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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做了一个“谁最臭”的民意调查

沈石溪科幻小说

“人们张口就骂狗屎,闭口就骂狗屁,仿佛狗屎和狗屁超级厉害似的。其实啊,你把这话含在舌尖上再仔细咂巴咂巴,狗屎、狗屁更多的含义,不就是没用的意思吗?啊啊,以没用的东西去对付粪蛋僵尸,能赢嘛!”
“这叫过的什么日子呀!”笨笨猪叹起了苦经,“我新谈了个女朋友,是在相约星期六里认识的,想逗她高兴,讲了个笑话,她笑了,笑声透过防毒面具传出来,呜吭呜吭,比哭还难听。想接个吻吧,防毒面具对防毒面具,哐啷哐啷,就像在练拳击。”
还有一份是这样写的:
“为什么?”象元帅和笨笨猪一起竖起耳朵。
“怎么样?想出对付粪蛋僵尸的新办法了没有啊?我看你拍了好几天脑壳了,怎么越拍越不灵光了呀?”象元帅不满地数落智囊狐拍拍来,“你总不能让我们永远戴着防毒面具过日子吧!”
有三份民意调查表除了写上顶顶臭黄鼠狼名字外,还写出了为什么要选顶顶臭黄鼠狼的理由。有一份是这样写的: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语言艺术吧,要琢磨半天才能琢磨清楚。”象元帅说。
“那么,不齿于人类的狗屎堆,又该如何解释呢?”笨笨猪问。
我是一只鱼鹰,天天在河边捕鱼。那天清晨,顶顶臭黄鼠狼来到河边,望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直流口水。我心想,你又不是水獭,能逮到鱼吗?白流一大堆口水啊。但我想错了,顶顶臭黄鼠狼“扑通”跳进水里,河水清澈见底,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屁股那儿咕噜咕噜冒出一串气泡,几分钟后,鱼就一条接一条翻着白肚皮浮到水面上来了,整个河面差不多都给死鱼铺满了。我想捡个便宜,偷偷啄了一条鱼,但那鱼身上有一股恶臭,根本咽不下去。所有被臭死的鱼都归顶顶臭黄鼠狼了。更可恼的是,整整三个月,没有鱼再敢游到这段河道来。可怜我们鱼鹰,只能勒紧裤带过日子。我算是领教了顶顶臭黄鼠狼的厉害,一个屁就能毒杀一河鱼,也一定能将可恶的粪蛋僵尸赶出地球去!
“你才是臭,臭猪,脏猪,瘟猪,死猪!派你去对付粪蛋僵尸最合适了。”智囊狐不客气地回敬道,“跑进养猪场,人人都要戴口罩,不然就会臭死人的。派猪去最合适了,也不用打,往那儿一站,粪蛋僵尸就会羞得无地自容,就会举起双手投降。”
“好主意!不愧是智囊团第一把交椅!”象元帅兴奋地说,“赶紧设计一份民意调查表发下去。背靠背投票,最最公平了,也最最有说服力了。”
“我们上了裸猿的当!哦,裸猿就是两足行走的人。”智囊狐说。
