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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邀请

夜不语惊悚悬疑

第二晚,两人又到了一个非常贫穷的农家借宿。主人夫妇俩对他们非常热情,把仅有的一点点食物拿出来款待客人,然后又让出自己的床铺给两个天使。第二天一早,两个天使发现农夫和他的妻子在哭泣,他们唯一的生活来源——一头奶牛死了。
老天使答道:“当我们在地下室过夜时,我从墙洞看到墙里面堆满了金块。因为主人被贪欲所迷惑,不愿意分享他的财富,所以我把墙洞填上了。昨天晚上,死亡之神来召唤农夫的妻子,我让奶牛代替了她。所以有些事并不像它看上去那样。”
很快,又一张纸条便朝我飞了过来。我小心的接住。
根据普查,有超过一半的学生都认为校规的存在可以警告他们不要行歪路。根据以上那么多的论点,我认为校规是不可缺少的,因为校规不单可以警告我们不要走歪路,还可保障个人的品格和学业。
“死不了!”他打了个嗝,然后飞快的将嘴巴捂住,努力把一说话就冒出喉咙的饭菜又挤回了胃里。
眼前的每一个同学的背影都是认真看书的模样,就仿佛没有谁无聊到理会我,更没有谁有空搭理我。
“你要去哪里?”我皱眉问。
虽然校规有很多好处,但也有坏处:有些学生会觉得受到束缚,而更加反叛;校规样样有限制,使学生没有空间去发挥等等。
“凭你的直觉,那四个帮派里,哪一个比较值得信任?”我微一沉吟,问道。
很小的一张纸条,像是扯下了语文课本的一个空白角落。打开后,只见里边露出了一行小字:“你这人动来动去的,对自己的记忆很有信心吗?不用试图找我,请用点头或者摇头回答。我看得到。”
在休息午饭时,有人买食物插队、吸烟、打架、在教室吃东西、随地抛垃圾。这些行为不但会弄脏学校的环境,还会影响到学校对外的名声。
张国风迟疑的坐了下来,“这些神经病想做什么?难道想吃我的剩饭?”
背诵声夹杂着尖叫、痛苦的呻吟、以及鲜红的血在继续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可奇怪的是,不论地上流了多少血,地面居然都干干净净的。就仿佛写着校规的纸张对我的唾液有着超乎平凡的吸收一般,这地面,也在吸收着血液!
张国风向左右看了看,小声道:“要不,我们晚上就逃出去。再待下去,迟早会被玩的没命的。”
“要你管。老娘要去找校长!刚才那欧吉桑色迷迷的看着我,哼,只要我陪他上床,他一定肯放我走。”夏雨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
“我也这么觉得。”我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注意到无处不在的校规没有?”
我定睛看过去,顿时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随后便用力向那漂亮的背影扔了过去。
突然听到前边有个男孩撕心裂肺的惨叫了一声。
我暗自叹了口气,人类,总是以为自己会是所有人中的例外,总以为自己的运气会比任何人都好,但事实却很残忍。张国风是!或许,我也是!
“大哥,今天早晨有人跟你接触过了吧?”张国风小声问。
“我叫依依。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自信自己做的很隐秘。”
“都是些神经病。”张国风见那些人看着自己,小声骂了一句。
眼神向依然软软的瘫倒在桌子上的夏雨看了一眼,我用力踢了过去,“好了,你也别装昏迷了。就算装再久,你也没办法一直装到半年后家长来接你。”
“有。这些校规也是诡异的要命,而且你看教室里的情形,可能不遵守校规真的会受到惩罚!”张国风打了个冷颤,仿佛在害怕。
“有些事并不像它看上去那样。”
而那个扔纸条的女孩,就是某一个组织派来接触我们的。
我将和她聊天的纸条小心翼翼的撕成粉末状,然后放进了兜里,脑中却思绪万千。
食堂的每个人都在看着他,视线中不带着任何的感情色彩。偌大的食堂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了他的咀嚼声回荡着。
所以说,有些时候事情的表面并不是它实际应该的样子。如果你有信念,你只需要坚信付出总会得到回报。你可能不会发现,直到后来才在某一天幡然醒悟。
食堂又是在教学楼的正后方,我数了一下,大约三十五米远的距离。
周老师满意的点点头,我猛地发现,他冰块一般雪白冰冷的脸孔上,似乎有了一丝血色:“很好,各位同学的功课完成的不错,虽然有些同学还是爱偷懒,不过只是少数而已。下课,去吃午饭吧。”
