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第三章

倪匡惊悚悬疑

杨科长这才用冰冷的眼光,望着穆秀珍,道:“不但是推,穆小姐,他的后腰上中了一刀,那柄五寸长的利刀,还留在他的腰际,他是中了一刀之后,再给人推得跌下悬崖去的!”
木兰花向安妮望了一眼,再去看另一组萤光屏,房门大开。穆秀珍已经追着戴维斯少校出去,木兰花看到了穆秀珍正拉下少校的一只鞋子,顺手抛了开去。
她只不过叫了一声“安妮”,并没有叫安妮做什么,可是安妮和木兰花在一起久了,自然知道木兰花以这样的语气,在这样的情形下叫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杨科长仍然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显然他被人骂着“殭尸”,也不是第一次了!
因为就在那时,她看到饭厅通向厨房的那扇门,正在不断地打开又关上。那扇门那种半开摇动的情形,就像是有很强烈的风,在将门吹来吹去一样。可是安妮才从客厅上来,她可以肯定,外面的风虽然紧,但是客厅里却是一点风也没有的,要是客厅里有风,木兰花和穆秀珍怎么会不知道?
三十呎高!下面是坚硬的公路路面,如果是在生命受到极度的威胁之下,木兰花也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向下面跳下去!
木兰花一伸手,自安妮的手中,取过了那只金属盒子来,但是她还未曾有机会,将金属盒子打开来,公路上的那两个人。便一起发出了尖锐的呼叫声,而同时,汽车的疾驶声,也传了过来。
直到现在为止,一切的事情,发生得实在太突然了,以致木兰花根本一点预防也没有,她也没有戴上有红外线的眼镜——如果戴上那种眼镜的话,她就可以在黑暗之中,看到发生的一切。
而就在那时,她听到了木兰花的叫声,木兰花在叫穆秀珍留住戴维斯少校。
木兰花的反应极快,她立时头向后一仰,同时,一脚踢了出去。
安妮在工作室中,对着那三列九幅萤光屏,全神注意着,可是她的心中。也不禁在想。戴维斯少校,在客厅里对木兰花和穆秀珍,说些甚么呢?
安妮越想越奇,站了起来,可是,当她站起来时,她又看到。那扇门,好端端地关着,一点事也没有。
安妮不禁擦了擦眼,刚才,她明明是看到那扇门在移动的,难道是眼花了?那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等到电视萤光屏,迅速亮起来之后,那扇门关着,却毫无异状。
如果不是风将门吹动,那么,一定是有人在门外,用力推那扇房门了。木兰花的反应来得十分快,她立时一脚踢出,想将门踢开。以她那一脚的力道而论,足可以踢开门,而且将门后的人撞倒的!
穆秀珍气得大叫了起来,可是她愤怒的叫唤,显然全然无补于事,杨科长又冷冷地道:“穆小姐,在职责上,你是唯一的疑犯,所以。我要拘捕你!”
当电灯突然熄灭之际,安妮刚好落地,她一滚跃起,仍然冲向厨房的房门。推开门,进了厨房。
安妮心中在想着,是不是应该将看到的事情,告诉木兰花,她正在那样想,还未曾有决定时,客厅中的情形也起了变化。
这时,木兰花和安妮。疾冲向门口,房门突然由外合拢来,木兰花刹那之间,就可以肯定,那绝不是风吹得门关上来的,因为那时,在感觉上,根本没有风!
穆秀珍道:“没有!”她的心中又骂了一声“殭尸”,当她望着杨科长瘦长、苍白、冷漠而无表情的脸,真像是一具殭尸之际,她感到一阵快意。
下面公路上的那两个人,还在跳着,天色很黑,其实根本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只不过依稀可以看出,那是两个人,身材很矮小,大约只有四呎左右,那不像是成年人的身高。
安妮道:“一个矮小的人影!”
可是杨科长的声音。却仍然是那么平淡,他也没有说别的,只是重复地道:“请你将戴维斯先生墬崖的经过说一说!”
而且,事实上,木兰花好几次死里逃生,赐给她转机的单色书网,也只不过是敌人一秒钟的犹豫而已。
杨科长一直盯着穆秀珍,陡然之间,穆秀珍明白他是为甚么来的了!
同时。她伸手去开门。又叫道:“安妮!”
而如果不是他们的身上,穿着灰白色的衣服的话,可能还根本看不出他们的身形来。安妮被木兰花扶住,一面喘者气,一面道:“他们……是怎么下去的?”
