不论如何用气力,都不能移动分毫。
那两个身形矮小的人,反应也十分之快,穆秀珍的双足才一瞪出,他们就转过来,不过穆秀珍的动作,实在太快,他们虽然疾转过了身来,可是在那一刹间,却根本没有机会,作任何的反抗。
安妮眼看着三架子机飞了开去,像过去四天一样,她一面注视着萤光屏,一面道:“没有变化,没有异常的反应,继续向前飞。”
穆秀珍心中不断在叫着:快点!快点!
她校正了位置的测量仪,向驾驶子机的木兰花、高翔和霎四风,报告了那条河的位置,她随即听到木兰花的声音,道:“我向河的上流飞去。”
她眼看饺链发红,在渐渐熔去,可是水涌进来的速度更快,已经快到了箱盖的饺链部份了!
那些身形矮小的人,正是缅北丛林地区的掸邦族人,他们虽然纵跃如飞,气力也大,可是在格斗搏击而言,如何是有过严格的训练,在东方的武术上,有极高造诣的穆秀珍的敌手?
穆秀珍当时身子一侧,避开了他的那一刺。一反手,就已经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
穆秀珍瞪着眼,道:“我当然不是超人,只不过你是一头蠢猪!”
这时,穆秀珍看到,在被烧断的饺链处,海水像是瀑布一样,贴着箱壁,渗了进来,就在她一个错愕之间,箱中已经有了半寸的积水!
平濑的脸色很难看,道:“很难说,穆小姐,我很佩服你,你能够在那样的情形下逃出来,那简直不可思议,简直是超人!”
有一个简单的物理实验。是证明水能吸收热力的,这个实验是,用普通的纸,摺起来,使水不会漏出来,盛上水,放在酒精灯上烧着,可以达到水沸,而纸并不受火焰的烧毁,就是因为火焰发出的热度,全被水吸去了之故,穆秀珍这时的情形,也是一样。
穆秀珍大叫道:“来得好!”
直升机在丛林的上空盘旋,那是一架大型的直升机,另外有三架单人驾驶的小型直升机,在大直升机舱腹中落下来,立时盘旋飞向前。飞得更低。
穆秀珍的双足,本来是瞪向他们背后的,由于他们疾转过了身来,所以变得瞪中了他们的胸口。穆秀珍双足瞪出的力道,是如此之快,以致令得那两个人。各自发出了一下怪叫声,在他们的怪叫声中,还夹杂着他们肋骨断折的声音,身子向后疾撞了出来,撞在舱门之上,“砰”地一声响,将舱门撞了开来。
穆秀珍将口对准了那有新鲜空气透进来的小孔,勉力争取最后十几秒钟的时间,直到箱子中完全是海水,喷火器的火焰,也完全熄灭为止。
但是,她却并没有立即那样做,因为这时,她看到两个身形矮小、穿着灰白色衣服的人,正在急匆匆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十分奇怪的神情。
在三架子机上,全装有雷射光束的搜寻设备,雷射光束可以透过浓密的,看来毫无隙缝的森林,直射地面,只要在森林中有大量的金属,萤光屏上的光波形状。就会改变,安妮就可以立即通知子机,再作进一步的低飞搜寻,以求发现目标。
不但将舱门撞开,而且他们两人的身子,还直跌了进去,一面发出怪叫声,一面传来他们两人,滚下楼梯时发出的声响来。
穆秀珍料得不错,从那种摇摇晃晃、慢慢向下落去的感觉看来,她的确是在向海中沉去。
她看到了一具小型的火焰喷射器!
可是如果只是烧掉饺链,自然容易得多了,只要将饺链烧断,她一样可以顶开箱盖,脱困而出的!
