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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引子

夜不语惊悚悬疑

很有趣对不对,家长们几乎全是在为自己的儿女着想,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或许是将儿女们送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中。在这个地方,有着许许多多的戒条,触犯任何一个,或许都会死掉。
依依笑了,笑得很开心。她看着眼前那嘴角永远荡漾着不屈与自信的男孩,原本忐忑不安的神经不知为何也平静下来,信心不由得增加了许多。
依依狡猾的笑了笑,“等人家有空了再告诉你。”
郁闷,我哪有那么老的。
“也没怎么的。不过就是偷窥,偷内衣,偷钱,玩3P未遂,吸毒未遂,强奸老姐未遂罢了。”我淡淡道。
其实生在和平年代的我们,从一出生便是幸福的。因为和平让我们不用体会战争的痛苦,迁徙的恐惧。
依依和我对视一眼,相互苦笑起来。
“你!”袁柳恨的满眼通红,像是发怒的公牛。
张国风和宋茅依然在“卿卿我我”。李康与胥陆对我和依依那番没营养的话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彼此彼此。”我满脸无所谓,“你嘴巴比我香不到哪里去,不觉得对自己的爱慕者太残忍了吗?”
我眯着眼睛,突然身体一颤。这女孩的指尖,似乎在遵循着一种轨迹,像是不断向我传递着某种信息。我静静地感觉着,不久后反握住了她的下手,轻轻点点头。
看来袁柳很清楚依依的老爸在她心中是什么位置,脸色顿时变得比墨还黑。
“那你不喜欢他?”袁柳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我一个一个看了过去,客气的和他们打招呼。这三个男孩都有十八、九岁的模样,李康冷冰冰的冲我点点头算是招呼过了;胥陆好一点,和我握握手,说了几句屁话;宋茅这人话就多了,一个劲儿的问我是不是今天来的,有没有带大麻,他很久没吸过了。
依依见我眼珠子不停骨碌的转着,显然也很清楚我的想法。她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直到鼻尖都快要接触到了我的下巴。
她富含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你想知道?”
“我身上是不是有一股奇怪的香味?”她见我满脸疑惑,轻声问。
于是年轻人开始分为了两种,一种因为学习而忙碌着,正常的享受学校和家庭的幸福。
“哪有,在你说之前,我又没有求过你。而你也没说过要开诚布公的一问一答,你说出来只是证明你想说罢了,跟我无关。我听了都觉得有负担了,还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呢。”她冲我吐了吐可爱的粉红色小舌头,一副奸计得逞的得意模样。
她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三个男孩,“这都是我的社员,不多,和其它社团比,少的可怜,不过他们都很厉害喔。最左边那个叫李康,中间的是胥陆,右边的帅哥叫宋茅。”
“等一下。”我举起手,“根据开诚布公的原则,似乎你也应该告诉我,依依大美女是怎么进来的吧?”
触手处一股温暖柔软的感觉,我不知道她这番怪异的举动究竟想要干嘛,于是任她耍着我的右手。
“女孩子原本就是这样的生物,充满矛盾,但是在不喜欢的人身上,从来不投注时间,也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依依笑的很开心,但那开心的笑容中,似乎如有若无的隐藏着什么。
他们比平常人做的多了一些,于是,他们成了家长、老师以及外人眼中品行不良的少年。再然后,有的人便被送进了各种各样的戒毒所、戒网瘾公司,以及不良行为教育中心。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从前的种种感情顿时涌入了脑海中,一幕又一幕的女孩面孔从眼前飘过,纷杂的记忆几乎要将脑袋给撑爆掉。双手的拳头紧握,我一低头,躲过了她明亮的双眼,轻声问:“从哪方面看得出来?”
我轻轻的握着依依抚摸过的右手,手掌上依稀还残留着她细腻柔滑的触感。脑中却牢牢记着一行字:晚上十一点半,这棵树下集合。
如果社团中的三个男孩是她的追求者的话,现在我该感受到强烈的怨恨目光才对。
但他却始终没有走进大榆树的树荫中,更没有冲动的跑过来打我。怨恨的盯着我许久,突然深吸一口气:“你给我记住,哼,就算校规弄不死你这个杂种,老子也要你走不出这所学校!”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说谎话的女孩会变丑的,”我富有深意的看着她:“如果你没有什么计划,就不会那么急迫的来联络我。我推测过,虽然不清楚你的计划具体是什么,但有两点可以肯定。一,是关于逃离这个学校的;二,就是必须有六个人。”
就在这时,突然背上真的传来了一阵怨恨的炽热。
我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也笑起来,“对啊,看到你我都有一刹那的失神,几乎以为你是来无间道的。”
“欢迎你,夜不语同学,我就是依依。”那女孩微笑着。
看来每个社团之间还是有规矩的,袁柳站在第八棵榆树的树荫外,眼神阴狠的看着我。他没有回答,只是用视线在我与依依之间跳动,好一会儿才看着依依,问:“你喜欢他?”
