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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黄鼠狼披挂上阵

沈石溪科幻小说

“再借我一个脑袋,我也不敢羞辱长官。”顶顶臭黄鼠狼说,“我问你们,天大,还是象元帅大?”
好几个黄鼠狼战士冒着危险把顶顶臭黄鼠狼用担架从战场抬了下来,直接就抬到野战医院重症病房抢救去了。
“好啊,给你们吃鸡、吃鸭、吃火腿!管饱,管够,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俗话说,皇帝不差饿兵,俺元帅更不差饿兵。”象元帅很肯定地说,“放心,有你们吃的。我问你,除了喜欢吃鸡,鸭子吃不吃?”
顶顶臭黄鼠狼真的像和尚念经一样念了又念,遗憾的是,效果不佳,豆腐做的素鸡、素鸭、素火腿吃在嘴里,对黄鼠狼来说,味同嚼蜡。
鸡们惊慌失措,咯咯咯叫着,退到墙角去了。
顶顶臭黄鼠狼立刻弯下腰来,双手合十,行了个大礼。
“元帅在这里,你进得门来,不先给元帅敬礼,反倒先给鸡行礼,懂不懂规矩呀?目无长官,羞辱长官,是要坐牢的!”智囊狐拍拍来生气地说。
那群鸡勤务兵在帐篷里忙碌,象元帅、智囊狐拍拍来和笨笨猪也在帐篷里忙碌。
“这就对了嘛。全世界都知道,鸡是我们黄鼠狼最中意的食物,有这样一句话,民以食为天,在我们黄鼠狼心目中,鸡就是天,所以,我先向天行礼,再向元帅敬礼,这有什么错啊!”顶顶臭黄鼠狼振振有词地说道,给象元帅补了个军礼。
“鸡和素鸡,鸭和素鸭,火腿和素火腿,只差一个字而已,你就将就着吃吧。”智囊狐拍拍来说。
“提前拜个早年,提前拜个早年。”黄鼠狼又给鸡们狠狠行了个跪拜礼。
自打与粪蛋僵尸交战,月光森林动物军团还是第一次把粪蛋僵尸打得跪趴下来。正在远处观战的象元帅连吼九声,以示嘉奖。黄鼠狼战士大受鼓舞,更精确瞄准,更猛烈喷放,粪蛋僵尸节节败退,眼瞅着就要溃败了。
顶顶臭黄鼠狼虽然嘴巴有点馋,但打仗却很勇敢,屁的威力也绝非徒有虚名。一大群黄鼠狼不顾一切向前猛冲。僵尸向黄鼠狼喷射粪蛋,但黄鼠狼都戴着防毒面具,不怕宇宙级恶臭。黄鼠狼们很快冲到粪蛋僵尸面前,便施展绝招,将尾根那儿的臭腺对准粪蛋僵尸喷放起来。黄鼠狼不愧是天下第一屁,熏得粪蛋僵尸晕头转向。尤其顶顶臭黄鼠狼,更是精英中的精英,味道超强不说,喷放得也又准又狠,噗噗两声闷响,精确打击,灌进一个紫脸粪蛋僵尸的鼻孔。紫脸粪蛋僵尸大概还是第一次闻到黄单色书鼠狼的屁,有点不太适应,竟然两腿一软扑通跪了下来。
黄鼠狼大败,铩羽而归。
“豪情万丈,气吞山河,好!”象元帅夸奖道,“我等着你们胜利的消息,等着你们凯旋。”
不一会,军需官就端来了许多鸡、鸭和火腿,但只是形状像鸡、像鸭、像火腿而已,是用豆制品做的素鸡、素鸭、素火腿。
象元帅说:“素鸡也是鸡,素鸭也是鸭,素火腿也是火腿。你吃的时候,把素字去掉,那就是吃鸡、吃鸭、吃火腿啦。”