我是一头牛。那天在树林吃草,看见一只母鸡生完蛋,飞到一根离地面约两米多高的树干上,咯咯咯咯啼叫。不幸引来了顶顶臭黄鼠狼。我想,黄鼠狼又不是什么跳高健将,母鸡只要待在两米高的树干上不下来,顶顶臭黄鼠狼就只能望鸡兴叹。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惊得合不拢牛嘴。顶顶臭黄鼠狼来到母鸡下方,突然起身跳蹿,他当然不可能蹿到两米高,也就蹿到一米五的高度吧,就像玩杂技一样在空中玩了个身体倒立,屁股就对着母鸡了。但屁股离母鸡还有半米远呢,就听到嘣的一声闷响,好端端站立在树干上的母鸡,就像中了邪一样,鸡脖歪扭,鸡翅抽搐,从树干一头栽下来,成了顶顶臭黄鼠狼盘中餐。如此神奇屁弹,埋没岂不可惜,建议战场使用,报效地球母亲。
“极有可能选臭比赛的海报贴出去了,等了三天三夜,一个人也不来报名,我们该如何收场哟。”智囊狐拍拍来说。
笨笨猪提议道:“既然我们一时半刻找不出对付粪蛋僵尸的合适人选,那我们搞个选臭比赛怎么样?好比擂台赛,举行海选,来者不拒,谁都可以报名参加,赛出个冠军、亚军、季军,直接就从比赛场拉到战场去。”
智囊狐拍拍来翻着白眼说:“什么馊主意呀,也只有你这只猪脑子才想得出来!让你参加选臭比赛,你愿意吗?如果是我,我才不会去报名呢。臭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就算技压群雄,得了个冠军,也是臭名远扬,一辈子背个臭名声。”
顶顶臭黄鼠狼以压倒性优势脱颖而出。
智囊狐拍拍来拍了九十九次脑壳,转了九十九次眼珠子,缓缓说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们何不做个民意调查,全民公投,找到对付粪蛋僵尸的最佳人选。”
看完这三份民意调查表,象元帅再也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签署战斗命令:限顶顶臭黄鼠狼率领整个家族,立即到指挥部报到。
智囊狐拍拍来和笨笨猪这才气咻咻暂停互相攻击。
但天天戴着防毒面具,吃饭也戴着,睡觉也戴着,走路也戴着,实在不方便。有一天,象元帅的父亲——一头六十多岁的老象死了,举行隆重的追悼会,熊金刚致悼词,戴着防毒面具念得瓮声瓮气,根本念不出悲伤的感觉。似乎大家都在悲伤地哭泣,但各个都戴着防毒面具,也不知道谁哭了,谁没有哭,也不知道谁在真哭,谁在假哭,弄得别提有多别扭了。最重要的是,被一群粪蛋僵尸打得天天戴防毒面具生活,老有一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实在有损地球动物的颜面。
笨笨猪说:“我有个主意,派狐狸小分队去怎么样?狐臭可是知名度很高的一种臭,以臭对臭,说不定就能臭死几个粪蛋僵尸。”
“不齿,就是不碰到牙齿的意思。”智囊狐拍拍来想了想说,“人天天刷牙,刷牙要用牙膏,意思大概是,人刷牙不能用狗屎来当牙膏。”
智囊狐拍拍来很快设计出民意调查表,其实只有一句话:
“是啊,是啊。”象元帅点着鼻子道,“还要直接从比赛场拉到战场去,枪林弹雨,出生入死,有几个会有兴趣来报名啊。”
“开动脑筋,快想办法!”象元帅说。
“你嫌我出的主意不好,那你出个好主意呀!”笨笨猪不满地对智囊狐拍拍来说。
“这几天我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智囊狐拍拍来眉尖紧蹙,做出一副用心盘算的模样来,“为什么人类避之唯恐不及的狗屎和狗屁,在粪蛋僵尸面前一点用也没有?”
