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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挖掘

夜不语惊悚悬疑

“下一枪,我会打中你的脑袋。”我的语气很淡然,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袁柳的社团成员昨晚就通过气,随后也站了起来,“老子跟他们拼了。”
阶梯很长,不知道有多深。四周有柔柔的光线飘忽在空中,虽然看不清楚远处的景物,可也不至于睁眼瞎。校长室的地板只有一米多厚,底下全是镂空的存在。
四个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退出。
而根部最细处,紧紧的缠绕着一口棺材。那口棺材是用石头制成,不像是古旧的东西,可树根却将它牢牢的缠住,仿佛那就是最核心的部位。
我暗自一喜,迅速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玻璃瓶,揭开盖子,将满满的一瓶液体全都泼到了那个周老师的脸上和身上。周老师顿时惨叫一声,捂住脸发出了可怕的嚎叫。那嚎叫实在不似人类,刺耳,尖锐,响的耳膜都“嗡嗡”不住颤抖。
我冷眼看着他越靠越近,心里盘算着,最后也不愿意顾忌太多,猛地将枪掏了出来。
那些人全是最近死掉的学生,他们从黏稠的脓液中爬出,全身赤裸。嘴里也不断发出和树同样的刺耳嚎叫。
袁柳身上的杀意越发强烈,绝望折磨得他就快要疯掉了,他嘿嘿笑着,“你以为拿出一把假枪我会被吓到,别傻了,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屁娃。”
我大笑,劫后余生的大笑,“死女人,你从小是不是看香港警匪片长大的,做人不会,倒是把片子里警察的角色学到十成的地步。居然每次都是最后拉风的出场,抢本帅哥的风头!”
依依和张国风扑了上去,用力的拽着他的腿。
整个校长室都空旷的要命,陈设简单,如其它房间一般没有窗户,很是压抑。
“不错!”我点头:“有闷响,也就意味着脚下应该是空心的。仔细再想想,这里是底楼,如果脚底下会空心,那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终于到了揭开最后谜底的时刻,再次将校规的字迹抹掉,撕碎,我沉声道:“打开。”
鲜红的血液流淌着,迅速被地面吸进去,就如同地底深处有个无底洞似的。
钻在我怀中的依依动了动脑袋,闷声闷气的说:“闷响声,在大理石清脆的破裂声中有一种闷响。”
被非人压迫后的反抗是很可怕的。不知道是谁先狠狠的将桌腿刺入了周老师的腹部,一时间液体飞溅,滴满了周围人的衣裳。
转身朝着行政大楼走,一进入门内,外边的喧闹立刻被隔绝了开来。行政楼中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根据九天来的观察以及依依等人的证实,我确定了这个行为中心一共有二十五个人。其中警卫两个,二十个教员,两个训导主任,还有校长周华苑。
张国风瞪着眼睛看过去,浑身一颤:“老大,你看那个。”
依依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她走到我身边,用力掐着我的胳膊:“你这个混蛋,既然有办法制服他,还在一旁看了那么久的热闹。我们出丑很好看吗?白痴!傻瓜!笨蛋!”
“不语同学,他是真的想要杀你,快跑,我抓着他,快跑!”依依撕心裂肺的叫着。
这个所谓的里间并不大,大概只有十多平方米。摆设同样简单的一目了然,只有一张沙发而已。我观察了一下四周,沉吟片刻,开始在四处走动。将房间绕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在又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找到了向下的信道。刚要钻进去,突然被人一把拉住了。
发泄中的人丝毫没人注意,周老师身上流出来的血很黏稠,却不是鲜红色。那是一种青绿色的,犹如植物的汁液。我看在眼里,心中的负罪感大为减小。原来,这东西果然不是人类。那它、那整个学校的教员,究竟是啥玩意儿?
一连串的国骂从嘴中吐了出来,她的眼角甚至挂上了晶莹的泪珠,终于忍不住,依依扑到我怀里痛哭了起来。她的精神状况,也到了崩溃的前夕,再加上刚才对我的担心,压抑过了极限,终于找到泄洪口,爆发了出来。
那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味,就像三伏天被暴晒的婴儿尸体身上发出似的,臭的惊天动地惨绝人寰。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捂住了鼻子。
张国风迟疑道:“那我们还往前走不走?”