大风飞扬,帮了粪蛋僵尸的忙。鼻孔里再也不会被灌进天下第一臭的黄鼠狼屁了,粪蛋僵尸低落的士气一下子高昂起来,大踏步前进,有的踩黄鼠狼尾巴,有的踢黄鼠狼屁股。黄鼠狼学名黄鼬,属于鼬科动物,向来身手敏捷,但头上戴着防毒面具,背上扛着氧气瓶,无法快跑,很容易就被粪蛋僵尸追上。有好几只黄鼠狼被踩断了尾巴,还有好几只黄鼠狼被踢得在地上打滚。顶顶臭黄鼠狼顶顶倒霉了,粪蛋僵尸似乎已觉察到他是这群黄鼠狼的头,好几个粪蛋僵尸盯着他追打,混战中他头上的防毒面具被打掉了,立刻就有七八颗散发着宇宙级恶臭的粪蛋喷射到他脸上,他当场被熏得晕死过去。
突然间,人算不如天算,起风了。战场就在一条狭长的山谷,连接着一个山丫口,形成一条天然风道。月光森林的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无风的晴天,白云就像瞌睡的羊群,一动不动躺卧在湛蓝的天空,可突然间,劲风频吹,白云变得像被牧羊犬追赶的羊群了。呼啦啦风,吹到战场上,粪蛋僵尸恰恰处在上风口,而黄鼠狼恰恰处在下风口,顶风放屁,黄鼠狼释放的臭味,都倒灌在黄鼠狼身上了。
“呜呼,天不绝粪蛋僵尸,天不助我也,我又怎能奈何之?”象元帅翘起长鼻,仰天发出悲愤的吼叫。
“虽然只差一个字,却是天差地远啊。”顶顶臭黄鼠狼说。
“啊啊,谁都知道,我们黄鼠狼可不是吃素的啊。”
“黄鼠狼给鸡拜年,现在离过年还有好几个月呢,你急什么呀!”笨笨猪说。
“那还用问吗?古代皇帝,也只敢自比天子,天的儿子。我只是一个元帅,人民的勤务员,当然是天大。天大大的,我小小的。”象元帅说。
“爱,爱,爱死了。”顶顶臭黄鼠狼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堪称天下第一腌肉!”
“巧舌如簧,一派胡言!”智囊狐拍拍来说。
“放肆!”智囊狐拍拍来呵斥道,“你的胆子也太大了,竟敢打元帅身边勤务兵的主意。今天你吃了元帅的勤务兵,明天该不会把元帅也吃了吧!”
“我说不当讲。但如果你一定要讲,我也没办法,嘴长在你自己脸上。”
“冤枉啊——”顶顶臭黄鼠狼叫了起来,“我哪有这么大的胃口啊,古今中外有黄鼠狼吃大象的吗?”
顶顶臭黄鼠狼接到命令后,火速赶到动物军团指挥部。一踏进元帅帐篷,便看见一群鸡正在地上啄食着什么。
“元帅啊,能不能把你这些勤务兵赏给我?就算提前给我颁发军功章,军功章我就不要了,我要鸡。”顶顶臭黄鼠狼贼眉鼠目地说。
顶顶臭黄鼠狼听野狼突击队员这么一说,心里平衡了许多,也算得到了某种安慰,有人同病相怜,彼此也能有个倾诉,心里就好过很多。便吃起素鸡、素鸭、素火腿来,一面吃还一面念叨:“忘掉素字,不要素字,忘掉素字,不要素字。”
这群鸡不是象元帅养着吃肉或吃蛋的鸡,象元帅是食草动物,对鸡肉或鸡蛋不感兴趣,这些鸡其实是象元帅的勤务兵,专门负责料理象元帅的生活。大象体格庞大,皮肤粗糙,象皮布满皱褶,很容易滋生扁虱、跳蚤、疥螨等寄生虫,需要那些鸡来替他清理皮肤。这些鸡勤务兵,除了跳到象元帅身上啄除寄生虫外,平时还在室内室外巡逻,严防各种可能会影响象元帅健康的害虫接近象元帅。