纸条从我的头发上滑落,掉在地上,滚到了桌子底下。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将它捡起来,而是抬头,仔细的想要找出用它来打我的人。根据纸条飞来的方向,那人应该是在右前方位置,可等我真要找的时候,却发现困难重重。
这家伙也不过才十八岁罢了,居然混了十多年帮派,这小子幼儿园就开始入帮会了?不过,他的眼神实在很犀利,确实是有四个组织联络了我。
他大大咧咧的说:“我没进来前混了十多年的帮派,一个学校谁跟谁拉帮结派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学校,至少有四个帮会。”
从这女孩的坐姿就能看出,她肯定有过练习钢笔字的行为。她就算坐着,背部也比较挺直,这样可以减少脊梁的负荷,更利于长时间写字。
奇怪了,一个会让自己的女儿练习钢笔字的家庭,至少也是书香门第,这种家庭出叛逆性孩子的可能最低了。就算叛逆,估计也比这个地方大多数小孩正常吧。
这时候大多数人才刚背诵完一半而已,开始的时候还不明显,越到后边差距就出来了。
张国风饭量比较大,吃完一份后又去打了一份来。在回来的路上,所有人都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看他冷冰冰的脸孔,似乎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所有人已经张嘴开始背诵了。看来他们应该是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检测方式。
这个张国风,看来也没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蠢。至少为了活下去,那股狠劲儿就连我都有些心惊肉跳。
“怎么逃?你没看到那些人的眼神,仿佛我们就现在死在他们面前,他们都不会看一眼似的。你刚才不是也说过,要逃那些人早就逃了,还用等到现在?”夏雨这火星女的思维很清晰,说完这番话就站了起来,自顾自的往外走。
“你才神经病,恐怕,你这个饭碗里触犯了某一条我们不知道的校规。”
这个食堂很大,只有一层。看外表,似乎能同时容纳几百人就餐。
确定了目标,我也有样学样的从语文课本上找到一块空白的地方,“唰”的一声扯下来一小块,然后写上了一行字:“找到你了。看来,你也对自己的记忆很有信心嘛!我叫夜不语,你叫什么名字?”
“崇拜!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不说了,太啰嗦会很危险。再过九十三分钟,下课后便是吃午饭时间,其后有三十分钟的自由休息,到食堂后边的花园第八棵树下等。毁掉纸条。”
像是他这样的情况,在后边的几分钟里此起彼伏,不知道上演了多少幕。张国风这个小混混看起来很笨拙迟钝的模样,居然出乎我意料没有掉一根手指便将课文给背诵出来了。我暗地里数了数,好险,再错上十个字,他就会被斩断一根手指头。
我和张国风对视一眼,实在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那男孩的小手指像是被什么狠狠地割了一刀,从手上割落,掉在了地上。鲜血不断从断口处流出来,可周围的人仿佛每个都没有看到这景象似的,依然自顾自的背诵着课文。
在食堂的右边写着金黄的两个大字:“谷园”。而正中央却密密麻麻如同校门口一般刻满了楷体字,像是一篇文章。
我不动声色的将视线投向那个自称依依的女孩。女孩也是面无表情,但眼睛的焦点却不在我附近,而是直接穿透了我,落到了我身后的墙壁上。
我现在的迷惑,正是觉得这个学校并不像它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所以那张纸条打在我的脑袋上时,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反应过来。
当他们铺床时,较老的天使发现墙上有一个洞,就顺手把它修补好了。年轻的天使问为什么,老天使答道:“有些事并不像它看上去那样。”
我心里一动,眼神随即也瞟了过去。没多久,居然在那块墙隐秘的位置上找到了一张纸条:
我走过去拍了拍张国风的肩膀:“还活着吗?”
看过一则故事,说的是两个旅行中的天使到一个富有的家庭借宿。
年轻的天使非常愤怒,他质问老天使为什么会这样,第一个家庭什么都有,老天使还帮助他们修补墙洞,第二个家庭尽管如此贫穷还是热情款待客人,而老天使却没有阻止奶牛的死亡。
张国风没有再多说什么,眼神却暴露了他的心思。
很有趣的是,所有的组织约我聊天的地方都是千篇一律,统统是食堂后的花园,只是树不同罢了。看来,这个学校相对安全的地方,肯定是那个花园!