“尸臭?”胥陆问。
依依等人立刻也站了起来:“我们也跟你。”
一时间有半数的人都加入了反抗运动。人类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动物,具有强烈的跟风性。一般而言,不论在怎样压抑的状态,就算面临死亡,也少有人去主动反抗。
疯狂的人在群体行动中会完全失去理智不计后果。仿佛入了魔似的,不断有人前仆后继的跑出大门,不断有人倒下,而后边的人却仿佛没看到似的,一个接着一个的向外冲。
“不像。”我摇摇头:“很像一种挥发性的毒气,就是不知道对人体有没有害处。”
只见不远处确实有个牌子,上边贴着的纸条写着:“校规第二条,不准接近死亡树,否则死。”
但一旦有人站了出来,还有人跟进,剩下的人便会心动,行为重心也会跟着偏移。
“大家靠近一点,遇到事情相互照顾。”我眯着眼睛,努力想要将周围给看清楚。
“滚开,死女人!”袁柳一把将她掀翻在地上。
那棵树越是走近,越是觉得它的庞大。一股压抑的气氛也随之如同大气压一般紧迫起来,心口沉甸甸的,身上的毛孔就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压力,浑身都很不舒服。
胥陆皱了下眉头:“如果真有地下室,那究竟该怎么进去?行政楼中每一块地方我们都查过,并没有秘门。难道入口在外边某处?”
“夜不语,你们朝我这边逃!”一连串枪声响起,将我们附近的人形怪物打倒在地上。那些怪物有的立刻便枯萎掉,有的叫嚣着从地上爬起,继续向我们攻击。
张国风道:“老大就是老大,跟着你果然没错,就连欺负个人也欺负的不同凡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表情呆滞的看着我,看着我手中那把还冒着青烟的手枪。
“砰!”我用嘴大叫一声。袁柳立刻惊叫,十分配合的摸着脑袋,倒在了地上。
“在哪里?”张国风下意识的问。
女孩子,哭了以后就会好起来,这种基因特点永远比男孩优良,至少男孩,不会哭,只会将一切都压抑在内心深处,直到崩溃。
棺材里躺着一具尸体,一个全身都被树根刺穿的人类尸体。那个人,赫然是校长周华苑。他的尸骨看样子已经不知道在这口棺材里待了多少年,既然他的尸体还在棺材中,那上边的那个他究竟又是谁呢?
一有人带头,其它人也顾不上太多,跟着做了。四个人的唾沫量不少,那老旧的纸张如同长鲸吸水般把吐到上边的口水全都吸收了进去,还发出一种恶心的声音。
学校不大,行政楼只有一层,最深的地方便是校长周华苑的办公室。
我微微一撇嘴,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巨响,子弹打在了他前进的位置,坚硬的大理石地板顿时分崩离析,溅射出大量的碎块。
依依尖叫一声:“袁柳,你想干什么!你要敢动他一下,我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一行人没主见也没异议,完全采纳了我的意见。于是我们向那鬼地方走去。光源处遥远的似乎没尽头,就在我们都快要走到绝望的时候,一股恶臭猛地窜入了鼻子中。
去,还是不去?该怎么进去?这个选择,很难决定。
我冷哼了一声:“信得过我就留下来,信不过我就趁早滚。我还怕你是个累赘拖我的后腿呢。”
“地下室!”两人同时浑身一颤,惊讶的叫道。
“还记得夏雨生前说过的话吗?她说他勾引了周华苑,那个道貌岸然的校长将她带入了校长室的里间。可这里一目了然,哪里有里间?所以,这个房间中一定有暗门。”
“在那!”我指着不远处的角落:“你们仔细看,房间里的大理石很新,只有那一块地方有些陈旧,那就意味着经常有人走动。可那地方明明是个死角,谁会故意去那个角落?答案呼之欲出。”
周围的恶臭更是浓烈,尸臭似的味道有如实质一般流溢到鼻子里,呛的人喘不过气。
暴动的人群冲出了教室,看到人就杀,但却没有一条校规出现阻止的。
没费太大的力气就将暗门移开,我们鱼贯着走进相对窄小的门,进入校长室的里间。
于是我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没多久,一个让人惊心动魄的硕大物体出现在了我们面前。我们四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庞然大物,实在有些不知所措。
袁柳突然站了起来,狠狠的将身前的桌子踢开,用力的大吼:“妈的,这位同学说的不错。学校不让我们活下去,我们就自己杀出一条路来。老子跟你!”
又走了许久,才来到了树根最集中的地方。这一处的根部有着大量的肿块,肿块呈梭状,每个都有一人高,应该是大树用来积累养分的地方。
从兜里掏出不久前找来的绳子,我牢牢的将这危险的胆小鬼捆了个结实,抬头,这才发现剩下的人还处于呆滞状态,于是害羞的笑了笑,指着枪张口就撒谎,“这玩意儿是我老爸留下的遗物,我总是随身携带,没想到今天居然能派上用场。”
脑中突然冒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纸条如此之小,自己居然能隔着老远,清晰的看明白上边的字,实在很令人寒意直冒。
我们四人对视一眼,缓缓的走上前去。
我抬头,也望到了校门正中央的墙上贴着的那张小纸条,上边写道:“校规第四条,没有人能离开学校,否则,死!”
