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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下马威

夜不语惊悚悬疑

这时候训导主任刚好收拾完最右边的男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向了张国风。他的老鼠眼睛一瞪,声音低沉的命令:“你,脱掉衣服。”
那块墙壁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只是有一张小纸条,如果不注意的话,完全会忽略它的存在。
他言下之意究竟是在表达什么呢?
该怎么办呢?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这啰嗦的小弟被训导主任折磨死?不对,有办法,应该还有办法的!
“接着拿着自己的行李跟周老师去你们的宿舍。听着,以后周老师就是你们的责任老师,他说什么话就要立刻执行。还有,只要有张贴校规的地方,就一定不能冒犯,否则,很难说你们能不能等到自己的父母来接你们。”说完后他就径直走掉了。
我走过去,打量了一会儿才看清楚上边的文字:
他冰冷的视线一个一个的扫过我们五人,然后慢慢走到了离他最近的那女孩身旁,一把抓住了她的满头金黄的爆炸式头发,右手猛地一用力,将她耳朵上的耳环硬生生给一个个扯了下来。
他拿起柜子里的一个玻璃瓶,将里边的液体毫不犹豫的泼到了刺青的地方。
张国风走在我身后,突然冲我咕哝道:“老大,你觉不觉得奇怪?”
他说:“只要有张贴校规的地方,就一定不能冒犯,否则,很难说你们能不能等到自己的父母来接你们。”这句话有些深意,像是在恐吓,但又绝对不止恐吓那么简单。
张国风全身一颤,惊喜的险些叫出声来:“真的?”
不管哪一种都很难去除,而且花的时间都很久,例如擦皮法、皮肤移植、雷射手术等等。
不久后进来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这男人大概三十二岁左右,也是很丑的模样,他冰冷的瞥了我们四个一眼,这才道:“我姓周,现在,拿着东西跟我走。”
那男孩斜着眼睛看了我一下,根本没搭理,自顾自的又吸了一口。
我凑过头,拉开他的衣服看了一眼,不由得又倒吸了口深深的凉气。
没多久便来到了宿舍前,只见这里不过是个很大的平房,里边摆放着几十张床。
果然,他一边心惊胆寒的看着训导主任检查最右边的男孩,一边颤抖着悄声回答我:“没多久,才七天而已。本来今天想要给兄弟们显摆的,现在看来恐怕要把命给搭上。妈的,横竖都是死,干脆老子跟他拼了!”
“就是很奇怪。平时小弟我也不是胆小的人,砍人勒索收保护费的事情干多了,就算上次手被仇家砍断的时候也没哼一声,可那训导主任的眼神就像毒蛇一般,我看了一眼什么脾气都没了,仿佛遇到了天敌似的。”
一分半钟并不算长,不过是平常眨十次眼睛的间隔时间。
训导主任的视线首先从我的身上扫过。他的眼神冰冷的不似人类,带着一种暴虐的气息,再加上手上满手都是鲜血,浑身上下蔓延开令人厌恶的气息。
突然发现刚刚拜我为大哥的小弟张国风浑身都在打摆子,颤抖的厉害。
奇怪,为什么他的措辞会是“你们就要和这个学校生活在一起”?一般而言,应该是说“你们就要和我们,和团体在一起”才对。
“转个身。”训导主任又吩咐。
只见里边琳琅满目的盛放着各种工具,有剪刀,有钳子,还有一些瓶子罐子的东西里盛放着某种透明的液体。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巨响,一个东西以极快的速度打破窗户的玻璃,疯快的飞了进来,准确而且快速的恰好撞到了那个抽烟的男孩脖子上。
本来已经目瞪口呆的女孩终于反应了过来,吓得惊叫一声,就那么晕了过去。
主人的视线没有在我身上停留多久便满意的移开了,他看了看忙的不亦乐乎的第二个人,对他勾了勾手指。那男孩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显然有些害怕,脚步更是一动也不同,犹如石化了一般。
主任见所有人都没当他是一回事儿,不禁冷哼了一声。
剩余的三个男孩见状,同时倒吸了口凉气,很自觉的自个儿将耳环唇环给取了下来。机灵点的还在抽屉里找了一把剪刀,几下子将头发给剪好了。
训导主任便自己走了过去,他一皱眉,用力扯下了男孩的上衣。这男孩的手臂上有一条不大的纹身,纹的很奇怪,看不出到底是啥玩意儿。
目前全球最先进的一种全新Q开关脉冲激光,由计算机控制进行治疗,所发射的激光能极为顺利地穿透病损部位以上的皮肤,进入到病损部位,并对病损部位的纹刺颜料进行治疗,治疗时颜料在强大的激光下被气化、粉碎,使纹刺的颜色消退。
由于张国风背上的纹身使用的纹刺颜料是普通的墨水,不但颗粒粗,而且杂质很多,故治疗难度较纹眉和纹眼线要大些,通常要完全清除,也需要五到六次,显然不适合现在的情况。
嘿,这句我一时间没想明白的话,没想到在几天后才发现了其中的恐怖之处。
我心里一动,悄悄走过去问:“你小子怎么了?”