“老大的女人不叫大姐大叫啥?”
他撕心裂肺的吼着:“他有什么好?样子比我丑,个子没我高。据说他不但偷窃、变态、吸毒、还试图强奸自己的姐姐。这家伙,根本就是禽兽。依依,你真的喜欢他?这种人不是你平常最深恶痛绝的吗?他不会是你的挡箭牌吧!”
我们俩只见有些冷场,她看了看手表,轻声道:“准时到。”
“我?怎么可能有计划!”依依眼皮猛地一跳。
“切,不过就是男人的那些事情罢了。”张国风回答的很臭屁,“老大,你在和大姐大聊啥啊?”
“嘻嘻,这是人家出生后就自带的香味,从前好奇,还查了一查。这才知道,原来有些女孩天生就是香的。不是我自夸,人家可是属于那种百万分之一机率的香人哦,和古代的香妃是一种生物!”她一边解释,一边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手。
我们只是在这个忙碌的社会中真实的感受生活,然后疲惫,审美疲劳。
张国风和宋茅惺惺相惜,临走的时候还一副舍不得的模样,就像我们生生分割开了一对热恋情人似的,看得人恶心到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那家伙,喜欢你!”我带着肯定的语气。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她的神色有些黯然,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没有削减一分:“嘿嘿,不说这些有的没有的,我们这社团小,没太多繁琐的细节,大家还是先认识一下。”
晕了,完全晕了。和这家伙说话才真的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得了,自己也懒得解释。
“没有为什么,喜欢一个人,或者不喜欢一个人,其实根本就没有理由。或许是因为太熟悉,又或许因为太不熟悉吧。”
“依依究竟选择你还是选择我,就像是吃便当和去餐厅。喜欢便当的,只会偶尔上馆子。但习惯了高级餐馆的人,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吃便当吧。我知道你智商比较低,如果实在听不懂的话,不妨这样想想,劳斯莱斯和小排量廉价汽车同属四个轮子,本应该是一模一样的吧。但其中相差在哪里,只要是个精神正常的人,恐怕都清楚的很!”
面对这女孩,我突然感觉有种无法掌握谈话步调的无力感,于是整理了下思维,声音稍微大了点:“好了,没营养的话就进行到这里。聊聊吧,你的计划?”
公园里的第八棵树,不用多找,很快便找到了。我愣了一愣,那树下只有四个人,三男一女,看背影,那女孩就是依依。
“你、你说我是便当!”袁柳也反应了过来,满脸的愤怒:“你说我是小排量廉价汽车!”
“那要看是用谁来当参照物了。”依依的声音依然很温柔:“比喜欢你多一点,比喜欢老爸少一点。”
我大概能够猜测,她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了。
果然是有四个。其中第四棵榆树的那组织人数最多,随便数了一下都有十多人,并且陆续有人还在向树下走。
曾经我还以为这个组织完全是依靠依依的美貌建立起来的,现在看来又不像了。
“就是,我也觉得自己很博爱。”我大言不惭,脸皮都没有红一下。
她的话语很轻巧,仿佛在说猫猫狗狗或者路人甲乙丙丁,“总之结果就是,我因为某些原因被送进了这所不良行为教育中心,而原本品学兼优的他也开始装出堕落的样子,跟着我进来了。”
对于袁柳,从依依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啊!”她的脸部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下意识的退后几步,跟我拉开了距离,“这个、这个,夜不语同学还真是富有博爱精神啊,居然有那么多良好嗜好。”
这句话十分恶毒,几乎能当选为年度杀伤力最强奖。完全看不出是出自这么恬静的一个女孩之口。
另一部分人因为家庭或者自己的原因,开始变得空虚,他们觉得自己的生活本来就应该是多姿多彩的,于是他们就朝多姿多彩的方向做了。
“不过你这人,真的有些奇怪。”
我大叫冤枉:“什么时候她变我女人了。”
我微笑着转过头,礼貌的问:“请问,这位帅哥怎么称呼?”