普通学校中,不管是什么学校,老师的抽屉里也应该有许多的教学备案。可这些办公室中,我们却什么都找不到,不要说线索数据,就连教师的私人杂物都不见一点。
一秒,两秒,足足二十七秒过去了,校规的惩罚依然没来。我们顿时大为欢呼雀跃,这一次,又是赌对了。
学校不存在了,崩塌了,恐怖的校规也再不会出现了。这一次,是真的逃出去了。
我的视线死死的盯着那棵树,总觉得它有些熟悉。
秘密的将袁柳约了出来,他最近也被校规折磨的焦头烂额,心底很清楚活不活得过明天都是个问题。在我的保证下,他没有选择,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的计划。
“第二套计划,擒贼先擒王,我们冲进校长室看看。”我斩钉截铁,“说不定在那里不但能够找到所有谜题的答案,还能找出逃生的办法。”
“这是什么味道?”依依快要窒息了。
那些人睁开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早已惊呆的我们一行,然后扑了上来。
没有太多的迟疑,依法将纸条上的字迹用口水弄掉,把校规撕碎。我们走了过去。
“他不敢。”我动也没动,轻轻摇头。
逐渐效果出现了,纸上的字迹开始变淡,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了一张干燥的泛黄纸条。字迹连同我们的唾液全都不见了踪影。
然后看到林芷颜面无表情的按下了引爆键,于是灰尘满天,响声隆隆,巨大的爆炸席卷了整个视线……
瓶子里的液体是我们昨晚从化学室中偷来的浓硫酸,袭击老师是制造混乱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果然,那处地方确实有道暗门,一道没有上锁的暗门。
偌大的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极大的黑色老板桌,桌子后边是转椅。
这种努力终究是徒然的。四周的范围实在太大了,视线看不到尽头。再抬头看向头顶,顶部高的可怕,同样是看不到尽头。只是偶尔能看到一些粗壮的植物根系垂了下来。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植物的根部都能茁壮延伸到如此的地步!
就在这时,我举手站了起来,“老师,我有几个符号不认识。”
他的手轻轻动了动,做了个折断脖子的动作,“我的手要杀一个人,并不是很难。”
“这棵树究竟是什么品种,地球上还从来没见过,恐怕就连世界上最大的树,澳洲的桉树,和它也根本没法比!”依依惊恐不定,“学校地下居然有这么大的树,没有阳光,没有树叶,它肯定不能光合作用。那它到底是靠什么生存的?”
“不要杀我,我不想死,不要杀我!”他大喊大叫着,想要离我越远越好,刚才的煞气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角色。
我又是一声冷哼,没理会他的威胁,对依依等人说道:“看来走大门是行不通了。校门口的校规优先级别很高,而且恐怕是没有次数限制的。”
袁柳的脸色顿时惨白,吓得连滚带爬的蜷缩到房间角落里瑟瑟发抖,我向他走过去,他大叫了一声,摸爬滚打的乱窜。
我暗自咒骂,视线敏感的捕捉到了某些东西,于是指着右手边道:“我们朝那个方向走,虽然周围的光线是飘浮在空气里的,不过显然是出于乱折射原理。光线不会凭空出现,那边位置比较利于光线折射,恐怕就是光源的出处。”
我走过去仔细观察了一番,却得不到任何结果。
曾经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这么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位母亲,因为她的丈夫不再爱她了,有了婚外情,这位母亲便迁怒于他们的独子。她学的专业是化学,一个夜晚,这位母亲在她小儿的被子下撒满了白磷,不久她儿子自燃至死,最后这位母亲也自杀了。
袁柳的脸就快要黑穿了,怒斥道:“夜不语,这算怎么回事?你的计划就这么简单?那现在该如何走,怎么逃!”
“绝对是。”我肯定的说。
“你们看,那里也有校规。”张国风惊呼。
完全和计划一样,这个学校果然对损害公物并不会做出惩罚,在校规看来,学校的教员也是公物的一种,不足以触犯校规。
我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脊,视线扫过对面的两人:“刚才枪响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
“走,当然走。”我斩钉截铁:“退回去也没有活路,还不如拼一拼。”
按照计划,第二步来了。
他的裤子上湿了一大片,居然被吓得尿了裤子。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的脸孔在硫酸腐蚀下融化变形,顿时又一脚踢在了他的腹部,将他踢倒在地,然后跳到讲桌高声大叫:
“快,冲着那张纸吐口水。”我向所有人下令。
他的视线迟疑了一下,这才落到了书上。只见那页书根本是一片空白,什么字都没有,顿时一愣,仿佛像计算机当机了似的,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是你叫手下第一时间往外冲的吧,你根本就是要他们送死?”我冷哼了一声。
我们在林芷颜的掩护下,有惊无险的逃出了地底洞穴,逃到了地面上。
我们就仿佛蚂蚁站在大象的脚底下仰望着大树,石化了许久才稍微回过神来。