她应该想到,是一个人出现在门口,可是无论如何。她看到的不是一个人,那真是很难形容的,那东西在门打开之后,像是想走出来,那东西的形状。有点像人,但是却更像是一具石像——一具雕刻线条,十分古怪,看来似人非人,似神非神的一种东西。
杨科长一面听,一面记着。
接着,厨房通向后院的门,也被撞开,寒冷的北风,卷了进来,就着外面的一点微光,安妮依稀看到一个矮小的影子。闪了一闪。就没有了踪影。
木兰花在那刹间,显然并没有怀疑安妮那句话的真实性,因为她知道安妮从来也不是大惊小怪、胡言乱语的人,她大步跨进来,又打开了电视机。
安妮忙转身,扑到了电掣箱,她的手才一碰到电掣箱,就知道总掣叫人关掉了,她拉下总掣,全屋的灯光复明,木兰花也已进了厨房。
但是,在这样的高度,跃向坚硬的路面,要说能确保不受伤,木兰花也没有把握。如果她这时不是亲眼看到,那两个人就在公路上跳跃着,她会说,世上没有人可以从那样的高度跳下硬地而不受伤!
木兰花立时料到,那可能是在门外推门的人,用的力道太大,以致虽然他迅速地将门关上,但自己的力道也收不住,一下子撞到了门上。
木兰花对自己的住所四周围的环境,自然相当熟悉,她估计。在这两小时之中,她已经追出了大约五英哩,连绵起伏的山坡,应该中断,前面该是公路了!她的估计没有错,当她迅速翻过了一个高坡之后,就看到了在山中开出来的,只不过三十呎宽的公路。
当然,仅仅将房门反装,绝挡不住凶恶敌人的来袭,但是来袭的敌人,一心以为门是向内推开,而实际上却是需要向外拉才能打开之际,他就可能有几秒钟的耽搁。在生死攸关的争斗之中。几秒钟的时间,就可以决定生死了!
那个人。发出了一下闷哼声,接着,便是那个人跌下楼梯去的声响,那人在跌下楼梯去之际,显然对他自己的身子,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是东倒西歪,直撞了下去的,是以又传来了几下栏杆断折的声响,不过那几下声响,听来十分异样,引得木兰花略呆某了一呆。
安妮才一抓了盒子在手,木兰花就已经推开了门,门一推开,木兰花就以极快的速度,窜了出去,而安妮紧随在身后。
可是她的反应虽快,还是慢了一步,等到她一脚踢在门上之际,门已经关上了,门关上时所发出的“砰”然声响,和她一脚踢在门上的那一下声响,几乎是同时传出来的,紧接着,她又听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外,向门上撞了一下。
当她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她立时又想到。明天,应该花一点工夫,去装置一个传音装置,使她能在工作室中,同时也能听到客厅中的声音。那么,现在她就可以知道戴维斯少校在讲些甚么了!而当她那样想之际,她忽然想起,她们屋子的客厅鹿中,也有着四支电视摄像管。那是云五风替她们装的,装好之后,还没有用过。
穆秀珍在明白了杨科长的来意之后,只是发怒,而并不吃惊,她陡地叫了起来,道:“你在想甚么,是我刺了他一刀,推他下去的?”
穆秀珍略顿了顿,她那样说,简直是在暗示杨科长可以离去了。
木兰花在悬崖边上,略为停了一下,安妮也喘着气,赶了过来。
她一进厨房,就听到楼梯上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她还未曾出声问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得木兰花大叫道:“安妮,小心!”
安妮是直冲了过来,他几乎站立不稳,急速地喘着气,木兰花忙扶住了她。
穆秀珍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不是自己跌下去的,难道是有人推他下去的?”
木兰花连停也没有停,立时冲向楼梯扶手,安妮也冲了过来。
安妮一面心中暗骂着自己蠢,一面又按下了几个掣,不到半分钟,另一组四幅萤光屏,也亮了起来,客厅和饭厅中的情形,全在眼前了。
等到穆秀珍讲完,他才冷冷地问道:“你在追他出去的时候,没有发现有别的人?”
她看到,杨科长在下了车之后,板着脸,他那张寒脸。真会使人觉得天气更冷!
木兰花和安妮两人,都是经过严格体力训练的人,尤其是木兰花,自小就接受严格的东方武术的训练,体力的发挥,可以说是在常人的三倍以上。
杨科长按着门铃,穆秀珍有点不愿意,但是她还是走出去,开了门,杨科长只是望了穆秀珍一眼,连“穆小姐,你好”也没有说一声,穆秀珍也赌气不出声,两个人一起进了屋子。
穆秀珍实在忍不住了,她将在心中骂了几百遍的话。为了出来,用尽了气力,吐道:“你这个臭殭尸!”
那辆汽车的来势,快到了极点,速度至少在八十哩以上,而且在转过一个转角之际,完全没有慢下来,可见得驾车人技术的高超。汽车直驶向公路上的那两个人,车门也打开,当车子在那两个人的身边驶过之际,那两个人动作之快,简直就像是两头野兔一样。立时窜进了车中,车子的速度,甚至没有慢下来,一面向前驶,车门也立时关上。
杨科长连眼皮也不颤动一下,冷冷地道:“当时,只有你和他两个人,而他中刀的部位,是他自己无法刺得中自己的!”
