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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大战柳远藤

雨魔网络玄幻

柳远藤嘴中发出古怪的声调,似乎非常费力,他那英俊得近乎妖艳的脸颊上也流出汗来。柳鞭突然从他身上跃起,仿佛一条灵活的绿蛇。柳鞭在落在地面的树叶上方盘旋了一圈,地面的树叶竟然得到了生命般纷纷移动起来,发出“沙沙”的声音,而柳鞭却好像元气大伤般,又飞回柳远藤的身上,但是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我正愤愤地想要反唇相讥,突然小虎道:“主人,它正在被同化。”
眼看着树叶们都冲了过来,虽然每一片都嫩绿可爱,但在我眼中却犹若恐怖的毒蚁蛇虫。我猛一咬牙,比任何一次都要长的暗能量光剑霎时出现在手中,挟着无匹的劲气。我一剑劈了过去,我坚信即使是一块巨石在我眼前,也会被我一分为二。
而那食人花生命无论怎么强韧,也比不上植物系宠兽的植物系暗能量,所以渐渐被更强大的暗能量同化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驱逐就是将异能量赶出体外。炼化则是利用自己的主场优势,用几倍于入侵能量数量的暗能量来将对方的属性炼化,然后加以吸收,可惜这种方法既耗时又费力,眼下的紧急情况最好的方法莫过于驱逐了。
就在食人花被我完全同化的一瞬间,我如离弦之箭般跃向正在自鸣得意的柳远藤,手中暗能量光剑以雷霆之威向他劈去。
不过我希望这是我的错觉,假若柳鞭中的宠兽被他成功解除封印召唤出来,我只有认输一途了。好在看起来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召唤出柳鞭中封印的宠兽,这是我的幸运。
此消彼长之下,我竟然挽回了劣势。柳远藤忽然猛地击出一鞭,逼得我退开后,他迅速向后退了几步,脸色微黑地道:“兽王几日不见,武技竟然突飞猛进,实在令人惊讶,但不知你能否挡得住我的召唤术呢。”
这几下虽然看似简单,但已能体现一个人的综合实力,包括我的速度、力量、身法和应变能力。
柳远藤嘿嘿冷笑,似乎对我的威胁不屑一顾,他手腕一动,柳鞭就收了回来。柳鞭好似一条扭动的绿蛇,又向我的剑身缠来。
我故作镇定地一笑道:“召唤术如果真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在沙漠中你就不用逃走了。”事实上他在沙漠中逃走是因为我身旁有李秋雨和雷欧两大高手掠阵,不过此刻我也只能拿来扯虎皮作大旗气气他。这是一种战略,只有在他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他的召唤术才更容易暴露破绽。
刚才一拼中,我被柳鞭打了个趔趄,踉踉跄跄避过柳鞭的锋芒向一边闪去,未曾想到柳远藤似乎早已判断出我身体移动的方向,抢先一步卡住了我的去路。柳鞭如同不需要任何人指挥的蛇一样,鞭身蓦地一颤,柳鞭当即转过来,又迅捷地向我脖子上缠过来。
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我不得不再次侧身避开,同时剑随身走,由上向下切往柳远藤的大腿。
一番看似大度的言论,却更予我张狂之感,这个家伙不但是追求力量的武痴,还是个追求完美的家伙,他想在我最强的状态下打败我,向所有人证明他的实力。不过我也知道,他是有这个实力的。
柳鞭却在这个时候将我缠住,柳鞭上长出尖刺,刺进我的体内,鲜血渗了出来,诡异地被柳鞭吸收。同时我感觉到一股冷冷的暗能量侵入到我的体内,我体内的两股宠兽的暗能量同时发出了警告,一场内部暗能量大战在即,那股冷冷的暗能量突然又从我体内退出。
我心神震荡,怎么也没想到树皮铠甲竟然坚硬若斯,他也确实心狠,竟然以自己为饵,引我上钩,可能因为他的召唤术使他消耗了太多的暗能量,他只能冒险一搏,才有可能反败为胜吧。
更令人气恼的是,他的柳鞭是百年前的新人类前辈留下的一件威力强大的武器,又或称为灵器、神器,刀剑难伤,威力巨大。传说这种武器中都封印有厉害的宠兽,一旦持有武器的主人能够随心所欲地驾御武器中的宠兽,武器的威力将会激增至难以估量的境界。
比赛刚一开始,柳远藤就率先向我发起了铺天盖地的攻击,一个起落就迅速地来到我身前,长约两米的柳鞭更让他占尽了长兵器的便宜。
我的额头光芒大盛,刺眼的光芒逼得在场众人不得不眯起眼睛。小虎也在快速协调我和小兽王之间的机能,将我们的暗能量和身体进行重组,这需要耗费很多的暗能量。七彩光芒也随即在面具上流转。
思感似乎成了我的分身,我在用思感的眼睛看待平常的事物。
“兽王十式”是仙师李圣早年的成名武技,威力之大可想而知。不过由于仙师李圣的善良性格,“兽王十式”虽然精妙非常,一经施展便如大江长河般将对手卷在源源不断的攻击中,除非自己停下又或暗能量耗尽而停,否则对方绝无法脱困而出,可是却缺乏霸烈的杀气。这也是为什么对手被卷进攻击中仍能够支持下去的原因。
当我好奇地将思感向外延伸时,思感犹如潮水涌过大地般一下子涌了出去,一种奇妙的感觉在体内滋生。