校规第五十四条:集体宿舍中禁止吸烟,违者断头。
他只得乖乖的转了过去。
张国风胆战心惊的将背心脱了下来。
既然没有人动,我也没去当出头鸟。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危险的预感,于是我悄悄的以很难令人发现的速度,挪到了远离训导主任的位置。
我稍微有些感叹。还好自己装扮的并不彻底,舍不得弄上耳环和唇环啥的,只把头发给弄了弄。这时候将漂染的地方剪掉了也没太影响美观。
“究竟是怎么了?”我皱眉,差点忍不住一脚给踹过去。
“奇怪什么?”我问。
他犹豫了一下,示意自己的背后。
我们四人中唯一的女孩脸色有些怪异,冲着周老师大声喊:“我可是女孩子,怎么和他们住在一起?”
大多数人都是种奇怪的生物,不管是充满善意还是充斥恶意,往往会以隐喻的方式提示你。训导主任的气势和模样,老是让我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连带这所学校,也沾染上了些许诡异。
我浑身一颤。那混蛋倒上去的绝对是硫酸,而且稀释程度不高。他就不怕出人命吗?急急慌慌的我完全忘了自己卧底的身份,到处去找水龙头想要找水给眼前的男孩稀释身上的硫酸。
和自己想的一样,这果然是一瓶紫药水,学名甲紫溶液,主要成分为氯化四甲基副玫瑰苯胺、氯化五甲基副玫瑰苯胺与氯化六甲基副玫瑰苯胺的混合物。甲紫溶液为其乙醇、水的1%溶液。
女孩受到重击,“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黄黄白白的吐了满身,整个人也瘫软的躺在地上,痛的没力气叫嚷,也没办法支撑身体了。
训导主任看着张国风背上那团青一块绿一块,看不出模样图案,貌似调色板的背部,并没有说什么,便吩咐他将衣服穿了上来。
我示意张国风将后背小心的全部露出来,然后将紫药水一古脑的倒在了他背上,还用手像是搅动水泥一般,在他的背上一圈一圈的搅拌。
难道那位主任是准备让我们用这里边的东西,清理自己身上的火星因素?
“对啊!”张国风恍然大悟,明白了过来,“我就说我不是个胆小的人嘛。奶奶的,结果是他们使的手段。还好大哥提醒的及时,小弟我险些就中招了。”
我笑了笑,心底深处却隐隐有一丝寒意。
我的视线在房间里四处游弋打量着,最后停留在了抽屉中的一瓶药水上,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我也在震惊中缓过了神,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打中男孩的物体是一片吊扇的叶片。失去了头颅的男孩,当然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周老师冷淡的吩咐道:“你们睡在最后一排的左起四张床上,每个小时学校都会有广播通知你们接下来会干什么。注意,张贴的校规千万不要违反。”说完便丢下我们走掉了。
但自己来的时候也调查过这训导主任,他出生在一个很平凡的农村家庭,父母很早就双亡了,毕业于二流大学,现在有一个长相很平凡的妻子,一个算得上丑的女儿。他没有杀过人的备案记录,但,身上沾染的那种凉意又是怎么回事?