顶顶臭黄鼠狼也没办法,只好背着一大袋素鸡、素鸭、素火腿,垂头丧气离开元帅帐篷。刚巧在门口遇见完成作战任务从战场撤回来的野狼突击队,有一名野狼突击队员一看顶顶臭黄鼠狼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又闻到一大股素鸡、素鸭、素火腿的味道,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便拍拍顶顶臭黄鼠狼的肩膀,安慰道:“兄弟,你就忍一忍吧。你也晓得,我们狼最喜欢逮羊吃了。活杀活吃,啧啧,鲜得掉眉毛,但现在,好多肥羊成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们心里痒得就像猫咪在挠,唉唉,馋得连肚子里的蛔虫都要从我嘴巴里爬出来了。唉,算啦,就算是出家当了狼和尚。”
在墙角缩成一团的鸡都逃到象元帅背后去了。
于是便研究制订详尽的作战方案,很快,一切都布置停当。
“不过……不过,亲爱的元帅,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总不能让我们饿着肚子去打仗吧?再说了,肚子里没有内容,臭腺里也就没有弹药,拿什么与粪蛋僵尸搏杀呀?”顶顶臭黄鼠狼说。
“算啦,算啦,小节问题就不追究了。”象元帅大度地说,“打仗要紧。”
“这话虽然听着别扭,但逻辑上好像挑不出毛病。”笨笨猪说。
“吃吃。鸭肉性凉,吃了降虚火,老鸭汤滋味鲜美,也是我们黄鼠狼的最爱。俗话说,狗咬鸭子呱呱叫,那是狗没有水平,抓鸭子抓得太费劲。不是吹,我们黄鼠狼抓鸭子,那才叫绝啊,紧紧咬住鸭脖,别说呱呱叫,连翅膀都摇不了几下,就变成我们餐桌上的下酒菜了。”
“火腿呢,爱不爱吃?”象元帅又问。
元帅的健康十分重要,关系到整个战局,理当重点保护。
“元帅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如果不能用我们黄鼠狼的特别武器把粪蛋僵尸熏倒,我顶顶臭的名字就倒过来读,顶顶臭就改名叫臭顶顶!”
“谅你也没这个能耐。”象元帅说,“这些鸡已不是普通的鸡了,他们现在是动物军团的战士,大家是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战友能吃吗?非常时期,我们要勒紧裤带,管住嘴巴,千万不能窝里斗,要团结一致对付僵尸。”
“怎么僵尸也变得像人类一样,人类是很喜欢吃马屁的,表面上说恨马屁,讨厌马屁,其实很喜欢吃马屁。”象元帅眉心拧成了疙瘩,说。
“你有没有搞错?你知道拒绝上战场会是什么后果吗?”象元帅板着脸威胁道。
任你千屁万屁,我就按兵不动。
“啊,是有点不大对劲。”智囊狐拍拍来指着大屏幕说,“导播,把镜头推上去,再给个特写。快看,僵尸他们在干什么呀?”
智囊狐拍拍来一双狐眼骨碌碌转,便计上心来:“我们能不能找个代用品?找一找人的单色书网亲戚——猴子,看看有没有可能帮我们解决这个难题。”
“啊啊——”智囊狐拍拍来尖叫起来,“快——撤退!快——撤退!他们是要用绳圈来套我们的马!要活捉我们的野马!”