动物军团战士们戴着防毒面具,总算有了防御能力,不用担心会因为受不了粪蛋僵尸那股宇宙级恶臭而自己割掉自己的鼻子。
我是一只整天在松树上跳来跳去的小松鼠。有一天中午,我正骑在树丫上剥松子吃,顶顶臭黄鼠狼叼着一只兔子,摇摇摆摆从树下经过。就在这时,左侧草丛里突然蹿出一只吊睛白额猛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顶顶臭黄鼠狼,一下就把顶顶臭黄鼠狼连同那只兔子按在了虎爪下。我心想,被老虎抓住,顶顶臭黄鼠狼哪还有活命哟。但我想错了,顶顶臭黄鼠狼扭动身体,屁股对准老虎嘴巴,噗的一声轻响,那老虎哦,一秒钟前还威风凛凛,突然就两眼翻白,口吐白沫,软绵绵倒下了,就好像被注射了麻醉药一样。顶顶臭黄鼠狼从容地叼起那只兔子,抖抖全身凌乱的狼毫,轻蔑地在老虎脸上啐了一口,扬长而去。半个小时后,老虎才苏醒过来,拼命呕吐,快要把肠子都吐出来了。这是我亲眼所见,连百兽之王老虎都会被臭倒,可见顶顶臭黄鼠狼臭屁之厉害,名副其实天下第一臭。
另外一份是这样写的:
民意调查表印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份,用特快专递分发到月光森林每一位动物居民手里。三天后,收回了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份民意调查表。统计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百分之八十三点七的民意调查表上,都写着同一种动物的大名:顶顶臭黄鼠狼。
“这句话也有问题,狗改不了吃屎,没说是什么屎,还以为随便什么屎都吃。纯属误导啊。其实狗只是改不掉吃人屎而已。这句话应当修改一下——狗改不了吃人屎,以免大家误会。唉,总之,我们是误入了人类的语言迷宫,让狗出征,决策有误啊。”智囊狐拍拍来痛心疾首地说。
“这话怎么讲?”象元帅和笨笨猪异口同声地问道。
“不必太难过。重要的是总结经验,以利再战。”象元帅说,“这一次,我们要慎之又慎,一定要找货真价实的真正可以臭死人的东西去挑战粪蛋僵尸。”
“不准恶语相向!不准互相攻击!”象元帅严肃地说,“你们俩谁去都不合适。我心里有数,所谓狐臭,是人对狐狸的歧视,狐狸天生就是这股味道,人鼻闻着不舒服,狐鼻闻着可舒服了。再说了,狐臭不是排泄物,又怎么与粪蛋僵尸你来我往对抗呢?猪就更不合适了,现代化养猪场,天天有人打扫卫生,进进出出再也不用戴口罩了。要真的派猪去,那真的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猪战士进去,红烧肉出来,怎么可以呢!”
“一定要真臭对真臭,再不要假臭对真臭了。”智囊狐拍拍来说。
月光森林里,哪种动物的排泄物(包括屁)最具有杀伤力?最有可能战胜粪蛋僵尸?
“是啊,马屁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哪有什么杀伤力啊。”智囊狐拍拍来感慨地说,“有一句话,千错万错,马屁不错,把马屁当补药的也大有人在。我们用马屁去对付粪蛋僵尸,犯了一个类似肉包子打狗的错误。幸亏我发现得早,没造成很大损失,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象元帅一听,急得鼻尖渗出冷汗,滴滴答答,就像感冒流鼻涕一样。
嘭嘭嘭,就好像在敲爵士鼓,马屁齐放,地动山摇。骑在马背上的都是各个猴群选拔上来的马屁精,生活中溜须拍马之能手。这是展示马屁才艺的绝佳机会,所以各个精神抖擞,竭尽生平所学,竭尽生平所能,热烈地拍,忘情地拍,使劲地拍,疯狂地拍。
听到撤退命令,野马方阵稀里哗啦退了下来。野马是动物界的赛跑能手,速度很快,不费吹灰之力,就逃过了粪蛋僵尸的追捕。
大屏幕上,好几个粪蛋僵尸正撕开剑麻叶搓麻绳呢,已经搓出好几根又粗又长的麻绳来,在麻绳的一头,还绾成一个大圈圈,还使劲扯了扯绳圈,试试绳圈牢不牢。
大白马霹雳神不愧是野马方阵的头马,噼里啪啦连发,打得又远又准,几乎每一团气流都射中粪蛋僵尸的脸,那连珠炮一样的马屁,喷得粪蛋僵尸都睁不开眼了。
现在算是弄明白了,粪蛋僵尸为何不向野马方阵喷射宇宙级恶臭的粪蛋进行回击,他们不是被马屁熏晕了,他们也不是被野马们超强的火力给压制住了,他们别有用心,而且用心险恶,他们是想把野马抓俘虏一样一匹一匹给抓了去。
“是这样的,诸位长官都知道,马屁不像其他屁,马屁是要拍的,没人来拍,马屁就没有威力。一般拍拍还不行,必须要找马屁精来拍,这样才能发挥马屁无坚不摧的能量,将粪蛋僵尸一举摧毁。我们……没有……”
粪蛋僵尸们每人一根麻绳,挥舞旋转着绳圈,好像在玩杂耍,排成一字队形,向战马方阵一步步逼近。
虽然鸣金收兵,有点丢动物军团的脸,但总比上百匹野马被粪蛋僵尸掳夺去了好。
“没想到,马屁里还有这么多名堂。”笨笨猪说。
“鸣金收兵!鸣金收兵!”象元帅大叫。
一声令下,群马奔腾,野马方阵冲向粪蛋僵尸。奔到离粪蛋僵尸还有四五十米远时,大白马霹雳神昂首扬鬃高声嘶鸣,立刻,所有的马掉转马头,屁股对着粪蛋僵尸。马背上的猴子便开始集体拍马屁。
智囊狐拍拍来拍了几下脑壳:“拍马屁,人类享有发明专利,最好是找人来拍,但我们是动物军团,没有人类,我哪里去给你找拍马屁能手呢?”
