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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怪物

夜不语惊悚悬疑

“个人爱好而已,例如有人喜欢相机,有人喜欢美女,也有人喜欢计算机,而我就是对解剖物品感兴趣,所以就适当的收集了一些随身带着。就只有这两样,其它的便没了。”我敷衍的解释着,眼睛丝毫没有离开过手中的那条断臂。
乍一看,这生物长得像是一只背着重壳的蜗牛,整个躯干都扭曲在壳下。靠近了一瞧,才发现那所谓的壳,有些像是人的背脊,只是弯曲的幅度很大。
就我看来,虽然坑里的人类同样被割的乱七八糟,可死亡的途径却是不一样的。
去救,还是不去救?这是一个问题。不过那玩意儿会说人话,说不定能告诉我们事情的真相。
我从兜里掏出一双解剖手套,就近将一根断手捡在手中仔细打量着。
依依又是一跺脚,嘴唇使劲的一咬,也跟着爬了下来。
“她叫夏雨,在今天中午的时候还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而已,和我们俩一起进学校的。”我苦笑着,偏过头不忍再看那怪物的脸:“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搞成了这样。”
于是我抓住那像是蜗牛壳的背脊,用力的一翻,好沉重,这一翻居然动也没动。
我看了她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那是个头颅,人类的头颅。在它的头颅上还有一张清晰的脸孔。
依依指着那怪物评价道:“远看都觉得丑,现在靠近一看,更丑陋了。越看越恶心!”
“看起来倒是真的很像木乃伊,一样的干枯,一样的缺乏水分。”她不敢再看坑下的景象,“不语同学,你说这些会不会是学校专门用来丢尸体的万人坑。”
“你干嘛!”我死死的盯着她,“这可不是去玩。”
“就算这样,你也没必要跟我下来啊!”我有些无奈,果然,女孩的心思我实在难以理解。
“哼,我才是社长,我有义务保障每个社员的安全。”依依被臭味熏的又快要吐了出来,“你这个小小社员居然敢老是一副臭屁的样子挑战我的权威,实在太可恶了。”
“你把我翻过来就知道我是谁了!”它声音开始歇斯底里起来。
“你们怎么这么看我?”女人是很敏感的生物,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在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真的只是脊梁断掉那么简单?”
“我杀的是它,不是她。”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衣服皱巴巴的,却没有一丝血迹,只是双手不断颤抖着。
“要你管,作为社长,以身作则是应该的!”她努力做出欠揍的表情,不过配上文静的脸,却显得极为可爱。只是四周实在太臭了,她的眉头立刻又低了下来。
没有人移动脚步,只是看向它的眼神里带着悲哀。
大概的看得出是人类的外形,只是这个人的身体似乎没有骨头,像蛇一般被拉升扭曲,它的背脊高高隆起,貌似驼背者的脊梁骨,只是这脊梁骨膨胀了数倍,如同蜗牛壳一般呈旋转状。
眼前的坑洞里也有木乃伊,不,应该说只有木乃伊。密密麻麻的残肢断臂、头颅、身躯胡乱的扔在坑里,全是人类的,完全不知道究竟有多少。
我们四个男人立刻动起手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那怪物给翻了过来。当所有人看到蜗牛壳下边的东西时,全部都惊呆了。
“我杀的是它,不是她。它只是个怪物而已,杀了它,也让它解脱了。不像我们,还要承受痛苦。”
等走近了,我才将它的全貌看清楚。这一看顿时让我大惊失色!
“那怎么可能。”我摇头,这些残肢断臂都是自然割裂开,而这个学校死掉的学生全是非正常死亡,死相千奇百怪、各有不同,也和坑洞中尸体的死法没有雷同之处。
我缓缓摇了摇头,“不是陷阱,而且,会说人话的不是人类是什么?”
“不太记得了。”它不怎么合作:“叫你们快去打电话叫救护车,你们快去,你们怎么还不去?”
“能!”我斩钉截铁的点头,“只要跟着我就能。”
“啧啧,好恶心的东西。”一个声音从身旁传了过来,我回头一看,居然是张国风等人。
“不语同学,你觉不觉得,这些尸体有些奇怪?”依依强忍着反胃看着四周的尸体,“这些尸体就像是百货商店废弃掉的塑料模特儿,换下来后就乱七八糟的扔在了垃圾场里。”
我们侧耳倾听着它的呻吟,听了许久,居然听懂了。
那是一个怎样的玩意儿,没有词汇能形容的出来。
我心里猛地一跳。对!这句话确实说到了点子上。这里的尸体可不正是像某种实验失败后的情景吗?