女孩明显又是一颤,显得极为惊讶。她不动声色的丢给我纸条。
这时候我才发现,每个人都将自己碗里的东西吃的干干净净,就连碗筷盘子也舔了一次,一粒米饭也没有剩下。
这家人对他们并不友好,并且拒绝让他们在舒适的客人卧室过夜,而是在冰冷的地下室给他们找了一个角落。
“老大,你这是干嘛?”他迷惑的问。
不对!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就在不久之前,在宿舍中,那个被风扇叶片割断脑袋的男孩也并没有看到过校规,可他确确实实的死了。
他本来就已经很饱了,剩下来的饭菜却很多,没多久便痛苦的捂着胃部,手上的动作也缓慢了下来。张国风脸部越吃越扭曲,眉头几乎皱到了一起。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十分钟里,又有几个组织给我扔来了纸条,纷纷邀请我去花园中聊一聊。我数了一下,所有四十二个学生一共被瓜分为了四个组织,根据纸条聊天的结果,我大体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身上,只见她依然好好的昏迷着,上半身趴在课桌上,而十根手指头完好无损。
而我附近有可能丢纸条的范围,大概只有四米左右。也就是说,是右前方三排,一共七个人都有机会。而那七个人中,只有两个女孩。
曾经有人说过:“一所好的学校要有好的校规做基础。”我觉得他说得对。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食堂。
校规第五十三条:浪费食物者,死!
“所以我才说要同舟共济,活着离开这里。”我叹了口气。
有很多人认为校规是一种束缚,但由另一个角度看,如果没有校规,学校就会大乱,没有规则,学生就会无法无天,所以我觉得校规是学校拿来保证上课顺利的一些规则,如果你不犯,校规根本就是没用的。
本人还正值大好年华,女朋友都没有,胡乱死掉就太可惜了!
我又打量了一下手中的字条。字中规中矩,看得出这女孩练过钢笔字。
终于,他咽下了最后一口饭,忍住呕吐的欲望以及胃部几乎要撑破的痛,将饭碗舔了一遍后,整个人都虚脱似的完全趴倒在了餐桌上。
其实我觉得有校规有很多好处,因为如果没有校规,有些人在上课时,喜欢吃零食就食,想谈天就谈,想换位子就换位子,这样不但影响上课,还会影响到一些认真学习的同学和令老师没有心情教书。
在去的路上,我有意无意的想要靠近那个名叫依依的女孩,可身旁总是有人有意无意的将我和她隔开。这些人应该是不怎么想我和她接触。
暗自将那篇文章牢牢的记在心底深处,我这才走进了食堂。午饭很简单,两菜一汤,一大碗米饭。分量很足,甚至可以说足的有些过分,而且可以无限量的添加。
如果现在有所中学,个个学生都守校规,那是一个美好的校园;而另一所是人人都不守校规,像一个流氓集中地,你会进入哪一所中学呢?当然会选择前者啦!难道你会选择入一所被人打死都没人理会的中学吗?
我刻意打量了一下那个自称依依的女孩,在杂乱无章的背诵声中,她的声音十分清脆好听,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我闭上眼睛微微回忆了一下课文,也随即背诵了起来。
张国风这一次只将添加的饭菜吃完了一半,扔下碗筷就想走人。我一把将他给拉住了。
张国风背上背着夏雨,凑到我身旁,小心翼翼的说:“老大,这个学校貌似越来越诡异了。”
我很有些意外,这个小弟,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了:“不错,你也被接触了?”
当然,考虑到这些孩子在从前都是桀骜不驯、散漫不羁的人物,要他们组成一个大群体是根本不可能的。那么,就我判断,现在这个不良行为教育中心内,原本的四十二个学生,至少形成了三个以上的组织。现在各个组织开始拉我们这三个新人入伙了。
我笑了笑,在她纸条的背面写道:“秘密。不过,和我搭讪并不是为了这些无聊事情吧,说说你或者你们的目的,或许我们能各取所需。”然后扔回去。
我心里一凛,虽然不清楚原因,但还是学着他们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将东西吃完,将碗筷舔了一遍。在这个学校中,做任何事情都要注意力集中,并且注意观察旁人,否则很可能便死在某个不引人注目的小细节上。
看来有压迫就绝对有反抗,这条真理是永恒不变的。在高压以及诡异的校规威胁下,这些学生有的人自发组织了起来,组成了或一个、或者几个的团体。
“不可能一个一个接触的,我们只能选择一个,否则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这是我的直觉。”我仔细想了想,心里下了个决定,“走,也是时间去会一会这里成功存活下来的前辈了!”
例如其中一个组织就直言,新人必须要加入某一个组织才能存活下去。
纸条越过女孩的手臂,轻轻的落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
女孩的双肩显然猛地一颤,她似乎在强忍住想要回头的欲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用左手将纸条挡住,右手慢慢的理开。
很快,我就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右前方第二排,一个身材姣好的背影上。
看完后,我猛地浑身一颤,霎间想到了许多东西。这所行为学校的许多校规,貌似都是根据这篇文章的宗旨所订立的,可许多方面,却做的更加严密,处罚的力度也更加的可怕。从这篇文章中,能够揣测出许许多多的校规准则。
男孩满头大汗,他顾不得捡起自己的手指,也是继续背诵着。
“不是可能,是肯定会受到惩罚。你没见到教室地上掉了一地的手指头!”我冷哼了一声。
或许,自己甚至能够通过紧密的分析,从而找出校规的处罚规律来!