她们才冲出房间,就听得厨房门也是“砰”地一声,真难以想像那人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楼上到了楼下,又奔进了厨房之中去的。
在到了后院,离开屋后的围墙还有五六呎时,木兰花身子就跃了起来,双手按住了墙头,身子翻起,翻过了围墙,安妮接着也翻过了墙,墙后是一个长满了灌木的小土坡,虽然寒风呼号,但是她们还是可以听得出,灌木丛中,有一点异样的声音传来。
她看到戴维斯少校抛下了椅垫。向后退去,然后转过身向门口奔去,而穆秀珍则闪身拦住了戴维斯少校的去路。
她知道木兰花未说出来的话是在警告他,有危险的事要发生了,快准备应付。
屋子的电源被截断了!
穆秀珍瞪着杨科长冷漠而没有笑容的脸,一时之间,气得几乎讲不出话来,直到她心里连骂了七八声“殭尸”之后,她才想到,杨科长是警方人员。他自然是为公事而来的,自己有义务要回答他的问题,这才忍下了心头的怒意,将经过的情形。约略讲了一遍。
不过,木兰花这时,自然没有时间去深究这样的琐事,她立时喝了一声,道:“什么人!”
安妮比木兰花更敏捷,她一冲向楼梯的扶手,手在扶手一按,就毫不犹豫地越过了扶手,向楼下直跳了下去!楼上楼下的高度,大约是十二呎,木兰花刚想提醒安妮小心。眼前突然黑了下来!
木兰花一面追,一面心中也不禁想到在前面奔逃的,是什么样的人,何以他们的体力,竟可以如此之持久,还在自己之上?
因为她按下的,并不是开动录影机的掣,反而按错了关电视机的掣,四幅萤光屏上,光芒闪了一闪,随即甚么也看不到了。
木兰花和安妮互望了一眼,立时一起向厨房的后门奔出去。一面奔,木兰花一面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她才一转身,就立即知道,有人也冲进了厨房来。安妮顺手推过一张椅子去,可是,冲进来的那人,势子十分快,安妮推出的那张椅子,并没有撞中他,从声响听来,椅子是撞在墙上了!
因为木兰花的生活,极其多姿多采,而她在历年来,在对付各种各样的罪犯之中,结下了不少强敌,那些敌人,有的是极具才能,而且危险性极高的人,所以木兰花的住所之中,有着种种科学化的装置,来防止这些敌人的侵入。她故意将房门开启的方向,弄得和传统性的建筑相反。是基于“给敌人任何微小的不方便,就是对自己有利”这一原则而设计的。
穆秀珍没好气地道:“不在,我也等了她一夜,一点消息都没有,要是你忙的话——”
这一下反击,立时有了结果,她明显地感到,她踢中了一个人!
那显然是有人在灌木丛中,迅速地向前奔逃着,木兰花和安妮两人。毫不犹豫地奔了过去,她们穿过了灌木丛,越过了那土坡,她们一直没有看到要追逐的人是什么样子,但是凭她们敏锐的感觉,她们却可以知道,她们要追的人,一定就在前面,所以她们一直不断地向前追着。
安妮又调节了几个掣,云五风显然忘记了传音装备,那时安妮只能看到客厅中的情形,而听不到声音,她这时看到的,正是戴维斯少校抱着一只椅垫,神情极其惊惶不安,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像小孩子一样,抱着椅垫,安妮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是,在将近两小时不断的奔跑之后,她也不禁有点气喘了起来,安妮在半小时前就开始落后,但还是咬紧牙关,跟在木兰花的后面。
木兰花还未曾来得及回答安妮的话,在黑暗之中,一股劲风,突然迎面龚了过来!
安妮已经来到了电掣箱的前面,一听得木兰花出声警告,立时转过身来。
杨科长无异是一位极优秀的警务工作人员,警方的特别工作主任高翔,对杨科长缜密的头脑,负责的工作,有着极高的评价。不过就人论人,穆秀珍并不欣赏杨科长,她觉得杨科长的人太深沉,脸上永远是那样平平淡淡、冷冷漠漠的,好像即使是整个天空,正在轰隆轰隆地塌下来,也难以引得他抬头向上望一望似的。
穆秀珍陡地站了起来,一时之间,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接着,便是脚步声,木兰花冲了进来,道:“甚么事?安妮?”