“拒绝上战场,是要枪毙的!”笨笨猪在一旁打边鼓,“嘣的一声,给你吃粒铁花生,送你去见阎王爷。”
“我是一匹野马,我的理想就是有生之年能变成一匹战马,驰骋疆场,马革裹尸,走完壮丽的一生。我手下的弟兄们跟我一样,都想踏着冲锋号的节奏,冲向粪蛋僵尸,为保卫地球,为保卫生命家园,不惜流尽自己最后一滴血。为了能杀敌立功,我已命令手下的弟兄们放开肚皮吃,马无夜草不肥,吃它个通宵,吃得肚儿溜圆。你们看,我的肚皮圆鼓鼓像打过气一样,我手下弟兄们的肚皮也圆鼓鼓像打过气一样。我现在都有点憋不住了。可以说,肚里弹药充足,心头斗志昂扬,就等着上战场与粪蛋僵尸一比高低了。可是,我们没法去打仗。”霹雳神大白马毫不含糊地说。
但霹雳神大白马却找到象元帅和智囊狐拍拍来,拒绝上战场。
“既然等着上战场,又为何不能去打仗,这不是自相矛盾嘛!”智囊狐拍拍来瞪起狐疑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霹雳神大白马。
“他们好像是要用绳圈去套什么东西吧。”象元帅说。
“是啊,马屁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哪有什么杀伤力啊。”智囊狐拍拍来感慨地说,“有一句话,千错万错,马屁不错,把马屁当补药的也大有人在。我们用马屁去对付粪蛋僵尸,犯了一个类似肉包子打狗的错误。幸亏我发现得早,没造成很大损失,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嘭嘭嘭,一团团高压秽气,像无形的榴弹炮,轰向粪蛋僵尸。
嘭嘭嘭,就好像在敲爵士鼓,马屁齐放,地动山摇。骑在马背上的都是各个猴群选拔上来的马屁精,生活中溜须拍马之能手。这是展示马屁才艺的绝佳机会,所以各个精神抖擞,竭尽生平所学,竭尽生平所能,热烈地拍,忘情地拍,使劲地拍,疯狂地拍。
“不愧是人类的亲戚。”智囊狐不无讽刺地说。
这件事对猴王圣圣来说,真的是小菜一碟。
黄面猴表现得很勇敢,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又顽强地爬上马背,不顾伤口疼痛,继续拍马。战场纪律就是这样规定的,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哭,黄面猴受的伤不轻,但他没哭,也不下火线,而是坚持战斗。
再不鸣金收兵,这些膘肥体壮的野马,当真要被粪蛋僵尸掳去当坐骑了。粪蛋僵尸本来就势不可当,再掳掠一批野马去,把野马训练成战马,就变成了骑兵粪蛋僵尸了。骑兵比步兵威风,骑马打仗比徒步打仗轻松多了,想来就一松缰绳策马而来,想去就一拨马头飞奔而去,马队驰骋,铁骑纵横,变成一支机动性很强的僵尸劲旅,那该如何是好?
象元帅带着一帮参谋和幕僚,在作战室大屏幕前看战场实况转播。看到黄面猴被鲜血染成红面猴了还在坚持战斗,大为感动,感动得眼泪滚了出来。其他动物的眼泪都是流出来的,大象身体大,眼睛也大,眼泪也大,一颗一颗泪珠是滚出来的。象元帅当即决定,授于黄面猴战斗英雄的称号。消息传到前线,猴子热血沸腾,进攻更猛烈了。
“好像不对劲啊,僵尸在笑,看他们表情,不但不怕马屁,好像还挺喜欢吃马屁的。”笨笨猪说。
“说!究竟怎么回事?”象元帅摆出了三军统帅的威风。
“这是火力压制,我们的火力太强了,压住了粪蛋僵尸的火力。他们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智囊狐拍拍来得意地说。
“有话快说!有屁快……不,这里不能放,留着到战场上放。有什么话直截了当说!”象元帅说。
象元帅批准智囊狐拍拍来拟定的作战方案,命令野马方阵翌日清晨开赴前线,与粪蛋僵尸展开决战。