不难猜测,同一棵榆树下的人,应当是同一组织的。
女人绝情起来,往往比男人更可怕。她们对爱的人可以丢掉性命甚至毁掉世界,但对不爱的人,却能残忍的丢弃对方的生命。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愤怒传了过来:“够了,你这混蛋,把脏手给我松开。”
我恨的牙痒痒的。这女孩,没想到脸皮不比我薄,实在是太狡猾了,难怪能活到现在。
我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很高大魁梧的男孩站在第四棵榆树下,目光阴沉的看着我。他满脸愤恨,就仿佛我杀死了他全家,外带又上山去挖了他祖坟一般不共戴天。
受到巨大打击的袁柳精神状态明显不好,下意识的问自己的情敌:“为什么?”
依依将我的手上下摆弄,然后举起来,把自己的右手和我的右手合拢在一起,突然高兴的说:“你的手好大,像我老爸一样!”
我点了点头,她便领着自己的老社员走了。
“对啊,我也觉得自己正常,没犯什么大错误,可我老姐就是迫不及待的想将我朝这里边送。”我挠了挠脑袋,一副无辜的样子。
“为什么?这人其实还是有点帅的。”我很是八卦的问。
“那你究竟犯了什么错啊?”依依饶有兴致的问。
“嗯,很好闻。”我嬉皮笑脸的回答,见到那张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孔,心脏不由得加快了一些。
“算吧。”也许是很久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依依也没话了,她的语气稍微有点冷,“既然你们两位来到了这棵树下,按照规矩,就是加入我们社团了。我们这社团的名字叫做”逃避“,顾名思义,就是逃避校规的惩罚,成功的活下去。”
这是依依传递给我的信息。
依依听完这番话,笑得腰肢都弯了下去。
“别以为我这人只会打架吸毒,怎么说也是白道黑道都混过,看人也是一个准。”张国风很是嗤之以鼻,“你和那女人明明就是一见钟情嘛,不然她握你手干嘛。刚才你还替她出头呢。老大,人不能这么不厚道哦,什么时候把嫂子正式引荐一下!”
依依一愣,学着我的样子挠了挠乌黑的长发:“小柳,喜欢一个人不是那么简单的。”
美女柔柔的指尖在手掌上不断划过,痒痒的,很舒服,再加上鼻子里不断传来幽幽的馨香。一直都很紧张的身心稍微松弛了一些,一种轻松的感觉洋溢在心中。
我皱眉:“怎么你叫她大姐大?”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谎言和真实在河边洗澡,谎言先洗好,穿了真实的衣服离开,真实却不肯穿谎言的衣服。后来,在人们的眼里,只有穿着真实衣服的谎言,却很难接受赤裸裸的真实。
“你的嘴巴很恶毒哦!”依依脸上带笑的看着我。
没有愣多久,我便走到了树下。
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也跑进不良行为教育中心里来了?她明显应该属于贵族学校中校花级别的人物,身材好,成绩好,漂亮,身旁围绕着无数的追求者,享受鲜花与红酒的奉承才对。
还好张国风这活宝出场了,他和宋茅说了几句话,突然两人惺惺相惜的拿着对方的手,眼泪汪汪的,勾肩搭背的跑去大榆树的一角,不知道鬼鬼祟祟的想要干什么。
依依白了我一眼:“夜不语同学,恐怕你从来没有认真的谈过一次恋爱吧。或者就算恋爱过,也是对方付出的多,自己付出的少。”
“呵呵,看来我猜对了。”依依捂嘴轻笑:“夜不语同学可不像表面那么简单,看来刚才的话也不全是真话喔。”
不用看就知道是暗恋依依的袁柳。
“是吗?那是我想太多了。”我挠了挠脑袋,心里却更加肯定了她绝对有什么计划,而且行动时间颇为紧迫。
我冷汗都被他唠叨出来了,完全想一脚将他给踹晕过去。
“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我笑嘻嘻的,说出的话更加恶毒,“便当知道吧?你就像是便当,人人可以吃。但即使便当再好吃,还是有人喜欢上馆子。但是你却拿着个便当问我,为啥便当这么好,那人却不吃咧?那我可以说什么?