“很好,现在你们稍微有点像人样了。”训导主任训话道。
“这个刺青是绣上去的,我、我擦不掉。”男孩的声音有些发颤,完全看不出刚进校门时的趾高气扬的模样。
很快他背上的纹身就开始消褪,原本鲜丽的颜色变得黯淡,图案也变得逐渐看不清楚了原样。我将那条青龙抹到像是调色板的参与物质一般的存在后,这才将手缩了回来。
训导主任嘿嘿的笑了两声,没有再管我,估计将我判断为纯粹一个油嘴滑舌的人物。
他的身体因为失去了力气的支撑,而随着地心引力作用向下倒去,头颅在半空中从脖子上分离下来,掉在地上如同皮球一般弹跳着滚到了女孩的脚旁。
周老师头也没有回的消失在了拐角处。
这个世界果然是欺好人怕恶人的世道啊。
这排字迹很不工整,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但却带给我一种凛冽的寒意。
火星女被他抓住了后脑勺,不管怎么动、怎么叫骂、怎么打,始终都摆脱不了那只魔爪。直到被剪成光头后,训导主任才满意的点点头,将她甩开了。
“不要冲动,听我的,我有办法把你的纹身稍微处理一下,让那混蛋不会找你麻烦。”我小声说。
又提到了那个还未曾谋面的校规,难道这里边真的有某些忌讳?
训导主任扯完了她的耳环,丝毫不顾她的哭闹,又顺手从抽屉里拿了一把剪刀,歪歪扭扭的将她的满头爆染的金发全部剪掉。
他皱着眉头望着我们五人,“从现在起到未来的六个月,你们就要和这个学校生活在一起了。学校有很多校规,这些校规是必须遵守的。否则后果很严重,严重到你们无法承受。”
“妈的,折腾死我了。”满头金发,唯一一个没怎么受到折磨的男孩一屁股躺在了床上,掏出一根烟点燃抽了几口,“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憋都要憋死,等下要想办法逃出去才行。你们跟不跟我一起逃?”
男孩顿时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只见他手臂上的皮肤顿时出现一圈红斑,不久后犹如被火烧到了一般,生出黑色的结疤,触目惊心。当然,手臂上的刺青也被吞噬在了黑色犹如烧焦的痕迹中,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影子。
这所学校,绝对不像外界传的那么简单。特别是训导主任走前说的那句话。
“没关系,我帮你抹。”主任嘿嘿一笑,矮小的身体,猥亵的模样,说这句话的时候透着一种彻骨的寒冷。
我尴尬笑笑,将手里的水管扔到地上正气凛然的说:“虽然我这个人有些龌龊,不过做人的基本道理还是懂的。主任,你看我如此高级的良材美玉,是不是该放出去呢?我一进这里就受到贵学校的熏陶,早已经洗心革面,不会危害社会了!”
由于张国风的纹身并不久,墨水的分子结构还没有完全渗透入皮肤中,这才能和紫药水产生化学反应,破坏掉纹身的颜色。不过做到现在的程度也danseshu•com是我的极限了。
我在他的视线下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装出害怕的样子,其实内心真的有些胆战心惊。这个人恐怕杀过人吧,只有杀过人的人,身上才会带着那种令人从心底渗出寒意的冰冷。
“大哥,小弟我死定了。”就算在害怕状态,这家伙依然很啰嗦,“小弟我上有老下有小,帮里还有一大群小弟还要养活。最近和附近帮派打的厉害,没有我这个大哥,他们肯定会死伤惨重啊。出去后就求大哥你帮着照应一下你的小小弟们了。”
不过已经有人先我一步将这男孩抬了出去,应该是去急救了吧。希望是如此。
这时候张国风忐忑不安的心才放了下来,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嗯。”我点头,缓缓的移动到柜子边,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将早就瞧清楚的那瓶药握在了手里。
“废话!”除了我,剩下的两个异口同声的点头:“当然要逃,这哪是人待的地方。”
训导主任视线有停留在了我身上,皮笑肉不笑的用那双老鼠眼睛盯着我道:“看不出来这位同学还挺热心嘛。”
“你这刺青有多久了?”我不动声色的问。张国风背上的皮肤还有结疤的痕迹,应该不久才对。
训导主任只用了一点三秒就将满脸的和蔼清扫的干干净净,脸色甚至有些狰狞。
知不知道前一刻还笑容可掬、满面和蔼的人可以将变脸的把戏快到几秒?我告诉你,一点三秒。
女孩摔倒在地上,哭到声音都有些沙哑,嘴里还在不停的咒骂着:“你们这是什么垃圾学校,你们什么素质!我要到教育局去告你,告到你们全破产,告到这鬼学校关门。我爸权力大的很,你们等着……”
我低头想了想。一般而言,从古至今,纹身的方式有三种。