“拍马屁!”智囊狐拍拍来说,“下属讨好领导,拍马屁!孩子想从爸爸妈妈手里多要几颗糖果,拍马屁!啃老族想从长辈手里多分点遗产,拍马屁!老板想让客户多买一点产品,拍马屁!家长想让老师多照顾一点自己孩子,拍马屁!政客想从选民手里多拉点选票,拍马屁!生活到处都有马屁,可见马屁之影响巨大;人们看到马屁会吐口水,鄙视马屁,唾弃马屁,可见马屁之臭不可闻;但马屁并没有消失,拍马屁的反而越来越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可见马屁之威力无穷。马屁者,马之气体排泄物也,对抗粪蛋僵尸的固体排泄物,也算是旗鼓相当了。所以我建议,派我们的野马方阵去迎战粪蛋僵尸。”
“笨猪,乌鸦嘴,僵尸本来在哭的,你一说笑,他们果真笑逐颜开了啊。”智囊狐拍拍来气得在笨笨猪屁股上踢了一脚。
“不瞒诸位长官,我也曾经是个出类拔萃的拍马屁能手。在猴群里,有力气大的,也有力气小的,有地位高的,也有地位低的。谁都想往上爬,免不了会有地位之争。一只地位低的猴子,一开始就对地位高的猴子犟头倔脑、桀骜不驯,那他一辈子就甭想再有出头的机会了。尤其在猴王面前,如果翘尾巴,会吃足苦头。地位低的猴子,只能是夹着尾巴做猴。必须学会逆来顺受,最好的办法就是学会拍马屁。早也拍,晚也拍,左也拍,右也拍,你也拍,我也拍,大家都来拍。不拍马屁,没法活啊!所以拍马屁是我们每只猴子必备的生存技能,也可以说是生活的基本功。久而久之,猴群里就到处都是马屁精了。”猴王圣圣滔滔不绝讲了一大篇关于马屁的学问。
“他们是想用麻绳把你这头笨猪五花大绑,好炖红烧猪肉吃!”智囊狐拍拍来没好气地说。
虽然鸣金收兵,有点丢动物军团的脸,但总比上百匹野马被粪蛋僵尸掳夺去了好。
“保证按时完成任务!”猴王圣圣信心满满地说。
“是这样的,诸位长官都知道,马屁不像其他屁,马屁是要拍的,没人来拍,马屁就没有威力。一般拍拍还不行,必须要找马屁精来拍,这样才能发挥马屁无坚不摧的能量,将粪蛋僵尸一举摧毁。我们……没有……”
“看来,马屁没什么杀伤力。”象元帅说。
“一——二——拍呀!一——二——拍呀!”
奇怪的是,受到如此大规模的马屁攻击,粪蛋僵尸却并没像对付老鼠战士那样撅起屁股向战马方阵喷射粪蛋。
“什么词?”象元帅被问得一头雾水,不知该如何回答。
“没想到,马屁里还有这么多名堂。”笨笨猪说。
智囊狐拍拍来拍了几下脑壳:“拍马屁,人类享有发明专利,最好是找人来拍,但我们是动物军团,没有人类,我哪里去给你找拍马屁能手呢?”
“他们大概是想玩跳绳吧。”笨笨猪说。
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是啊,我被彻底弄糊涂了。”笨笨猪挠着头皮说。
这个主意当然又是智囊狐拍拍来想出来的。智囊狐拍拍来是用这样一番话来说动象元帅的:“你说这几年,在我们生活中,出现频率最高的是什么词?”
象元帅一听,急得鼻尖渗出冷汗,滴滴答答,就像感冒流鼻涕一样。
猴王圣圣是唐代美猴王孙悟空第三百三十三代孙,起名圣圣,比齐天大圣还多了个圣字,以示心气很高,抱负很大,想超越自己的祖先。
“好奇怪哦,粪蛋僵尸怎么不还击呢?”象元帅忧心忡忡地问。
大屏幕上,好几个粪蛋僵尸正撕开剑麻叶搓麻绳呢,已经搓出好几根又粗又长的麻绳来,在麻绳的一头,还绾成一个大圈圈,还使劲扯了扯绳圈,试试绳圈牢不牢。
上百匹气宇轩昂的野马,排列成一大块气势恢宏的野马方阵。每一匹马的背上,都骑着一只猴子,都是从各个猴群精挑细选的拍马屁能手,清一色马屁精。有点跟传统驭手不一样的是,所有的猴子都是倒骑在马背上,猴脸朝向马屁股,这样方便拍马屁。
一问到马屁精的事,猴王圣圣哈哈大笑:“这个问题,你们找我,算是找对人了。我们猴界,其他不敢说,马屁精到处都是,而且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