“不知道,我只是看出有四个,只有具体接触了才知道他们有没有诚意。”他倒是很坦然。
最后我觉得有校规当然好,但有而你不遵守,就和没有校规一样,所以最重要是学生自己自律啊!
我仔细看了一下,居然是著名教育家尹国雄的《论校规的意义》。全文如下:
或许,在外界的时候,她对于强者的态度也是如此吧,典型的百万年未进化生物。
这校规里边,肯定还有许多我并不清楚的执行准则。
不好!突然,我想到了一个人,那个被我敲晕过去的夏雨。
压下心中的疑惑,我这才用隐晦的动作,尽量不引起人注目的将纸条给捡了起来。
我指了指四周,“你看。”
我顿时疑惑了起来。奇怪,难道校规不但有次数限制而且还对没有看到的人无效?
同学们陆陆续续的站起身,脸上依然带着麻木。我跟着他们向食堂走去。
所有人都长长松了口气,就像在鬼门关前溜达了一遍,把命给捡了回来。
既然他们说的那么有自信,恐怕是每个组织都对校规的形成以及规避有所心得了吧。
很快,早晨的三节课便结束了。我本以为周老师会一个挨着一个的检验学习结果,但没想到他说了一句令我完全瞠目结舌的话:
对于背诵,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几乎是一字不差的将课文以极快的语速背完,这才睁开了双眼。
“各位同学,请在各自的座位上将课文背诵一遍。”
这行字很清秀,应该是个女孩子写的。我不信邪,再次打量过去,默默地判断着右前方的人究竟谁会有机会丢纸条给我。女孩子的力气不大,纸条又很小,不可能是离我太远的人。
张国风顺着我的眼神,也看到了校规,顿时吓了一大跳。他默不作声的将筷子又拿了起来,皱了皱眉头,大口大口的将饭菜塞入口中,用力的咀嚼。
那个夏雨开始没搭理我,继续装的很投入,可等我直接一脚踹到她屁股上时,她实在忍不住了,歇斯底里的吼道:“老娘有什么办法,老娘怕的要死。老娘真的想就这样晕到半年后才好。”
“这倒没有。不过偶然看到有人向你扔纸条。”
终于,炼狱般的世界结束了。最后一个背诵声也停了下来,留下的只有哀叫和呻吟。
这可怜的孩子,已经被直接吓唬成脑残了。
当他吃完的时候,仿佛暂停的时间也开始恢复了流逝。这个空间中的学生三三两两的站起来开始向外走,只是没有人说话,从头到尾都辐射着压抑。
而张国风也没有看到校规,但他违反后,依然受到了削头发的惩罚。
周围的人吃完饭后没有一个离开,他们用长着深深黑眼圈的双眼,死死盯着张国风吃剩的饭碗,整个食堂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流露任何表情。
“你以为这个想法就只有你会有?”我指了指周围的人,“你数数,这附近哪个人在外边是个便宜角色?要是能跑得掉,他们早就开跑了。还用等着留在这鬼地方受罪!”
“可我看过数据,这种浓烈的白雾只会产生在高低落差大的山涧和悬崖,我们根本就没有一丝机会,逃下去,也只不过是死而已。”依依还是摇头,眼泪就这样流了出来。
大家精神顿时振奋起来。袁柳阴沉着脸孔,伸出手就要抢,“这东西我来保管!”
他冷哼一声,挽着袖子就追过来,“给我。”
袁柳又是一声冷哼:“优胜劣汰是大自然的生存法则,一个断了腿的人是没有生存下去的权利的,只会拖累我。我才不会将体力耗在他身上,要背,你们自己背。”
袁柳冷哼了一声,“就算你愿意,恐怕有些人也不愿意吧。”
从逃生的喜悦到绝望,距离不过几秒钟。在极短的时间内尝到喜和哀,任谁也会歇斯底里的。依依现在的大脑,已经开始在绝望中崩溃了。
可离我们十多米远的地方,森林的边缘已经消失了,左边右边和前边全被森林包围的死死的,想要逃出学校的范围,就只能穿够这片不知道有多大的森林。
“怎么,想重新选择?兄弟们!”我喊了一声,其余四个人立刻站到了我身后。
站在我身旁的依依浑身一颤,吃惊的说:“是袁柳!”