第一次占据主动,我展开了闪电般的攻击。改良版的“兽王十式”滔滔不绝地向他涌去,时而大开大阖,时而细腻柔密,我充分发挥出了“兽王十式”的优点,将他完全压在下风难以抬头。我又将力量制衡的技巧掺杂在攻击中,每每使得柳远藤的反击不攻而溃。
我将精神都投入到思感中,思感仿佛一下子获得了动力,向更远处涌去,整个世界好像无远无近,不论多远的地方,我的思感都能够瞬间到达而不受丝毫阻碍。在思感中时间和空间的规则都已被打破,不起任何作用。
旁观的众人也都紧张起来,尤其是柳远藤他们新人类学校的裁判最为紧张,他可不希望自己学校的选手是第一个被淘汰的,这关系到学校面子问题,因此他非常紧张,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中的变化。
柳远藤现在的样子十分怪异,看不出是人还是一棵会活动的树。
我一下就辨认出声音的主人是李秋雨,于是呵呵笑道:“我很好。”
在白茫茫的思感中,竟存在一些千姿百态的颜色。这些单一的颜色形成了很多不同的形状体,大小也各不一样。它们并不是静止的,但是活动范围有限,似乎这些都是生命体在我思感中的反映。
我骇然将思感收回到身边,这才好过一点,看来我的精神力还不足以令我的思感向外延伸很远。
我及时回剑向树叶劈去,这次有两片树叶没有避开,被我劈个正着,但是我的暗能量光剑却好像没接触到任何实体一般,没有发挥出任何威力。两片树叶如同牛皮般紧紧贴在暗能量光剑上,毫发无伤。
柳鞭的优势在于攻击距离远和它的阴柔,但是当我成功逼近他身前与他展开近距离战斗时,柳鞭的优点反倒成了令柳远藤感到束手束脚的缺点。
虽然我的身体很灵活,但是树叶们也依靠着庞大的数量优势,一片一片地贴在我身上,我感到身体的重量逐渐增加,两条腿迈步也越来越困难。贴在我身上的树叶越来越多,当我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时,柳远藤哈哈笑道:“滋味如何?输在我最强的召唤术下,你还是第一人,足以为傲了。”
它甚至还有双手,不,应该是多手,很多只手。
我来不及思考太多,因为一直缠在柳远藤身上的柳鞭又重新焕发出光彩,在我光剑击中树皮铠甲的瞬间游龙般向我袭来。我闪避不及,被鞭梢击中,顿时如同遭受电击般,传来一阵麻痹的感觉。
这次是在我耳朵里响起的,我蓦地一震醒了过来,思感也如落潮般快速涌回,我又变回成被空间和时间禁锢住的普通人。
其实我心中比他还要震惊,生怕他再如沙漠中那般弄出一个植物力场,那我可就完了。所以我这次出手是抱着豁出去的态度,和他硬拼,坚决不能让他有机会施展植物力场出来。
柳远藤不愧是年轻辈顶尖宠兽战士之一,韧力之强,使得我也不得不为之惊叹。在我的源源不断的攻击下,他仍能够苦苦支持着而不露丝毫败相,他恐怕也在等待我气力耗尽回气的瞬间,那是他反攻的最佳机会。
裁判的声音在场中回响:“经过我们的裁决,本场比赛,以柳远……”
柳远藤一鞭落空,柳鞭几乎没作停留,鞭身如同蓄满力气的强弓,倏地转过九十度,奔雷般直奔我的后背而来。这一击我若不避开,即使我的光剑能够刺伤柳远藤,也会被随后而至的柳鞭给打得吐血。
柳远藤似乎因为暗能量得到了极大的增长而恢复了自信,以极其优雅的姿势站在我面前,淡淡地道:“你准备好了吗?你若不合体将很难撑过去,我不想让人说我胜之不武,你还是合体吧。”
我暗暗地咬着牙,他摆出一副等我向他求饶的令人讨厌的样子,自然不屑来追击我,我也正好利用这难得的时间寻找控制体内种子发育的办法。
我感到身体蓦地一松,柳鞭竟然自动落进我手中,我目瞪口呆地望着静静躺在我手中的柳鞭。
我刚有一点失神就被柳远藤抓住了机会,柳鞭闪电般向着我的脖子卷来,同时身体转到我的右方,挡住了我的去路,还逼得我后招无以为继。被逼无奈下,我只有硬起头皮与他拼了一记。
柳远藤看见我从树叶群中脱身而出,吃惊地望着我,再无法保持镇定自若的心境,随即魂飞魄散地往后退去,想要避开我的攻击,得到一个缓冲,怪异的树叶召唤术一定消耗了他非常大的暗能量。我几乎可以猜到那些树叶上的植物系暗能量必定是柳远藤将自身的暗能量分离出来附着上去的。
在我惊讶的时候,一只奇妙的生物出现在我面前。一道绿光闪过,一只似蛇又似藤蔓类植物的生命盘附在柳鞭上。
我的斗志越来越强盛,狼的灵活和敏捷被我发挥到极致,当最后一招用尽时,陡然招式一变,一股霸杀之气从招式中溢出,这是我在与陈舍仁的战斗中体悟出来的。
当我化身为半狼半人模样的宠兽战士时,柳远藤已经动了。
我的暗能量光剑刺破外层的鳞片般的柔韧绿叶后,正中坚如钢铁的树皮铠甲。虽然没有破开他的树皮铠甲,但是强大的冲击力仍让他露出痛苦之色。暗能量光剑同时也被树皮铠甲粉碎。
“你没事吧?”黄色光团在我心底发出声音。
我忽进忽退,在他密集的鞭影中从容地闪避着。他施展的是他最得意的武学“灵蛇乱舞”,好在我在沙漠的时候体验过这套武学的厉害之处,所以他现在虽然变得更厉害了,但是我仍能够支撑得住。我的形势凶险万分,但是我始终努力地使自己表面看起来还算轻松。
柳远藤受我一击也绝不好受,佝偻着身体干咳着,向我惨笑道:“以血为媒的召唤术的滋味如何?这个召唤术能够动用柳鞭中灵兽的强大力量,虽然我也要付出一些代价,但是最后的胜利还是我的。”
柳远藤也并不是省油的灯,他是七洲八校新人类学生中有名的厉害家伙,天赋过人。“灵猫三步”无论变化多么巧妙,但是我已在柳远藤面前施展了太多遍,这足以让他摸到了其中的一些变化,情况对我更加不利。如果再不改变,等待我的恐怕就是失败了,但是我的信心仍没有动摇,经过了那么多事,我的精神不会轻易动摇的。
