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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夜逃

夜不语惊悚悬疑

我小声道:“依依邀请我们参加晚上的社团聚会。”
宋茅不屑的说:“笨蛋,笨的要死的笨蛋。它们完全可以利用校规,让我们去砍掉这些榆树,可它们没有,而是让榆树保留了下来,成了一种合理的存在。”
“谢谢夸奖。”我学着他们的样子坐到地上,“既然正式入伙了,那是不是该告诉我关于这学校所有的一切和你们的计划了呢?”
我将他拉了起来,“没事吧?”
“有个性,佩服。”我一边心不在焉的和他小声哈啦,一边用眼睛打量着四周。
这一次是条蓝色的通道,没走几步就到了宿舍外边。
“欢迎加入我们这个小小的社团。”依依冲我伸出手,将我的手紧紧握住:“重新介绍一下,我叫依依,这个社团的团长,我们这个社团的宗旨,就是活下去。”
依依微微笑着,接着道:“其实在这个社团中的其它人,也是只剩下十多天就能回去了。但没有一个人有自信能够活到那天。”
张国风满脸的佩服,“老大,您简直就是神人。您是怎么知道出口就在那里的,我直到过来了也没发现原来那墙壁居然是虚的。”
“很难说。”袋鼠说:“如果他们再继续忘记关门的话!”
没想到隔天居然又看到袋鼠全跑到外面,于是管理员们大为紧张,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将笼子的高度加高到一百米。
“逃出去的某一步,必须要六个人。”她模糊的回答,似乎不愿意说的太详细,“总之相信我就好,按照我的计划,一定能逃掉。你们留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何不拼一拼?”
张国风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啥都没想,冲着拐角处埋头就拐,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看来必须要找个机会,和林芷颜联络了。
我又是一笑,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摸着墙壁,向前走了一段,指着不远处道:“现在的出口就移动到了那里。”
张国风也向被撞的地方瞅了瞅,用手拍了拍,果然是实心的。不由得人就结巴了起来,“老大,出口不见了!”
我和依依同时全身一颤,对啊,如果榆树真的是最最安全的地方,对这个学校有不利的方面,校方肯定是不容大榆树生长在校园里的。但榆树却长久的保留了下来,难道?
袁柳也离我很近,他的床位就在依依的右边。这个感情受伤者用如同野兽一般的眼神狠狠瞪我,视线凝练而恶毒。
我礼貌的冲他点点头,回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那小妮子也真是奇怪,既然是她要我们去聚会,怎么都不把出去的路顺便告诉我们。”张国风有些气恼。
“这么晚?”
没过多久,他又懊恼起来,“不对,虽然老子数学不好,但也知道有两百多米的圆形边长的容积,绝对能容纳下好几栋这种宿舍了。而且我一路上也没看到拐弯过!”
我差些没被这句话给哽住,“在这个动不动就会出人命的地方,校方哪会去考虑建筑的透气性。白痴!”
我看了她一眼,“既然来这里,肯定是想出去的。可,你似乎不怎么开诚布公吧。”
很好,很强大!居然能想到将人偶扔出宿舍,骗过校规的惩罚。不得不说,他们的这个计划估计也是筹划了很久,很细密了!
有十多年没有见过如此壮观的星空,银河清晰可见。我入迷一般的看着,鼻子里闻着一丝丝从山里传来的清新草香味,有点迷醉了。可内心深处,依然紧张无比。
总的来说似乎是很宽松的环境,可每个人都阴沉着脸孔,不像一般的学校那么有生气。课间休息的十分钟也并没有人嬉笑打闹,所有人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仿佛脑袋中那根因为死亡而紧张的早已经绷紧的弦,稍微禁受任何一点刺激都会断掉。
李康点点头:“我还有十二天,只是出现在我面前的校规越来越苛刻,也越来越难以完成。比如今天,居然限定了我上洗手间的次数,而上课的时候,不断有老师叫我喝水,难受的要死。不过这还算简单的,最难的还是早晨的语文课了,明明其它人背诵鲁迅的《社戏》,只是掉掉手指头,而我,是要掉脑袋的!”