于是第九天来到了。
我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挖空心思的思索着,突然想到了第一天到学校时,偶然扯下的那个校规。既然校规能够被扯下来,字迹也能想办法消除,那校规附带的惩罚会不会也会随着字迹的消失而失去效力呢?这值得一试,毕竟再也没有其它办法了。
暴乱在学校内部蔓延后,逐渐向校门转移,学生们杀掉了校警,有人开始试图冲出去。可一走出校门,那些人就立刻七孔流血的倒在了地上。
我微微有一丝感动,“放心,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现在怎办?”胥陆永远都是惜字如金。
所有人都惊奇了一番,看着我将校规从地板上揭下来撕掉。看着黑洞洞,貌似深不可测的阶梯,我咬了下嘴唇,一步接着一步,小心翼翼的向下走。
恶臭猛地更加浓烈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庞大的根系似乎抽搐了一下。
张国风和胥陆迟疑了一下,轻轻摇头。
于是所有人都疯狂了起来,每天承受着死亡的威胁,绷紧的弦早就需要一个泄洪的出口,每个人都疯了似的用手中的东西抽打,刺伤那个僵尸一般的老师。还有人嘿嘿笑着,眼中充满歇斯底里的赤红。
说完我便一枪打了过去,子弹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硬生生的将墙壁的一块掀开。钻入墙中的声音并不刺耳,仿佛打进了木头里。
光是肉眼能观察到的地方,就令我深深的怀疑,或许整个学校都是镂空的,建立在这个空穴之上。这个地底洞穴明显是天然形成,就是不知道是因为哪种地质运动造成的,空荡而且充满了压抑的气氛,光是闻着附近腐臭的空气,都会令心脏不舒服。
袁柳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一脚一个将依依和张国风踢到角落中,“你这个臭婊子,等我杀了他们,我再强奸你。总之都要死,死前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也行。臭婊子,我来这里是被你害的,我就算死也是你害的,老子要你付出代价。”说完就冲我扑了过来。
每个人都愣住了,看到我疯了似的向写着校规的纸喷唾沫,不知道该不该执行那傻到脑残的指令。依依轻轻皱了下眉头,首先不顾形象的跟我吐起口水来。
我决定效仿一次,当然不是自杀,也不是杀害他人,而是想创造一次事故。
在行政楼里乱窜着,我们将一个又一个的门踢开,翻箱倒柜的搜寻线索。可找了好一会儿,心却是越来越沉重。
我微笑着将书摊开在他的眼皮下,问道:“就是这几个符号。”
棺材盖子上贴着一张校规:“校规第一条,不准打扰亡灵的安详,否则将受到生不如死的诅咒。”
撬开抽屉,还是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物品。甚至看不出桌椅有使用过的痕迹。
所有人点点头,开始了行动。这,也是我们最后一个办法,唯一的生存机会了。
很快所有人都加入了反抗的行动中,他们砸坏桌椅,将桌脚尖锐的部分当作武器武装了起来,然后浩浩荡荡的走向教室出口。
“同学们,每天活在死亡里,你们就不害怕吗?这个学校绝对不会让你活着逃出去的,既然横竖也是死,不如跟他们拼了。说不定还有机会走出去!”
依依等人也恢复了,众人一致的没有追究我的身份。
整个学园都混乱了起来,教员见来势汹汹的学生暴动,杀戮自己的同事,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就连自己被袭击,也不多做反抗。
暴动的时候,警卫两个全死掉了,教员也死了个七七八八。可怎么也找不到校长和两个训导主任的影子。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然后拿著书就朝周老师走去。他僵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到我靠近,不说话,也不做任何表示。
又走了十多分钟才走到底。脚下的土质很松软,就着空气里散发的光线,可以看到一层雾气萦绕在三十厘米的高度上,小腿消失在雾气中,让人很是担心其中会冒出点东西来,一口将我们给吞掉。
我定睛一看,居然看到老女人林芷颜满脸焦急,端着冲锋枪不断射击。见我还在发呆,不禁怒骂道:“没见过美女啊,都叫你快滚过来,老娘在附近安装了定时炸弹,不想死就给我使劲儿逃。”
只见胥陆指了指不远处,沉声道:“你看那边。”
眼前是一棵树,很大的树,通体血红,如同人类血液一般的鲜红。巨大无比的树干上没有一片树叶,只有八根树枝如同修长的手臂一般诡异的向上伸展,一直伸展到视线看不到的尽头。
依依冲着我吼叫,原本甜美的声音焦急到变了音调。女人啊,怎么就算到生死关头,都不会忘记星座和算命,她们的思维方式果然不是我能够揣测的!
“你说什么!”他最近的压力很大,早已经到了爆发的阶段,我的那番话如同炸弹一般将他悬着的心狠狠的炸了一下,袁柳终于动了杀心,“你以为我不敢杀你!”说着便提起拳头逼近过来。
“他怎么不敢,他还有什么不敢!处女座的人什么都做的出来,所以就算是青梅竹马,我也最讨厌他这个混蛋!”
清晨像往常一般的被号角声吵醒,做了早操后便是化学课。同样在302教室,周老师千篇一律的让我们翻开化学课本,选择了几页领读,然后要求我们背诵。
胥陆最先反应过来,他聪明的没有在乎我手上枪的来历,似乎也不在乎,只是脸上多了点信心,“下一步?”