“夏雨,回答我们。我们马上就去叫救护车。你要知道,我们和你并没有太多交情,这个世界,有所给予,才会有所得到。”我用低沉的声音说。
“它究竟是什么,貌似认识你们两个的样子?”依依狐疑的问。
所以,就让我更迷惑起来。
“不要去。”依依见我犹豫的眼神,立刻出声制止道:“说不定那是个陷阱。你看看它,根本就不像人类。”
三米高度很快就下去了,我瞅到一块可以落脚的平台,示意依依站上去。我也随即站到了她身旁。
“什么!”依依等人大吃一惊,“它真的是人类。”
香油不能被人体直接吸收,在没有任何营养输入的情况下,人类会一点一点逐渐消瘦,变得干瘪,但却绝对不会很快的死去。而内脏由于充斥满香油,倒是起到了防腐的作用,于是人在痛苦中存活者、煎熬着,直到失去最后的意识。
“那,赌一赌,输家要给赢家两百块。等我把它抬过来,谜底就揭晓了!”我狡猾的一笑,挣脱她的双手就向声音的来源处走过去。
坑底没有路,不过一层一层的尸体累积的很结实,踩上去并不会往下掉,只是走起来有些恶心和费力。那长相怪异的生物离我大概有十多米的距离,就着昏暗的星光,只能看到具体位置和模糊的形状。
我敏锐的感觉,这或许就是整个学校最重点的地方。更有可能就是事情的关键。
“我的头在下边,快帮我翻一个身。”那声音急道。
这可怜的女孩,看来完全都不知道在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它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怪物,或许,这样更好。如果在它面前有一面镜子,论谁都会第一时间自杀吧!
我不清楚那具每天灌香油灌出来的木乃伊会是什么样子,但大概能够想象出来。
我们终于确定了,这东西原本肯定是个人类,而且是女性。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它的发声器官,是在长长的脖子上挂着的一个像足球般的东西。
我挠了挠头,看起来这东西还真认识我。奇怪了,如此有个性有造型的生物,只要看上一眼都觉得恶心,如果我真看到过,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呢?但自己,是真的挖空心思也想不起它怎么认识我的。
据说有一个考古学家的老婆有了外遇,被发现后她当即提出离婚。
吃惊了一会儿,她又随即摇头:“也不对啊,人类的科技哪有成长到那么高的地步,虽然我对科学不太感兴趣,可也知道思想和记忆是不能复制的。而且,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科技能够将人在短短的半年之内,从胚胎催长到十多二十岁的地步。”
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居然和一个非人类生物交流,那东西不但说认识自己,还斩钉截铁的说自己也认识它。那好吧,我倒要看看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认识它。
不只是逃出去的关键,说不定还能找到这个学校成立的原因,以及他们究竟是怎么让本已经死去的孩子出现在家长面前的。
“这点我也清楚。”我点头承认,“我也觉得不像是复制,复制技术我稍微懂一些,至少从手法上看,这些尸体上丝毫没有复制的技术痕迹。”
它努力的抬起头,“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很不舒服,而且完全不听指挥。你们帮我看看,我的身体究竟怎么了,是不是骨头断掉了?”
“当然是下去找具尸体看清楚。”我用轻松的语气答。
我假装将它检查了一番,然后做出肯定的样子:“不错,你的身上有几根脊梁骨断掉了,要送到医院紧急治疗。”
我们五人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一种深深的沉重。
“救我。好痛啊,救我!”那东西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结结巴巴,但却真真实实是人类的语言。
我轻轻点头,走到怪物的头颅前问:“夏雨,你身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和她对视一眼,我们顺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只见层层尸堆中,有一个畸形的东西在尸体里颤抖着。看不清楚那东西究竟长什么模样,可就是不像人类。
于是她伟大的老公把她绑在地下室,每天按三餐灌给她香油,数星期后,一具新的木乃伊标本就这样诞生了!而那位考古学家将这个木乃伊捐赠给了博物馆,直到他老死后十多年才被发现。
“不,是你们先告诉老娘。老娘究竟怎么了?”夏雨怒瞪着她,“而且,你这个臭婆娘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凭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这个尸坑并不高,只有三米多而已,明显是粗制滥造的东西,坑周围有挖掘的痕迹,而这些痕迹现在却成为了可供我们攀爬的地方。
依依还是摇头,我皱了下眉,“放开。”说着就挣脱她爬了下去。
“老大,胥陆在上面。”张国风嬉皮笑脸的向上指了指,“我们等了很久都不见你们上来,有些担心,就都下来看看。”
我转过头,神情严肃的看着她,“这底下,或许有我们逃出去的关键。我必须下去。”
我暗自叹了口气,心里一软,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拿去,喷一点在鼻子上。”
“哇,你是张国风。哇哇,你们快救救我啊!”怪物又叫了起来。
“你,很奇怪,还很神秘。”她说出了结论,然后咬紧嘴唇跟着我向下爬去。
“你怎么会认识我?”没有忙着替它翻身,我谨慎的问。
我面无表情,“第一次杀人的感觉怎样?”