张国风手捂着额头,痛的脸发白,鼻子里不住的小声哼哼着。他不是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硬是忍着没有叫出声。
“额头上流了点血而已,没问题。老子脑袋掉了也不会哼一声!”他嘴硬道。
我停住脚步,神色却凝重起来。张国风居然撞到了墙上,而原本的出口位置,却是白色的墙壁,那个拐角完全没了踪迹。
这女孩筹划能力很强,从宿舍门前的人偶就能看出来。既然能将那么大的人偶悄无声息的从生物教室偷出来,还没有触犯校规。她,肯定不简单。
虽然有大量学生死在了这个鬼地方,但半年后,所有家长却都能领回自己的儿女。这个谜,也是我现在最需要寻找的谜团。
“不错,所以只能逃了。剩下十多天时间都变得如此苛刻,真不知道剩下一天的时候,会怎样!”他的脸色黯然道。
“什么!”张国风大吃一惊,脸色煞白,结结巴巴的道:“不可能,这鬼地方没听说有谁家的孩子没有领到的。”
“当然不是,社团的历史还是很久的,可以追溯到这个行为矫正学校开业之初。只是我参加的社团社员死的只剩下我一个了,所以就顺理成章的成了社长,他们也是我陆续邀请进来的。”她指了指身后的三人。
“原来如此。”我轻轻的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他白痴的笑了笑,“老子脑袋本来就不好。老大,砍人我上,动脑子,你上。咱们分工明确好不好,你就直接告诉我怎么出去好了!”
果然,依依、李康、胥陆和宋茅的床位上,已经没有了人。我随即也叫醒了张国风,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向外走去。
我打断了他,“你也没听说过出去的人断了手脚的吧,可早晨语文课的时候,有多少人没了指头?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个男孩,不也是死在了你面前吗?”
我看了看天空,山里的空气没有受到过污染,天空干净的不可思议。在城市里只有稀稀落落几颗星星的天幕上挂满了璀璨的星斗,一闪一闪的,美丽的犹如黑布上的钻石,刺眼夺目。
在压抑的环境中,晚上十一点二十分终于来到。
这个故事告诉了世人,事有“本末”、“轻重”、“缓急”,关门是本,加高笼子是末,舍本而逐末,当然就不得要领了。
“难道,你们的社团也不是你创建的?”我好奇的问。
刚一出门,张国风就被吓得险些叫出声来。他捂着嘴,支支吾吾的指着不远处的地面。
“只差一个字老子就死翘翘了。”李康郁闷道:“而且,今天足足喝了两升多的水,直到现在我都还不敢上洗手间。校规规定我一天只能上一次!不然就死。”
下午的课是在教学楼103教室上的,一个班级只有二十来人,上的是数学课。不过这次校规并没有出现,老师也是上完课就匆匆走人了。
九点五十分,宿舍灯熄灭了。
“关于这一点,我们也不太清楚。”依依似乎有些迷惑。
这哪里是什么女孩子,根本就是塑料人偶而已。
依依咬了咬嘴唇,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
第八棵榆树下,有一女三男,四个人正无聊的看着入口。依依看着我们大汗淋漓跑进门的模样,微微笑着,看着手表,“合格。”
“你才白痴。既然是能克制它们的东西,你说它们用什么东西砍?”张国风反驳道。
“什么手法?”他好奇的问。
“我们的胥陆很少说话,更很少夸奖人。”依依露出调皮的神色,“他说你很不错,意思就是老子把命交给你了。”
我闷着没有出声,心里却稍微有了些概念。