穆秀珍这时最难过的,是不能破口大骂,平濑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拉进了船舱之中,到了船舱,将穆秀珍放在一张板床上,又走了出去。
那小电筒所发出的光芒。大约只有十分之一的火柴光芒,可是也已经够照明那只箱子了,箱子是钢的,比她人稍微长一点,可是却窄得她没有法子坐起来,就像是一口钢制的棺材。
平濑也不生气,枪口对着穆秀珍,走了下来,来到了甲板上,在离穆秀珍还有七八呎处就站定了身子,穆秀珍正在想,自己可有什么办法再占上风之际,只听到平濑又用她听不懂的那种话,叫了一句。
这时,穆秀珍幸而在海水中,所以她才能用这个办法,如果是在陆地上,就一定不能,因为钢是良好的导热体,当她将饺链烧到可以熔化的地步时,整个钢箱的热度,一定会令她完全无法生存了!
穆秀珍在还未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之际,“拍”地一声向,又是一下震动,而那“拍”的一下声声,分明是箱子碰到水面所发出的声音!
安妮望着下面一望无际的森林,由于树木生长得如此之浓密,根本分不出高山和平地,只不过可以看到有的地方树木突然高了起来,知道那地方是一座山岗而已。
她身子还在半空,双足已然瞪出,瞪向那两个人的背心!
但如果不是海水渗进来,使箱中充满了水,抵消了箱外海水压力的话。穆秀珍就算两个蛟链全烧断了,也一定无法顶开箱盖来的。
她只是恢复了知觉,全身一动也不能动,甚至连眼皮也抬不起来,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她勉力镇定了心神,她听到了机器发动的声音,同时,她也感觉出来,她的身子在不断地震动。那是因为她是在一个不断颠波行动的东西之内,好像是一辆卡车,在崎岖不平的路上行驶着。
牠在胡思乱想间,箱子看来已沉到了海底。因为不动了,四周围也很静,一点声响也没有!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手已经可以抬起来了,她正准备伸手去敲箱盖,忽然觉得箱子,又被人抬了起来。
不过,紧接着,亮光又不见了,箱盖上,又是一阵旋转声,还带着一阵“丝丝”声,好像是有什么气体,自那个小孔之中,喷了进来!
穆秀珍抬头一看,立时站定了身子。
穆秀珍看清楚了这情形,知道就算没有食物,自己至少也可以支持四五天,可是,当她想到,要这样死不死活不活地,在钢箱中躺上四五天,那实在是无法忍受的事!她勉力转动着身子,将两只鞋跟全取了下来,用小电筒照着,看看可有什么东西,可以助她脱困。虽然那些应用的小工具,是她一直带着的,但是她毕竟不是有准备而来,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鞋跟里有些什么。
在半空中向下望去。森林像是一片汪洋大海一样,浓密的树叶,遮掩了一切,当三架子机飞得接近树林之际,机翼鼓起的强风,令得树林上掀起一阵阵的波动,就像是绿色的巨浪一样。
她不知道对方作什么打算,从输进新鲜空气来这一点看,好像并不准备弄死她,但是在箱子中,食物怎么办呢?她岂不是要饿死?
在经过了几小时的努力之后,仍然一点用处也没有,只好叹上一声,闭上眼睛,听天由命了。
穆秀珍虽然心急,但是在这样的情形下,除了耐心等待药性过去,气力完全恢复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神不知鬼不觉地逃了出来,本来是可以占绝对的上风的。可是她却只图痛快,虽然将两个人打伤,又将一个抛进了海里,可是平濑一出现,情形就改变了!
安妮更要担任三架直升机子机的联络和通讯工作,子母型的直升机,是云五风的设计,原始森林,浩瀚如海,普通的直升机,在搜寻工作上不够灵活,一定要利用这小型的单人驾驶的小直升机,才能一发现目标。就低飞搜寻,但是小型直升机的体积太小。不可能装置太多的仪器,所以又需要一架母机,来联络视察。
在这四天来,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很焦急,可是他们每一个人,也都将自己心中的焦急,隐忍在心中。不表示出来。
穆秀珍看着那个小孔,新鲜空气还在不断冒进来,另一个小孔,并没有声音发出来,显然是有管子接着,负责抽气的。
在她的身子更能活动之际,她双手摸索着,将自己的鞋跟拉了出来,取出了一只水银电池的小电筒来。这种工具,穆秀珍他们是随时带在身边的。
在箱子沉下了海底之后不多久,穆秀珍的手臂,渐渐可以活动了,穆秀珍看了看手表,不禁吃了一惊,原来她昏迷过去,到现在,已接近二十四小时了。
那具小型的火焰喷射器,不过一寸见方,但是穆秀珍却知道它的威力,可以烧断一根直径一寸的铁柱!