感受着背脊传来的重量,我一阵阵的又是苦笑。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蠢的决定,希望不要成为拖累所有人死掉的理由。
“这就对了。”我欣赏的点点头,伸手去擦干挂在她脸颊上的泪水,“遇到事情考虑周到一点。哭可不符合你的淑女摸样喔!”
最关键的是依依。她毕竟是女孩,没有力气当人梯,更没有力气将其余人拉上来。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地方。张国风的整个人都被当作了延长的绳索,站在墙头的四人用力抓住他的双手扯住不放。而胥陆轻轻向上一跳,抓住了他的腿,顺着他的身体吃力的向上爬着。
“是我!”一个低沉的男声响了起来,“不想我和他一起摔下去,就把我拉上来。”
我沉吟着,思考着,考虑是不是应该把工具包里的手电筒拿出来。可这么一来,实在不太好解释自己为什么有那么多逃生用具。
突然,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原本负担着一个人,还显得比较轻松的手臂又猛地沉重起来,那突然的重量差点将我们全部拉下去。
“这一点我也有计划。”依依也没去理会袁柳,也许是看到了逃出去的希望,她用轻松的语气道:“和上来的原理一样,既然外墙是三米,那内墙应该不会高到哪里去。就算摔了下去,那点高度也死不了人。计划所有关键的地方都顺利达成了,只要逃出校方控制的范围,不被他们找到,我们就会活着回家。”
毕竟只有第一个人的身高是完整的,其余人只能坐在下边一人的肩膀上,可用高度只剩下了七十厘米。除开搭建人梯的三人,剩下的三人爬上墙后,可以将人梯给拉上来。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看着她黑白分明的双眸,一字一句、非常肯定的说:“有办法,我说有,就一定有。来的时候我观察过四周的环境,学校周围并没有落差太高的地方,所以说,我们不要被下方的云雾给欺骗了。”
“别和他浪费口水。”李康恨恨的说:“叫他把宋茅背上。”
“混蛋!”莫名其妙和宋茅很要好的张国风冲上去逮住袁柳就想狠狠揍他一顿。没想到袁柳双手一翻,一推,直接将他给打翻在地上。
“你!”他怒瞪着我。
穿过云层还是云层,虽然脚下不高,三米多的高度也只是让腿部很不舒服,但由于周围全是雾气,可视面积实在不大。
这个小巧的战术手电筒一般安装在多功能军用匕首上,使用锂电池充电,亮度一般,但可以连续使用八个小时,很不错的东西。我轻轻一扭动开关,一道白色凝练的光线立刻射了出来,刺破了眼前浓浓的白雾和漆黑的夜幕。
我又看了依依一眼,“上句话我收回,看来有些青梅竹马还是很单方面了解对方的。”
“快,按计划行动。”依依吩咐着。
来到那高耸的围墙前时,正好十二点十一分。
如果只是四人或者五人,就必定要在围墙下舍弃最底下搭建人梯的那一个。
没等回答,张国风已经怒骂道:“老大,松手。把我放下去,老子要跟他单挑。”
“真的是这样就好了。”我嘴里全是苦涩,“你们自己看看。”
现在的问题很严重,不过归结出来也不过两点而已。
“不用那么麻烦。”一个冰冷的声音冒了出来,是袁柳,他用阴沉的表情看着我们,然后一脚将宋茅给踢了下去。
全体人员好奇的伸出脖子看向墙外,顿时也都呆住了。
袁柳哼了一声:“不要装出很关心的样子,恐怕你们每个人都在内心深处松了口气呢。不牺牲别人,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就能下来,这种好事可不是年年都有。”
人为什么会喜极而泣?
“老大,别拉我。老子弄死他!”他一边大骂一边挣扎。
所以对我们而言,现在这个地方是时间最充裕的,足足有半个小时能够逃亡。
我们三个人先将李康拉了上来,当作人梯的胥陆这时候起了大作用,他用力将中间的张国风举起来向上送,令我们能紧紧的抓住他的手。
“别想太多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但这种权利都在于优先让自己生存下去。达尔文的《进化论》也这么写到过。人体内部有一种基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那段基因就会启动,让人萌生求生欲望,令自己想方设法都要活下去。所以你不需要自责,站在你的位置,已经做得很好了,要是我,恐怕会在第一时间将累赘丢掉。”
我接过来一看,顿时高兴道:“这应该是战术手电筒吧,哪里弄来的?”