“啊啊,你的话我懂了。你要我们给你找马屁精。”象元帅恍然大悟,“没有马屁精就拍不出马屁来,这是个问题。这个问题,就让智囊狐拍拍来替你们解决。”
“这是火力压制,我们的火力太强了,压住了粪蛋僵尸的火力。他们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智囊狐拍拍来得意地说。
“醍醐灌顶,很长见识。”智囊狐拍拍来说。
“拍马屁!”智囊狐拍拍来说,“下属讨好领导,拍马屁!孩子想从爸爸妈妈手里多要几颗糖果,拍马屁!啃老族想从长辈手里多分点遗产,拍马屁!老板想让客户多买一点产品,拍马屁!家长想让老师多照顾一点自己孩子,拍马屁!政客想从选民手里多拉点选票,拍马屁!生活到处都有马屁,可见马屁之影响巨大;人们看到马屁会吐口水,鄙视马屁,唾弃马屁,可见马屁之臭不可闻;但马屁并没有消失,拍马屁的反而越来越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可见马屁之威力无穷。马屁者,马之气体排泄物也,对抗粪蛋僵尸的固体排泄物,也算是旗鼓相当了。所以我建议,派我们的野马方阵去迎战粪蛋僵尸。”
“不愧是人类的亲戚。”智囊狐不无讽刺地说。
“既然等着上战场,又为何不能去打仗,这不是自相矛盾嘛!”智囊狐拍拍来瞪起狐疑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霹雳神大白马。
性子再烈的野马,一套上笼头和辔鞍,也会变成百依百顺的家马。
很快,马屁精和马就像天仙配一样配好了。野马群雄赳赳气昂昂开进战场。
黄面猴表现得很勇敢,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又顽强地爬上马背,不顾伤口疼痛,继续拍马。战场纪律就是这样规定的,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哭,黄面猴受的伤不轻,但他没哭,也不下火线,而是坚持战斗。
这个主意当然又是智囊狐拍拍来想出来的。智囊狐拍拍来是用这样一番话来说动象元帅的:“你说这几年,在我们生活中,出现频率最高的是什么词?”
“是不是这个马屁,刚开始闻着还有点臭,闻着闻着就不臭了啊。”笨笨猪说。
但霹雳神大白马却找到象元帅和智囊狐拍拍来,拒绝上战场。
“他们大概是想玩跳绳吧。”笨笨猪说。
出了一点小意外,有一只黄面猴,大概第一次上战场,心里太紧张了,拍着拍着,就拍错了部位,拍到马腿上来了。野马受惊,蹦跳了一下,黄面猴没坐稳,像坐滑梯似的从马背上滑了下来,滑落在马屁股下。黄面猴不愿停止拍马,战场纪律就是这样规定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坚持战斗,黄面猴滑倒在地还继续拍马,又拍错了部位,拍到马脚上了。野马撅起屁股两只后蹄凌空踢蹬,做出了马最厉害的动作——尥蹶子。这是马的一种本能反应,凡感觉有谁在马脚后面鼓捣,想都不想就会尥蹶子。可怜的黄面猴,像鸟一样飞了出去,飞出五六米远,重重摔在地上。一根肋骨被马蹄踢断,额头也被马蹄踢开了花,满脸是血,黄面猴变成了红面猴。
“是啊,我被彻底弄糊涂了。”笨笨猪挠着头皮说。
“有话快说!有屁快……不,这里不能放,留着到战场上放。有什么话直截了当说!”象元帅说。
怪不得野马们私底下都把霹雳神叫成屁里神,也真的称得上是马屁里的神屁了。
大屏幕上出现特写镜头,马屁迎面扑来,粪蛋僵尸们神色自如地谈笑风生。
“什么词?”象元帅被问得一头雾水,不知该如何回答。
“啊,是有点不大对劲。”智囊狐拍拍来指着大屏幕说,“导播,把镜头推上去,再给个特写。快看,僵尸他们在干什么呀?”