穆秀珍不知道自己会被抬到什么地方去,她已经开始觉得自己的手指,渐渐可以移动少许,气力在逐渐恢复。她当然知道。她之所以全身乏力,是那种暗绿色注射液药性发作的结果。那一定是一种极其厉害的麻醉剂,而现在,药性渐渐过去了。
穆秀珍渐渐来到了船头,她的身子也离开了海水,顺着船首的昂起部份,向上攀着。
穆秀珍一出手,就解决了一个,心中更是高兴,另外两个,本来也各自手握利刀,向前攻了过来的,可是一看到最前面的同伴,只在自己眼神一花间就叫人抛进了海中,不禁吓得目定口呆,僵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
穆秀珍站定了身子,心中一阵快意,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那种麻痹的感觉,是来得如此之快,以致在刹那之间,穆秀珍不但无法施展拳脚。而且,就算她想破口大骂,舌头也已麻木不灵,紧接着,她跌倒在甲板上。
当全市的警方人员,都在寻找穆秀珍的下落之际,谁也想不到,穆秀珍竟然会叫人搁在一只箱子之中,而箱子还沉在海底!
因为他们知道,就算将心中的焦急表示出来,也是没有用的,只有更使人心烦而已。安妮紧眠着嘴,大直升机在向前飞,她看到前面。原始森林像是被刀划过一样,分成了两半,再飞过去一点。才看清那是一条水流相当湍急的河流,自一座高地处奔流而下,一直伸展向前。安妮对着通讯仪,道:“我看到了一条河,位置是在——”
在海底用喷火器,好处是高热可以迅速被海水吸收。坏处是一有了隙缝,海水就迅速渗了进来!
别看那人在船上动作十分快,可是他显然不会游泳,一到了水中,双手一阵乱抓。立时没顶了!
木兰花叹了一声,战争真残酷,这句话,是不用争辩的了,她只是和大庭握着手,道:“很谢谢你的帮助。我想我已经找到我要找的资料了!”
高翔道:“兰花,你的意思是,另外有人趁杨科长昏过去的时候打死了他?”
一个白头发的法国警官,立时拿起了电话来。
大庭有点疑惑地望了木兰花一眼,来到了电话旁边,拿起电话,拨着号码。照着木兰花的吩咐,说了一遍,木兰花又就整件事,徵求了大庭的一点意见,大庭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二十分钟后。电话向了,大庭听着电话。他越是听,就越是望着木兰花,现出十分佩服的神色来。
高翔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道:“兰花呢?好,我立刻就回来,马上回来,对了,我向他们借飞机,自己驾驶,立刻就回来!”
木兰花陡地站了起来。
木兰花道:“不知道,一定要到那里,才能知道!”
木兰花很少随便打断他人的话头,可是这时,方局长才一开口,她就挥手打断了方局长的话头,道:“是的,录影机记录了一切经过,但是有几点不可不注意,其一,那个日本人,我已经可以肯定他就是平濑荣作,是整件事情中的关系人物!”
方局长苦笑着,道:“难道你认为一个人从那样的悬崖上跌下去,还能生存?”
大庭用心地听着,又追问了一句,道:“兰花,你以为他们在缅北,做了一些么?”木兰花摇头道:“真的,我不知道,我要实地去查,才会有结果!”
十五分钟之后,木兰花己从方局长的口中,知道了整件事的经过,她的脸色,也不禁变得十分苍白,她只说了一句:我立刻回来!夜晚,木兰花住所的客厅里,聚集了不少人。
木兰花望了方局长一眼,沉声道:“应该说,他失踪了,因为警方并没有像戴维斯少校那样,发现他的尸体!”
大庭神情佩服地点着头,道:“可是,当时的行动是甚么?是建造一座古怪的庙?”