寝室中,果然是四十多个人住在同一个房间,刚开始我还有些拘谨,但看到每个人都一副麻木的样子,也释然了。
她背后的三个男孩咕哝着将几张百元大钞放在了依依手心里,抬起头看我的眼神也和以前不同了。外表冷酷的胥陆定睛仔细打量着我,许久才吐出几个字:“你,很不错。”
我笑了笑,“这是一个经典的迷宫阐述原理,可以达到一种无限回廊的效果。例如一个地方,如果运用了艾诺斯德原理,就能让那个地方像是迷宫一般,只是一条简单的道路,也能永远的令你走下去,一辈子都走不到尽头。”
我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其实和圆形很接近。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宿舍根本是个不规则的螺旋形。根据艾诺斯德原理制造的迷宫,必须要达到几个条件。一,环境单一,让视觉产生疲惫,无法判断周围的环境。所以这个宿舍的走廊四面都被刷成了白色。二,要没有参照物。所以宿舍以及走廊上就没了窗户。”
“那就没办法透气了!”张国风的思维果然不同凡响。
又是一个小故事,一天动物园管理员发现袋鼠从笼子里跑出来了,于是开会讨论,一致认为是笼子的高度过低。所以他们决定将笼子的高度由原来的十米加高到二十米。结果第二天他们发现袋鼠还是跑到外面来,所以他们又决定再将高度加高到三十米。
“不懂。”张国风挠了挠头发,头皮屑满天飞:“这个宿舍里有魔术手法?”
相信在这里待久了,就算神经超级强悍的我,也是受不了的吧。
走到宿舍门前的时候,我刻意观察了一下有没有校规的阻拦。并没有看到写着校规的小纸条,这才安心的走了出去。
“大概有两百多米了吧?”他回答。
张国风和我对视一眼,有些不解的问:“为什么,不是只有十多天嘛,忍一忍就行了。”
只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全变了。
宿舍里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外边的走廊依然雪白,从天花板上挥洒下暗淡的橘色灯光,显得四周格外妖异。
“走,尽快去花园集合。”我看了看手表,表盘绿幽幽的发出荧光,数字跳到了11:27。还有三分钟就到了聚会的时间。
我们走进榆树枝叶的笼罩范围,指标刚好指到十一点半的位置。
每个人在宿舍的床位,和早晨考语文的座位一模一样。依依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脸上带着笑容的冲我挥挥手,甜甜的笑着。
他被我推的跌跌撞撞的冲进了那片白色的墙壁中,他的头接触到墙壁,本能的闭上眼睛。但意料中的撞击却并没有出现,整个人悄无声息的就融进了墙壁里。
“我们要干嘛去?”张国风睡眼朦胧的,很佩服这家伙的粗神经。
依依和其余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缓缓点了点头。
“知道了!”他高兴的答道:“是圆形,只有圆形才能让我们绕着圈子的跑,而且绝对没有尽头。”
“嘘,小声点,跟我走,别说话。”我冲他摆摆手,这家伙立刻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悄悄地跟我走人。
说完脚步不停,带着张国风一路小跑着穿过食堂进入了花园里。
虽然和依依接触不多,可从晚上的一系列策划来看,这个女孩的心机很深沉。不知道迟到会不会被她扣分。
“什么聚会那么重要,而且,我们不是已经加入他们了吗?”他被我的话给弄晕了。
张国风瞪大了眼睛,“那不是很险?”