我把心一横,决定不再管它,我将目光放在了站在场地边缘的柳远藤身上,大赛规定,只要有一方被打出场外就判另一方赢,既然对付不了柳鞭,就先将虚弱的柳远藤打下擂台。
然而那群可恶的树叶竟懂得趋弱避强,树叶群向两边分开,让我的暗能量光剑结结实实地劈在了地面上。两边受到强烈劲气波及的树叶竟无一被粉碎,反而借力飞到了半空向我贴了过来。
在那层黑色的铠甲外生长出大量的绿叶,椭圆形的绿叶如同蛇鳞般覆盖在他全身,还有一些藤蔓类的东西缠绕在上面,如果他一动不动地站在森林中,一定会被误认为是棵树。
她似乎不相信我竟然能在心中说话,而我本来也不确定,但是看到她的神色,我知道刚刚一切都是真的。冥冥中,我猜到自己可能在懵懂的情况下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我心中充满了惊喜,也许这次的玄妙的体验将会成为他日我迈向武道更高层次的钥匙。
柳远藤惊慌失措地一面匆忙向远离我的方向掠去,一面发出命令让柳鞭将我缠住。
我大惊之下将柳鞭甩出,柳远藤得意地怪笑起来。忽然我的腰间被柳鞭碰触到的位置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有一个陌生的生命体正在快速汲取我的暗能量,准备破体而出。想到以前柳远藤在我体内种入植物的异状,我不敢大意,一边急退,一边观看腰间的变化。
他本来不应该如此不堪,但是由于信心被击溃,暗能量也早已在召唤术上耗尽,最终还是被我打下擂台去。
在众人还没有从第一次看到植物系宠兽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时,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树皮作铠甲的柳远藤已经再次向我攻来。
我微微一愣,不知道他说的召唤术是什么,不过旋即又想到他召唤出那个植物力场,难道他又要故技重施?我心中顿时起了一丝寒意,植物力场确实令我感到有些忌惮。
柳远藤脸色被气得发白,恨恨地道:“我会让你知道召唤术的厉害。”
我心中一动,表现出在柳鞭的纠缠下,不断被迫向柳远藤所在的位置靠近的假象。似乎没有人怀疑到我的目的,也许大家都在紧张地注视着最后的结果。等我离柳远藤足够近时,柳远藤才有所反应,但已经晚了,这么短的距离,足够我在柳鞭阻挡住我之前,将他打下场地去。
虽然柳远藤实力大增是个事实,好在我也不差,至少在“灵猫三步”的修炼上也有了新的突破,再加上我敏感的预知能力,大多时候都能抢先一步避开柳远藤的攻击。不过即便如此,当缠绕在我身边的绿光退去时,我身上的衣服仍有几处被柳鞭击破。
柳鞭是神器级别的武器,我的暗能量光剑对它根本不起作用,而且它速度极快,不等我打中它,它就已经飞到我身体的另一边。
突然我看见柳远藤眼中掠过一道得意的狞笑,我还没反应过来,迅如奔雷的一剑已经刺在他的肋下。然而结果却令我大吃一惊,我在急躁的攻击中竟然忘记了他有一身不知有多坚固的树皮铠甲护体。
我平静的表面下包裹着的是一颗保持着旺盛斗志的心,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有这么高昂的战意,不过我也无暇去想。当我将“盘龙劲”探出体外去感知空气中游离的各种暗能量粒子的分布时,冷静却充满战意的思感竟借着“盘龙劲”突破了那层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禁锢,成功地走了出来。
我惊讶地望着它,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生命,不知道它是不是宠兽,更不知道它从哪里来。
树叶好似一只只行军蚁般活动起来,“沙沙”地掩盖了我面前的地面向我冲来,看得我的头皮发麻。
我静静地等着小虎精确地驾御着植物系暗能量将附着在我体表的树叶的暗能量给驱逐出体外,而我在收敛心神的同时也蓄势待发。
这只在新人类中传说已久的神秘宠兽今天终于要露出庐山真面目了。
眼前的柳鞭似乎获得了新的生命般,即便没有人的指挥,攻击依然犀利无比。
但是事实上,无远无近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简单,当我兴致勃勃地将思感极力向外延伸时,只不过一瞬间的工夫,我突然感到头疼欲裂,思感瞬间涌回。我的精神力出乎意料地在一瞬间的工夫就消耗完了。
正在这时,小虎突然道:“主人,异能量侵入经脉,同化失败,经鉴定异能量与主人暗能量同属高级植物系暗能量体,可选择驱逐或者炼化。”小虎的这句话犹如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一粒石子,顿时在我心湖中激起层层波澜。
不过我并没有在表面表现出来,俗话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既然能在沙漠胜他一次,就可以在这里再胜他一次。作为一名宠兽战士首要条件是勇敢,倘若敌人只是喊了两句,自己就被吓住,还哪有资格做宠兽战士?