张国风狠狠的看着他,这一次没有冲动的打过去。只是用力咬着嘴唇,咬得血都流了出来。
其后我也很顺利的爬了上去。
就这样向前摸索着走了一公里左右,张国风将宋茅接过去背起来,我终于松了口气。
依依气得咬牙切齿,“估计是看到我们起床后偷偷溜在后边跟着来的,这家伙,以前真看不出来他还有那么深沉的忍耐力和心机。”
而十二点半,正好是换班期间,之前的半个小时便是校警最漫不经心的时间段,十二点正,校警甲会从办公室出来,开始绕着墙走,由于交接班的缘故,他会走的很快。
虽然有点绕远路,可一旦进了森林内部,就会陷入完全的黑暗中,星光穿透不过浓密的树叶,进去只会像是瞎子一般迷失方向,一步也走不了。
围墙的高度和周围的环境完全出于她半年来空闲时间的目测,天知道有多少的变量。之所以选择这一处,也是出于远离校门的考虑。
“不推下来,难道要在墙上干耗着。再拖我们没有人能逃掉。”
依依看着剩下的人,轻轻叹了口气,蹲下身冲他说:“小茅,你先在这里等我们,我们逃出去了就叫救护车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们所有人都感觉手变得麻木的时候,胥陆终于也爬了上来。
我挠了挠鼻子,“鬼才知道刚才脑袋被什么给撞到了。”
专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认为,欢笑和哭泣是两个类似的心理反应。马里兰大学巴尔的摩县分校心理学家,《笑:一项科学调查》一书的作者罗伯特·普罗文说:“在高度情绪唤起状态下,两种情况都会发生,不管你是否处于兴奋状态。”
“但你并没有这么做。”依依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笑得很欣慰。
只见外墙白雾漫漫,璀璨的星光下,能够清楚的看到远处的森林以及起伏的山峦。这道墙仿佛像是屏障一般,将雾气隔开,翻腾的雾气不断在我们脚下不远处流动着,白色,反射着星光,浓的如同雪糕一般化不开。
而我们一行六人,现在却是有喜极而泣的情绪。根据依依的路线,不能避免的是一定要越过那个三米多高的围墙。
“并不是没有生路。”我从身上掏出几个硬币丢了下去,反射着星辉的金属划过一丝弧线掉入白雾中,被吞没不见了,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耳旁有传过来一丝冷哼,袁柳双眼嫉妒的冒火,“不要在那里演言情戏了,你们看看前边。”
“你才认识我一天,真就能了解我?”依依瞪了我一眼,吩咐周围,“将他们拉上来,再不快点巡逻的就要发现这里了!”
来到墙下后,很快每个人都各就各位,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搭建人梯。胥陆长的最强壮,身高也是最高的,自然在人梯的最下层,其次是张国风和李康。
李康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激动的掏出一盒火柴来:“你们看,这是我几个月前在化学教室偷来的,拿的时候直觉认为会有用,现在真的能用上。只要我们做几个火把,照明问题就解决了。”
我观察了下四周,压低声音阐述道:“现在我们面临两个问题,第一,就是缺乏进入森林后的照明工具。第二,有照明工具后,怎么隐藏自己的位置不暴露。”
叹了口气,我决定了,“张国风,我们几个轮流背上他。”说完走过去将他背到了背上。
最爱叽歪的宋茅第一个爬了上去,我用手托着依依纤细的腰肢用力一送,将她稳稳的托上了胥陆的肩膀上。女孩子的身体果然不适合做体力运动,特别是只会读书不爱运动的她。依依吃力的靠着自己的力量往上爬了一米多,这才拉到了宋茅的手。
人梯三个,剩下一个上了墙就能拉人。可实际情况远远不是这样。
经历了万人坑的事件,她对我的态度怀柔了很多,路上也将自己的计划开诚布公的讲了出来。在她的行动里,跨越围墙是计划的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
内心深处,丝毫没有逃出学校的多余兴奋。不知为何,我总是觉得事情太过于简单了。或许可怕的事情,才刚刚开始而己……
袁柳的脸上这才闪过一丝惊讶,不过那惊讶掩盖的很好,“夜不语,你这混蛋果然有些小聪明。很好,谢谢你替我解释,口水都不用浪费了。”
有人说,人性在生死存亡面前其实是不值一提的。我一直以来都深以为然,人性天生都带着劣根性和自私性,只是在文明社会被层层的法律以及道德给束缚掩盖住了。一旦陷入生死险境中,一切隐藏的外衣都会被硬生生的剥开,露出人性最直接的一面。
我们总认为哭泣是悲伤的表现,但事实上流泪是一种非常复杂的人类反应。迈阿密大学巴斯康帕默眼科医学院的牙科教授李·达夫内说:“痛苦、悲伤,一些情况下的极度高兴等多种情绪都能引发哭泣。它只是我们的一种进化方式。”