然而,那扇门,的确像是被风在吹动一样,在摇动着,安妮陡地吸了一口气,又向木兰花望去,她看到木兰花和穆秀珍,正一起望着戴维斯少校。并没有留意那扇从客厅通向厨房的门正在摇动。
她在黑暗中,并不是白追的,一共是两个人,那两个人,在过去的两小时之中,一直被木兰花和安妮在追着,看来他们也是刚到公路不久。
而也就在那同时,她也看到,刚才并不是她眼花,通向厨房的那扇门,又迅疾地打开来,有一样东西,正出现在门口。
木兰花预料得不错,她立时听到安妮叫道:“兰花姐。我没事!”
木兰花还没有回答,在公路上的那两个人。居然也听到了上面有人声,一起抬起头来。
戴维斯少校是被人刺了一刀之后,才跌下悬崖去的?这真是她做梦也想不到的事!可是,杨科长是一定不会胡乱捏造出这个事实来的。他根本没有捏造的必要!
可是,刚才将门推上的那个人——如果是一个人的话——的行动,快得出乎她们的想像之外。
那两人,用“怪物”来形容他们,贺在不算是过份,因为他们一仰起头来,连脸上也是灰白色的一片,好像有五官,但是在黑暗中看来,却只不过是几个黑色的斑点,如果不是他们在跳着,又在挥舞着双手的话,那么,他们只像是两截涂了灰漆的树干!
杨科长又问道:“在灌木丛中,在悬崖边上,也没有别的人?”
杨科长也不坐下来,进了屋子之后,又再看了一下,才用冷冰冰的声音道:“木兰花小姐不在?”
穆秀珍自己是一个如此开朗和表面化的人,自然她无法欣赏性格和她全然不同的杨科长了!
木兰花又向安妮望去,安妮急急道:“兰花姐,真的,一个怪物,一定还在厨房里,我们一起去看!”
杨科长连眼睛也不翻一下,虽然穆秀珍的声音,已然完全是在叫喊了。他翻了翻文件夹中的一些文件,声音仍然是那样冰冷、平板,道:“穆小姐,戴维斯先生,不是自己失足跌下去的!”
但这时,她什么也看不到,她只是感到,有一股劲风,向自己迎面袭来,这种在木兰花可以毫不怀疑感觉到有人向她袭击的感觉,普通人其实是感觉不出来的,但是木兰花非但可以感觉得到。而且,从极轻微的空气激荡的声音中,她还可以立即判断出,向自己迎面袭来的。一定是一柄极其锋利、形状略弯的利刀!
奇怪的是,他们到了公路之后,并不再奔逃,只是在公路上,不断地跳着。
普通房子的房门,都是向着房间内打开的,但是木兰花的那幢小房子中,所有房间的门,打开的方向。却恰恰相反,全是向外开的。
她笑着,可是突然之间,她的笑声中止。
在这种偏僻地方的公路,两旁并没有路灯,但是无论如何,在平坦的公路上,总是比较明亮些,木兰花立时看到了她追逐的目标。
在黑暗之中,木兰花听到安妮落地的声音,一听到那种轻微的声音,木兰花就知道,安妮充份发挥了自高处跃下的技巧,全身肌肉收缩,直到落地的一刹间才弹开来,她并没有受伤。
穆秀珍瞪大了眼,道:“为甚么?有甚么意外发现?”
当她按下了那个掣之后,她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安妮看着电视屏,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自然,她只不过呆了短短的时间,便立时道:“一个……怪物!”
不过,杨科长却并没有要离去的表示,他打开了手中的文件夹,向穆秀珍望了一眼,道:“穆小姐,请你将戴维斯先生坠崖时的情形说一说!”
木兰花立时转身,和安妮一起向门口奔去,工作室的门开着,然而,当她们才奔到门前,准备冲出去时,工作室的门,陡地极快地阖拢来,木兰花的反应,何等之快,立时一脚踢出,可是当她一脚踢出之际,门已经“砰”地一声关上了!
穆秀珍实在有点不耐烦,大声道:“没有!没有!”
安妮那一刹间所想到的是,她绝无法将她看到的东西,形容出来,一定要通过电视录影装备,将之录下来才行。她一想到这一点。立即开始行动,而在那前后不过半秒钟之际,她又看到那“东西”,正退回厨房去,门也随之关上。安妮忙按下了一个掣,一面急叫道:“兰花姐,快来看——”
他们抬头向上一看,连木兰花也不禁吓了一大跳,安妮更是立时叫了起来,道:“就是那怪物!”
公路是在山中开出来的,木兰花追到由山开出来的悬崖上,从上面向下望去,约有三十呎高,那两个这时在公路上跳着的人,自然是跳下去的!
在漆黑、寒风呼号的晚上,在荒山野岭之中,要追逐看不到的目标,实在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可是她们还是一直向前追着。
所以安妮一面也向门口奔去,一面已顺手将桌上一只扁平的金属盒子,抓在手中,在那只扁平的盒子中,有着可以应付困境的工具。和几件袖珍型但是效果十分好的武器在。
随着平濑那一喝,只见那座神像,向后慢慢缩了进去,现出了一个门户来,穆秀珍转头看了一下,这时,她的身子已经完全灵活了,可是平濑也十分机灵,绝不离得她太近的,使得穆秀珍没有反抗的机会!