他的周身甚至面部都被植物宠可以媲美钢铁的树皮给包裹着,不过那层铠甲看起来并没有给他增添什么重量,他灵活自如的动作和闪电般的速度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我的身体猛地一震,光剑差点被柳远藤透过柳鞭传来的暗能量给震碎。他的暗能量的修为比我估计的还要强。柳远藤向左侧移动时,嘴角扯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一道亮光闪过全场,柳远藤开始召唤自己的宠兽合体了,因为这是柳远藤首次在公开场合下召唤出自己的神秘宠兽,在场所有人甚至包括柳远藤的老师都睁大了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
他的宠兽并不是我以前猜想的那样是一株藤蔓类的植物,而是一株高约两米的大树,枝干如同铁一般结实,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在它的主干上有它的五官,一对漠然的眼睛就像柳远藤那样,没有丝毫的感情,张开的大口中黑洞洞的,似乎吞下的猎物会直达它的消化系统。
围在场地四周的老师、裁判们虽然早已猜到战斗将会非常精彩,但是没想到第一场比赛就能如此一波三折,令人心惊肉跳,而且始终不被看好的兽王还能够占据优势,实在令人感叹,也从心中重新衡量校长的力量!毕竟我现在的成就全因为校长的特训而来。
这一切都因为我暗能量中存在一股异常的植物系暗能量,那是仙人掌宠兽的暗能量。它的暗能量在被我吸取后,已经被炼化为单纯的植物系暗能量,不具有任何别的属性。
我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他的柳鞭由死物变成了活物,充满了灵气,在攻击的时候懂得自主配合柳远藤的招式,使得招式威力倍增,招式的变化也更令我难以把握。
刚才我的思感像是一张大网一样将整个武道基地罩在网内,当我精神力耗尽头晕目眩出现危机的刹那,思感大网内的几个不同颜色的生命体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剧烈波动。
柳远藤冷冷一笑,收回在手中的柳鞭突然电射而至,目标直指我的面门。柳远藤的招式阴狠、直接,不会给对手丝毫喘息之机。我的光剑是没法和他硬拼的,只好侧身闪过他的攻击,手中光剑指向他的肋下。
我一面快速移动着身体,让树叶无法沾到我身,另一面则思维电转,寻思如何才能将这些古怪至极的树叶给解决掉。我狼狈地左蹿右跳,柳远藤却悠闲地站在场上一角,好像是个全无关系的陌生人。
我转头向立在战斗场地南边的李秋雨望去,正好看见她惊讶的目光。她一手抚着胸口,嘴巴因为惊讶而微微地半张着,眼神不可思议地望着我。
小虎没有丝毫犹豫地道:“主人,是植物体。”
柳远藤嘿嘿笑道:“没有用的,还是认输吧。”
我又是气愤又是好笑地看着那两片无赖的树叶。不过面对着潮涌而来的树叶,我立刻便笑不出来了。
为防止他施展往我身体中植入种子的把戏,我一直小心翼翼地察觉空气中暗能量的波动,没想到这次他竟然没有用暗能量将种子植入到我体内,而是利用柳鞭,真是防不胜防。
柳远藤眼神中陡然射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他似乎不相信几乎十拿九稳的把戏竟然没有奏效。当他再有所反应时已是慢了一步。
想避开已经很难做到,我大胆地做出了个令柳远藤吃惊的决定,屈身向柳远藤怀里冲去,手中暗能量光剑在我催动下又增长了一截。如果柳远藤执意不回鞭自救,我们就要比一比各自的速度了,看看是我的暗能量光剑先一步刺中他,还是他的柳鞭先缠住我的脖子。
他顿了一下,以叙说的口气接着道:“在环境万变、难以生存的沙漠中存在着这么一种奇怪的生命,它们虽然是植物却不会从地下汲取能量,给它们生长提供养分的就是一切经过它们身边的动物,甚至连地下的蛇、蝎和天上的鸟儿它们也不放过,由此可知它们的生命力是多么旺盛。而在你身体中就有这么一枚食人花的种子,也是唯一一枚我得到的种子。它们对能量的渴求是近乎贪婪的,它们生命的坚韧绝对不是你以前遇到的生命体可比,你若现在向我跪地求饶,还来得及。”
柳鞭渐渐地发生了一些改变,似乎变成了某种动物的样子,柳鞭的一端长出一根圆锥形尖刺,就好像一只角,周身的柳叶贴附在柳鞭上,好似鳞甲般保护着自己。柳鞭速度极快,在我周身盘旋飞绕,不时地犹若游龙摆尾般击打在我身上,十分难对付。
我把玩着手中的柳鞭,凉凉的感觉从柳鞭延伸到我整只手掌,握起来十分舒服。灵气从鞭身传来,好像与我身体的一部分建立了某种感应,使我握着柳鞭时感到它并非只是一个冷冰冰的武器,而是一个能够信任的共同作战的伙伴。
小虎是我最得力的帮手,它能帮我测算到柳远藤招式的变化方向,并且列出数种可能性最大的变化供我选择。不过毕竟小虎只是个超级智能机器人,而人类却存在太多的不可预测性,所以很多时候只有我的亲身体会和直觉才能把握住其中的变化,这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感觉。
裁决将要完成的时候,失去了支撑它们活动的暗能量的树叶一片一片从我身上剥落下来,落满了一地。发出一声痛快的长啸,我像破茧而出的蝴蝶,闪电般直扑向仍傻傻地站在那里等待裁判宣判胜利的柳远藤。
我愕然望着它,小东西正以它那充满灵气的黑色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令我不敢置信的是,我竟从它眼中看出智慧的光芒。
我暗暗庆幸自己判断准确,我在这个一心追求强大力量的家伙眼中,只是个徒有显赫身份却微不足道的人,他想要的是一个漂亮而完美的胜利。
在裁判宣布开始后,第一场八强淘汰赛拉开了帷幕,为了最大限度地给予选手自由发挥的空间,淘汰赛的规则只有两条:第一,一方认输,战斗即马上结束,另一方若继续攻击将被判负;第二,率先落在场地外的选手将被判负。
这一剑疾如风雷般劈下,柳远藤似乎也没料到我能够变招如此迅速,愤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惧,一边挥舞柳鞭抵挡,一边仓惶躲避。
他忽然收回柳鞭,站在我十步之外,双手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如同一棵曼妙的柳树。突然他的身体剧烈地晃动起来,竟真的有树叶从他身上落下。我吃惊得眼睛都快掉下来了,他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树叶?