人生充满了无数的变量,我们一行人,真的能活着逃出去吗?这所学校的秘密越是挖掘,越是觉得深沉的要命,究竟谜底,到底是什么!
棺材?一个长满树根的地下室?
他满脸都是泪水的抬起头,突然问:“老大,我们真的逃得出去吗?我们能活下来吗?”
怪物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考虑,顿了好一会儿才道:“听你们这么一问,我好像记起了些东西。其间我确实是有小小的清醒了一会儿,看到周华苑和几个老师抬着我走进了一个很大的地下室,那个地下室很原始,天花板上垂下了许多树根一样的玩意儿。那个地下室的正中央有一口棺材,他们那些混蛋面无表情的就将我塞进了棺材中,然后我又晕了过去。”
突然,一个微微的呻吟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我和依依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好,我跟你到底。”张国风用力抹掉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等着,我们这就去叫。”我满脸苦笑,示意大家从坑里爬上去。
她瞪了我一眼:“这是什么?”
我声音低沉,为自己的猜测而震惊,“依依,你有没有听说过复制技术?”
“夏雨,你仔细想想,你晕过去后究竟还发生过什么?”直觉告诉我,她变成现在的模样,肯定和万人坑中这些残破的尸体有很大关联。
这断臂的切口是用锋利的刀切开的,而又换了几个躯干来看看,正如同我的猜测一样,这些人的死亡原因完全相同。
“可!可!”依依解释不出来,于是泼辣的用力拉着我,“总之它不可能是人类,人类再畸形,也不可能长成那副模样。”
其它人见我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脸色很难看的模样,也走了过来。只是看一眼而已,那惨不忍睹的场面就令他们忍受不了,转过身去。
依依又瞪了我一眼,这才接过来,喷了一点在鼻子周围,顿时一股清新的味道将附近的恶臭给掩盖了起来。她的表情舒服了一些,看我的眼神却变了,变得很古怪。
再次看了一眼万人坑,那层层迭迭的尸体中,早已找不到变成了怪物的夏雨。不过这样的结果也好,至少它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究竟变成了什么样,更不知道它临死前丑陋恶心的模样。
“确实是万人坑,但丢的我想可能不是同学的尸体。”我一直观察着坑里的东西。
张国风故意落到了最后边,等我们全都爬上去的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许久后,他才满脸黯淡的上来。
“好了,该告诉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这些家伙还不去叫救护车?”夏雨再次歇斯底里起来。
“你先回答我,你睡着后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依依也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
“你要干嘛?”依依急忙拉住我。
依依恶心的皱了皱眉头,心底深处涌上一丝好奇,“你的兜里究竟装了多少东西啊,怎么什么都有?”
“那,快点送我去。我老爸老妈很有钱的,他们一定会给你们很多感谢费。”
它的脖子也很长,脖子根部正好抵住大腿根。而它的大腿就像刚从搅拌机中出来,已经被紧紧的搅成了一团,只能隐约的看出左右腿的分布,而完全看不出腿的形状了。现在的腿部,更像一只乌龟的尾巴。
“那么恶心的地方你也要下去?”她用力摇头,“我不准。”
“谢谢。”依依用力抚摸了下胸口,那高耸的双峰很是诱人,“这是什么?”
似乎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些,我们默不作声的休息了一下,这才离开了万人坑,向依依预定的第二条逃跑路线走去。
只是活着的人,却要承受更多的痛苦。
张国风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这个自称男子汉的男孩全身都在颤抖,哇哇的哭得像个小孩子,一个脆弱的在害怕的小孩子。
“不是同学的,那还能是谁的?老师的?”她睁大了眼睛。
夏雨喘着气,像是说话也会费很大力气似的,“打电话叫他们来接我,该死的,我一定要找律师告那个周华苑强奸。哼,不放我出去,老娘一直要告到这所学校倒闭。”
结果是喝了含安眠药的酒死睡去了。
在它的脖子根部还有两团柔软雪白的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雌性生物的哺乳器官,上边没有一丝毛,完全就是人类的胸部。只不过原本应该形状姣好,迷倒千万雄性的胸部长在这生物的两侧,却令人感觉更加的恶心非常。
“当然!”依依一惊:“你是说这所学校在暗地里进行人类复制?对啊,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死掉的人依然能出现在家长的面前了。”
张国风和我一看清那张脸,都吃惊的脸色大变,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们怎么都来了?”我责备道:“就没留一个人在上边放风吗?”