依依叹了口气,嘴角荡漾出一丝苦笑,“我知道,他叫袁柳,和我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吧。从小就很喜欢我,可是我并不喜欢他。”
我带着张国风快步向食堂的后花园走,心里已经决定了加入哪个小团体中。不久前,当我的小弟就要犯校规时,只有依依给出了提示,其余人像是在看热闹一般幸灾乐祸。现在想一想,那么没有诚意的组织,就算进去了,估计也是被当作弃子用。
不过这袁柳居然说我长的比他丑,实在是没天理,他眼睛究竟是黏在了哪里?
自从进了花园,就能看到许多大榆树,相隔一棵榆树便有一群人围拢坐在树下相互的嘀咕着什么。那些人见我们进来,视线也随着我们的移动而移动,当我俩走过时,脸上微微流露出一丝失望。
依依冷哼了一声:“我依依是怎样的一个人,你袁柳应该很清楚。喜欢就是喜欢,反感就是反感。你是什么,凭什么为了拒绝你,我要找个讨厌的人当挡箭牌?”
“你们在聊些什么?”我好奇的问。
“很感兴趣。”我是真的很感兴趣,虽然和她聊天不多,但一个人的文字是骗不了人的,她绝对是大家闺秀,生长在书香门第中。这样的女孩,应该很难误入歧途才对。
“我知道你没那么老。”她像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左手拉着我的右手,用自己的右手在我的手掌上轻轻划着什么:“不过,真的很像我老爸的手。”
“怎么,难道把你比喻高级了?不用谢我,大家好歹同学一场,互相吹捧也是应该的。”我耸了耸肩膀。
我托着下巴,将袁柳足以杀人的视线给屏蔽掉,又问:“既然他喜欢你,干嘛还要组建另一个社团?看得出来他是第四棵树那个最大的社团的老大吧。”
虽然想过许多次她的样貌,可这一刻我还是有些发呆。没想到她是那么恬静的一个女孩,声音清脆温柔,脸颊上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睫毛长长的,衬托的黑色大眼睛非常精神。
“我们社员都这样,请不要放在心上。”她好奇的看着我,“说起来,夜不语同学也是一副正常的模样,怎么会被家长送进这里来?”
她脸上的笑容不减,但眼皮又是微微一跳,“你在说什么啊!我都听不懂。本姑娘只是照例来抢新人罢了。”
“不公平,我都说了。”我郁闷。
我咳嗽了一声,冲着面如死灰的袁柳道:“这位兄弟,你知道依依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依依似乎看惯了我这种表情,轻轻笑道:“是不是很惊讶我这样的女孩子也会出现在这所学校中。”
她的身体上有着一股淡淡的馨香,像她的人一般幽静,令人十分舒服。这股香味并不是处女香,在其它女孩身上也从来没有闻到过。
本报讯……
值得一提的是,在父母被送进医院后,少年A君显得极为冷漠,似乎并不认识自己的父母。随后他挣脱警察,撞破玻璃,从医院的六楼跳下身亡。
三天后,少年的父母来了,他们从学院里接走了少年。
少年从实验桌底下的空隙看到了那双被擦的黑亮的男性皮鞋。
“你这个不听话的孩子。你就永远留在这个学校吧。”男声在这句话说出后,戛然而止。
“你浪费粮食,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受到惩罚。好学生是绝对不会浪费粮食的,你不是个好学生。所以,老师要惩罚你。”男性声音从外边传进来,脚步声“啪嗒啪嗒”的发出一连串空洞的声响,慢慢踱进了化学教室中。
少年吞下一口口水,双手死命的牢牢抓住柜子门的内侧。
“哇!救命!”少年恐惧的大叫一声,吓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他一把推开柜门就跑了出去。
我这半年都有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按时的完成功课。也没有像在外边一般打架抽烟,毒瘾也戒掉了。我的成绩在这个学校名列前茅。
不该是我的,还没有轮到我!
他的嘴里仿佛被灌入了胶水一般,将口腔的上下颚骨全部黏住了。
天气很冰冷,阴冷的空气扫过穿着单薄的他,少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走了!总算走了!
那个人影最终成形了。果然是个男生,他穿着那双黑亮的皮鞋,五官清秀,恰当的双眼皮,恰当的嘴巴,居然和少年的样貌一模一样。
为什么是我,我又没做错任何事情,为什么是我!
他挖空心思的想着,突然,一个低哑的男性声音传了过来。
一个脚步声空荡荡的从外边传了进来,是皮鞋践踏地面的声响。那声音一步一步的向他靠近,每一步的频率都一模一样,犹如钟摆一般准确。
男声见他没回答,便继续说着:“因为你不乖,老师早就教育过你,绝对不能浪费粮食。可你知道今天你干了什么吗?”