说来也是奇怪,无论我怎么发力,就是无法实实在在地击中这些树叶,我学会修炼暗能量至今,还是第一次这么束手无策。
柳鞭如同灵蛇般弹起,带着丝丝的冷风兜头将我卷进重重鞭影中,一时间众人眼中绿光闪耀,满场尽是柳远藤迅速移动的身影。
我早就发现了这个缺陷,但由于这套精妙的招式糅合了仙师李圣的惊人智慧,我暂时仍没有能力去修改仙师李圣的成名武技,只是作了些简单的修改,使之更适应我的特点。
我惊怒地望向柳远藤时,柳远藤好整以暇地望着我淡淡笑道:“这是我从沙漠中一种食人花中取下来的种子。”
柳远藤可能因为先前的召唤术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和暗能量,此刻已不复之前的巅峰状态。
“什么?同化!”我几乎大声喊出来,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绝处逢生。我赶忙分出一部分意识观察腰间的变化,我发现那已经有了食人花雏形的生命体在不断吸取我暗能量的同时,自身也在渐渐发生变化,它吸取得越多,变化也就越快。
我被虚实难分的鞭影裹在当中,陷入劣势。柳鞭阴柔无比,招式不但快速简捷而且角度也极为诡异,我似乎不是在与一个人作战而是在与上千条绿色长蛇进行艰苦的战斗。
白光一闪,暗能量光剑又以极快的速度刺向他的肋下,此刻他已是黔驴技穷,只有待宰的分了。
不过看来我不用担心柳远藤能够达到驾御柳鞭内宠兽的程度,否则他一早就会驱使柳鞭中的宠兽把我干掉。
这个时候并不是逞强的时候,合体后的柳远藤的暗能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我,我若不合体,恐怕不出三招就得败在他的柳鞭下。思忖前后,我肃然道:“兽王合体!”
我反手一把抓住柳鞭,正待用手将柳远藤拉过来时,手心蓦地仿佛被蚊虫叮了一下,随即鲜血从手中流出。我低头望去,原本光滑平整的柳鞭不知在何时长出无数尖锐的刺来,我的手正抓在刺上。
校长曾说过,越是面对强大的敌人越要占据心理优势,从心理上打破对方胜利的信心,瓦解他的斗志,这样才能从强大的敌人手中取得胜利,而不是仅仅靠运气。
我一早做好了变招的准备,趁着他闪开势弱的时候,挥动暗能量光剑,以闪电般的快捷速度在空中留下七道美丽的弧线,连续七次劈在他的柳鞭上。在这种情况下,即便他的力量比我大得多也难以发挥出来。这是我从鹞鹰飞翔中领悟出来的武技,此刻突然施展开,顿时起到先声夺人、出其不意的效果。
我下意识地将思感集中在那团人形土黄颜色上,让我吃惊的是,焦急、担忧的情绪清楚地传进我脑海中,我微微一怔后,向黄色光团发出抚慰的情绪。
“当”的一声,柳远藤又竭尽所能地挡了我一剑。
柳远藤似乎也洞悉了我们的心思,冷冷地哼了一声。宠兽还是被他召唤了出来,虽然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与他合体了,但仍然让在场的众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我心中啧啧称奇,果然是好东西。突然一种奇怪的感觉生出,似乎一种生命向我发出建立某种联系的请求。
暗能量光剑重重劈在柳鞭上,随即弹起,由于柳远藤使用召唤术消耗了大量的暗能量,无法再将我的光剑震碎,弹起的光剑顺势向他胸前划去。
我本身也对柳远藤的神秘宠兽充满了好奇,因此也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我向小虎道:“立即扫描,是何种生命体?”
最简单的招式用最快的速度挥出,却能够发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威力。如果在平常情况下,这种招式对柳远藤并不具有太大威胁,但是现在他处在极端劣势,手中武器又不适合近身战斗,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有很大的成功机会。
我在心内沉声道:“全力驱逐!”
我龇牙向他嘿嘿一笑,眨眼间已经来到他面前。在他做出反应之前,我的两记重拳打在他的腹部,因为痛恨他为一己之私使得一棵稀罕至极的进化之树从地球上消失,所以我出拳时毫不留情。
渐渐地连我的脑袋也被树叶贴满,我可以想像出自己就如同长满了树叶的树妖般,雕塑似的站在场上,我心中叹了口气,就这样输了吗?
“啊!”李秋雨发出短促的惊讶声。
在他迅速向我飘来时,柳鞭以更快的速度缠了过来,我正要躲闪,腰部猛然一震,已被他柳鞭缠了上来。我大喝一声,身体蓦地扭了扭,在千钧一发之际躲了开去。
我不得不承认,相比在沙漠中他和我战斗时的实力,现在的他提高了很多,至少在速度和招式方面更胜一筹。他的速度非常快,倘若我之前不是和陈舍仁有过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现在我一定会被他弄得手足无措,难以应付他的速度。
然而当柳远藤的柳鞭灵活地挡住我的暗能量光剑,并将我的暗能量光剑打得粉碎时,我就知道自己又一次低估了柳远藤,低估了他手中的柳鞭。柳远藤在我霹雳般的突然反击中也露出了一丝恐慌,等到柳鞭破坏了我的暗能量光剑时,他眼中透出恼怒的神色。
柳远藤被我打出场外,按照大赛的规则我胜利了。柳远藤倒在地上,忿恨地瞥了我一眼,便坐起来疗伤。
柳远藤连续挡我四剑,已被我成功逼入山穷水尽的境地,我暗忖幸好自己变招及时,否则现在我恐怕已经败了。
我向着李秋雨微微一笑,便转回头来。柳远藤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面前十米外,正漠然望着我,但是眼神中充满了轻蔑的神色。也许他以为用强盗般的行径不择手段地得到了“进化之树”的种子来使他的宠兽进化后,就可以稳赢我,我将会给他一个正确答案。
柳远藤眼中掠过恼怒的神色,也许他有机会先一步击中我,但要冒很大的风险。也许他并不愿意使胜利看起来那么勉强,身体蓦地一扭,躲开了我的攻击,柳鞭前半部分在空中打了个圈,又迅速来到我面前。
对方很厉害,而且柳鞭无坚不摧,连我的暗能量光剑也敌不过柳鞭。因此我只好采取迂回的方式与他周旋,竭尽全力地施展“灵猫三步”,闪避着柳远藤犀利的攻击。
这食人花的种子正如他所说,生命力极其顽强,如鲸鱼吞水般地贪婪地吸取着我的暗能量。而我送过去试图切断它生命的暗能量都成了它的补品,看来以前的方法对它不管用,我得另外寻找解决的方法。
小东西只有我拇指粗、小臂长,通体呈竹绿色,但是颜色更纯净,像是块价值连城的翡翠。它身体的质感很奇怪,似乎是有血有肉的身体,但又仿佛是枝叶构成。在它的尾部长着三片翠绿色的叶子,每一片都晶莹剔透,闪着绿色的毫芒。
“特级警报,主人,有异类生命体侵入经脉中,无法驱除。”小虎以一贯的波澜不惊的语气向我报告着令我心惊胆战的警报。
我还没来得及看一下小土牢四周的情况,门下的窗口又“当啷”一声关闭了。脚步声渐渐远去,接着又传来几声开窗口的声音,想必在我的隔壁还有几个邻居。
不过可惜的是成效甚微,我体内唯一剩下的暗能量就是原本在经脉中流转不停的“盘龙劲”,此刻被打成十几股微弱的暗能量固定在身体某一区域游动。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黑暗中他处的位置,惊呼道:“你就是牙木和,你就是‘赏罚榜’上的牙木和?”