此刻,我的注意力完全停留在了正对门的一块墙壁上。
我不置可否,只是道:“这所学校整治所谓的顽劣学生已经出名了,恐怕对我们有一整套的应对方法。你怕是应该的,不然以后他们又怎么让我们乖乖听话?厉害,一来就给了个不得了的下马威,看来今天一整天我们都不会好过。”
我们五人没有一个理会他的,特别是那四个火星人,满脸不在乎,自己在玩自己的东西。而我一边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一边偷偷瞥了柜子里边一眼。
没等她话说完,训导主任恐怕是烦了,一脚就踹了过去,正好踢中女孩的腹部。
男孩痛苦的捂着手臂在地上打滚,只是捂着手臂的手没多久也出现了红斑,显然也有被腐蚀的迹象。
看来,空穴来风的道理,果然是有科学依据的。
第一种是毛利人流传下来的,用鲨鱼牙齿及动物骨刺捆上木棒蘸上墨水,用小锤敲击入肤。第二种是用数根针绑在一起捆在木棒上,手工点刺入肤。第三种是用电机带动针刺入皮肤,此种方法是当今纹身师常用的方法。
男孩的身体僵硬的凝固住了,他的手上依然夹着香烟,眼睛圆瞪,一丝丝血迹缓缓从鼻子、嘴巴、耳朵、眼睛中冒了出来。脖子处也开始流血,越来越多,仿佛瀑布一般飞溅到地上。
女孩痛的使劲儿哭喊挣扎着,鲜红的血液不断从扯单_色_书裂的伤口流了出来。我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这学校,果然是有问题。
“校规全部张贴在学校的各处地方,只要看到了就不能违背。好了,给你们一分半钟的时间,将你们自己收拾一下吧。”训导主任说完就拉开不远处的一个柜子,然后看向了自己的手表。
我猛地回过头急促的冲那抽烟的男孩吼道:“快,把你的烟熄灭掉!”
我有些在意训导主任的第一句话。
只见他背上赫然有一条横贯整个脊背的青龙。这要按照训导主任的做法,估计张国风被折腾下来,这条命也就剩不下多少了。
她做出十足的受害者模样,楚楚可怜。
果不其然,原本那张写着所谓的“第九十二条校规”的地方,已经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
心里微微一动,突然想起了自己看到的第一个校规时的状况。我急忙拉开宿舍的门,看向原本贴着校规的位置。
该定理说,事实上,利己主义的“坏小孩”(i)可能被“大父亲”(b)的利他主义所诱导,仿佛i也是利他主义的。因为从i自己(利己)的利益出发,可以预期到b倾向于以这样的方式转移(给定b的利他主义),以至于b的处境也得到改善。
张国风十分不理解我那歇斯底里的笑,小心翼翼的问:“大哥,你不会脑袋秀逗了吧?”
“就是我们三个看到了同样的幻觉,在某种特定的时候,确实有真实的案例发生过。”我解释道。
“不良学生,而且是十恶不赦,社会垃圾的那种。怎么样,可以恢复本性,高兴吧?”
我压抑住内心的惊讶,一点一点的数着秒。很快二十七秒就过去了,校规的报应并没有到。一种狂喜的感觉顿时充斥了整个大脑。
“有人死了!”我慌忙拉着他的胳膊道:“刚刚有一个吊扇的叶片飞了进来,把我们其中一个男孩的脖子给割开,脑袋都掉了下来。”
“真的?”估计他被吓得不轻,实在不想在这鬼地方待了,也不去细想真假,屁颠屁颠的推门就跑了出去,粗大的嗓门直喊道:“老头子?”
人类啊,总是喜欢给一切归类。甚至于不可测的人类行为,也试图用数学公式来诠释。真是有些让同样身为人类的我难以理解。
“那好,你去找找他的尸体,就算哪怕找到一丁点血迹,都能证明我们看到的不是幻觉。”我没有再理会他,等得也不耐烦了,几步走到晕倒的女孩前,用力掐了掐她的人中。
旁边的两个孩子,女孩晕倒了,张国风稍微还好一点,只是全身吓得颤抖,一个劲儿的打摆子。
这间学校,看来比我想象的更加麻烦。
难道又是巧合?不可能,哪有那么多巧合。
人类是一种奇怪的生物。老人们常常告诫你,千万不要过分自信,很多时候当你以为可以操控它的时候,其实已经深陷其中了。
比如毒品,很多人在刚开始尝试的时候,只是以为好奇,觉得自己一定不会上瘾,等到想全身而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在这一假设下,如果b能向i转移货币而没有任何货币损失,那么当b向i转移足够的货币,从而使b自己消费的一个小的改变正好与i的消费改变有相同的边际效用时,就达到了一个均衡。
“在!”这小混混估计是小弟当习惯了,立马条件反射的大声应道。
不得不说老男人杨俊飞的身份证明做的很谨慎,让我没有引起太大怀疑便安稳的进了这所学校。
我将房间里边的景象牢牢的记在了心里,慢慢的向宿舍大门走去,正想推门向外走,突然看到门背后隐约贴着一张纸条,定睛一看,果然是所谓的校规。
他侧耳听了听:“没有啊?”