皮鞋的主人听到动静,立刻就找到了目标,再次转了回来。
突然,一股彻骨的冷风从他的身后唐突的吹了过来,风量不大,仿佛是有个人正在他身后呼吸着。
躲起来,我已经躲起来了,他找不到我了。
那双黑亮的皮鞋就在他身前。
皮鞋上的空间渐渐变得不透明起来,仿佛在产生某种变化,不久后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便形成了。那个人影越来越清晰,是个男孩的轮廓,和他一样的高度,一样的身形。
突然,化学教室里所有的桌椅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他蹲在空荡荡的一个硕大房间里瑟瑟发抖。
少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少年的全身都已经被冷汗浸的湿透,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他的视线凌乱,嘴唇微微发抖,不知道究竟在怕什么。
他,脚上穿着黑色的皮鞋。
在皮鞋之上,仿佛站立着一个隐形人,不论他怎么擦拭眼睛,也看不清皮鞋的主人在哪里。
脚步声停了下来,真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皮鞋的主人在外边四处搜索着,然后又渐渐远去。
一个人头居然从柜子的后壁上穿了过来,就着从外界射入的微弱灯光,他能清晰的看到,那人头的脸上竟然没有任何器官,如同白纸似的。但不知为何,他却感觉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孔在对他微笑,阴恻恻的微笑。
少年恐惧的瞪大双眼看着那个人影,他依然死命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一点声音也不敢发。不,恐怕不是不敢发,而是不能发。
本报讯:一品学兼优的女孩趁着父母熟睡时给父母注射空气针,致使父母双双死亡。
近了,越来越近了。
本报讯:两日前,一品学兼优的十六岁少年A君,在自家电饭锅中下了毒药,将双亲毒死。
本报讯:昨日,一品学兼优的十七岁少年将自己的双亲用菜刀杀死后,冷静的洗了澡换了衣服,吊死在卧室中。
他的背靠在柜子后壁上,急促跳动的心脏随着脚步声的离开而平缓下来。
那个穿着黑皮鞋的自己冲他笑着,张开雪白的牙齿,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少年拼命跑着,他已经躲避那个恐怖的东西一个多小时了。他感觉自己的胃部在抽搐,肺的位置痛的要命,身体再也支撑不下来了。
他猛地瞳孔放大,吓得险些叫出声来。化学室的门前空空荡荡的,见不到一个人影,而那双黑亮的皮鞋就在门口。皮鞋,竟然没有人穿着。
少年有些恼怒的忿忿想着,他推开化学教室的门,躲到了课桌下。
他找不到我!他找不到我。
少年顿时想了起来,他今天早晨趁着厨房监管不注意的时候,偷偷丢掉了一个实在吃不下的馒头。妈的!到底是谁告密的?难道自己真的会因为一个馒头而死掉吗?
根据周围邻居讲,此少年在以前品行不良,可自从送进华苑不良行为教育中心后,变得正常起来,这一年半跟家人生活融洽,跟邻里以及同学的关系都很好。学习成绩更爬上了第一名的位置。
少年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他的肌肉紧张的收缩着,缓缓的回头看过去。
可是他只能继续逃下去,否则,就会像学校里传说中的那样消失掉。
那双皮鞋散发着阵阵诡异,在空旷无人的化学教室里慢慢的踱步,一个男声若远若近的又传过来:“你知道错了吗?”
少年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怕得要命。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满脸惊恐,他躲在柜子里像是在逃避什么。
只要再等三天,再三天老爸老妈就能过来将我接走了。再苦再可怕的日子都熬了过去,为什么在只剩下三天的时候,会发生现在的事情?
邻居因串门而发现两个人躺在客厅里,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并报了警。经过医院急救后,因为中毒太深而抢救无效死亡。直到临死的时候,两人还是不相信是自己的儿子投的毒。
“你知道老师为什么要处罚你吗?”那个男声问。
男孩心里一紧,下意识的就想要回答,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就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如果出声了,它肯定能找到他,绝对不能上当。
少年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流失,力气也在流逝,意识渐渐的模糊了起来。最后,他只剩下了一张薄薄的皮肤,随着风慢慢飘到了地上。
至于这位少年为什么会投毒杀死自己的父母,还有待警方进一步调查。
那个少年有着森白的牙齿,嘴角总是有一抹好看的微笑。
少年一边怕的要命,一边在心里想着究竟因为什么原因,才触犯到了这个学校的隐密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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