落到现在的处境,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不够谨慎,中了敌人的奸计。
除非我有足够的暗能量将它们从冬眠状态中唤醒,否则它们将一直沉睡。可恨的是,鬼佬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隔断了我的暗能量感应,令经脉中暗能量不能彼此呼应,更无法从外界汲取暗能量。
他说的话确实引起了我的兴趣,似乎在鱼与猫的简单区别中真的蕴藏着被人忽视了的真理。
我叹了口气道:“你说吧。”
我只是静静地躺着,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即将到来的死亡能够如此坦然对待,也许是因为我随遇而安的性格吧。虽然我的心中也有不甘,也有愤怒,可是在这种地方又有谁能帮我呢,不管我表现得怎样疯狂,怎样挣扎,到最后还是一个死字,徒让他人看了笑话。
我正在惊疑不定,突然一声阴阴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看你气定神闲,没有一丝别人被捉来此处时的惶恐,原以为你是个人物,没想到脾气这么暴躁。你不吃,正好便宜了老子,要知道这里一天只送一顿饭,错过了这顿你就只能等明天了。不过也许你已经没有明天了,嘿嘿。”
我不屑地道:“你难道不知道我是来抓你的,你不怕我把你抓给赏金猎人组织?”
我不再理他,继续入定。刚刚一番话虽然是为了反驳牙木和,但却也给了自己一丝灵机。若论对我功法和体内经脉的熟悉,鬼佬怎么也比不上我,他可能只是利用某一我尚未发现的暗能量的共性而暂时制住了我的暗能量,但我只要有信心,就一定可以突破他的禁制。
“你不用白费劲了,威震江湖的鬼佬的独门禁制如果那么容易解除,他还用出来混吗?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不过你若真想解除禁制,我倒可以指点你两条明路。”牙木和已经唠唠叨叨和我说半天了,我却一句话都没搭腔,只是一心一意地寻找可以突破禁制的方法。
他见我终于肯说话不禁大喜,洋洋自得地道:“你难道不知道赏金猎人组织的一个特点吗?凡是在‘赏罚榜’上的人,也有可能因为做了一些善事或者对新人类十分有益的事,就可以从‘赏罚榜’上销名。”
在这一刹那的工夫,我看清楚了牙木和的长相,他似乎与鬼佬是同胞兄弟一般,同样矮小干瘦的身材,一头乱糟糟的黑发,眼眸中两颗绿豆似的黑眼珠正愕然望着我。
牙木和说完后便没再说话,似乎不愁我不开口问他。
这下完了!我顿时心如死灰。没有了暗能量我现在连一个最普通的古人类都打不过,我还怎么逃出去?
“不相信老子的话,你可以试试你的丹田是否还有气感,就知道老子说的有没有错。”那人阴恻恻的话飘进我耳中。
我打断他继续吹嘘下去,冷冷地道:“HZ市也算是龙潭虎穴吗?你不也照样被鬼佬抓住送到这里。”
那个令人厌恶的声音又响起来道:“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已经察觉到自己的经脉和丹田都被锁住了,无法调动暗能量了?现在知道老子没有骗你了吧。”
“哈哈,小友,你是我看到的被抓到死牢里来最冷静的人了,除了老子外,哪一个被抓到死牢中的人不是呼天抢地,声嘶力竭地叫骂的?先前你不知道自己的情况能够保持冷静不算,现在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仍能淡然处之,老子就不得不佩服你了,不愧是老子的狱友,和别的软蛋就是不一样。”
在我身下是凹凸不平的石头地面,刚刚一扑之下倒在地上,下巴蹭在地面上,顿时渗出血来。我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体力和暗能量都未恢复,我在这里睁目如盲,只有忍一时之气,等待体力恢复后再教训一下那个幸灾乐祸的家伙。
停了片刻,他见我置若罔闻,不得不兀自道:“没有人说话,真的快让老子疯了,只要你一直陪老子说话,老子就把你从这里救出去。”
突然在囚牢中响起的声音充满了讥讽和幸灾乐祸。
“啧啧,看不出你这么小的年龄,竟然已是赏金猎人了,能接受赏金猎人组织的任务说明你的实力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认可,这可是相当不容易。嘿嘿,可惜你现在抓了我也没用,你是没法从这里逃出去的。”
我一边思忖着报仇的计划,一边静待体力恢复。这麻痹气体不知是什么东西制成的,竟然如此厉害,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有余力延缓我恢复。下次再遇到这种东西可要加倍小心了。
我心中冷冷一哼,管他什么死牢,连新人类联盟的高科技飞船上的囚牢都锁不住我,何况这区区一个小土牢。等我暗能量尽复,立即破牢而出,去找鬼佬算账。
我淡淡地道:“你有什么方法可以帮我解开禁制?”
当我从昏暗得没有一丝光线的地牢中醒来时,我第一个念头便是自己中了那恶人的奸计,心中不由得开始咒骂那个干瘦的老头。其实我并不是不谨慎,我实在没有想到实力到了他那种级别竟然还会用如此下流的伎俩。
他刚开始说的几句话还挺让人受用的,后面几句就是成心讽刺我了。我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我已经落到了这步田地,还有什么资格对别人指手画脚?