依依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柔柔的道:“你跟我想象的一样聪明,我就知道你能从宿舍里出来,也早就猜测到了你猜到了我们的计划。”说着就转身喊着:“你们几个都输了,拿钱来。”
“你们看,这些人会不会再继续加高你们的笼子?”长颈鹿问。
在这漫天银辉的星空下,这所学校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多少杀机?我完全就猜测不到,而老女人林芷颜也完全没有办法联络。只能判断,这学校绝对有问题。
“废话,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做老大的当然要聪明一点。”
“太变态了!”张国风缩了缩脖子。
一天,长颈鹿和几只袋鼠们在闲聊。
“魔术手法。”我指了指墙壁,“通道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肯定是人为的。”
随即我也走了进去。
这个女人的四肢已经被残忍的砍断了,手脚朝着四个方向散落着。
宋茅嗤之以鼻,“白痴,我怎么听说榆树是最容易招鬼的树木,柳树才驱鬼吧。而且,如果学校真的是鬼怪开的,它们怎么可能容得下这些克制它们的榆树,早就砍掉了。”
我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恐怕,她在考验我们有没有帮助她的能力。别被她的柔弱面貌给欺骗了,这女孩很现实,如果我们连大门都找不到,只能证明我俩根本没有加入她的社团的能力,让我们去聚会,也就多此一举了。”
不可能,不只是他,就连我也清清楚楚的记得,上午的时候那出口明明还在。与其怀疑自己的记忆,还不如认为出口自己跑掉了。
有人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可在这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地方,只要错了一步,就会全军覆没,永无翻身的可能了!
看着他整个人都消失了,我才吁了口气,欠揍的想,原来出口真的在那里啊。刚才也只是试试而已,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还好计算对了!
“妈的,说起来为什么这棵榆树你们都说很安全?”张国风挠了挠脑袋,说出了这句我也想问的话。
难道是记忆出了问题?
其实我一直都没有睡着,估计今晚有所行动的依依等人也是同样。我感觉有人陆续走了出去,等人走远了,我这才从床上坐起身来。
“该说的我都说了,有些东西说出来,就不灵了。”依依眯着眼睛,很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虽然说榆树下是最安全的地方,但谁又知道会不会隔墙有耳呢?”
所以做一件事情,首先要分析事情的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认清事情的“本末”、“轻重”、“缓急”,然后从重要的方面下手。
“走。”我没有多话,判断没有危险后,就朝着记忆中走出宿舍的那个拐角小跑过去。
“可是,可是……”他可是了好一会儿,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一声不吭的走到榆树跟前,用手将一块树皮抠了下来。
“恍如这里。”我敲了敲雪白的墙壁,“你看这鬼地方,外表明明只是个小平房而已,实际上也只是个小平房。直径不过二十多米长,可我们现在出了宿舍后已经跑了多久了?”
张国风脑袋秀逗了:“恍如什么?”
果然,依依苦笑道:“如果真的能出去,我也就不会费力气参加什么社团,花费心血的想要逃了。我怀疑,其实进入这个学校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出去。”
“废话,你当然不可能知道。”
“那,你需要我们两个新来的做什么?”我问出了早已经想了无数遍的问题。
“看到了。”我有些不耐烦:“这个地方很有些门道,估计没有窗户,也是为了掩饰某种手法吧。”
李康、胥陆、宋茅甚至张国风顿时都愣住了,只是愣住的理由各不相同而已。
“前辈们都说这里安全,我亲身体验过,只要是触犯了校规,在还没有受到惩罚的时候跑到花园里的榆树下,惩罚便会不了了之。这里的榆树一共有八棵,曾经分属于不同的社团,可最近死的人越来越多,社团也只剩下了四个而已。”
我不置可否,淡然问道:“听过艾诺斯德原理吗?”