全部的办公桌几乎都崭新,像只是用来摆个样子的,里边没有盛放任何东西。
一阵又一阵尖锐的嚎叫从树身上传了过来。那疑似积累养分的梭形肿块一个接着一个没来由的裂开,居然从里边走出了一个又一个的人类来。
死掉的人顿时变得干枯,失去了全部水分的瘫软在地上,最后只剩下小小的一团。
“不,出口就在这个房间中。”我环顾四周。
袁柳满脸阴沉:“不错,如果不让他们冲,又怎么能看出前边危不危险。你不是说能够逃出去吗?我信了你,也按照你的计划做了。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
很快就来到了校长室门前。两开门的房间大门紧闭,漆黑的门板就像是棺材木,带着一种令人心惊胆寒的邪气。几个男人用力将门踹开,那房中,依然不见剩余人的身影。
这条校规的规格同样很高,估计不是用牺牲法便能消除的。可都走到了这一步,不进去,恐怕是丝毫生存下来的希望也会没有的。
全班四十多个人用麻木的眼神盯着我,他们的视线中只剩下木然,没有人动弹。
身后一群一群的怪物如同打不死的疆尸一般追着,不断的追赶我们。
我丝毫没有验证的打算,点头道:“绝对是。”
沉重的棺木被四个人移开,露出了里边的模样。我们紧紧屏住呼吸向里边看去,顿时如同被雷电击中了一般,全身麻木,惊讶的几乎要晕了过去。
我抬头,看到前方地板上贴着一张小纸条,上边赫然写着:校规第三条,不准进入地下,否则死。
说完便什么也顾不上了,一把拉住依依的手转身便拼了死命的跑。
大树的底部有无数根粗壮的树根纠缠盘结在一起,每个树根都足足有数人高,几米粗。我们绕着大树走,终于看到根部开始细起来。
“那股恶臭味,似乎是从树上传出来的。”依依惊讶的说。
这地方与其说是地下室,还不如称为地下洞穴更为妥当。偌大的空间一眼望不到尽头,而脚下的阶梯也是无休无止的模样。走了十多分钟还没有踩到实地。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依依等人大为吃惊,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后还是吓了一大跳。眼前的教员尸体像是枯萎的树枝,又像某种植物的果实。实在是极为诡异。
“关于这个,我也知道一些。”我接嘴道:“校规在某一时段只对一个人进行处罚对吧,也就是说,一个校规对应一个人,处罚完就消失,而处罚时间,是在触犯后的第二十七秒。”
我用手轻轻的在空中挥舞,想要将周围浓烈的腐臭气息扇除一些。心底深处却早已经确定了是尸臭无疑,而且必定是人类尸体腐烂的味道。
“被树杀死?”张国风怪异的问:“怎么杀?树又没有手的。”
“当然有,”依依得意的一笑:“为了这个,我们早就准备很久了。虽然不清楚校规具体的惩罚方式是什么,但只要是打个擦边球绕过去,肯定会没问题。胥陆!”
依依等人似乎对路比较熟悉,看来是一有空就到处踩点,对逃亡计划已经策划了很久。我俩跟着他们一直走了三百多米,前边的人突然停住了脚步。
“那走吧。”我立刻也站了起来,一副什么都不会说的模样。
我们这时候才看清楚,原来有东西将野兔的四肢给紧紧地绑住了。
周老师这才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脸上终于有了丝表情,一丝兔血很难喝的表情。突然,他看到了兔子腿上绑着的绳子,眼睛猛地变得凶恶起来。
在星辉下,光线还算不暗,肉眼能够清楚的看到野兔全身抽搐了一下,仿佛很痛的模样。可它没有声带,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它的身体缓缓的升了起来。
依依等人很是惊讶,“不过其余几点你一定不知道。校规只对两种东西产生反应,一是没有生命的人形物体。扔在宿舍门口那个人偶你看到了吧,校规将它五马分尸,我们便趁机逃了出来。而第二个,就是哺乳类动物。”
他这才从背上的背包中掏出了一样东西。我一看差点笑出来。居然是一只兔子。那只兔子表皮是灰褐色,体型较小,双腿在空中胡乱踢蹬着,看毛皮就知道是一只野兔。
花了五分钟才走出这不大的花园,夜色越渐浓重,逼近午夜的黑暗在许多人看来,是很神秘的,特别是缺乏照明的深山中。
依依也点了点头,“不错。还好我们有第二个方案。”
胥陆声音低沉的说:“学校西北面,离外部围墙大约还有两百多米。”
那棵柳树有许多长长的树枝,柔顺的如同头发一般垂到地上,就是那些树枝将野兔缠住,然后如同无数根手臂般的卷向空中。
“很正确,没想到你才来一天,居然能发现那么多。我都是花了半个多月时间才偶然知道的。”
“这和好奇没有丝毫关系,但却和我们能不能出去有密切的联系。如果不相信我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分道扬镳。张国风,我们走!”说完,我也不再理会她,叫上自己的小弟就朝着臭味的源头走去。
我密切的关注着身旁的响动,突然用力将所有人全拉到附近的一棵树下躲着,眼神却死死盯着右边的远处。
山风刮的很大,本来就很阴冷的春季在这股阴风中显得格外寒冷。灌木丛中视线范围不广,我们也走的格外注意。
胥陆看着我离去的背影,吐出几个字:“他对。”说完就抬起脚步要跟我离开。
“老大,你性格怎么能这么好。世界上总有些人是欺软怕硬的角色,你太讲道理了,被人以为你好欺负呢!”张国风委屈的说着。
这个学校并不隐瞒学生的死亡情况,似乎还刻意在杀鸡做猴。我稍微一思索,“你有不触犯校规的方法吗?”