考古学家同意了,但条件是两个人来顿最后的晚餐。一般而言,识相的都知道准没好事,但是他老婆投奔自由心切,欣然点头。
“你杀了她?”我淡淡的问。
“木乃伊的残骸。”我敷衍的回答。
周围满满的全是尸体,那些干枯的四肢如同树的枝干一般随意扔在地上,根本就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只知道密密麻麻的,视线范围中只有尸体。
“经过深度加工的含香草,可以抑制臭味。味道鲜美,适用范围广,是居家旅行必备的物品。”我打着哈哈。
这些东西无一例外,全都缺乏血色,只剩下干瘪的皮肉和骨头,其中的血液早就不翼而飞。像是被吸血鬼吸了个干净似的。
想着我就小心翼翼的来到坑边,准备下去看看。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我强忍住恶心,蹲下身去找怪物发声的器官,可怎么找都没有找到。
没想到它破口便大骂了起来:“我怎么知道!我中午的时候找到了校长周华苑那老不死的,他开始还装作周五正王的龟孙子模样,满脸严肃。可一等我开始脱衣服的时候,他就把脸上的面具给扔掉了,走过来一把抱住我,将我拉进了办公室旁边的房间里。不过,实在看不出来那家伙年龄不小,功夫还真不错。”变成怪物的夏雨“啧啧”的发出一连串儿童不宜的怪叫,继续讲道:“没多久我就被他弄得晕了过去。可在晕前的一刹那,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刺进了脖子里,然后全身便是一片冰冷。仿佛身体中的血液统统顺着脖子上刺入的地方流出。等我一觉醒来,已经被扔在了这个鬼地方。”
“哇,哇,夜不语,你是夜不语!”那个怪物语气兴奋了起来,“快救救我啊!痛苦的要死!你一定要救我!”
宋茅和李康满脸苍白,只觉得胃部在抽搐。而依依更是不堪,毕竟是女孩,虽然在这诡异的学校待的很久,见过的血腥也多,可如此直观的恐怖效果还真没有遇到过。她刚一转身就捂嘴吐了出来。
“算了,来的正好,帮我把这东西翻个身。”我吩咐着。
少年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流失,力气也在流逝,意识渐渐的模糊了起来。最后,他只剩下了一张薄薄的皮肤,随着风慢慢飘到了地上。
那个少年有着森白的牙齿,嘴角总是有一抹好看的微笑。
少年顿时想了起来,他今天早晨趁着厨房监管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丢掉了一个实在吃不下的馒头。妈的!到底是谁告密的?难道自己真的会因为一个馒头而死掉吗?
至于这位少年为什么会投毒杀死自己的父母,还有待警方进一步调查。
不该是我的,还没有轮到我!
躲起来,我已经躲起来了,他找不到我了。
少年吞下一口口水,双手死命的牢牢抓住柜子门的内侧。
脚步声停了下来,真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皮鞋的主人在外边四处搜索着,然后又渐渐远去。
男孩心里一紧,下意识的就想要回答,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就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如果出声了,它肯定能找到他,绝对不能上当。
皮鞋的主人听到动静,立刻就找到了目标,再次转了回来。
少年从实验桌底下的空隙看到了那双被擦的黑亮的男性皮鞋。
少年有些恼怒的忿忿想着,他推开化学教室的门,躲到了课桌下。
在皮鞋之上,仿佛站立着一个隐形人,不论他怎么擦拭眼睛,也看不清皮鞋的主人在哪里。
他,脚上穿着黑色的皮鞋。
“你知道老师为什么要处罚你吗?”那个男声问。
突然,一股彻骨的冷风从他的身后唐突的吹了过来,风量不大,仿佛是有个人正在他身后呼吸着。
我这半年都有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按时的完成功课。也没有像在外边一般打架抽烟,毒瘾也戒掉了。我的成绩在这个学校名列前茅。
三天后,少年的父母来了,他们从学院里接走了少年。
那双皮鞋散发着阵阵诡异,在空旷无人的化学教室里慢慢的踱步,一个男声若远若近的又传过来:“你知道错了吗?”