“不知道。”他茫然。
“在哪?”张国风瞪大了眼睛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只是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墙壁,出口什么的那是统统没有发现。
依依的神色也不太好,强作笑颜说:“我完全没有办法确定,达到回家的时间是不是也会触犯校规。毕竟这里太诡异了,只能靠自己逃出去。”
“我是五个多月前进来的。”首先说话的是依依,“本来还有十多天就能出去了,可,我没有自信自己真的能够出去。”
我沉吟了片刻,在心里不断的计算着,“我并不清楚这个建筑的螺旋形扭曲规律是怎样的,不过从早晨的出口位置判断,现在的出口应该就在附近才对。既然依依他们能够出去,我们肯定也能。”
我在他背后用力推了一把,“就在那里。”
对于讨厌的人,本人一贯的原则就是雪上加霜,落井下石,根本不吝啬在某人伤口上洒盐巴。
“很好,我还知道你们今晚的计划。”我看着她干净的如同头顶星空的眼睛,微微一笑,“那就是,逃出去。”
“不错。二十多米的直径究竟要怎样才能让我们跑出两百多米后都跑不到尽头?”我又问。
张国风用手拍了拍大树的树干,“据说榆树有驱鬼的功能,老大,你说这家学校是不是鬼怪开的,专门吃人肉和人血,所以才弄出那么多古怪的校规来将你弄死,把你给吃掉?而榆树克制住了它们,让它们不敢过来,所以这里才变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下午六点整吃晚饭,休息三十分钟后便是晚自习。一直到九点半才自由回到卧室睡觉。
我定睛一看,地上躺着一个人,一个穿戴整齐的女人。
突然心里一凉,果然,晚上出宿舍是有校规惩罚的。估计这个惩罚,就是砍断双手双脚。可,既然这个女孩手脚已经断掉了,怎么却没有一丝血迹流出来呢?
我疑惑的走上前,就近拿起一根断手。手指刚一接触这女孩的皮肤,顿时有一股想发笑的冲动。
看这人偶身上的衣物,貌似是依依的东西。这套衣服,今天下午的时候就穿在依依的身上,所以自己还算是有印象。
这是我一直以来的行为准则。诚然,自己一辈子的准则有无数个,但就现在这个诡异的学校而言,认清楚“本末”是最重要的,否则计划再好,也犹如不断加高的笼子,不管增到多高,如果笼子门忘关的话,袋鼠依然还是会跑出来。
“哪次事件结束后你不是这么说。”老男人打哈哈。
“真不是故意!”他眼见我怒气汹汹的模样,连忙溜掉了。
林芷颜搔首弄姿的道:“其实那女孩资质不错,是个接班人的材料,我稍微透露了点你的身份和工作地址,嘿嘿,看来这一次有好戏看啰。”说完便逃也似的快步溜掉。
我立刻接过来翻看,那上边详详细细的记载了校长周华苑的生平。
老女人林芷颜笑嘻嘻的递给我一份资料:“给,这是你要的东西。”
——《夺命校舍》全文完
“谁,你的男朋友?”
我冷哼道:“你这个人真会那么好心?”
我无奈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将手中的高脚杯举到和眼睛平齐的地方。视线透过杯中的红酒,投射向高高的天空之上。
一个总是带着恬静笑容的女孩,正抱着一大堆的参考数据走出图书馆。她旁边的女孩呱噪的不断在说着什么:“诺依,为什么你突然决定要考到加拿大去?”
“什么意思?”她不解道。
至于刺死他的那个学生,据说家里的关系颇为深厚,最后蓄意谋杀变成了精神病发作,被无罪释放了。周华苑的双亲因为这件事悲痛欲绝,活活的气死在了葬礼上。
我笑了笑,“很诡异是吧,每种生物都有求生的欲望。死婴树想要得到充足的养分活下去,而周华苑却想报仇,他的怨气让一切都扭曲了。于是他透过死婴树的开花结果而活了过来,创办了华苑不良行为教育中心。这样一来可以为树提供养分;二来,也可以报复天下所有的坏学生。其实那所学校,所有的管理层和教学层都是傀儡而已。”
仔细将数据看了几遍,许久才合上,我叹了一口气,“这么说,其实那个周华苑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而他的尸体,是被村民埋在附近的山林里的。可是因为某种原因,却移动到了死人谷中的某棵大树下?”