“好像不对劲啊,僵尸在笑,看他们表情,不但不怕马屁,好像还挺喜欢吃马屁的。”笨笨猪说。
让霹雳神大白马率领野马方阵与粪蛋僵尸决一雌雄,应该说还是蛮合适的。
“保证按时完成任务!”猴王圣圣信心满满地说。
“我是一匹野马,我的理想就是有生之年能变成一匹战马,驰骋疆场,马革裹尸,走完壮丽的一生。我手下的弟兄们跟我一样,都想踏着冲锋号的节奏,冲向粪蛋僵尸,为保卫地球,为保卫生命家园,不惜流尽自己最后一滴血。为了能杀敌立功,我已命令手下的弟兄们放开肚皮吃,马无夜草不肥,吃它个通宵,吃得肚儿溜圆。你们看,我的肚皮圆鼓鼓像打过气一样,我手下弟兄们的肚皮也圆鼓鼓像打过气一样。我现在都有点憋不住了。可以说,肚里弹药充足,心头斗志昂扬,就等着上战场与粪蛋僵尸一比高低了。可是,我们没法去打仗。”霹雳神大白马毫不含糊地说。
这件事对猴王圣圣来说,真的是小菜一碟。
猴王圣圣是唐代美猴王孙悟空第三百三十三代孙,起名圣圣,比齐天大圣还多了个圣字,以示心气很高,抱负很大,想超越自己的祖先。
“是这样的,作战命令上说,让我们用身上最厉害的武器——马屁去与粪蛋僵尸一决雌雄,我们肚里弹药充足,可是……可是……”霹雳神大白马支支吾吾。
“怎么僵尸也变得像人类一样,人类是很喜欢吃马屁的,表面上说恨马屁,讨厌马屁,其实很喜欢吃马屁。”象元帅眉心拧成了疙瘩,说。
智囊狐拍拍来一双狐眼骨碌碌转,便计上心来:“我们能不能找个代用品?找一找人的单色书网亲戚——猴子,看看有没有可能帮我们解决这个难题。”
上百匹气宇轩昂的野马,排列成一大块气势恢宏的野马方阵。每一匹马的背上,都骑着一只猴子,都是从各个猴群精挑细选的拍马屁能手,清一色马屁精。有点跟传统驭手不一样的是,所有的猴子都是倒骑在马背上,猴脸朝向马屁股,这样方便拍马屁。
“他们是想用麻绳把你这头笨猪五花大绑,好炖红烧猪肉吃!”智囊狐拍拍来没好气地说。
再不鸣金收兵,这些膘肥体壮的野马,当真要被粪蛋僵尸掳去当坐骑了。粪蛋僵尸本来就势不可当,再掳掠一批野马去,把野马训练成战马,就变成了骑兵粪蛋僵尸了。骑兵比步兵威风,骑马打仗比徒步打仗轻松多了,想来就一松缰绳策马而来,想去就一拨马头飞奔而去,马队驰骋,铁骑纵横,变成一支机动性很强的僵尸劲旅,那该如何是好?
“一——二——拍呀!一——二——拍呀!”