这女孩“呜”的一声,总算是醒了过来。
原来如此,和刚才的猜测一模一样。校规的报应只有一次,当然,也不排除在某个时间长度上只有一次。只要前一个人已经受到了惩罚,那神秘的校规就会自动消失,报应也随之不会降临在下一个触犯者身上。
校规第九十二条:新生没有通知不得出宿舍,违者断发。
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死人的时候打开宿舍门叫人,依稀走廊还是正常的。可怎么才过十来分钟,一切都变了?
“不可能,哪有那么真实的幻觉!”张国风毫不犹豫的摆头。
宿舍的窗户上贴着老旧的日历,完全看不到窗外的景象。
经济学家贝克尔,曾经采纳了个体理性这一传统经济学概念,浅释过所谓的坏孩子,理性的行为者被假定为在有限的资源约束下最大化其效用函数。但是在贝克尔的分析中,“效用函数”与“有效资源”都是在非传统的意义上给出的。
“集体什么?”他听不懂这个词汇。
宿舍的门大打开,一股彻骨的凉风顿时迎面扑了上来。
这就不仅增加了b的“主观效用”,而且也通过i的行为改善了b的“客观”收入。
我仔细的打量着掉落镜子的地方。墙面干干净净的,石灰刷的雪白,根本看不出有放镜子的痕迹。按理说如果那处地方真的有贴着一面镜子,应该要比周围的墙面更干净,一眼就能看出才对。可,我实在不能在那个地方找出任何异样的印记。
怎么回事?怎么在眼皮子底下,不但尸体不见了,血迹没有了,就连校规也消失掉了?难道真的是幻觉?
张国风目瞪口呆的看着我那行云流水的动作,我耸了耸肩膀,“这女人,太吵。”说完就自顾自的打量起周围来。
看我瞠目结舌的模样,周老师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僵硬的仿佛脸部肌肉已经石化了似的,只是道:“新生入学的时候因为不适应环境,都会产生错觉。习惯了就好了。”
我镇定的走到宿舍门口大喊了几声,周老师才走了过来:“怎么了?”
白色这种唯一的色调在四面八方延伸,我跟前的走廊很长,就目测的距离,居然一眼看不到尽头。
可一进学校没多久,便看到一个刚刚还活蹦乱跳、满脸桀骜臭屁的臭小孩死在了眼前,心里的复杂情绪却是怎么样也遮盖不住的。
我一脚就踢了过去:“恶心。这个Case,究竟有什么问题?要到哪里卧底?”
“我看是好久没公费旅行,憋坏了才对。”我一边说着一边收拾行李,和老女人踏上了飞往目的地城市的飞机。
而且,类似的,b的有限资源,即“基本的”预算约束,被贝克尔称为社会收入。社会收入不仅由b自己的收入组成,而且也由i的收入对b的价值组成。
我打了个寒颤。只见外面是个走廊,雪白的走廊,墙壁的四面都被抹上了厚厚的石灰。描述的没错,确实是四面,就连地面也没有例外。
那些住了人的床上,私人物品有女性的内衣,也有男性的衣物。
居然是一块镜子,一块极为尖锐的镜子。在镜子碎片的不远处,还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头发。
二十七秒,这是从违反校规到报应出现,我记录的时间。虽然不久前死人的时候,因为慌乱而记忆有所模糊,但现在仔细回忆了一下,时间大概也基本相同。
刚把资料看完,老女人林芷颜已经推门走了进来。她难得的没有跟我调笑,只是递给我一个数据夹。
前边六排床铺上都有私人物品,是住了人的。只有最后的第七排还全部空着。
走廊上同样没有窗户,那刺眼的白色看得人很压抑,仿佛进入了疯人院中。奇怪,刚才来的时候明明也是从这道门进来的,虽然当时自己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观察那姓周的老师身上,可也稍微注意了下环境。
“刚才明明有看到的。”我惊惶的说道,又指着不远处的墙:“刚刚我刚看完校规,就听到‘啪’的一声响……”
林芷颜笑嘻嘻的说:“好久没搭档了,姐姐我兴奋啊!”