“它因为某种原因而长高长大,分出八根枝桠碰触到了顶部的八棵榆树上。死婴树将榆树的树根扼杀掉,然后替代了它们根部的作用,让榆树产生光合作用而令自己产生养分。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觉得,那些榆树上会有分蘖的迹象。再然后,周华苑的尸体被同样的地质运动移到了死人谷中,恰好落到死婴树的根部。树木将石棺中的尸体判定为养分,分出一部分树根缠绕住了它。就在这时,一个人惨死后强烈的怨气与不甘,和死婴树求生的本能产生了共鸣,树与尸体之间开始合作。”
“我有个想法,一个关于那个学院和当地死人谷的猜测,只是不知道对错。首先假设在某种地质活动中,一片死婴树被埋葬在了深深的洞穴中。大量的树都因为没有阳光而死掉了,只有一棵顽强的活了下来。
林芷颜疑惑道:“一个人的怨恨真的能大到那种程度?可为什么他又要让离开学校的孩子杀掉自己的父母?”
我又是一声冷哼:“这一次,是真的差点死掉。对了,那个周华苑的资料调查清楚了没?你这混蛋,居然连数据都没有凑齐就叫我去当卧底,员工保险都没一个,我要真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当然,我是谁。”我坐在椅子上,尽量将身体舒展开。
“你故意的。”我怒道。
林芷颜有些惊诧:“看来你确实知道的比我多。”
可这死女人却自顾自的说道:“她的真名叫做黎诺依,确实是书香门第出生。父母做香水生意,做的还很大,不过因为一次车祸而双双去世了。她某个无良的亲戚为了抢夺这女孩的遗产,干脆以她品德有问题将她送进了那学校。嘿嘿,不过这件事我插了一手,那无良的亲戚就进了监狱里。怎样,还不谢谢我。”
“不错。”林芷颜点点头:“缠绕着他棺材的大树也是很有名堂的东西,要不要姐姐我告诉你?”
“那就是繁殖。”我站了起来:“杀掉父母,或许是以某一种方法播种。那棵死人树已经完全习惯了人血的营养,它的种子,恐怕也需要人血渗泡才能发芽吧。”
她刚走到大门口,突然回过头来,冲我诡异的一笑:“对了,你这次的女朋友很有些意思。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她会被送进那个死亡学校里?”
“不想知道。”我端着酒杯的手一愣。
“切,没意思。”
“不,只是个不听话的社员而已。”
一个月后,加拿大蒙特霍布,老男人杨俊飞的侦探社中,我将调查报告整理了一番,然后丢在了他的脸上。
他,是我这辈子的幸福。
黎诺依微微一笑:“没什么,那里有一个我必须要去的地方,有一个人我放心不下。”
她抬起头,望着蓝的令人心痛的天空,眼角突然有一丝泪水流了下来。太平洋的彼岸,有他,有这辈子永远都丢不弃的决心。
杨俊飞挠了挠头:“误会,误会哈,其实数据本来是很齐整的,可是一不小心少给了林芷颜一迭。”
同一片蔚蓝的天空下,大陆的彼端。
“明知故问。”我冷哼一声:“这次事件,我差点死掉。”
“这是什么?”他笑哈哈的问。
林芷颜猛地打了个寒颤,从椅子上飞快的跳了起来:“奶奶的,我必须要去查一查。”
“不用,这个我也知道。”我不屑的道:“那棵树应该是死婴树,学名垂死卫矛,因为它在五、六月份开花后,会散发出像是婴儿尸体的恶臭而得名的。全世界原本应该仅存两棵,其中一棵在山西农大中。可这种树不管怎么长都不可能长到那么高大粗壮,所以我认为,那棵树,肯定是因为某种原因而变异了。”
“关于这个,我也有个猜测。”我顿了顿,轻声道:“一棵树,在满足了养分的需求后,恐怕要求就会和人类一样。”
他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费了无数的努力,吃了大量的苦才考取了地方师范大学。可就在就职的第一年,满怀抱负热心工作的他,却被一个吸过毒的坏学生一刀给刺死了,其后,他的未婚妻毫不犹豫的改嫁,就连葬礼也没有来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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