高翔现出极佩服的神色来,木兰花又道:“要不是秀珍那么粗心,当时就可以发现了!”
不过那地区,根本没有什么完整的地图,他们所得到的资料,也仅仅是聊胜于无而已。
穆秀珍咕哝道:“这种人——”
就在这时候,高翔走了进来,将雨衣放在门口,神色很沉重。
客厅中静了下来,高翔坐下,燃着了一支烟。才道:“缅甸警方转来了平濑的口供,这家伙野心真不小,他想利用土人的无知,用那口自动摇动的钟,已经令得很多土人部落,对他死心塌地,准备时机成熟,鼓励土人部落脱离缅甸中央政府独立!”
木兰花道:“秀珍,人总是人,人性是有弱点的——”她略顿了一顿,道:“平濑跌下悬崖去,是怎么可以不死的,你想到没有?”
穆秀珍征了一征,道:“包括戴维斯少校?”
穆秀珍没有反抗的机会,在手枪的指吓下。只好向内走了进去。
转过了墙角之后不久,前面是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神像,看来已经没有了去路,穆秀珍略微为迟疑了一下,平濑就喝道:“向前走!”
木兰花望了她一眼,笑道:“就是才从直升机带上来,伏在石头上呕水的时候,不怎么神气!”
她一直逆着河水向前飞着,不一会,看到了河面陡地变阔,像是一个极大的水潭,水也深得很,在那一段的河面看来,水面平静,像是一个大水潭。
可是,在木兰花看来,情形却不相同了!
她才一冒出水面,还未曾看清身子所在的情形。只看到平濑就在她身子的不远处,也冒了出来。
木兰花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有,不过,我可以肯定,这里附近。一定有古怪——。”
直升机才一停下,瀑布飞磁起来的水珠,就将机身完全打湿了,木兰花推开舱门,跳下了直升机,不到一分钟,她的身上和头发上,也布满了水珠。
这一个发现,更坚定了木兰花的信心,她一面将自己的发现,通知了高翔、云四风和安妮,要他们三人,也到河流的源头来,她自己仍然朝着河水,向前飞去。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突然现出了十分狠毒的神情来,道:“我要杀死一切知道我秘密的人!”
当然,在事后,穆秀珍知道了山洞的那个水潭,和外面瀑布下的那个水潭是相连的,厚约五十呎的悬崖,将之隔成两半,瀑布冲进水中,造成漩涡,造成了极大的吸力,如果不是木兰花见机,追寻到了河流的源头,发现了她的话,唯一的结果,就是被漩涡吸下去几次之后。体力用完,死在水潭之中!
那一团浮在水面的异样的光彩,落在别人的眼中。可能以为那只不过是阳光照射在水面所引起的反光而已,但是木兰花却在第一眼看到时,就可以肯定,那是一种机器油浮在水面上所引起的光彩!
穆秀珍的确是顺利地退到了水潭边,不过,以后发生的事情,却是她未曾料到的,她才来到了潭边,平濑怒吼着,挥手向她的脸上掴来,穆秀珍疾伸手,拉住了平濑的手腕,向后一缩手,她和平濑两个人,一起跌进了那个水潭之中。
在山洞的一边。是许多正在运行的机器,穆秀珍认不出这些机器的名堂,只认出在转动的那只大涡轮,是水力发电之用的。
就在那一刹间,只见那口大钟的震动,已越来越剧烈,迅速变成摇摆起来。同时,也发出了巨大的“当当”声。那种声音是如此之洪亮,令得穆秀珍也不禁脸上为之变色,忙转头向平濑看去。
平濑的神色变得极其难看,道:“住口!”
穆秀珍心中一慌,不免喝了几口水,等到勉力镇定心神时,一股极大的力道,又将她推向上,疾托了起来,陡然之间,已经看到了天光,冒出了水面。
穆秀珍紧握着双拳。传送带向前,移动了约有一小时,就听到了一阵阵轰隆轰隆的声响,穆秀珍只觉得眼前一亮。前面是两扇极大的金属门,门前有四个掸邦族人在守着。一看到了有人来,四个掸邦人就合力转动门上的圆环,门打了开来,穆秀珍简直呆了!
这一次,连云五风也忍不住,大家全笑了起来,连穆秀珍自己,也带着点不好意思。一起笑着。
山洞的里面,似乎还有许多筑成的房间,而另一面,则是一个极深的水潭,那水潭中的水,在翻腾着,发起极高的水花来。
高翔望向木兰花,道:“你知道平濑用的是甚么法子?”