这个死女人,刚没正经多久便露出了本性。
周老师皱眉走过去,看了一眼地上,突然问:“你说死人了,那,尸体在哪里?”
看来掉在地上的,不正是张国风的头发还有谁的?还好那突然掉下来的镜子恰好路线在张国风的脑袋后边,看形势,如果多出一厘米来,他整个人就肯定死翘翘了。
“外面貌似有人在叫你。”我和蔼的撒谎。
“在……”我指着宿舍最后排左数第三张床的位置正想开口,猛地又闭上了嘴巴。那合嘴的速度险些将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
来的时候路都还很正常,有窗户能看到外边,地面是带花纹的地板砖。
只听到走廊的天花板上猛地传出了广播声:“注意,请新来的三位同学十分钟内赶到302号教室上课。”
声音很扎实,没有空洞的感觉,是实心的混拟土。被褥毯子上的血迹果然一丝也没有找到,仿佛魔术一般的消失手法,却让懂得魔术原理的我一丝头绪也没有摸到。
而我来的时候,明明只是进了一座平凡普通的平房。那平房不过才二十多米长罢了,怎么里边的乾坤如此之深,简直就像是穿越到了异界!
阅读以上数据的时候,我正在喝着咖啡,思考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数据是老男人杨俊飞Mail给我的,同时邮寄给了我一堆莫名其妙的报纸。
这个所谓的宿舍很大,约有七十多平方米,混凝土地面有许多排列整齐的小孔。在我的印象中,只有化学教室因为常常做实验的原因,才会在地上打孔接入自来水管和电源线。看来,这曾经是一问化学教室了!
想了想,我又苦笑的摇头。刚才就有一个人死在了我面前,既然人都能随便死掉,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我抽出数据看了看,稍微想一想就觉得不对劲,“这么简单的关联,当地警方不可能会没有察觉到?这么大的案子,警方也没插手?”
照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夜不语,是个IQ很高,但很多时候都理智的让人感到乏味的人。
“资料里边都有提及,是一所叫做‘华苑不良行为教育中心’的私人学校。我们查过,所有报纸上刊登的杀人案件里,凶手只有两个共同点:都曾经是不良学生,而且都曾经在那所学校里接受过性格矫正。”
张国风被吓了一大跳,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宿舍,这才魂不守舍的望了过去。我也才看清楚地下的东西。
我走到尸体消失的地方仔细打量着,用手叩了叩地面。
张国风不愧是当过小混混,他抱着床脚,颤抖的支撑起身体,语气结巴的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死,真的死人了?”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了。
这些报纸剪贴上的新闻统统发生在我国的各个大城市,如果非要理出相同点的话,恐怕也有四个:
周老师皱眉走过去,看了一眼地上,突然问:“你说死人了,那,尸体在哪里?”
果然,床边的地上干干净净的,哪有那男孩的尸体?不,不要说尸体,就连喷洒得到处都是的鲜红血迹也没有了踪影。
她一醒,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用力抱着我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还畏畏缩缩的问:“死了!死人了!”