我中了鬼佬的计被抓到此地心中已经是愤愤不平,现在又遭受到冷嘲热讽,顿时心中压抑的怒火爆发了。我沙哑地吼了一声,转身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扑去。
他继续道:“能够让你区分所有事物的是它们本身所蕴含的特质。譬若鱼,它生活在水流中,因此无论发生怎样的变化,它的特质与水都密不可分。它的呼吸、它的活动都是为了在水中生存而发展出来的一种与其他动物相区别的特性,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更不会因为你将它扔到岸上,它就会如同猫一样在丛林中灵活穿梭,在树上攀援。这就是它的特性。”
我心中再无怀疑,此人必定是我此行要抓的人,可是人虽在我眼前了,我却置身死牢之内。望着那片黑暗,我恨不得冲过去对他一阵拳打脚踢,好发泄我心中的愤懑。
门外鬼佬得意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我鬼佬向来说一不二,你要见牙木和那个老贼,我现在已经让你见到了,只是见的方式不一样罢了。现在给你两条路走,第一,死!第二,成为我的角斗士,给我赚钱,当你赚足了赎身钱,我就放你离开。给你两天时间考虑。”
想通了这点,我不禁信心大增。
“当啷!”碗盘坠地声在我身后不远处响起。“吃完该睡觉了,”暗中那人打了个哈欠道,“小友,这里是死牢,看开点吧,你并没有多长时间好活了。”说完那声音便沉静下去了,整间小土牢又再次陷入彻底的黑暗与死寂,旁边的几间囚牢也没有丝毫声音传出。
我淡淡地道:“你自以为救了我,就可以从‘赏罚榜’上消除你的名字吗?”
不知道又躺了多久,只是感到又过了一段很漫长的时间,我终于感觉到体力开始恢复了,我心中欣喜非常。只要我体力一恢复就立即闯出去,在鬼佬的这个狗屁基地里闹一个天翻地覆,好出一口恶气。
我在心中自怨自艾的时候,突然囚牢外响起了一个令我怒火中烧的声音:“在里边待得还满意吗?”
肚子有些饥饿,不过连最后一块食物都让那人吃了,我注定要饿到明天了。想想那种难以下咽的食物,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吃下去。
我挣扎着站起来冲着声音传出的地方扑了过去,沙哑着声音喊道:“我和你拼了。”
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夜晚了,今天的食物与昨天没有两样,都是令人闻之作呕,照例又全被牙木和那老贼给吃得一干二净。
我大声怒喝道:“滚!”
那些一直令我挂念的亲人朋友的容貌如流星般不由自主地在我脑海中划过。身体硬朗却死于瘟疫的爷爷,隔壁经常照顾我的大婶,救了我并把我当作家人一样看待的罗兰阿姨,活泼可爱的丽丽雅,我的好友邱雷,雪原上与我患难与共的风柔,慈祥如同我的爷爷般的校长,还有雷欧、小孔雀、李秋雨……
我刚一开口,牙木和就急不可待地回答我,似乎答案已经憋了很长时间:“第一便是鬼佬给你解开;第二自然是你师傅,只有你师傅最了解你修习的功法特性,才有把握帮你解除禁制。”
暗中那人悠然道:“原来你是被鬼佬给抓来的,此人阴险狡诈,专门抓一些武力高强的人来做他的角斗士。小兄弟,我劝你还是自杀吧,倘若做了角斗士那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他嘿嘿笑道:“你这小子简直是顽石一块,真搞不懂,你怎么会得到兽王的认可?你说的只是表面现象,难道你将猫全身的毛剃光,再贴上鱼的鳞片,你就会把它当作是鱼吗?或者将两者全放在陆地上、或全放在水中,你难道就分不清谁是鱼,谁是猫了吗?你刚才所单色书说只是表面现象,而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事物潜藏在内部的亘古不变的真理,小子虚心听着吧。”
“你是谁?”极度的愤怒中,我反而突然清醒起来。我既然在死牢,此人不也是在死牢,可是看他的言语神情,却没有一丝担心,难道他不怕死吗?
“嘿嘿,只要你细心观察,你可以看出任何一人的宠兽。”
“什么!不可能的。”暗中那人的话如晴天霹雳在我耳边震响!
他的话说得很坚定,尤其是最后一句,语气中透出强大的自信。
他边吃边道:“小兄弟你是因为什么事被关到死牢中来的?”
我趴在地上淡淡地往声音发出的方向瞥了一眼,我知道自己离死不远,哪还有说话的兴趣,只是慢慢地等待死亡降临罢了。
我的体力有些恢复了,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向着盛放着食物的盘碟走过去。食物就是身体的能源,填饱了肚子身体会恢复得更快。
随着声音的消逝,鬼佬离开了这里。
我保持着打坐姿势一直到第三日上午。
眼前仍然是漆黑一片,没有暗能量的支持,我的五官对外界的敏感度大幅度下降,想到自己眼下的处境,顿时悲从心头起。想到暗中那人曾说这里是死牢,也许明天我就要被鬼佬抓出去杀了,自己辜负了校长、罗兰阿姨对自己的厚望,只有下辈子来报答他们了。
我道:“那有什么特别,就算是一个傻子也会区分鱼与猫。它们的外形相差如此之大,何况一个生活在陆地上,另一个生活在水中。”
死牢中一片沉寂。
本来我斗志全消,可经过一夜的冷静思考,我又恢复了斗志。两年前我能从无人幸免的瘟疫中侥幸存活下来,直到现在奇迹般成为七洲八校中最顶尖的宠兽战士之一,还有什么奇迹不会发生呢?只要我仍活着,便有希望逃出这里。所以我一恢复了体力,就在为解除鬼佬在我身上下的禁制,恢复暗能量而努力。
“当啷!”