木兰花停了下来之后,吸了一口气,道:“你的电脑系统,资料很完全?”
所以,她在东京的羽田机场,一下飞机,就打了一个电话,给一个能帮助她的人,那个人,是日本一个秘密情报机构的负责人,曾和木兰花在“人形飞弹”一案中合作过的大庭龙男。
大庭笑了起来,道:“有结果,通知我!”
这是一件相当简单的工作,交由警方来处理的话,自然更容易,但是穆秀珍自己要做起来,倒并不容易,幸而她还记得平濑大佐的名字:平濑荣作。
大庭龙男陪着木兰花上电梯,木兰花已经将戴维斯上校、平濑荣作的事,和她来日本的目的,向大庭龙男说了一遍。
安妮一面叫着,一面用求助的目光,望着木兰花。她心中怦怦跳着。只盼听木兰花的意见,其余的人,显然也是和安妮同样的心思,是以一时之间,目光全集中在木兰花的身上。
安妮紧靠在木兰花的身边,紧紧握着拳,才从北欧赶回来的云四风,神情极其烦躁不安地在行来行去,高翔和云五风无助地望着他。
她需要的是一个有特殊地位的人的帮助!
木兰花却一点也不高兴,道:“一个团?我想像中,应该有更多人!”
大庭一面点着头,一面自纸袋中抽出档案来,道:“是的,而事实上,你看这里,这里写得很明白。一九四三年时他奉派到缅甸去,并不是去作战,而是去和一个德国和议大利两国组成的考察团,担任联络工作的!”
在旅程中,木兰花已经想好了自己到达日本之后,应该采取的步骤。她是要去调查一个日本在作战时的军官,她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日本全国,从政府到人民,对于第二次世界大战这件事,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矛盾心情。
大庭在电话中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的声音很急促,只是说他马上要来,从他的语气听来。毫无疑问。他是发现了什么。
他放下电话,第一句话就道:“兰花,真给你料到了!一九四三年底,到一九四四年初,驻缅甸的日军,有一个团,在参谋总部的命令下开赴缅北!”
木兰花讲到这里,顿了一顿,神情又变得严肃起来,继续道:“但是,以我对空手道的认识。或者是任何对空手道有深切认识的人,都应该可以看得出,秀珍的那一下‘手刀’,只不过发了三成力道,并不足打死人,只不过能令杨科长昏迷过去而已!”
木兰花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来回走着,足足过了三分钟之久,她才停了下来,大庭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木兰花坐了下来,道:“好,那么你替我查一查。在一九四三年九月起,到战事结束,在缅甸的日本军队,曾有过甚么不寻常的举动,我的意思是指大规模的军事调动,或其余类似的行动!”
穆秀珍反手关上门,向前走去,她才走了两步,就听到卧房的门,发出了一下声响,穆秀珍的心中,陡地一凛,平濑是住在这里的,而平濑已经从悬崖上跌下去,这里是不应该有人的了!
大庭龙男点头道:“是的,据说——”他的声音变得很低沉,继绩道:“因为不断有民夫被驱往缅北,但是从来也没有一个回来过,据估计,继续被押往缅北的民夫,约有五万人,可能他们全都死在缅北丛林之中了,所以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干过些什么!”
穆秀珍化装成了中年妇人之后,一直在想着,自己该怎么着手,她想到,自己应该先查一查,平濑大佐是什么时候到本市的:到了本市后,又是住在什么地方!
木兰花也趁机休息了一下,她睡了一觉,在酒店的餐厅中进了丰富的一餐,再回到房间时,已经接到了大庭的电话了。
木兰花的思绪当然比安妮缜密,她立刻肯定家里出了事,而接听电话的人又自称是警方人员。那么,不论家中发生了甚么事,方局长是没有不知道的道理的了。
大庭略征了一征,道:“这个人,在战后是回到日本来过,不过是出现了很短的时间就神秘失踪了,而他在战时——”
穆秀珍由于在刹那之间,所看到的事,实在太意外了,所以全神贯注,完全没有再去注意身边的那个蹲着的矮小的人。
穆秀珍不知道那暗绿色的注射剂是什么东西,可是她却知道自己遭了暗算,她登时怒不可遏,大喝一声,一脚就向那个矮个子踢了出去。
要弄开那样的一扇门,在穆秀珍而言,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当她推开房间的门时,她略呆了一呆,平濑来看她的时候,好像很是潦倒,穆秀珍倒未曾料到,九六0号房,原来是一间美丽的套房。
可是,房门上发出的那一下声响,却分明是有人要从卧房中走出来了!