依依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我,我却只能苦笑。其实从优胜劣汰的观点来看,宋茅确实已经成了累赘,可从人性上讲,舍弃了他只会让自己负罪,负罪一辈子。
我俩抬头望过去,只见不远处是黑压压的一片森林。由于是晚上,只能依靠星光照亮,所以我们都沿着森林边缘在走。
我看也没看他一眼,又道:“在森林里,我有很多办法可以弄死你。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听话,和我们配合好,一起逃掉;第二,现在杀了我,或者我们一起将你杀掉。自己选一个吧。”
“好,很好。”袁柳嘴角冷笑,没再多话,不声不响的将靠在树下的宋茅背了起来。
这番话令所有人都振奋了起来。
然后便是拉人了。
“我可是空手道黑带三段。”袁柳再次用力,一脚踹在了张国风的肚子上,“所以,不要惹我。”
“随便。”我耸了耸肩膀,“看来你是选择第一个选项了,很好,现在给我去把宋茅背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哑然了,只剩下宋茅痛苦的呻吟声。
“你的意思是想办法测量脚下的高度?”依依轻轻的摇了摇头,“可怎么测量!我们能拿什么测量!这里一点工具都没有。”
她摇了摇头,“一直都在想这个。其实,我也只是个内心龌龊的坏女人而已,就像袁柳说的那样,他将宋茅踢下去探明了围墙下的高度时,我心底深处真的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而且刚才我还想把宋茅一个人丢在这里,像累赘一样的舍弃掉。虽然嘴上说的好听,会叫救护车来,可谁都知道,那句话根本就是敷衍而已。前方的路长又漫漫,谁知道有多少变量。真等我们逃出去了,都不知道他已经死多久了!”
我不肯定也不否定,“怎么会想这个?”
依依顿时眼前一亮,脸上的绝望也随之一扫而空,像疯了似的又哭又笑,“对啊,我怎么忘了海拔的问题。笨,我真的笨,这所学校修建在半山腰,海拔足足有三千多米。脚下的哪是白雾,根本就是云嘛!”
“冷静一点,你没看到他那副有恃无恐的讨厌模样吗?我们真想弄死他,估计他会在第一时间大叫,让校警注意到这里。到时候我们都逃不掉!”我用淡然的语气道。
风很大,春天的山风凉飕飕的,冻彻心扉。可周围的浓雾丝毫没有因为风大而消减多少,视线只能看到三十米外的景象,再远就无能为力了。
每个人都呆在原地,只见袁柳用轻松的语气说道:“看来果然不高。”说着便跳了下去。
过了好几秒后,才从下方传来讯息:“奶奶的,哪个混蛋抓住了我的腿?”
万人坑离围墙一共有五百多米远,一路上遇到了许多的校规,依依等人准备的很充足,全部都顺利破解掉了,破解的手法很是有点新意,在这里不一一表述。
袁柳伸过来抓我的手顿了顿。
“傻瓜。”我挠了挠头,“你这笨蛋,只会死学死用,怪不得会被父母送进这个鬼地方来。你忘了这里是半山腰,它的海拔可不低。”
依依的脸上始终有一种黯然的神色,仿佛有解不开的心结。我走过去,轻声问:“怎么了?”
宋茅浑身一颤:“不要丢下我,我还可以走的!”说完就努力用双手想要将身体撑起来,可腿部痛的实在厉害,他刚撑到一半就狠狠摔到了地上。
我敏捷的躲开了,“保管的事情,还是我来的好。”
“那怎么办!”李康顿时颓然的骂道:“难道要坐着等天亮吗?”
宋茅痛苦的呻吟着,声带里带着哭腔,“我的腿断了。呜呜,腿断了!”
正准备从衣服的夹层中掏手电筒,张国风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了,这个不知道能不能用。”说完就掏出了一个半根手指头大小的东西来。
“不用去理会他,这种人就算回到社会上,迟早也会被别人打死。”我转过身,满脸苦笑的指了指下方:“关键是,我们现在应该怎么下去。”
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我们被他的突然行动给搞愣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宋茅已经掉下了墙头,尖叫着落入了云中。
“怎么会这样!”依依满脸呆滞,嘴里不断喃喃道:“怎么能这样,真的就不给我们一丝一毫的生路吗?这个学校,这个该死的学校!”
背上的宋茅死沉死沉的,他一边呻吟,一边叽哩呱啦的小声抱怨着,明显精神状况已经出现了问题。
有人或许会奇怪,如果只是三米的围墙,或许用不了六人,四个人就足够了。
“宋茅,你怎么样?”左边不远处传来了依依焦急的叫唤。
袁柳看着我一步一步往前走的吃力模样,嘴角流露出讽刺,“看不出来,你这家伙为了泡妞还真花本钱。别期望我会帮你背,我才没那么傻。要出去足足还要走三十多公里的山路,背着个累赘,你们都会死掉!”