平濑的神情十分阴森,扬了扬手中的枪,要穆秀珍继续向前走去,穆秀珍一面向前走,一面仍回头看看那口钟,直到转过墙角,平濑才陡地笑了起来,道:“穆小姐,你也受惊了,是不是?看来你的智力,和掸邦族土人差不多!”
穆秀珍心中高兴,大点其头,用挑战的目光,向木兰花望去。
云四风望着穆秀珍微微笑,穆秀珍的样子很神气,安妮抿着嘴笑。说道:“秀珍姐,这次事情,自然是你的遭遇最精采了!”
平濑的神情像是很兴奋,道:“这是全世界最长的传送道路,一共有十八里长,是当年轴心国几十位科学家的心血结晶品。”
穆秀珍忽然叫了起来,说道:“兰花姐!”
她才走进去,眼前一黑,就觉得双脚踏在一个在向前移动的物体之上,她陡地一惊,前面已有了亮光,她低头一看,身子在向前移,她是踏在一条传送带之上,传送带在开始斜向下,接着,便一直伸展向前。
谁知道一跌进了水潭之中,才知道这完全不对了,水潭中的水,有着极大的漩涡,穆秀珍一进了水,身子就被漩涡牵动着,不由自主地翻滚起来,她在翻滚之中,曾好几次碰到平濑的身子,同时,漩涡有一股极大的力道,吸得她向下沉去。
高翔微笑着点了点头,各人一起向木兰花望去,木兰花微笑着道:“太简单了,平濑既然是有备而来的,我想他早准备了一个假人,放在悬崖上藏着,他人向下跌去,抓住了准备好的绳索,躲在突出的岩石之下,假人就跌下了!”
平濑只是发出了几下冷笑声,道:“或许是,穆小姐,不过我不会服输。他们会来找你,对不对?我要引他们来了。一起下手——”
一到了水中,穆秀珍就推开了平濑,她起先打这主意时,以为凭着自己的水性,如果有通道的话,她是一定可以游出去的。
而也就在这时,云四风看到了她和平濑!
山洞的当中,是一间相当大的,四面全是玻璃的房间,可以看出房间中,有一座控制台,而在山洞中来回奔走、工作的,则全是掸邦人。
而安妮的报告之所以引起木兰花的注意,是因为在那些地图上,并没有记载着有这样的一条河,那使木兰花知道,经过四天来的努力,虽然还没有什么发现,可是他们至少已深入原始森林的腹地了!
穆秀珍站定了身子,转过身来,望着平濑,她显得很冷静,道:“战争早就结束了,侵略者也注定要失败,你躲在这里还有甚么用?虽然你有这些,可是我看不出你和像野人一样躲在菲律宾森林中的那些日军有甚么不同,你们全是生活在梦想中的可怜虫!”
那片空地很小,一边是湍急的水流,另一边,仍然是连绵不绝的森林,木兰花下机之后没有多久。就看到安妮驾驶的直升机母机,也到了上空,接着,高翔和云四风也已来到,高翔和云四风,也将小直升机降落在那片空地之上,一起出了直升机。
穆秀珍虽然鲁莽、冲动,可是毕竟不是没有头脑的人,她已经渐渐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专了,她冷冷地道:“不过,还是一样挽救不了轴心国失败的命运。”
(全文完)
木兰花道:“你一定已在平濑的口供中知道了经过,考我来了?”
平濑逼着穆秀珍下了橡皮艇,进入那架直升机,直升机立时起飞,平濑坐在穆秀珍的后面。
那时,平濑已经无力再挣扎,眼看就要被漩涡卷到潭底去了,穆秀珍一看来了救星。精神一振,一手抓住垂下来的绳梯。一手提起平濑,放在绳梯之下,直到这时,云四风才看清在水中挣扎的两个人中,有一个是穆秀珍,他冲到了河边,想高声大叫,可是,由于他实在太激动了。以致张大了口,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穆秀珍在船舱中。一切也不能动,大约躺了二十四小时,正当她觉得身上那种麻痹之感,在渐渐减轻之时。舱门打开,平濑走了进来。
而当木兰花驾着直升机。越是向源头飞去的时候,水流就更加湍急,所发出的声响,几乎将直升机的声音,直盖了过去。
那真是一座奇怪的寺院,四四方方的,在石墙上,浮刻着许多奇奇怪怪的神像,穆秀珍一面在平濑的威逼下向前走着,一面冷笑地道:“你信奉的是甚么宗教?”
木兰花和高翔两人,一起循着云四风所指的向前看去,一时之间,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穆秀珍充满了委屈地叫了起来道:“兰花姐!”