我拍了拍张国风的肩膀,“我们六个人已经在一条船上了,我相信她不会害我俩。其余的,不用多问,问多了确实也不好。”
等他走后许久,我们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而眼前的这棵榆树高达二十五米。树干直立,枝多开展,树冠近球形或卵圆形。
没多久,野兔便穿过了那棵树,并继续向前跑着。
“我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依依回答:“从前也有人试图晚上逃出去,可许多人在白天的时候就被发现吊死在了那棵写着校规的树上。死时的模样特别可怕,舌头吊的长长的,全身干枯,身上的血液一滴不剩,就仿佛被树吸干净了似的。那干瘪的尸体会挂在树上一整天,直到第二天早晨才会消失不见,估计是校工抬下去随便找个地方埋掉了。”
“能,只是成活率不高,而且手法很苛刻。”我思索了片刻:“一般而言必须将榆树的分蘖节嫁接在高大的树木上才行。”
“分蘖?那是什么?”依依等人不懂这个专业术语。
“是校规?”我问。
依依耐心的等着我,虽然好奇的要命,但再也没问过关于树皮的问题。
“可最后,那医生在逃离现场时,不小心掉进那朋友后院的井里,身子卡在井底上不去了。他为了能呼吸,就踩在他老婆的头上。
天幕上的星星依然璀璨非常,就着星辉的光芒,附近的景象也并非难以看清楚。
他用眼睛到处扫视着,双手抓住绳子用力的拉着。
“你这家伙,总算是有点脑袋了。”我赞赏的说:“看情况,他们也不清楚,只是诡异的事情遇到太多,已经麻木了。”
“等等,太危险了。”依依立刻摇头,“传出臭味的方向并不是我计划中的位置,我们没有办法判断有没有危险。”
华苑不良行为教育中心里灯光很少,一路上只有稀稀落落的几盏路灯泛出暗淡的白色光芒。晚上十点以后本来就不准学生出宿舍,路灯似乎也就变成了多余的东西。
就着周围昏暗的光线,我还是能看到不远处的柳树上贴着一张小纸条,但却实在看不清楚上边的内容。
还好,不似人类的周老师将绳子拉完,找了找四周,并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这才缓缓的走掉了。
张国风立刻骂道:“臭婆娘,你有完没完,你可吓不到我。老大的故事……”
还好一路上都没有发现校规。这段路说实话并不好走,全都是低矮的灌木,但就因为这些灌木的存在,反而颇为安全。
话音刚落,胥陆已经将手中的野兔放在了地上。
依依又是狡猾的一笑:“所谓第二套方案,当然是没有第一套好的备用方案啰。既然第一套都没有讲解,第二套就更没有讲解的价值了。”
我挠了挠头。女人果然是个无法理喻的生物,至少脑子和男人不是一个结构的,所以我没有理会她莫名其妙的咒骂,小心的朝着散发尸臭的地方走。
“你说的是禾本植物,我记得榆树应该属于榆科吧。这也能分蘖?”依依很是怀疑。
“我有个想法。”我缓缓道:“其实在我们的父母签名将我们留下的时候,已经有一个校规无形中形成了,那就是在六个月之内不能出校门一步。而其余可见的校规,是根据每个人在校时间的长短以及行为作为评判标准的,每个人都不一样。就如同你们知道的,离校时间越接近,校规就越严苛。”
“收到。”胥陆随意的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头扔了过去。石子划过一道弧线,轻轻的穿过那棵树,掉到了不远处。
而尸臭偏偏就直接从那块所谓的荒地传来,难道其中有某些猫腻?