皮鞋上的空间渐渐变得不透明起来,仿佛在产生某种变化,不久后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便形成了。那个人影越来越清晰,是个男孩的轮廓,和他一样的高度,一样的身形。
走了!总算走了!
少年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他的肌肉紧张的收缩着,缓缓的回头看过去。
一个人头居然从柜子的后壁上穿了过来,就着从外界射入的微弱灯光,他能清晰的看到,那人头的脸上竟然没有任何器官,如同白纸似的。但不知为何,他却感觉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孔在对他微笑,阴恻恻的微笑。
男声见他没回答,便继续说着:“因为你不乖,老师早就教育过你,绝对不能浪费粮食。可你知道今天你干了什么吗?”
本报讯……
“你浪费粮食,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受到惩罚。好学生是绝对不会浪费粮食的,你不是个好学生。所以,老师要惩罚你。”男性声音从外边传进来,脚步声“啪嗒啪嗒”的发出一连串空洞的声响,慢慢踱进了化学教室中。
根据周围邻居讲,此少年在以前品行不良,可自从送进华苑不良行为教育中心后,变得正常起来,这一年半跟家人生活融洽,跟邻里以及同学的关系都很好。学习成绩更爬上了第一名的位置。
他挖空心思的想着,突然,一个低哑的男性声音传了过来。
一个脚步声空荡荡的从外边传了进来,是皮鞋践踏地面的声响。那声音一步一步的向他靠近,每一步的频率都一模一样,犹如钟摆一般准确。
为什么是我,我又没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是我!
本报讯:昨日,一品学兼优的十七岁少年将自己的双亲用菜刀杀死后,冷静的洗了澡换了衣服,吊死在卧室中。
可是他只能继续逃下去,否则,就会像学校里传说中的那样消失掉。
少年拼命跑着,他已经躲避那个恐怖的东西一个多小时了。他感觉自己的胃部在抽搐,肺的位置痛的要命,身体再也支撑不下来了。
少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少年的全身都已经被冷汗浸的湿透,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他的视线凌乱,嘴唇微微发抖,不知道究竟在怕什么。
本报讯:一品学兼优的女孩趁着父母熟睡时给父母注射空气针,致使父母双双死亡。
值得一提的是,在父母被送进医院后,少年A君显得极为冷漠,似乎并不认识自己的父母。随后他挣脱警察,撞破玻璃,从医院的六楼跳下身亡。
少年恐惧的瞪大双眼看着那个人影,他依然死命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一点声音也不敢发。不,恐怕不是不敢发,而是不能发。
他猛地瞳孔放大,吓得险些叫出声来。化学室的门前空空荡荡的,见不到一个人影,而那双黑亮的皮鞋就在门口。皮鞋,竟然没有人穿着。
天气很冰冷,阴冷的空气扫过穿着单薄的他,少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突然,化学教室里所有的桌椅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他蹲在空荡荡的一个硕大房间里瑟瑟发抖。
近了,越来越近了。
他的嘴里仿佛被灌入了胶水一般,将口腔的上下颚骨全部黏住了。
“你这个不听话的孩子。你就永远留在这个学校吧。”男声在这句话说出后,戛然而止。
那双黑亮的皮鞋就在他身前。
只要再等三天,再三天老爸老妈就能过来将我接走了。再苦再可怕的日子都熬了过去,为什么在只剩下三天的时候,会发生现在的事情?
邻居因串门而发现两个人躺在客厅里,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并报了警。经过医院急救后,因为中毒太深而抢救无效死亡。直到临死的时候,两人还是不相信是自己的儿子投的毒。
他找不到我!他找不到我。
少年一边怕的要命,一边在心里想着究竟因为什么原因,才触犯到了这个学校的隐密规定。
“哇!救命!”少年恐惧的大叫一声,吓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他一把推开柜门就跑了出去。
少年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怕得要命。
他的背靠在柜子后壁上,急促跳动的心脏随着脚步声的离开而平缓下来。
那个人影最终成形了。果然是个男生,他穿着那双黑亮的皮鞋,五官清秀,恰当的双眼皮,恰当的嘴巴,居然和少年的样貌一模一样。
本报讯:两日前,一品学兼优的十六岁少年A君,在自家电饭锅中下了毒药,将双亲毒死。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满脸惊恐,他躲在柜子里像是在逃避什么。
那个穿着黑皮鞋的自己冲他笑着,张开雪白的牙齿,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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