安妮向河的上流看去,依稀可以看到木兰花驾驶的子机,但因为相隔得十分远,在安妮看来,那只不过是一个在阳光下闪动的亮点而已。
整条河流,在安妮看来,也只不过像是一条穿过森林的带子,河水的湍急,在安妮看来,也只不过是河水泛起的许多白花而已。
而一到了那条河水如此湍急的河流上空,木兰花心中,更隐隐感到,这条隐密在原始森林中的河流。一定有着重大的关系。
在他手枪的指吓下。穆秀珍虽然不愿意听他的命令,可是也无可奈何,她站了起来,仍然有点行动不便,扶着舱壁,向外走了出去,来到甲板上,她才发现,船已经停了,远远地,可以看到陆地的水平线,而一架水上直升机,已经停在水面。
穆秀珍向后退去,她退向那个水潭,她已经看出,自己是在山腹之中。而那个水潭的水,分明是活水,可能连接着外面的甚么河流,要是她能跳进那水潭去,或者有机会逃走!
木兰花望着高翔,道:“杨科长的事呢?”
木兰花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觉,简单地说,可以说是一种“第六感”。但是任何人会有这种“第六感”的产生,绝对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根据已知的资料或知识,所汇集起来而产生的,木兰花这时,感到这条河水湍急的河流,十分重要,最先是想到,这样的一条河流,源头处的水流。一定更急,那是水力发电的最理想的动力。接着,她就想到了她已经获知的事实,曾经有几万个民夫,参加过一项巨大的工程,这种工程,如果需要应用到电力的话,那就必定会选择这条河来作为水力发电的场所!
高翔叹了一声,神情很难过:停了半晌,才道:“兰花,你的一切估计都很对,平濑在情报部工作时,就认得杨科长,那山洞中,有着数目极巨的金块,平濑可以说是一流的富豪,他用巨额的金钱,收买了杨科长,他在口供中已承认了!”
穆秀珍摇了摇头,木兰花道:“要是你当时就发觉,杨科长或者可以不死!”
平濑向她逼了过来,连声冷笑,道:“废话,这里是我的王国,我没有失败,这里有巨量的金钱,只要一有机会,我就可以发展,我仍然可以征服全世界!”
木兰花在才一转到安妮报告说发现了一条河之际,心中就动了一动。
平濑冷笑了一声,道:“你知道甚么,要不是战事失利来得太快,这里就是轴心国的指挥本部!”
穆秀珍的声音之中,充满了讽刺,道:“对,说得不错,武运长久!”
严寒已经过去,早春已经来临,细雨霏霏,在木兰花住所的客厅里,大家又聚在一起,只有高翔不在。
穆秀珍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去抚摸那口大铜钟,那口大铜钟。和其他寺院中的大钟,看来并没有甚么不同,可是,穆秀珍的手才一碰上去,就觉得它在微微震动,同时,有一阵“嗡嗡”的声音,傅了出来,穆秀珍吃了一惊,连忙向后退了一步。
穆秀珍一面向后退着,一面道:“你唯一可走的路,就是向缅甸政府自首!”
那山洞绝不可能是人工凿出来的,一定是天然生成的一个大山洞。
穆秀珍大笑了起来,冷肆道:“征服世界,你?哈哈,我没有听到更滑稽的笑话!”
木兰花再掉转机头,又飞过了那片平静的河面,这一次,却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在穆秀珍跌进水潭中去的那一刹间,她只听到山洞中近百个掸邦族人,一起发出了一下充满恐怖的呼叫声来,接着,她沉进了水中,就甚么也听不到了。
木兰花却只是微笑着,缓缓摇着头,道:“我认为根本不应该有机会叫人关进铁箱子去!”
穆秀珍道:“这殭尸,我早就知道他不是好人,哼,当时,我应该一掌将他打死!”
在她看来,那道河约有两百呎宽,说它是一条河,其实不是十分确当,应该说那是一条十分阔的山溪,因为木兰花可以看到水底的怜晌怪石,当水流冲过那些怪石之际,激起老高的水花,和发出轰隆不绝的声音,看来形势实在猛恶之极。
平濑现出极其愤恨的神情来,几乎像是在吼叫,道:“他是罪魁,没有他,我的秘密,绝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他略顿了一顿,陡地喝道:“起来,出去!”
可是,他们两人,立时又被湍急的漩涡,拉得向下沉去,穆秀珍用力向上挣扎着,好不容易又浮了起来,可是已经闹了个筋疲力尽,眼看要是再被漩涡扯下去的话,只怕再也难以浮得上来了!
穆秀珍道:“可不是么!”
穆秀珍用手指着报纸,念道:“你们听着:缅甸政府,决定发展北部丛林地区,哼,要不是我们找到了那个秘密基地,发现了那个大发电站,也没有甚么可发展的!”