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你就别打人类的主意了,我们这里只有动物。”象元帅说。
奇怪的是,受到如此大规模的马屁攻击,粪蛋僵尸却并没像对付老鼠战士那样撅起屁股向战马方阵喷射粪蛋。
象元帅立即吩咐传令兵将猴王圣圣传唤到元帅营帐里来。
“不瞒诸位长官,我也曾经是个出类拔萃的拍马屁能手。在猴群里,有力气大的,也有力气小的,有地位高的,也有地位低的。谁都想往上爬,免不了会有地位之争。一只地位低的猴子,一开始就对地位高的猴子犟头倔脑、桀骜不驯,那他一辈子就甭想再有出头的机会了。尤其在猴王面前,如果翘尾巴,会吃足苦头。地位低的猴子,只能是夹着尾巴做猴。必须学会逆来顺受,最好的办法就是学会拍马屁。早也拍,晚也拍,左也拍,右也拍,你也拍,我也拍,大家都来拍。不拍马屁,没法活啊!所以拍马屁是我们每只猴子必备的生存技能,也可以说是生活的基本功。久而久之,猴群里就到处都是马屁精了。”猴王圣圣滔滔不绝讲了一大篇关于马屁的学问。
应了一句俗话——马屁拍在马脚上。
“那选拔马屁精的事,就拜托你了。”象元帅对猴王圣圣说。
任你千屁万屁,我就按兵不动。
智囊狐拍拍来把及时识破敌人阴谋诡计的功劳记在了自己的功劳簿里了。
“笨猪,乌鸦嘴,僵尸本来在哭的,你一说笑,他们果真笑逐颜开了啊。”智囊狐拍拍来气得在笨笨猪屁股上踢了一脚。
嘭嘭嘭,一团团高压秽气,像无形的榴弹炮,轰向粪蛋僵尸。
领导野马方阵的是一匹名叫霹雳神的大白马,肚子特别大,长着一个标准的啤酒肚,肚子大,食量也大,一顿要吃两担草。吃得多,自然排泄也多,时不时撅起马尾巴,噗地来一下。所以,他手下那些野马,当面叫他霹雳神,背后都叫他屁里神。
象元帅批准智囊狐拍拍来拟定的作战方案,命令野马方阵翌日清晨开赴前线,与粪蛋僵尸展开决战。
“看来,马屁没什么杀伤力。”象元帅说。
“笨猪,乌鸦嘴,他们刚才还嫌臭的,被你一说,啧啧,他们真的好像是不嫌臭了呢。”智囊狐拍拍来说。
“啊啊——”智囊狐拍拍来尖叫起来,“快——撤退!快——撤退!他们是要用绳圈来套我们的马!要活捉我们的野马!”
一问到马屁精的事,猴王圣圣哈哈大笑:“这个问题,你们找我,算是找对人了。我们猴界,其他不敢说,马屁精到处都是,而且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
“好奇怪哦,粪蛋僵尸怎么不还击呢?”象元帅忧心忡忡地问。
“拒绝上战场,是要枪毙的!”笨笨猪在一旁打边鼓,“嘣的一声,给你吃粒铁花生,送你去见阎王爷。”
为了增加马屁的力度和声势,动物军团还派出金刚鹦鹉打拍子,金刚鹦鹉是月光森林百鸟演唱团首席指挥,最擅长打拍子。金刚鹦鹉在空中翱翔,卖力地挥动五彩翼羽,用高亢嘹亮的嗓门喊叫:
“说!究竟怎么回事?”象元帅摆出了三军统帅的威风。
象元帅带着一帮参谋和幕僚,在作战室大屏幕前看战场实况转播。看到黄面猴被鲜血染成红面猴了还在坚持战斗,大为感动,感动得眼泪滚了出来。其他动物的眼泪都是流出来的,大象身体大,眼睛也大,眼泪也大,一颗一颗泪珠是滚出来的。象元帅当即决定,授于黄面猴战斗英雄的称号。消息传到前线,猴子热血沸腾,进攻更猛烈了。
“你有没有搞错?你知道拒绝上战场会是什么后果吗?”象元帅板着脸威胁道。
“他们好像是要用绳圈去套什么东西吧。”象元帅说。
继老鼠特混大队之后,动物军团派出野马方阵迎战粪蛋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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