智囊狐拍拍来把及时识破敌人阴谋诡计的功劳记在了自己的功劳簿里了。
性子再烈的野马,一套上笼头和辔鞍,也会变成百依百顺的家马。
粪蛋僵尸们每人一根麻绳,挥舞旋转着绳圈,好像在玩杂耍,排成一字队形,向战马方阵一步步逼近。
一声令下,群马奔腾,野马方阵冲向粪蛋僵尸。奔到离粪蛋僵尸还有四五十米远时,大白马霹雳神昂首扬鬃高声嘶鸣,立刻,所有的马掉转马头,屁股对着粪蛋僵尸。马背上的猴子便开始集体拍马屁。
继老鼠特混大队之后,动物军团派出野马方阵迎战粪蛋僵尸。
“笨猪,乌鸦嘴,他们刚才还嫌臭的,被你一说,啧啧,他们真的好像是不嫌臭了呢。”智囊狐拍拍来说。
很快,马屁精和马就像天仙配一样配好了。野马群雄赳赳气昂昂开进战场。
“是不是这个马屁,刚开始闻着还有点臭,闻着闻着就不臭了啊。”笨笨猪说。
“啊啊,你的话我懂了。你要我们给你找马屁精。”象元帅恍然大悟,“没有马屁精就拍不出马屁来,这是个问题。这个问题,就让智囊狐拍拍来替你们解决。”
领导野马方阵的是一匹名叫霹雳神的大白马,肚子特别大,长着一个标准的啤酒肚,肚子大,食量也大,一顿要吃两担草。吃得多,自然排泄也多,时不时撅起马尾巴,噗地来一下。所以,他手下那些野马,当面叫他霹雳神,背后都叫他屁里神。
“是这样的,作战命令上说,让我们用身上最厉害的武器——马屁去与粪蛋僵尸一决雌雄,我们肚里弹药充足,可是……可是……”霹雳神大白马支支吾吾。
让霹雳神大白马率领野马方阵与粪蛋僵尸决一雌雄,应该说还是蛮合适的。
现在算是弄明白了,粪蛋僵尸为何不向野马方阵喷射宇宙级恶臭的粪蛋进行回击,他们不是被马屁熏晕了,他们也不是被野马们超强的火力给压制住了,他们别有用心,而且用心险恶,他们是想把野马抓俘虏一样一匹一匹给抓了去。
为了增加马屁的力度和声势,动物军团还派出金刚鹦鹉打拍子,金刚鹦鹉是月光森林百鸟演唱团首席指挥,最擅长打拍子。金刚鹦鹉在空中翱翔,卖力地挥动五彩翼羽,用高亢嘹亮的嗓门喊叫:
大屏幕上出现特写镜头,马屁迎面扑来,粪蛋僵尸们神色自如地谈笑风生。
听到撤退命令,野马方阵稀里哗啦退了下来。野马是动物界的赛跑能手,速度很快,不费吹灰之力,就逃过了粪蛋僵尸的追捕。
应了一句俗话——马屁拍在马脚上。
“鸣金收兵!鸣金收兵!”象元帅大叫。
怪不得野马们私底下都把霹雳神叫成屁里神,也真的称得上是马屁里的神屁了。
“你就别打人类的主意了,我们这里只有动物。”象元帅说。
大白马霹雳神不愧是野马方阵的头马,噼里啪啦连发,打得又远又准,几乎每一团气流都射中粪蛋僵尸的脸,那连珠炮一样的马屁,喷得粪蛋僵尸都睁不开眼了。
“醍醐灌顶,很长见识。”智囊狐拍拍来说。
“那选拔马屁精的事,就拜托你了。”象元帅对猴王圣圣说。
象元帅立即吩咐传令兵将猴王圣圣传唤到元帅营帐里来。
出了一点小意外,有一只黄面猴,大概第一次上战场,心里太紧张了,拍着拍着,就拍错了部位,拍到马腿上来了。野马受惊,蹦跳了一下,黄面猴没坐稳,像坐滑梯似的从马背上滑了下来,滑落在马屁股下。黄面猴不愿停止拍马,战场纪律就是这样规定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坚持战斗,黄面猴滑倒在地还继续拍马,又拍错了部位,拍到马脚上了。野马撅起屁股两只后蹄凌空踢蹬,做出了马最厉害的动作——尥蹶子。这是马的一种本能反应,凡感觉有谁在马脚后面鼓捣,想都不想就会尥蹶子。可怜的黄面猴,像鸟一样飞了出去,飞出五六米远,重重摔在地上。一根肋骨被马蹄踢断,额头也被马蹄踢开了花,满脸是血,黄面猴变成了红面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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