有没有搞错,怎么一个二个都是这种反应。本来就烦的要命的我实在受不了了,一个手刀砍在她的脖子上,将她劈得再次晕了过去。
伸出去推门的手立刻就缩了回来,低头想了想,等抬起头的时候,我已经在脸上堆积出了满面的笑容:“国风小弟。”
贝克尔从这个分析推断出来的理论结果,就是著名的“坏小孩定理”。
张国风满脸茫然的站在雪白的有些诡异的走廊上,显然是因为没有看到他老爸而迷惑。
我走到窗前想要将窗子推开,可任我怎么推,窗户都一动也不动。我轻轻的敲了敲窗户的表面,并没有听到玻璃清脆的响声,而是“砰砰”的闷音,像是用木板钉死了。
三位?看来宿舍中死掉后尸体也消失的那个火星人,校方是清清楚楚的了。
再一次证明,触犯神秘校规受到恐怖惩罚确实非空穴来风。难道这学校本身就是个大魔术机关?可来之前从收集到的所有数据看,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所学校有过死亡或者人员失踪的报告。可刚才,明明就有一个人死在了自己面前。
宿舍密密麻麻的排放着四十九张床,横七张,竖七张,正好是个四方形。
“老本行?”我皱眉。
“你小子才秀逗了。”我站起身正想告诉他我的发现,突然又闭上了嘴巴。
对利己主义者i实施帮助的利他主义者b的效用,被假定为不但是b自己消费的函数,而且也是i消费的函数。
从小到大,我的身旁发生过许许多多诡异莫名的事情。有感于此,我开始用笔将它们一个接着一个记载了下来,写成了小说。不错,就是你们正捧着的这本。
我看着宿舍的门,一咬牙走了出去。来到雪白的走廊上,顿时生出一种怪异的不协调感觉,恐怕是四周都是白色带来的烦躁吧。
世界总算清净了。
这样做难道就不怕出些严重的男女问题?
坏小孩定理可被认为是包含两个相关的结果。第一个结果与坏小孩(i)在预期到父亲(b)的利他行为时的表现有关。第二个结果与利他者父亲获得的“客观”利益有关。
哪里来的头发?我皱了下眉头看向张国风的后脑勺,只见他在教务室自己剪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平头显得很怪异,头皮上竟然有一块光秃秃的,一根头发也看不到了。
虽然死前死后的情形都很诡异,但直觉告诉我,那绝对不可能是幻觉。那个人,是真的死了!退一万步讲,就算那人没死,可人又到哪里去了?
看来还要试探一下另一个猜测。
他刚一出门,我满脸惊恐的表情便已经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是迷惑。
我默默的坐在床边,等着张国风和躺在地上的那女孩子醒过来。
话还没说完,我再次闭上了嘴巴。我所指的那面墙上,写着校规的那张纸条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只是个春季迷幻的梦境而已,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这学校究竟是想要干嘛?莫名其妙www.99lib•net的校规、男女合宿就不说了,连窗户也钉死了不准里边的人往外看,乱七八糟的地方还真不是一般的少。
转头看着晕倒在地上的女孩,以及吓得瑟瑟发抖、现在还没有缓过神经来的张国风,我冷哼了一声。绝对不是幻觉,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被自己给忽略掉了!
正在我奇怪校规的惩罚怎么还没有出现的时候,猛地,一个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那东西贴着张国风的后脑勺一直向下落,砸在地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碎裂成无数块洒在了地上。
一,是谋杀案;二,凶手的年龄都很小;三,都是品学兼优的学生;四,这些孩子杀的要么是父母,要么是老师,要么是同学,几乎都是身旁熟悉的人。而且所有的手法都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校长、训导主任、周老师口中的校规确实存在,而且不能违背。否则,就会受到校规上注明的惩罚。
“不知道,或许是我们产生了集体幻觉。”我的笑容有些苦涩。
目睹了两次校规惩罚,我对这所谓的诡异校规稍微有了些模糊的概念。心底深处也稍微有了些底。
“不得不说人类的思维是很奇怪的。警方当然有过怀疑,但是对学校调查了一番,并抽查了几个孩子的精神状况后,就将其排除掉了。据说那个校长在政坛也是个很有分量的人,警方也不敢过分得罪。”
来的时候根本就不是这条路。
刚刚周老师叫那女生睡我旁边的时候,我还以为那只是下马威的一种。没想到这个学校真的是男女混合住在一起,简直不可思议。
我哈哈大笑着,忍不住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而我嘛,扮演你的老姐,一个可怜的被迫害者。”
“明明就有。”我将耳朵贴到门上,“是个男人的声音,会不会是你老爸舍不得你,回来接你了?”
巧合?哪有这种巧合?自己刚刚读完贴在墙上的校规,那抽烟的臭小孩便按照校规的惩罚断脖子死掉了,这实在令人不寒而悚。
张国风显然也明白了这一点,摸着自己光秃秃的后脑勺,害怕的险些大小便失禁。
由于刚刚事件发生的突然,还真的没有观察过四周的环境,这一下我才发现自己今后要住的宿舍是个怎样的地方。
“里边是你的新身份,以及今天下午的飞机票。这次你可是要当回你的老本行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走出了宿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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