安妮陡地吁了一口气,紧握着木兰花的手。方局长道:“可是录影机——”
木兰花皱了皱眉,道:“奇怪,情报部的参谋,没有理由带兵到缅甸北部的丛林区和盟军作战的!”
高翔皱着眉道:“可是录影机——”
穆秀珍本来是最不耐烦做这种事情的,可是这时,她一心要在木兰花和安妮未到之前,将事情查出一个水落石出,所以耐着性子,打了一个电话又一个,重复着同样的问话,她的运气居然不错,在问到了第十七家酒店的时候,就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木兰花在日本并没有逗留了多久,可是她的收获,却着实不少!
木兰花作了一个手势,道:“一定!”她拿起电话来,通了长途电话。
安妮到了英国,一切的经历,十分平凡,她查到了戴维斯少校的记录,完全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她曾打电话给穆秀珍,可是听电话的却是一个警员,安妮追问发生了甚么事,那警员又不肯说,安妮心中一急,立时赶了回来。
木兰花来回行了几步,拿起几张档案看,看着平濑大佐的照片,她极力想记忆起,自己是不是在甚么地方曾经见过这个人,可是却没有结果。
她略停了一停,才又道:“我看你还要继续查平濑的下落,他才是知道整件事情真相的人,我看他一定还活着,而且,他也必定是一个危险的人物!”
直到这时,腰际陡地一麻,她知道自己中了暗算,才陡地转过头去,只见那矮个子,手中拿着注射器,在注射器中,是一种暗绿色的针液,正好注射器自她的腰际拿开!
方局长坐着。轻咳了一下,他觉得应该有人开口说话,可是他又不知道该说甚么才好。
大庭龙男现出骄傲的神色来,道:“在亚洲历史方面,如果在我这里找不到的话,全世界就都找不出来了!”
大庭打开了公文箱,取出了一只牛皮纸袋来。放在几上,继续道:“他在战时的身分,也十单_色_书分特殊,他的官衔是大佐,可是他的实在职位,却是陆军情报部的参谋!”
高翔跟着女警官来到了办公室。拿起了电话来,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使得办公室中的另外几个警官,都以极奇异的目光望着他。
高翔放下了电话,几个警官立时极关切地围了上来,高翔和他们一起工作的时间虽然不多,但是他的工作能力,早已赢得了所有人的敬佩,是以大家都很关切他,高翔面对着这许多关切的眼光,他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过了片刻,他才道:“那一位,请帮我准备一架小型喷射机,我有极要紧的事,马上要回去!”
可是,那矮个子的动作,却快得出奇,穆秀珍一脚踢出,他就条地一个筋斗,翻了出去。而穆秀珍一脚踢空,身子自然不能保持平衡,向后一仰。几乎跌倒,当她忙用手扶住沙发背时,屋子中的一切,却旋转过来,在她面前的一切,全在转动着,越转越模糊,而不到一秒钟之间,就变得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木兰花的遭遇,却多少有点不同。
可是木兰花却未曾料到:大庭龙男竟来得如此之快,她才走进酒店大门,就看到大庭龙男向她迎面走了过来,木兰花心中很高兴,和他热烈地握着手。
半小时之后,军用喷射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高翔已经驾着机破空而起,赶回本市来了。
大庭也笑了起来,摇着头,道:“可是很难想像有甚么大规模的行动!目的是甚么?”
她来到了一个电话亭中,在走进电话亭中之前,先换了一大堆硬币,然后,翻着电话簿,一间一间酒店,打电话去问,是不是有一个平濑荣作的日本人,住在酒店中。
那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蹲在沙发后面,身材相当矮小,蹲在那里,看来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不过,那颇然是一个短小精悍的成年人!