“不。”依依伸出手摸在我的脸上:“是你的正义感。你总是能给我一种能够依靠、能够信任、能够安心的感觉,好可靠,好温暖。”
我听完后,适当的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意见,她虚心的听着,觉得似乎比较好,便采纳了。
这番奇景放在旅游景点,会是一番令游人止步赞赏的绝妙景象,可出现在我们逃生的路线上,却带着一丝一丝的绝望。
“呼。”轻轻的松了口气,只剩下张国风一个了。
这也是依依为什么需要六个人的原因,因为她需要足够的人来搭建人梯。假设每个人的平均高度是一点七米,腿长一米左右,如果要搭建三米的高度,一共需要三个人。
可是,参加这个行动的都是拼命想要活下去的,有谁会愿意被舍弃?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排列组合问题。其实如果要有绳子的话,一切都很好解决。可依依等人在学校混迹了半年,也没能找到足够牢固的绳索。
那抱怨就在耳边上,不论再小声,也会很清晰。听久了人也开始浮躁不耐烦起来。
两个人的重量沉得就像铅块,虽然两者没有可比性,但手上的疲劳却令人十分不爽。他俩一被拉上墙头就做出要打架的模样,张国风捏紧了拳头想要冲过去,被我一把给拉住了。
情绪可以爆发出来是件好事,因为不管是欢笑还是哭泣,都能抵消皮质醇和肾上腺素的影响,缓解压力。因此如果你发现自己喜极而泣,没必要大惊小怪。
我和依依同时摇头,我解释道:“刚才提到的第二点,就是针对明火照明的。你看看,这里的树枝很少有干燥的,勉强做出来的火把效果也不好,而且会发出大量的白烟。这种烟和周围的雾气完全不同,老远就能看到。”
我们没再看他,稍微休息了几分钟,便走进了那一片不知道范围,充满未知的森林中。
校门口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校警每隔不久就会轮流绕着围墙走一圈。
例如袁柳,例如我们。
想了许久,再看着周围的人一筹莫展的模样,罢了,他们不过是些比我小好几岁的孩子,干嘛要让他们承受那么多折磨。
我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这个青梅竹马还真是像随意贴一样,走到哪都贴在你周围。”
袁柳斜着眼睛,根本一眼都没看他,只是悠闲的站在一旁,冷冷的打量着围墙上的人。
“都说青梅竹马是最了解对方的一对,我看未必,就因为太熟悉了,反而陌生了。”我耸了耸肩膀,“这件事你看怎么处理?”
“不语同学,你说人性是不是都很恶劣?”她突然看着我。
十多分钟后经过我们要翻越的那段围墙,再过十多分钟回到办公室交班。然后别一个人继续绕圈子巡查。
我们一行七人离开了学校的围墙,成功的逃脱了那该死的诡异学校,走进了翻滚的浓雾中。
这个人梯的度是经过了紧密的考虑和计算,就连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聪明。
只是一霎间,就听到重物落地的声响和他痛苦的呻吟从不远处清晰的传了过来。
他的眼神不住的变幻着,手终于垂了下来,嘴里不住的哼哼:“要让我知道你在耍花招,当心我让你生不如死。”
看着他逼近,我一动也不动,只是淡淡道:“你要想逃出去,就得听我的,我承认你可以使用武力,不过我们一拥而上,你也不见得能赢。放聪明点,最好想清楚自己的优点是什么,缺点是什么,有没有能力一个人逃出去!”
前路谁都知道危险,不过累赘,说不定能够成为救命的稻草。要让老女人林芷颜听到了依依这番话,或许死了都会笑活回来,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富有正义感。
依依少有的脸上一红,露出一丝羞涩的模样。她看着脚下翻腾的云,轻声道:“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找个重一点的东西测量下我们下边究竟有多高。”
正义感吗?我苦笑。未必吧,我想的恐怕比袁柳还要龌龊。
张国风嘿嘿一笑,“前段时间买了把匕首,上边就有这么个东西,我觉得很难看就拆了下来揣在兜里。没想到现在居然用上了。”
依依冷然的看着他,气恼道:“你干嘛要将他推下来。”
墙下的深浅高度完全无法判断。下边,有可能只有几米,也有可能就是万丈深渊。
“怎么回事?”我轻声向下叫唤着,只听见张国风用力踢腿的声音和压低的叫骂。
留在墙头的人纷纷对视一眼,按下对宋茅的担心,也跳了下去。
那家伙一用力便将她给拉上了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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