“他发现我们了?”宋茅不确定的问。
不远处是稀稀落落的小树林,就着星光,我能看到树林中大多都是梧桐。那些梧桐每一棵都长的非常畸形,树枝以怪异的姿势向四周伸展着,仿佛一个个狰狞的怪兽。
依依没搭理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欠揍模样。
野兔用力的挣扎着,但越挣扎被捆绑的越紧,枝条更是用力到陷入了兔子的肉中。很快,野兔就失去了气力,脑袋软软的偏到一边,眼看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我耸了耸肩膀,张口就吹起死牛来,“诡异神秘的事情没见过,不过偷鸡摸狗、偷窥、盗窃、打架、吸毒等等事情没少做过。
“那这棵榆树有什么问题。”依依看着我的脸,眸子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刚才你看完树皮后,脸色可不太好。”
我解释道:“所谓分蘖,就是禾本科等植物在地面以下或近地面处所发生的分枝,产生于比较膨大而贮有丰富养料的分蘖节上。直接从主茎基部分蘖节上发出的称一级分蘖,在一级分蘖基部又可产生新的分蘖芽和不定根,形成次一级分蘖。
墙上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地方,人是很难翻出去的。而学校西北角,在我来之前调查过的数据显示,应该是操场右边的荒地。
“好了,不用和我哈啦了,再不走可就要错过时间了。”我看了看手表,十一点五十六分。
“那讲解。”我一动也没动。
“总比你的好,至少我的名字是真的,你的一听就是假名。”我撇了撇嘴巴。
“嘘!”依依将手指比在嘴边做出噤声的模样,她用视线示意着不远处。
“过去看看。”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野兔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惶恐的就飞快向前窜,一边窜一边变化方向。胥陆手里握着长长的绳子,只要野兔一改变方向,就使劲儿的拉着它向校规的位置跑。
“哪有,我的可是百分之百纯天然绿色无污染的真实名字。”她看着我的脸,神色却丝毫看不出诚意,“至少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我们一行人几乎吓得心脏都麻痹了。
周老师用手将野兔的皮毛剥开,一口咬在了兔脖子上。顿时,兔子的身体如同被风干一般干瘪了下去,鲜红的血液一滴不剩的被吸进了他的肚子里。
“这是什么回事,明明是树,却能动,还能将兔子卷起来。”张国风喃喃道,估计是吓得不轻。
“在条件良好的情况下,可以形成第三级、第四级分蘖,结果一株植物形成了许多丛生在一起的分枝。早期生出的能抽穗结实的分蘖称为有效分蘖,晚期生出的不能抽穗或抽穗而不结实的称为无效分蘖,有效分蘖与单位面积的穗数直接有关。如小麦的分蘖数要受水、肥、光照、温度、农业措施等多种条件的影响,条件适当,分蘖就多。从理论上讲,分蘖是无限的,目前,有人用一粒小麦种子,培育出上百个分蘖,并抽出一百多个麦穗。”
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她有她的秘密,我们也有我们的打算。”我微微笑了笑,“彼此依存的合作关系,或许是现在最好的情况。”
“不要讲了,很恶心!”张国风做出想吐的模样。
想了许久,我才奇道:“这棵树,似乎是采用分蘖嫁接生长成的。”
我皱了皱眉头,看来是校规的处罚起作用了。可那是什么力量,居然看不到是什么令兔子停了下来。其余人也是大为震惊,脸色凝重的看着远处。
我随手将手中的树皮扔掉,并没有打算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有点冷而已。讲解一下行动吧!”
依依等四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虽然眼前的景象惊世骇俗,但对于在生死在线挣扎了快半年的人来说,对异常现象已经几近麻木了。
榆木,素有“榆木疙瘩”之称,言其不开窍,难解难伐之谓。
“结果到了第二天有个小偷去那个人家偷东西,一看屋子里面有死人很害怕,就放了一把火把整个屋子给烧的一干二净。靠近后院的那堵墙倒下来正好压在井口上面,把井口盖住了。井里面的那些昆虫就把医生的身体当作了家,都往他的耳朵、鼻子里面爬……”
依依等人侧着耳朵听我讲故事,听完了也纷纷做出恶心的样子。突然,依依停下了脚步,奇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似乎有某种臭味?”
我们六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其它人眼中的震惊。
只有人类的尸身,才会发出这种特定的恶臭。
“局子里也去过,倒是听关在一起的兄弟讲了一个故事。说是一个医生,他的老婆跟那个医生以前的同学有私情,被他发现了,他在家把他老婆杀了,带着他老婆的头去找他的同学。
张国风这小子的直觉还真敏锐。
我们被臭的几乎不敢再往前一步。我强忍住恶心,走过去朝坑洞里看了一眼。
树这边的我们默默在心里数着秒。
“恐怕没时间了。”依依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站起身来:“如果十二点半之前不能逃出去,我们就会很麻烦。”
“这地方在校园的什么位置?”我偏过头问身后。
“不语哥哥果然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依依笑的很灿烂,“虽然名字有些拗口。”
“老大,看到周老师吸血的模样没有。他们似乎都不怎么惊讶的样子,难道是知道这回事?”他问。
我抠下的树皮呈现深灰色,粗糙,不规则纵裂。本来应该是典型的榆树树皮特征的,可仔细一看,却又觉得有些不像。
我用力擦了擦眼睛,那丝血红依然没有消失。那是树干的颜色!