所有的人,全都已经看过了录影机记录下来当时的情形,他们心情的沉重,自然是不言可喻。
方局长叹了一声,道:“或许杨科长是判断错误,秀珍的脾气又不好,所以才失手杀了人!”
木兰花的声音更镇定了,她道:“我不知道,因为录影机未曾记录到他跌下去的情形,而且事实上,我们在放出录影带来的时候,都曾细心地反覆地看到秀珍和平濑争执的情形,我的结论是,在悬崖边上,秀珍是想拉住平濑,而不是推他下去!所以,杨科长的判断是错误的,他显然是认为秀珍杀了平濑!”
木兰花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头,站了起来,道:“秀珍曾在杨科长的后颈上砍出了一掌,我又反覆看了她这一掌打下去的情形十次以上。秀珍的空手道造诣,自然可以一掌砍死一个人的。”
此后,当大庭进来时,木兰花第一句话就问:“平濑现在在甚么地方?”
穆秀珍从来也没有遇到过这样尴尬的事,那个早就躲在沙发后的人,看来也是偷进来的,穆秀珍和他对望着,一时之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想要叫,可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叫了出来。她勉力克制自己不要昏过去,但是她知道自己做不到了,她仍能做到的只是用戒指在沙发背上用力划着,塞进手指去,再拉出来,将那枚戒指。留在沙发背内,紧接着,眼前一黑,人就倒了下去。
穆秀珍来到绿野酒店的门口,她可以肯定没有人注意她,她来到电梯门口,和一双一望而知是新婚夫妇的男女,一起进了电梯。电梯到九楼,她走了出来,避开了一个侍者的注意,来到了九六0号房门前。
云四风望着木兰花,欲语又止,方局长沉吟了一下,木兰花不等他开口,又道:“我完全是根据客观情形而下的判断,绝不是因为秀珍和我的关系,所以才饰辞为她开脱。如果认定秀珍杀了杨科长,那只是将事情简单化,是一种不负责任、偷懒的看法!”方局长苦笑了起来,木兰花的词锋锐利。令得他无法辩驳。而且他也素知木兰花的人格高尚,绝不会颠倒事实来维护穆秀珍。
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是侵略国,而又遭到了失败的命运,日本人对发动侵略。未始不后悔,但对于失败,却也觉得惨痛,他们默默地接受失败,而心理上变得十分敏感,敏感到了不愿意再让人提起当年战争这回事,可是却又不免缅怀当年日军几乎横扫亚洲的那种胜利滋味。这就是为什么一发现有当年的日军,在菲律宾或是甚么地方的丛林之中。藏匿了二三十年,一旦回国,就受到举国上下热烈欢迎的原因了。
那家酒店是绿野酒店,酒店方面的回答是:是的,平濑荣作先生住在九六0号房间,他是两天前到的!
大庭的神情有点疑惑,道:“为甚么只查大规模的行动?”
穆秀珍在听到了酒店的回答之后,略呆了一呆,她立时想到,平濑荣作是两天之前到的,那样说来,他是和戴维斯少校同一天到达本市的了,可是,为什么他到了两天才来找木兰花呢?
木兰花呆了一呆,道:“在我的知识范围之中,记不起德国和义大利曾联合组织过考察缅甸北部的团体!”
现在,再来说说安妮和木兰花。
木兰花微笑着,道:“事实上,根本没有甚么人参加我的婚礼,我的意思是,我的婚礼,完全没有铺张!”
沙发后面,早就躲了一个人!
木兰花的声音很平缓,她道:“看来,这件事,在当时就有着极秘密的内情,那个所谓考察团,多半是一种掩饰。从表面的情形来看,像是三大轴心国,在缅甸的北部,有极秘密而重要的行动!”
接着,他的神色更苍白,他的手已有一点发抖,当他取出一支烟来的时候,甚至因为夹不住那支烟,而跌到了地上,一个义大利警官替他将烟拾了起来,点着火,放进了他的口中,同时轻拍着他的肩。
大庭摊着手,道:“不但你的知识范围中没有,我的电脑系统中,也没有这回事!”