此刻我已经恢复了不少气力,但是暗能量仍然一丝都没有恢复。由于体内没有暗能量,小隼和小犬狼都处于冬眠状态中,连小虎也因为无法从我体内得到足够的暗能量支持而启动了自我保护的冬眠程序。
“嘿嘿,火气还挺大,”他嘻嘻笑道,“还剩下最后一块了你吃不吃,要不吃就只能饿着肚子一直到明天了。”
那人津津有味地吃着那些腥臭难闻令我作呕的食物,仿佛是吃着天下最美味的食物,直吃得口沫四溅,吧唧作响。
我也大吃一惊,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突破鬼佬下在我身体中的禁制。大喜之下,我赶忙再次入定试图找出突破禁制的方法,然而事情并不如想像中的简单,片刻后我颓然放弃,这还需要更长时间去摸索。
我依言采用内视之法探查丹田,忽然发觉丹田空空洞洞,没有一丝暗能量。经脉中潜伏的零散暗能量也因为不知对方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法给截断,令经脉不通,更无法从外界获取能量。
他突然嘿嘿怪笑道:“老子走南闯北偷东西,即便是龙潭虎穴,老子照样来去自如,你知道我靠的是什么,就是一双眼睛和一双脚……”
“呕!”只吃了一口,我就忍不住全部吐了出来。那看不清是什么形状颜色的食物,释放着难闻的气味,吃到嘴中则更为难受,像是动物的肝脏一样血腥刺鼻。
“在我这个老江湖眼中,你无处遁形,我早已看出在你行走坐卧的时候,一种狼宠的庞大气势隐然藏于你的每一个动作中。而能拥有这种睥睨之姿、王者风范的除了兽王还有谁呢?”
那人轻轻一飘就跃到了别处,淡淡地道:“就凭现在的你吗?老子一个指头就能把你按趴下,不过老子并没有和一只疯狗打架的习惯。哈哈,今天这一餐吃得最饱。”
一天突破不了,便用两天,两天不行就用三天,三天不行就四天……总之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有机会,暂时虚与委蛇,做他的角斗士又如何,重要的是活着走出这里。
我不知从哪来的力量,陡然从地面一跃而起,愤怒地冲到牢门边疯狂地砸着铁门咆哮道:“鬼佬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你竟然骗我!”
“而你的特质来源于你的宠兽,你举手投足间,包括你的任何一个动作,甚至只是简单的呼吸,都与你的宠兽密不可分。所以你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泄露了你的底子。”
我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静静地躺着,阴暗的地牢中处处散发着令人难以忍受的腐朽的臭味。我一边冷静地在脑中盘算如何能够离开这里,一边在等待四肢体力恢复。
他笑嘻嘻地道:“我就是牙木和。”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些人来,也许今生我再没有机会见到他们了。我的心中充满了灰暗,不知何时竟然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当小土牢上方一滴清冷的水珠正滴在我脸上时,我终于醒了过来。
牙木和道:“小兄弟,不如我们来打个商量如何?”
一声金属的摩擦声后,一道光线倏地射进土牢中。原来这个土牢的大门上靠下的位置还有一个十厘米左右的小窗口,此刻正有人打开窗口,从外面递进来两个盘碟,里面盛着的是些食物。
“什么?我已经上‘赏罚榜’了吗?唉,只不过为了讨生活偷几枚宠兽蛋而已,那些老家伙们也太小气了。”言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正在心中思忖着,突然一阵气流涌来,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家伙蹲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正看着我。他嘿嘿笑着道:“不用费心思了,你的暗能量已经被他们用特殊手法给制住了,除非他们愿意给你解开,否则你很难解开的。”
牙木和似乎也能感受到我此刻的心情,故也一言不发。又过了片刻后,他才小心翼翼地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看出你是兽王的吗?”
那人嘿嘿笑道:“老子能够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全靠一双脚,要是被你捉住,老子还用出来混吗?早就退出江湖了。”
“什么!”身份被戳破,我心神震荡,大惊之下向处在黑暗处的牙木和望去。在这瞬间的工夫,我体内的暗能量似乎又恢复了,两道白光从双眸中迸射出,在黑暗中闪过。
等了一会儿,我从入定中“醒”来,辛苦了半天,体内还是空空如也,想要突破鬼佬下的禁制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那人似乎在等我回话,等了半天,见我仍没有说话,不由得又兀自罗里罗嗦地说了半天。
我趴在地上,心头万念俱灰,我没有了暗能量是万万不可能逃出这里的,没想到宠兽大赛的第二关竟成了我的丧命之地。
吃到嘴中的食物被我全部吐了出来,我甚至把手伸到喉咙中,恨不得把所有的那种令人难受的气味给全部抠出来。我愤愤地一脚将那一碟子的食物踢飞出去。正待再补一脚,将剩下的盘碟踢飞,突然一脚踢去,都落了个空。
我刚刚转身,就觉得脚下一软,顿时醒悟自己体力尚未恢复,连走路都困难,何况是这种动作?我扑跌在地,身边响起了戏谑的嘲笑声。
他尴尬地道:“嘿,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他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道:“世间万物都因为生存的环境与生存手段的不同,而展现出能够区别于其他事物的不同的特质。譬若鱼与猫,你绝对不会把两者混淆,将猫认作是鱼,又或者将鱼认作为猫。”
我不用看也知道,此刻他定是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他说的话倒有几分道理,不过就眼前的情况来看不啻是废话,我忍不住打击他道:“同样的溪水,因为流经地势的不同,却呈现出不同的特质与形状。功法便犹如溪水,人犹如地势,因人的不同,功法也自然不同。功法虽然是师傅所传授,但却因为修炼的人不同,而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倘若还有第二个人可以解开鬼佬的禁制,必然是我自己。”
“不可能!你怎么会突破他在你身体中下的禁制!”他下意识地脱口道。
牙木和似乎是因为被抓到这里太久没人和他说话,又或者他天生是那种喜欢喋喋不休的人,一有机会就时不时地对我冷嘲热讽几句。
量这散发着令人作呕气味的小小的土牢也挡不住我。
他见我没有继续反驳他,于是又接着道:“我这双眼睛可说是无物不识,什么东西最珍贵,我一眼可断!就拿你来说吧,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是兽王吗?”
可能是药力未过的原因,我感到四肢软麻无力,提不起一丝劲来。
牙木和在黑暗中抓头搔首,喃喃道:“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可danseshu•com是……”
牙木和似乎忍受不了没有人与他说话的感觉,不断地试图撩拨起我说话的欲望,我真不知道在我没被关进来的这么多天他是怎么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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