“你那第二个方案,要不要说出来开诚布公一下?”我淡淡的问。
“那医生事先给他同学喝了一点带麻醉剂的饮料,麻醉剂的量他放得很准,是那种被麻醉以后还有知觉,但是身体却完全动不了的。然后那个人就活生生的看着自己被医生用小刀一点一点的把头给割下来了。
她顿了一顿:“昆虫、禽类,校规都不理睬。只有哺乳类生物它会反应,例如老鼠、人类,和胥陆手中的兔子。”
我和张国风掉在最后边的位置,小声的说着悄悄话。
“不知道,或许他是欲擒故纵,故意走掉,其实是在附近监视。”李康判断。
“都说没时间了。”依依带着狡猾的笑:“除非你告诉我刚才发现了什么。”
一行六人走的很慢,渐渐,荒地中的灌木林已经被我们甩到了身后。
“是尸臭。”胥陆言简意赅,说的斩钉截铁。
他的脸依然没有表情,如同僵尸一般。他缓缓的走到柳树前,死鱼般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被倒吊在空中的兔子,看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将兔子抓住。
“怎么了?”我小声问。
“厉害吧,是胥陆用陷阱在花园里逮到的。”依依解释着:“这里的校规说起来很神秘,其实透过我大量的观察,发现它们还是有漏洞可钻。”
他的话音刚落,就被我打断了:“确实是有种臭味,很恶臭,像是肉类腐烂了。”
很快,二十六秒就过去了。刚一到二十七秒的时间,四处蹦跳的野兔猛地停在了原地。它一动也不动,像是被什么力量禁锢住了,只剩下头颅惶恐的向四周看着。
张国风却有些抱不平,气愤道:“不公平,你这个死婆娘,刚才究竟有没有看到有多危险。我们是提着脖子在和你们掺和,你居然啥都不说就想要人卖命。究竟你这婆娘脑袋瓜里是怎么生长的!”
一想到这里,我顿时更加的心动。说不定所有谜团的关键,正是在那块荒地中。
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没多久,兔子便只剩下了骨肉,血液全部被吸走了。
依依咬了下嘴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也望着我的方向,眼神里划过一丝迷茫,没多久,她才用力跺了跺脚,朝我追了过来。
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大概有了初步的印象。学校的大门在北面,那也是学校唯一的出口,而围墙有接近四米高,一米宽,如同坚固的碉堡。
走近了,我能模糊的看到他的样子。居然是周老师!
我一脸“随便你”的表情,没有再啰嗦什么。
我看了看依依,缓缓道:“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原来的计划也不能执行了。虽然不知道那计划的具体情况怎样,但,我们赌不起,更输不起。”
“不去才更危险,”我看向她的眼睛:“既然是有尸臭味,就肯定有人死在了那里。不搞清楚那人是怎么死的,前边的路就根本没办法走下去,其实,你也并不知道校规的全部规律吧。”
在暗淡的光线下,那些光秃秃,没有一片树叶的梧桐竟然泛出一丝血红色。
依依也随即点头,神色凝重,“不错,是尸臭,记得刚才我有提到过吊死在柳树下的学长吗。那些尸体挂了一天后散发出的味道虽然没有现在这么浓重,但却极其相似。”
只见有一个人影缓慢的走了过来。他的脚步缓,而且丝毫没有节奏,僵硬,不似人类。
“混蛋!大混蛋!”她冲我骂着:“你这个独裁者。”
依依点头,“上边的是校规第一百零二条,凡是夜间游荡者,都会被树杀死。”
“这边走。”依依果然没有废话,直接朝右方小心翼翼的摸索着走掉了。
“这跟我们去不去看尸体有什么关系。”依依还是没松口,“我要对自己的社员负责,没必要满足你自私的好奇心。”
依依哼了一声没回答,估计还在呕气中。
“但,老大,你也不太害怕的样子,而且特理智的在观察周围环境。难道也是看到过许多不可思议的东西,麻木了?”
接着,一个令人完全想象不到的场景出现了。
我们很是惊讶,走近一看,果然梧桐的树皮真的是暗红色,凑到鼻子前一闻,有一种淡淡的臭味。不过这并不是尸臭的来源。
我们又向前走了一段,大概是荒地正中央的位置。猛然间不远处出现了一个大坑,越是靠近那坑,恶臭味越是恶心。
依依用力跺了跺脚,气的牙痒痒的,却拿我丝毫没办法。一行六人小心翼翼的朝花园外走去。一路上我光顾了所有的榆树,在每棵榆树上都抠下了一点树皮,脸色却是越看越阴沉,心中渐渐的生出了某个模糊的想法,某个对这个学校的想法。
这女孩果然心思细密,早已经计算到了可能失败的状况,计划也有两套。他们想要逃出去的决心,果然是十分强烈!
不太明白我这一连串举动的五人顺着我的视线看去,顿时吓得死死低下头,将身体用力凑向树干。
就着昏沉沉的光线,我好不容易才看清楚。居然是树枝,柳树的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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