约莫又飞出了将近二十哩,木兰花已看到了一座悬崖,巨幅的瀑布,自悬崖上流泻下来,这便是那条水流湍急的河流的源头。
穆秀珍一下机,就陡地吸了一口气,她看到了那一座奇怪的寺院!
他们都看到,就在那巨幅的瀑布之下,轰隆巨响,水珠达数十呎高的水潭之中,在水花之中,正有两个人挣扎着。想冒出水面来!
这里是人迹不到的原始森林,就算有人的话,也只是未开化的掸邦族土人,而机器油,却是现代文明社会中的东西,怎会在原始森林的河流上出现?
木兰花驾驶的子机,体积不会比一辆小型的汽车更大,当她飞到河流的上空之际,离河面的高度只有一百二十呎左右。
高翔才一下直升机,就奔到了木兰花的身边,道:“有什么发现?”
这些事实一结合起来,木兰花就自然而然想到,穷溯这条河流的上源,对于事实可能有帮助了!
木兰花在悬崖上盘旋了一周,没有什么发现,她又来到了瀑布的上面,看到河旁有一小片空地,可供直升机降落,是以就飞了下去,停在那片空地上。
穆秀珍仍然在骂着,道:“你的末日到了!”
直升机在沿海岸处,一直向北飞。然后,飞进了内陆,飞得十分高,几小时之后,穆秀珍向下望去,下面已经全是茂密的森林了。
平濑显然被激怒了,挥着枪,向穆秀珍直冲了过来,那正是穆秀珍所希望的,因为在这样的情形下,她可以自然而然,退到水潭边,而不使平濑起疑。
云四风笑了起来,穆秀珍狠狠瞪了云四风一眼,云五风本来也想笑的,一见到这样的情形,连忙伸手按住了口。转过了头去。
穆秀珍陡地明白了,这口钟并没有甚么神秘,只不过有着无线电控制的机械装置,所以才会自己摇勤。发出巨大的声响,穆秀珍一想到这一点,不禁苦笑了起来,因为她想到。要是当年戴维斯少校能明白这个道理的话,他自己不会送命,安东尼教授也不会送命,更不会闹出那么多事来!只可惜由于原始森林的神秘,戴维斯少校做梦也想不到,在这样的蛮荒之地,会有当时最先进的科学装置!
她看到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山洞。
那团异样的光彩,形成长形,正浮在水面上,向下流而去,木兰花心头不禁一阵紧张,她立时掉转机头。跟着那一团光彩,向前飞去。那一团光彩,流到了河水湍急的所在,立时散了开来。看不见了。
平濑冷冷地道:“甚么宗教我都不信,我只相信武力,武力能征服一切。”
平濑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当他们走进了寺院之后,穆秀珍就看到了那口大钟,她耸了耸肩,道:“这口钟,就是会无风自动的那一口了。是不是?”
穆秀珍心中十分愤怒,闷哼了一声,平濑仍然阴笑着,说道:“就凭这口钟,我使得上百个掸邦族人,将我当神一样的崇拜!”
木兰花的话,刚一出口陡地听得云四风大叫了起来,伸手指着前面。
穆秀珍吸了一口气道:“规模倒是够大的了。可是我看不出有甚么用处?”
在天色将黑时,直升机的高度减低,终于。在丛林的一片自上空看来几乎不容易发现的空地上,停了下来,平濑呼喝着。赶穆秀珍下机。
平濑闷哼了一声,传送带继续向前移动,穆秀珍知道自己,一定可以到达一个极为隐密的所在,那所在。一定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德国,义大利和日本的独裁者,为了躲逃他们失败的命运而建造的!在这样的原始森林之中,所建造这样大规模的工程,当时不知道有多少人,就葬送在原始森林之中了。
当时,云四风、木兰花和高翔,一看到有人在水潭中挣扎,事实上,也未曾看清是甚么人,高翔立时大叫一声,奔向小直升机,立时飞了起来,来到了水潭上面,将绳梯放了下来。
穆秀珍注意到,平濑的手下,全是那些身形矮小的掸邦族人。
他们在开始行动之前,曾经得到缅甸警方的协助,将可以找得到缅北原始森林区的地图,全部找来给他们作参考。
安妮望着穆秀珍,道:“秀珍姐,你被人关在铁箱子,拖在海中,居然还能逃了出来,我就做不到!”
木兰花本来没有加以特别的留葱,因为河面变阔,水流减速,那是一定的道理,可是当她已经飞过了那一段河面之际,在阳光之下,她突然看到,在平静的河面之上,有一团异样的光彩!
穆秀珍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回头向平濑看了一眼。
穆秀珍喘着气,她一发觉自己的舌头已可以转动,虽然还不是十分灵活,就大骂了起来。平濑只是神情阴森地望着她,等到穆秀珍可以坐起身子来时,平濑立时用一柄枪,指住了她。
数据加载中...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