她并没有立即出声,然后,才以十分肯定声音道:“是的,秀珍没有杀人!”
而这时候,房门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穆秀珍定了定神,向那矮小的人,作了一下手势,转过头去看自房间中走出来的那个人。她一眼看到了房间中走出来的那个人之后,整个人都征住了。接着,她也忘记自己是偷进来的了,陡地站了起来,指着那人,道:“你——”
那矮个子就在她的身边,手中拿着注射器,还目光灼灼地望定了她,穆秀珍的那一脚,实在是没有踢不中他的道理的。
木兰花笑了笑,道:“你想,一九四三年九月,正是欧洲战场上战事吃紧的时候,德、义两国,居然有兴趣注意到偏僻的缅北丛林地区,我想,如果有事,一定不会是小规模的行动吧!”
一直盘据在她心中的疑团,到这时,开始现出了一点头绪来了!她立时道:“据说?”
穆秀珍的反应极快,立时身子一闪,闪到了一张沙发之后,当她闪到了沙发之后的那一刹间,她实在驾讶得张大了口,发了出声来!
大庭龙男讲至这里,停了一停,然后用更低沉的声音道:“战争真残酷!”
高翔听到了一半。就突然叫了起来,道:“不会,那是不可能的!”
然后。她才说了一个字,腰际突然麻了一麻。
穆秀珍想到了这个疑点,可是她粗心大意惯了,她随即挥了挥手,没再去想深一层,她走出了电话亭,心中很高兴,因为她已经有了行动的步骤,她准备先到平濑的房间中去查一查,看看是不是可以获得什么资料。
方局长道:“事实是——”
大庭用心地听着。皱着眉,道:“这件事很容易办,战时军人的档案,虽然在战事中散失了一部份,但是大部份还在,而且你又有足够的资料,我看这件事,不必你亲自出马了,交给我来办,你先休息一下!”
要找到像大庭龙男这样身份神秘的人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木兰花的电话,只不过打给一个联络员,木兰花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和告诉听电话的那个人,自己将会住在甚么酒店,就放下了电话,她知道。大庭龙男一定会来找她的!
大庭几乎叫了起来,道:“是有更多人,这个团赴缅北的目的,是负责一条长警戒线,而在警戒线之内,据说有超过五万以上的民夫在工作!”
可是当电话有人接听时,和安妮打回去的时候一样,听电话的不是穆秀珍,而是警员,警员又支吾着不肯讲清楚穆秀珍去了何处。
在这样的情形下,木兰花知道,自己如果循正常的途径,去调查平濑大佐的过去和现在,可能到处碰钉子,一无所获!
木兰花没有再问下去,她放下了电话,立时又打电话给方局长。
穆秀珍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内,就倒了下去,倒下去之后,自然什么都不知道了!
木兰花在各人之中,神倩是最安详的。虽然,她的心中一样很乱,而且也为穆秀珍的音讯全无而忧心,但是她却不会在脸上显出来。
木兰花望着方局长,道:“局长,你的意思是,秀珍至少是犯了误杀罪?”
方局长道:“他死了!”
木兰花扬了扬眉,她是知道大庭龙男的工作能力的,是以她并不推辞,只是道:“好的,我还想知道他是不是还在人世,我要和他见面!”
大庭龙男笑道:“兰花,很对不起,我没有来参加你的婚礼!”
难堪的沉默,是安妮首先打破的,她大声而激动地道:“秀珍姐不会杀人!”
木兰花沉声道:“秀珍没有打死他,一个人的颈骨,不会自行断折,所以,除了你刚才所说的可能之外,没有第二个可能!”
大庭很快地答应着,他送木兰花进酒店的房间,又逗留了一会,就告辞离去。
木兰花道:“第一,杨科长身子在仆下去之后,就倒在灌木丛中,看不到他了。第二,范探员手中的录影机摄像管,跌到了地上,也不能继续再录到什么,如果灌木丛中事先伏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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